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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乖的前男友真的变乖了 作者：漓渟

文案：

一次意外的追尾给人到中年活的清心寡欲的陆星河，撞出来个活泼热情的小奶狗。

清清冷冷的老男人拿出这辈子最大的热情对小奶狗疼宠呵护。

谁料，自己看走了眼，愣是把花心小狼狗看成了乖萌小奶狗。

很好，分手后的陆星河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爱情，火速清空所有有关前任的东西，抱着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的想法结束这段荒谬的感情。

哪成想，前任幡然醒悟死缠烂打地缠了上来，从来吝啬于口的爱你张口就来，又乖又软甜的没边。

陆星河呵呵冷笑，想复合？端木金你做梦去吧！除非我死。

—端木金：谁说喜欢谁是狗！老子要说一句喜欢就是狗！

端木金：我从来就没说过喜欢，也没说过爱。这不过就是一场成年人间都明白的游戏

端木金：不过是玩玩而已，谁会认真？

端木金：这是分手费，就当做一点小小的弥补。

—端木金：汪汪汪！

端木金：陆叔叔~星星~我喜欢你，我爱你~你也爱我好不好

端木金：星星，那张卡是我上交的生活费，我很好养哒。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花丛浪子，爱而不自知。作丢了真爱后，主动带上项圈，挂上狗牌，把牵引绳放到爱人手中的故事。

注意：1有副CP 2架空可婚 

隔壁新坑《奴侯》日更，完结文《那个王爷心太黑》

追尾
　　黄色的信号灯闪了两下，变成了红色，铅灰色的卡宴停在了待停线的第一位。

　　修长的手指不断地敲击着方向盘，陆星河低头看了眼腕表，距离他的课，还有半个小时，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了。

　　他一向不喜欢迟到，今天怕是会成为人生中的第一次迟到了吧。

　　他家距离梅大算不上近，不堵车的话需要五十分钟，还好他每天走的路线鲜少会出现堵车的情况。

　　今天他的课是在九点半，一如既往的五点起床，给自己做了个早饭就带着爱犬哈士奇出去遛弯。

　　哈士奇这种狗，谁养谁知道，那是无时无刻不出现特殊情况。往日里看不上眼的贵宾犬，今早偏偏要撵着人家跑。

　　吓得贵宾犬用力一挣，牵引绳就从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挣脱了。他养那傻狗力气也大，趁着他没注意绳子一挣，就拖着牵引绳撵着追。

　　一大早上，他带着急的呜呜哭的小姑娘把偌大个小区逛了遍，总算是把被二哈吓的躲进草丛里的贵宾犬找回来。

　　作为弥补，他把小姑娘送回了家，并且还费了好些力气把兴奋的二哈牵回家。

　　这么一折腾，不仅错过了早饭，还快要迟到了。

　　红色信号灯旁边出现倒数数字9，陆星河长长出了口气，刚打开左转向，就感觉车身猛地一震。

　　陆星河先是一懵，见红色信号灯变成了绿色，才算反应过来，他停着等绿灯的时候，被追尾了。

　　陆星河揉了揉眉心，这么急的时候偏要出事故，挺糟心的。

　　陆星河走下车，向后一看，只见一辆黑色的大切把他的卡宴漂亮的屁股，活生生地撞出了个大坑。

　　有一瞬间陆星河是惊讶的，这得多快的车速才能撞的这么狠？没看到红灯还亮着吗？

　　不过，这起事故处理下来，他必定要迟到了。

　　不，迟到都是好的了，他那节大课要活生生错过了。

　　大切的驾驶位的门打开，先是一条穿着蓝灰色牛仔裤的大长腿踩在地上，接着是穿着暖黄色胸口带涂鸦的半袖，露出的胳膊肌肉漂亮，皮肤白皙。

　　车主看着年岁不大，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顶着一头姜黄色的卷毛，一张娃娃脸上有一双漂亮的蓝灰色狗狗下垂眼，鼻子高挺，红润的薄唇紧紧抿着，满脸做错事的不好意思。

　　梅市的四月是乱穿衣的季节，街上穿外套的有，穿短裙的有，像青年这样单穿了个半袖更不少。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注意。”端木金凑到陆星河跟前，双手合十，态度诚恳地道歉。

　　陆星河推了下眼镜，才发现青年要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凑过来的时候劲瘦身子挡了阳光，却不显压迫感，这也许是和他可爱阳光的长相有关吧。

　　陆星河不习惯和人站的那么近，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扑面而来的薄荷的味道淡了些才觉得舒服多了。

　　他刚要开口说话，端木金就越过他几步走到他的卡宴旁边，弯腰仔细研究那个被他自己撞出来的坑。

　　“嘶—怎么这么大啊，踩一脚刹车就好了。”端木金小声嘟囔一句，声音很小，小到连他身边的陆星河也没太听清楚。

　　“先生，这个事故是我全责，要不，咱别走保险……”

　　端木金的声音同他的长相一样是阳光开朗的声线，听着让人觉得朝气蓬勃，诚恳道歉的时候降下来的尾音会让人觉得他诚意满满。

　　“诶~先生你是梅大历史系的陆教授吗？”端木金雾蒙蒙的蓝灰色眼眸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惊喜地看着陆星河。

　　陆星河推了下眼镜，点了下头，在脑中快速搜索着青年这张脸，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告诉他，他并未见过面前长相如此优秀的青年。

　　“我是梅大的历史系的陆星河，请问你是？”

　　陆星河自报家门，盲猜这青年可能是听过他课的学生，他的课一向人满为患，有很多来蹭课的，他一向只记自己的学生。

　　“真的是陆教授啊！我还以为是认错人了呢，我叫端木金，是隔壁金融梁教授研三的学生。”

　　端木金见自己认对了人，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

　　陆星河在梅大很是出名，一向被称为梅大的门面，他也的确担得起门面这两个字。

　　此时的他穿着墨绿色丝绸衬衫，衬的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腕像是上好的白瓷一般。

　　带着的无框眼镜遮住了他那双撩人的浅色瞳眸的桃花眼，一身气质清冷如天上皎月。

　　陆星河见端木金的笑，不自觉地被感染了，一早上下来不算太好的心情缓和了一点。

　　“原来是梁教授的学生，那我也不报保险了，你走吧，我自己叫4S店来就好。”

　　陆星河想着梁教授是他老师的老哥们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都是要卖个面子的。

　　“别！”

　　端木金见陆星河转身要走，一把抓住了陆星河袖子挽起来露出的细瘦的手腕。

　　真瘦！

　　端木金一只手就把那手腕合握，他掌心滚烫，陆星河又一向体温不高，握在手心的感觉就像握着一块温凉的玉。

　　陆星河被烫地眉一皱，他一向不喜欢与人太过亲密，这举动已经算是踩到他的红线了，低声斥道：“松手！”

　　端木金双手高高举起，眨着一双狗狗眼，无辜地看着陆星河，道歉道：“我，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陆教授你不要生气啊。”

　　陆星河脸上一僵，本来有些生气的表情一收，不自在地把那只手背到了身后，“没事。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教授，这事是我的错，理应我该负全责的，您的车就让我帮您修吧。我认识一个修理厂，保准比4S店修的好。”端木金眨巴一双狗狗眼，垂着手要负责任的态度倒是有担当的很。

　　陆星河又看了眼腕表，距离他上课的时间又近了两个格子。也或许端木金的眼神太真诚，让他愿意相信面前这个青年一次。

　　“好吧，那我把车钥匙给你。”陆星河走到副驾，拿下包里翻出了车钥匙。

　　“陆教授，这是我的身份证，你收着，就当是抵押物。”

　　端木金接过陆星河的车钥匙，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陆星河，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让隐形手控陆星河多看了两眼。

　　其实陆星河自己的手也很漂亮，手指修长弱梅骨，只是身高摆在那里了，比起端木金还是小了一个半的指节。

　　陆星河看了眼手中的身份证上的照片，确实是端木金本人，只是是棕发的端木金。

　　他倒是鲜少能见到证件照与本人相似度高大百分之九十的人。

　　不过端木金的这个举动倒是体贴，主动拿了身份证抵押，倒不用他提要求了。

　　“陆教授，要不我送你去学校吧。”端木金挠了挠小卷毛，问道。

　　“我坐公交就行。哦对了，你不知道我电话的吧。”

　　陆星河忽然想起来端木金虽然知道他是谁，但他很少在课上留电话，一般都是留企鹅号和邮箱。

　　端木金赶紧把自己的手机递上去，陆星河留下电话号，直接向不远处的公交站点走。

　　也是陆星河运气好，恰好一辆公交来了。

　　其实，陆星河家里到梅大，坐公交要比自己开车快，但陆星河一向不喜欢人多，会坐这趟线的大部分都是大学城的学生，吵吵闹闹的。

　　他宁愿选择早些起来，也不愿意挤公交。

　　端木金看着公交载着那墨绿色的身影走远，将手中的车钥匙一抛一接地走到了大切旁边，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撩到了？”副驾上坐着的留着寸头的青年收起手机，嗓音带了些哑，抬起的脸狂野帅气，上身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半袖，露出的皮肤也是健康的麦色。

　　端木金吹了个口哨，将陆星河的电话号存好，先给修理厂打了个电话，才回答青年的话。

　　“怎么可能，那可是陆星河，梅大出了名的高冷教授，油盐不进，多少男男女女都败北而归。随随便便就能撩到可没什么意思。”端木金勾起抹痞笑，露着一侧的小虎牙，倒是气质大变，多了些玩世不恭的意外。

　　“陆星河？你们梅大的门面？”端木银大学是在澳国念得，但人在梅市，家里还有个念梅大的堂哥，梅大的一些传闻还是多多少少有所耳闻的。

　　“对！怎么样，好看吧。”端木金以往撩的类型都是那种单纯漂亮的，还真没有陆星河这样的冷清美人。

　　不过。

　　端木金露出了抹玩味的笑，吹了个小调，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端木银看了眼端木金，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好看是好看，但一定不比哥你以前那些小情，扎手。”

　　“有挑战才有意思不是。”蓝灰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兴味和志在必得，端木金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

　　“别浪，小心翻船。”端木金好心地劝道，自己家的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对待感情这点太随意。

　　“跟所有情人做快乐的事，别问是劫还是缘。”端木金往椅背上一瘫，笑的肆意。

　　“等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就会知道后悔了。”

　　“喜欢？”端木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的灿烂又肆意。

　　等他笑够了，认真地看着端木银说道：“谁说喜欢，谁是狗。”

　　端木银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道：“已录音，我等着你学狗叫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阿渟新文，小甜饼的追妻火葬场～小可爱们快来收藏鸭】

专属司机已到达

　　“今天课就先到这里，下课吧。”

　　陆星河卡在下课铃前一分钟合上书，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下课铃就响了起来。

　　陆星河这才拧开大课中间的课间，他课代表送来的矿泉水。

　　他仰着头喝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滑动的动作，都能引起还没有走出教室的小姑娘们低声尖叫。

　　“我的老天鹅，陆教授实在太欲了，我不行，鼻血要出来了。”

　　“乱说什么，我们陆教授明明是高岭之花！”女生怼了刚刚说话的女生一下，不满道。

　　“你们不懂，陆教授这种洁身自好的好男人现在都少了。我这回一定要把陆教授电话号要下来。”

　　“想什么美事呢？赶紧走赶紧走，不准打陆哥主意。”一个五官精致艳丽但丝毫不见一点女气的男生从几个女生身边经过，不耐烦地赶人。

　　几个女生不满地回头一看，见到男生淡蓝的张扬的发色和艳丽的脸，脸色齐齐一遍，夹着书拿着包一句嘴不敢回，抓紧时间溜走了。

　　“陆哥，你今早好晚哦，我都怕你迟到呢。”男生走到讲台旁，帮陆星河收拾电脑和讲义。

　　“出了一点小意外。”陆星河把水瓶拧好，无论是态度和声音都亲昵又放松。

　　他想起今早发生的一系列事故，可以直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今早起来的方式不对。

　　“二哈又闹你啦？”男生双臂支在讲台上，双手托着下巴，没骨头一样靠在讲台上，就连身上蓝灰的半袖沾了灰也不在乎。

　　男生就是陆星河的课代表，叫做原溪准，说起来他们之间还有些亲戚关系。

　　二哈就是陆星河养的哈士奇，他图省事直接取名就叫二哈了，无论是狗的品种还是性格都出来了。

　　二哈今年年方5岁的纯血统，是个男孩子，是陆星河定居梅市后，他爸陆熔怕他一个人太寂寞，特意找人挑的。

　　陆熔不懂狗，就听人说哈士奇是雪橇犬，又聪明又护主还长得威风凛凛，与狼最像了。

　　哪里想到聪明是真的，威风凛凛像狼也是真的。但是它也确定是拆家小能手。

　　原溪准也喜欢狗，但是他未婚夫陈宇觞喜欢猫，两个人意见不统一，他就只能去陆星河家玩二哈。

　　毕竟哈士奇虽然疯，但卖相还是帅气拉风的。

　　“它哪天不闹人？”陆星河反问了句，拿着水，拎起自己的包。

　　原溪准抱着笔记本和讲义，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到了办公室门口。

　　“等我一下，找下钥匙。”

　　陆星河手正在包里摸钥匙，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就是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这不是陆副教授吗？这是才下课？”那声音是中年男人特有的经过岁月洗礼的儒雅声音。

　　原溪准鼻子一皱，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对陆星河嘟囔一句，臭死了。

　　陆星河唇角弯了弯，他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古龙水的味道，确实很熏。

　　他转过身看对面头发用发胶固定成三七分的发型，上身穿着带着银色暗条纹白衬衫，下身黑西裤，扎了一条G家棕色皮带，样貌算得上斯文的男人。

　　“钟教授有课？”

　　陆星河礼貌地点了下头，他虽然性格冷淡了些，但也不是完全不懂社交的人，只有这个钟副教授让他恨不得避而远之。

　　倒不是因为他身上喷着的能熏死一头牛的香水，而是每次见面都是阴阳怪气的，一句话恨不得里面含了十层八层的意思让你去猜。

　　还不喜欢别人叫他副教授，谁叫了就等着被他明里暗里没有好气的刺一通吧。

　　陆星河不想惹这种阴阳人，便也随了大流，见面打招呼时称一句钟教授。

　　“是啊，下节就是了。我观念老旧，一向守时，可不像是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师德都没有。”

　　钟副教授故意抬起左手，衬衫的袖口向上跑了些，露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唇角的笑容都是公式化的假笑，说的话就不怎么动听了。

　　“上课总不能踩着点进教室吧，陆副教授你说我说的对吗？”

　　原溪准目光一利，小暴脾气就上来了，脸一阴就要冲上去开嘲讽。

　　陆星河不着痕迹地把原溪准拦在身后，唇角微微一弯，语气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地说道：“的确，不遵守时间是大忌。如果时间够用的话，我倒是愿意与钟教授讨论一下。不过距离下节课不到五分钟了，钟教授也抓紧时间吧。”

　　“哼！”钟副教授被陆星河的话一噎，狭长的眸子眯起来瞪了眼陆星河一眼，转身就走。

　　陆星河拿钥匙开了门，把手中的包放在办公桌上，眼镜也摘了下来，修长的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一天天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上辈子是阴阳人投胎转世。”原溪准翻了个白眼，被恶心的不行，凑到陆星河身边问道：“陆哥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呀，他都上来开嘲讽了，干嘛要忍。”

　　“别忘了他这学期教的是必学课，你平时分不想要了？挂科了，宇哥还能带你去马尔代夫吗？小嫂子。”陆星河放下手，双手向后撑着桌子，笑容淡淡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着看原溪准。

　　他轻度近视加散光，不戴眼镜看人的时候，目光很散，有种漫不经心的温柔。

　　一提未婚夫，原溪准立刻就蔫了，仔细想了想他貌似前几天刚打了次架，得了个警告。

　　他马上露出抹灿烂地笑，小碎步上前，拉住陆星河一点点衣角，撒娇道：“陆哥陆哥，阿宇要是问起你，我在学校怎么样，你可千万不要说哦。”

　　陆星河拍了拍原溪准刚漂染的淡蓝色的蓬松短发，道：“宇哥好像今天就出差回来了吧，你确定你这头蓝毛能让他看见？”

　　原溪准卖萌的动作一僵，讪讪地松开了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未婚夫什么都好，就是在某些方面有些过于古板，比较会管他在学校里挂不挂科，记没记过。

　　他总是想这个可能是高中时候他闯祸太多留下的后遗症，生怕他毕业证上些的是肄业。

　　再有就是不喜欢他染五颜六色的头发，说什么怕伤头发。嗨，他那么白，不染个与众不同的颜色怎么对得起自己的一身白皮？

　　“陆哥，要不你收留我几天？我等下和你一起走。”原溪准火速给自己想了个退路，这头蓝毛他才染了不到一周，正喜欢着呢，绝对不能染回去。

　　“带不走你了。”陆星河看了眼腕表，又翻了下课表确认下午没有课，才道：“早上来的时候被追尾了，我是坐公交来的。”

　　“什么？！”原溪准一听，忙紧张地拉着陆星河，上下左右地看，确认了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怎么好端端地出事故呢？还好人没事，陆哥你平时走的路车不都很少的嘛？”

　　“等红灯的时候，被后面的车怼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已经送去修了。”陆星河一笔带过了早上那堪称狗血的一幕，世上巧合那么多，偏偏让他遇见了。

　　“走吧，中午了，我还要回去给二哈做狗饭。”

　　陆星河和原溪准两个人下了楼，路过停车场时，就看到一辆奔驰S系的黑色轿车停在了陆星河的固定车位上。

　　原溪准目光落在车牌子上，脸上露出惊喜，小跑几步后停下了步子，小脸愁眉苦脸地揪在了一起。

　　他后退几步躲在陆星河身后，两个人身后差不多，还都是瘦削的身材，挡住是不可能的，重叠还有可能。

　　只是原溪准那一头堪比少女漫里面走出来的发型，实在太过扎眼，直接为陆星河不算纯黑的发加了一圈蓝色花边。

　　奔驰驾驶位的车窗被降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温润如玉，仿佛古代世家公子般隽美的脸。

　　“星星你今天有课？”陈宇觞声音温润，像是四月的春风听着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疑惑地看向陆星河，“我没看见你的车，还以为你今天没课。”

　　“出了点小意外，送去修了。工作还顺利吗？”陆星河关心地问道。

　　“都是小事。对了，我看到陆伯伯了，看着气色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陈宇觞转达向陆星河转达完陆熔的关心，目光落在露出的耀眼的蓝上，叹了口气，用带了些伤心的语气问道：“准儿，你不想我吗？”

　　“想！”

　　原溪准条件反射地从陆星河身后跳出来，一头耀眼的蓝在阳光下，异常抢眼。

　　不得不说，原溪准很适合这样张扬的颜色，衬的一张昳丽的脸更光彩夺目了。

　　陈宇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家事回家再说。

　　“星星，一起？我送你回家？”

　　“不了哥，你和小嫂子走吧。”陆星河目光揶揄，笑道：“我可不愿意当电灯泡。”

　　“你啊。”陈宇觞也不多劝，从小到大的兄弟，自然是懂得陆星河婉拒了就是真的拒绝不是客气。

　　“回头有空到哥家去聚一聚。”陈宇觞最后叮嘱一句，载着小男朋友就走了。

　　原溪准一走，陆星河就觉得耳根子清净不少。一路和遇到的打招呼的学生打了招呼后，就到了南门。

　　“快去快去！就在南门外，经典保时捷啊！”

　　“那得多少钱啊？咱学校还有这样的富二代吗？”

　　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小跑着从陆星河身边经过，陆星河就听到一句经典保时捷，好奇心难得被勾出来一点。

　　南门口乎了一堆出来看车的男男女女，但却没有凑的太近的，大都能猜出来那辆造型古典，低调性感的保时捷经典911有多贵。

　　毕竟在某大型侦探类漫画中是反派Boss的座驾，也算是家喻户晓。

　　陆星河也喜欢车，难得地放慢了脚步，多看了两眼。不过这一看，就看出了毛病。

　　驾驶位的门被打开，带着黑超墨镜的端木金走了下来。墨镜一摘，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从刚刚的酷帅变成了阳光，他向陆星河挥了挥手。

　　“陆教授，这里这里！”

　　【作者有话说：副CP哥嫂CP登场啦～陈宇觞和原溪准，这俩是推动感情的好助攻～

　　祝小可爱们元旦快乐，2020没有完成的心愿，2021统统实现！】

登堂入室
　　南门口聚集的学生立刻把目光从端木金身上挪到了陆星河身上，在梅大这两位的知名度几乎是一样大的。

　　陆星河早已习惯了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脸上表情变都没变，冷冷淡淡地对端木金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要离开。

　　马路对面的端木金看到陆星河要走，急了。左右看了下没有车，小跑着过了马路，几步就到了陆星河面前。

　　“陆教授你还记得我吧？”端木金挡在陆星河面前，有些腼腆地伸手挠了挠姜黄色的小卷毛，他头发天生带卷，现在这幅样子像极了纯良的金毛猎犬。

　　端木金身高极具有压迫性，往那里一站，周围迅速清空了一大圈，毕竟没有几个愿意站在188旁边当小矮人。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有不少都认识端木金和陆星河，一个顶级富二代校草和清冷禁欲的教授，除了学业上有丁点交集，其余无甚相关。

　　见实在什么可看的八卦，三三两两都散了个干净。

　　“当然。”陆星河点头，对着端木金这张脸，他也不自觉地放缓了些语气，“端木金。”

　　“太棒了！陆教授你还记得。”

　　端木金笑的眉眼弯弯，阳光在他深红色那个渡上了一层金边，似乎是连在光下有些透亮的发丝都染上了喜悦。

　　“有事吗？”陆星河也被感染了，微笑着问道。

　　“我是来给陆教授当专属司机的。”端木金对着陆星河眨了眨眼，他的睫毛又长又密，向小蒲扇一样扇了扇。

　　他右手搭在左肩上，左手背在身后，行了个Y国的管家礼，姿势标准优雅，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绅士的气质。

　　不过，配着他一身休闲的半袖和牛仔裤倒是有些搞怪的意味了。

　　“什么？”陆星河没懂端木金的意思，刚刚他的注意力都被端木金灿烂的笑吸引了去，“专属司机？”

　　“嗯嗯！”端木金一点一点地靠近陆星河，只觉得一股冷淡的雪松香气在气味混杂的空气中扑面而来。

　　是Byredo的超级雪松，味道中带着冰雪的冷淡，仿佛是置身于雪中的松林中，这冷淡的香气倒是和陆星河的气质搭配极了。

　　陆星河没注意到端木金一点点地靠近他，就听到他用朝气的声音说道：“我的不小心给陆教授造成了麻烦，所以这段时间内，就又我来当陆教授的专属司机吧。”

　　“？”陆星河微微一愣，然后微笑婉拒，“小问题罢了。你已经帮我修车了，我不能再浪费你的时间了。”

　　“诶~”端木金听到陆星河拒绝，瞬间垮下脸，狗狗眼的眼角委屈巴巴地垂着，一头灿烂的金发仿佛瞬间失去了活力。

　　陆星河难得有了些负罪感，想了下自己刚才的话是否哪里说的不妥。

　　“一点也不麻烦的，毕竟是我注意力没集中才出的事故。现在想来心里超级过意不去，陆教授就给我个机会弥补吧。正巧，我这一段时间也要来学校找老板的。”

　　端木金就差双手揪着陆星河的衣摆撒娇了，语气也是敲到好处的诚恳，而且带了一副不让他做些什么弥补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执着。

　　“陆教授，求求你啦~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陆星河缓缓叹了口气，有些难以相信这么大个子的男生居然这么能撒娇。

　　让这样阳光帅气的大男生露出这样委屈的样子，谁看了都会绝对是种罪过吧。

　　陆星河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他承认有些心软，再就是真的没有遇到过这样类型的，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陆星河点了头，想着车修好了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答应了青年让他安心吧。

　　“那这一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太棒了！陆教授我们走吧！”端木金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龇着两颗小虎牙。

　　陆星河也是才发现端木金居然还有两颗虎牙和两个有些浅的小酒窝，他笑起来像有种魔力一般，让周围的人不自觉的放松下心情，也想跟着笑。

　　陆星河跟在端木金的身后走到了黑色的保时捷旁边，刚要自己拉开车门，端木金先一步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还像模像样地说道。

　　“陆先生，司机小金为您服务。”

　　与刚刚搞怪的管家礼不同，现在是绅士又克制有礼，一种需要从小就学习接触才能做到的完美礼仪。

　　“谢谢。”陆星河没有拒绝端木金的好意，莞尔一笑，矮身进了车里。

　　端木金体贴地帮陆星河挡了下车顶，怕陆星河撞到，又关上车门。其实，他更想帮陆星河系上安全带，可惜怕太唐突吓跑了陆星河。

　　陆星河此时还不知道，他的一时心软，一时让步，招惹上了一个怎样的麻烦，又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

　　如果他早知道，打死他也不会因为端木金装委屈就心软，哪怕是坐地上撒泼打滚，他也会冷漠地走开。

　　可惜，这世上没有早知道，也没有后悔药。就像是人们永远无法预料到，遇见的桃花是缘还是劫。

　　“陆教授要回家吗？还是要去哪里？”

　　端木金发动车子，没有急着走，而先是打开了车载音乐，流畅的钢琴声音从顶级音响中流淌而出，视听效果不亚于在音乐厅听音乐会。

　　“柴可夫斯基，降b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陆星河仔细听了下钢琴的调子，辨别道。

　　“……”

　　端木金从后视镜偷看陆星河脸的眼神一空，脸上的笑都僵了，陆星河再说什么？为什么每个字他都懂，放在一起他全不懂了？

　　是说现在放的钢琴曲吗？哦天呢！他这辆车不总开，前一阵子都是他亲爱的母上大人来用。

　　车里的音乐都是他母上大人自己弄的，他母上大人就喜欢这些古典音乐，他是完全不感冒，会一点吉他还是高中时候为了撩小男生现学的。

　　什么第一协奏曲啊，第二协奏曲的他根本不懂啊！

　　柴可夫斯基是不是天鹅湖那个？难道他还写别的玩意？

　　“是，是的。”

　　就算是不知道，端木金也要硬着头皮捧，顺便还要了解一下陆星河是不是喜欢这些玩意，他用不用进行恶补。

　　“陆教授喜欢古典乐？”端木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一般，偶尔失眠的时候会听。”陆星河答道，他刚刚问也是有些好奇，现在这么大的青年似乎很少会喜欢古典乐的，大部分不都是喜欢什么流行或者摇滚嘛。

　　他自己没有什么偏好的音乐，不过是对这些音乐背后的故事更感兴趣一点。

　　端木金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不用恶补这方面的知识，要不他就真的要哭了，毕竟他是音痴还是五音不全。

　　陆星河看端木金手机页面上调出了导航，忙说道：“我家在兰庭别苑。”

　　端木金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脑子中快速搜了一圈，总觉得这个小区名字好熟悉。

　　路上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与车有关的话题，陆星河一点也不意外端木金对高端牌子的车了解甚深。

　　毕竟这一上午，青年就换了两辆名车，用膝盖猜也能猜到青年家世必然显赫。

　　再加上端木这个姓氏，在梅市也算是有一段悠久的历史了，甚至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

　　据说端木家出过封疆大吏，曾一度封王拜相，在末代王朝也是立过汗马功劳的重臣。

　　之后跟着上面那位打过仗，是当时那位手下的干将，战争结束后选择回到了梅市做生意。

　　就是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个青年是本家的，还是旁支的。他堂哥陈宇觞，倒是和本家的小孙子端木银好到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不过，这些好像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回梅市这么久了，他一次也没有踏入那个圈子过。

　　兰庭别苑是花园式的连体别墅，绿化高大百分之七十五，住宅不多，两栋连在一起，带了一个很大的花圈。

　　主打精致自然，安全隐私。是梅市的高档小区之一，非常适合生活节奏慢的，或是老年人养生。

　　陆星河在门卫保安处刷了脸，才被放行。

　　顺着主路没走多远，往左一拐，就出现了连着的两栋带着花园的三层楼高小别墅。

　　陆星河家是最左边，花园里没什么花，也没有树，只有一大草地，和一幢木质大型狗屋。

　　此时院子里正端坐着一条成年的哈士奇，哈士奇面容严肃，威风凛凛。

　　哈士奇像狼一样的蓝眼睛，又狠又凶严肃地瞪着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

　　不得不说，哈士奇这种狗不疯的时候，是真的又威严又帅气。也不怪陆熔被这狗的卖相骗了，给宝贝儿子送了个小祸害。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陆星河一转头，透过贴了太阳膜的车窗，就看到自己家傻狗像模像样地坐在院子里，唇微微勾起了抹愉悦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端木金，想着人家把自己送回了家，甭管是因为什么理由，于情于理都该请人家到家里坐一坐的。

　　于是，陆星河客气地问道：“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给阿渟一波收藏，推荐，月票三连呗～啾咪～】

小小试探
　　“！”端木金蓝灰的眼眸“唰”地一亮，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刚刚还想着怎么登堂入室呢。

　　这不，陆教授就体贴的邀请他了，他怎么能拒绝主人家的邀请呢，当然要客随主便了。

　　“真的吗？我可以参观陆教授的家吗？”端木金两眼冒光地看着陆星河，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是纯粹的喜悦和惊喜。

　　“……”陆星河被这双纯粹的漂亮眼眸看出了些罪恶感，忽然觉得自己不该用成年人的虚伪来应付青年。

　　不过他家除了亲人外没来过什么别的人，早上临出门的时候好像收拾了下屋子。只要没被二哈拆的太过分，还是可以见人的。

　　“当然。就是家里有条狗，会有些乱。”陆星河答道。

　　陆星河还没等下车，端木金就先跳下了车，然后帮陆星河开了车门。

　　陆星河看着脸上带了些孩子气般兴奋又紧张，像是即将去一个什么很隆重地方一样的端木金，无奈地笑了，打开的院子不高但是有些哥特风般漂亮的铁门。

　　一直端端正正坐着的哈士奇，一见陆星河回来了，像是瞬间被拧上了发条的玩偶，离线的箭一样就冲了过来。

　　胖嘟嘟的狗子，当场表演了一个飞扑。

　　二哈被陆星河精细的喂养，什么狗饭，狗粮，狗零食一样不少的喂。吃得多了，自然也就有分量。

　　而这份沉甸甸的爱的飞扑，就是二哈回馈爱的方式。

　　不过，这回扑的不是陆星河，而是端木金。

　　端木金下意识地伸手，觉得双臂一沉，沉甸甸的大狗子就抱进了怀中。

　　他一低头对上一双蓝眼睛，这才明白怀中抱了个什么玩意。

　　“陆教授养了只……哈士奇？”

　　端木金目瞪狗呆，简直要和怀里傻呵呵地把一半舌头楼露着外面的傻狗的表情一模一样了。

　　陆星河都已经长开了手臂准备接住二哈了，哪里想到自己的毛孩子没扑自己。

　　陆星河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落在了端木金的脸上。他家的毛孩子虽然性格活泼，但除了原溪准外没有扑过除了他之外的人，就连陈宇觞都没这个待遇。

　　怎么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热情了？

　　“二哈！坐下！不准这么没礼貌。”陆星河轻声呵斥，严肃地看着用后脚站在地上，整个大狗人立趴在端木金怀中的哈士奇。

　　“嗷呜！”哈士奇摇了摇大尾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端木金，但还是听话地从端木金怀中下来，端坐在地上。

　　只是那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像是安了发条一样，来回的扫，扫起了地上的一层浮灰。

　　“他有些过于活泼，就是喜欢扑人，不咬人的，你不要介意。”陆星河代自家狗子道了歉。

　　毕竟那么大那么胖一个狗飞扑而来，总是会有些阴影的，换了别人不尖叫着跑开就不错了。

　　“没事没事，我很喜欢狗的，小时候还养了两条杜宾呢。”端木金笑呵呵地蹲下身，向哈士奇伸出手。

　　哈士奇歪了下头，鼻子嗅了嗅，似乎是不明白面前的人为什么身上会有陆星河的味道。

　　想了一会，发现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就伸舌头乎了端木金一手的口水。

　　“哎呦~你可真可爱啊。”端木金不仅没有嫌弃，还笑着把这一手的口水呼回到哈士奇的头顶，一人一狗第一眼就确认这是好相处的伙伴。

　　陆星河推了推眼镜，有些无奈地看着蹲在地上幼稚的一人一狗。倒是想都没想到，这俩会一见面就发展出了一段超越物种的友情。

　　要知道原溪准还是花了一周时间，N块肉条才换来傻狗的友谊呢。

　　难道是二哈有自己交朋友的方式，觉得端木金特别投缘？

　　陆星河输了密码开锁，暗棕色雕花的三七门打开，陆星河在鞋柜拿了双备用拖鞋。

　　端木金看了眼摇着尾巴排队等着进屋的哈士奇，好奇地问道：“它可以进屋吗？”

　　“可以的，平时我在家，他就在屋子里陪我。”陆星河换好了拖鞋，对哈士奇招了招手。

　　哈士奇摇着尾巴小跑了过去，端正地坐在地上，矜持地递给了陆星河一只前爪子。

　　陆星河奖励地摸了摸哈士奇的脑袋，拿着消毒湿巾给它擦了四个爪子。哈士奇一看jiojio干净了，一脑袋就扎进了屋子里，巡查领地去了。

　　“你先坐会儿，想喝什么？”陆星河把包放到玄关的鞋柜上，想了下家里来了客人需要准备什么，毕竟他家已经很久没有来客人了，“茶？咖啡，果汁还是…好像只剩下水了。”

　　“咖啡就好。”端木金站在客厅中央，乖巧地答道。

　　“好，你坐在沙发上等我一下。无聊了可以玩会平板，没有密码。”陆星河边挽起衬衫的袖子，随手接下腕上的表，放在一旁的吧台上，进了厨房。

　　端木金双手搭在膝上，端端正正地坐在淡灰色的布艺沙发上，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打量着屋子里的结构和装修。

　　整间客厅是古董白的简欧装修，沙发对面是一个壁炉，不知道能用还是仅仅起到装饰的作用。

　　壁炉正上方挂了一个鹿头标本，壁炉上放了些小工艺品，不多，起到了恰当好处的装点作用。

　　沙发旁边放了一个张白色的圆形欧式小桌子，上面放满了书，落地窗旁铺了一大块白色长绒毛的地毯。

　　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温馨又舒适的感觉，端木金倒是很喜欢这样的环境。

　　这与陆星河的气质并不是很搭，就像是他没想到陆星河会养狗，还养的是哈士奇一样。

　　但却奇异地觉得很和谐，仿佛这就是陆星河该有的感觉一样。

　　这可真有意思。

　　端木金弯了嘴角，目光落在半开的厨房门，缝隙不大只能看到一点身影的人身上。

　　“啊呜~”

　　端木金觉得膝盖一沉，一低头看到哈士奇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膝盖上，嘴里叼了一只粉色的小球。

　　哈士奇见端木金看他了，一歪头，把球放到了端木金的膝盖上，叫了两声。

　　“想玩球吗？”端木金从茶几上的纸巾盒中抽出张纸擦了擦球，然后拿着球在哈士奇面前晃了晃。

　　“汪！”哈士奇用力地点头，又催促般地用爪子拍端木金的腿。

　　端木金还真不敢扔，生怕哈士奇一兴奋拆个家什么的，那他不就成了帮凶吗？这可是很容易破坏掉在陆星河心目中的形象的。

　　端木金拿着球抬高手臂，晃着球逗哈士奇。

　　哈士奇歪了歪头，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不扔球。但还是极其给面子地跳着去够球。

　　一人一狗，也不知道是谁逗谁，反正玩的倒是有滋有味的。

　　陆星河端着咖啡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高大帅气的青年耐心地陪着一只在犬类中也能称之为帅气的哈士奇玩球。

　　也许是春季午日的光太温柔了，迷花了他的眼，蛊惑了他的心神。让他竟然在一瞬间觉得这幅景象是那般的温馨，很像是家的感觉。

　　陆星河心目中的，家。

　　这个念头只出现一瞬间就被陆星河赶跑了，他无奈地笑着摇头，想什么呢？这不过是一场意外遇见的男孩罢了，时间一到，自然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咖啡，放了一块方糖。”陆星河把青色的不带任何图案的咖啡杯放到端木金面前，“如果苦，我帮你再加糖。”

　　他自己倒是拿着一个装着白开水的透明玻璃杯，坐在了端木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喜欢煮咖啡，却不喜欢喝咖啡。他睡眠一向不是很好，咖啡喝多了怕是一夜都不用睡了。

　　“谢谢陆教授。”端木金端起杯子，看着冷淡的青色，暗想这个色调倒像是陆星河会用的。

　　他小口品尝，醇香苦涩的味道在味蕾上弥漫开来，是他喜欢的味道！

　　“真好喝，我很喜欢。”端木金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眼睛完成了两弯月牙儿，是真的很喜欢而不是客气。

　　听到手艺被认可，即便是陆星河表情也松动了几分，唇角也扬起了一点小小的弧度。

　　“谢谢。”陆星河低头喝了口水，说道。

　　“陆教授家里真整齐，这都是师母的功劳吧。”端木金一手拿着咖啡杯，另一只撸着哈士奇的头，装作不经意地问。

　　“咳。”陆星河被师母两个字呛到了，忙放下手里的杯子，掩着唇咳了几声，才缓过来。

　　他不知道，因为呛咳让他藏在眼镜后的桃花眼泛起了一声水雾，仿若冰面咋破，涟漪初起，是难以言喻的性感。

　　端木金蓝灰的眸子在陆星河没有注意的地方，暗了几分。

　　“我单身，端木同学想的师母还没有着落。”陆星河难得用了些玩笑的语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喜欢女人，有的也不会是师母，而是师公。

　　这一点在梅大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刚到梅大的时候，总有些爱做媒的老教授要给他介绍对象，他就坦白了自己的性向。

　　早几年国内就通过了同性婚姻法，而他自己又从未掩饰过。

　　老教授虽然遗憾自己家侄女不能和年轻有为的青年人相亲，但还是积极地换了个方向给他张罗对象。

　　他也给了老教授面子，去见了对方。

　　现在只能记得对方是个医生，性格温吞如水，他们试着相处了一个月，都觉得对方只能做朋友，仅此而已。

　　“陆教授居然还单身？我还以陆教授这么优秀，家里又这么整洁，已经结婚了呢。”端木金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这话已经触及到了陆星河隐私，但他看着端木金那双单纯好奇的蓝眼睛，怎么也气不气来。

　　“这不过是单身汉必备的技能罢了。”

　　“真羡慕陆教授啊，能把家里收拾的这么干净。我就不行了，住的地方跟狗窝一样。”端木金一皱鼻子，烦恼地说道。

　　只是心中却想起了以前在梅大贴吧上看到的八卦，上面说陆星河喜欢男性。

　　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啰。既然还是单身，那他可就要不客气的出手啦。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宝贝们～今日份的金子是和二哈双胞胎的金子哦～】

装不懂
　　陆星河推门出来的时候，见到穿着了件红色半袖，配了件藏蓝色的牛仔短裤的端木金，正手里拿着绿色的网球陪二哈玩抛球球的游戏。

　　哈士奇摇着尾巴，撵着球跑远了。端木金抬起头一看陆星河出来了，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一双小虎牙招摇过市。

　　五月清晨的太阳都没有青年这个笑耀眼。陆星河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将手中的小袋子递给端木金。

　　“今天是三明治。”

　　“谢谢陆教授！”端木金双手捧过，打开了上面的纸包，露出里面夹着火腿，鸡胸肉，生菜的三明治，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他对着陆星河竖了跟大拇指，一侧的腮帮子塞的鼓鼓囊囊的，像是屯粮的仓鼠，也像是吃零食的二哈。

　　陆星河推了下眼镜，掩在眼镜后的桃花眼清冷散去，柔和了几分。

　　端木金来接他也有小半个月了，从第一次大早上等在他家门口，他随口问了句吃早饭了吗？得到青年否定的答案开始，就习惯了给青年多带一份。

　　他手艺还算不错，再加上青年很是捧场。每天简简单单的早饭，倒是让青年吃的有滋有味，仿佛是品尝着什么珍馐大餐。

　　要不是他自己先吃了自己做的东西，还真的被青年唬住了。

　　陆星河也想过让青年进屋一起吃早饭，但青年来的时间总是完美的错过了他的早饭时间，就只能特意留出一份带给青年。

　　端木金吃东西的速度看着很快，但和同龄男孩子比起来却是慢的了。几乎是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动作看着快，却不狼狈，一看就是从小练出来的。

　　陆星河也不急，目光越过端木金，看停在他门口的大切。心思却不受控制地开始飘远了。

　　端木金用那辆保时捷接了他两天，他随口说过一句有些扎眼。端木金听后很是认同地乖乖点头，下午就换回了大切。

　　就是撞了他卡宴的大切，看着这车，陆星河简直要气笑了。他卡宴的屁股出了个坑，人家就刮掉些车漆。

　　端木金见陆星河脸色有些冷，赶忙乖觉地解释，是他的大切改装过，不是陆教授的卡宴不抗撞。

　　陆星河也不是真的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生气，但看着青年水汪汪的下垂眼，像只受了委屈还不敢说的小奶狗，很是可爱。

　　其实，端木金的小心思，他自己也能猜出来一些。要不然不会因为他无心的一句话，就换了车。

　　刮风下雨天都是拿着雨伞到他办公室去接他，气的被抢了活的原溪准把一双狭长秀美的眼瞪得滚圆，就差上手揍端木金了。

　　也不知道端木金是从哪里套弄到他的课表，即使自己没课也会准时出现在学校。

　　又乖又软的讨好，看着的眼睛都带着光。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只是，他32岁，端木金才25岁。他是梅大的学生，而他是梅大的副教授。虽然没有教过他的课，但怎么说也不好踩线，

　　也因此，陆星河决定装作看不懂猜不透，等着车修好了，就和青年断了联系。

　　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吧，难得出现一个能让他有好感的人。

　　“陆教授？陆教授~”端木金歪着头，大手在陆星河眼前晃了晃。

　　面前的光被挡住了，陆星河一下子回过身来，看着端木金胸口棕色轻松熊，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这一声轻笑听楞了端木金，陆星河的声音是那种清清冷冷的声线，总是有种冷漠的距离感。

　　陆星河又很少会表现出大笑啊这样的情绪，这一声轻笑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端木金的心河，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让他想起了高中时候学的诗歌，银瓶乍破水浆迸，扰乱一池春水啊。

　　“陆教授你笑什么呀？”端木金挠了挠小卷毛，低头看自己的衣着，红色半袖陪牛仔短裤，下搭白色球鞋，左手皮带腕表，右手黑色手绳。

　　阳光又帅气的打扮，没有哪里出错啊？

　　难道是裤子拉链没拉？端木金的目光又往下挪了挪。

　　“没事。”陆星河唇角含着笑意，摸了摸过来蹭他腿的二哈，也不介意深灰色的休闲裤上沾的狗毛。

　　端木金目光落在陆星河身上，见他上半身是米色丝绸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隐约可见一点锁骨。

　　下半身搭修身深灰色休闲裤和同色系休闲鞋，这样一看他好幼稚啊。

　　端木金倒吸了口凉气，暗道自己出门的时候衣服搭配出错了。就不该看这件限量版轻松熊终于到手，就着急忙慌地穿出来，真是减分。

　　陆星河见端木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蔫巴巴地垂下脑袋，跟蹲坐在他脚边因为雨天无法出去散步的二哈委屈的样子一模一样。

　　有些于心不忍，他慢吞吞地抬起手，在端木金头上轻轻揉了下，软蓬蓬地与二哈毛皮不一样的触感通过手心传到脑中。

　　陆星河一愣，正巧这时端木金惊诧地抬头。

　　他忙收回手，还存留者柔软触感的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声，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有些别扭地关心道：“怎么突然不高兴？”

　　陆星河没看到，端木金蓝灰的眸子中亮起道了光，就连嘴角的笑都多了些痞气。

　　端木金怎么可能发掉这么好的装可怜的机会，垂头丧气地说道：“今天要去见老板，毕业论文总是过不去，很烦的。”

　　陆星河想了下，端木金的老板梁教授，是个没事笑呵呵的胖老头，机会没有处不来的人。没想到居然这么严厉的吗？

　　不过，金融系研3的毕业论文，他应该也能帮着看看。

　　“梁教授看完后，你可以来找我，我帮你改一改。”陆星河承认，他还是心软了。

　　一直像是小太阳一样的青年，一旦委屈了就不耀眼了。

　　“真的吗？陆教授，你可以帮我改论文吗？”

　　端木金兴奋地抓住陆星河的手，像是握住了块上好的玉石，他也是在试探，试探这个时候的陆星河对他能容忍到什么地步。

　　陆星河浑身一僵，但看着端木金闪着兴奋的光的眸子，没有抽出手，而是点了点头。

　　“真的。”

　　端木金识相地放开手中陆星河的手，手背到身后，缓缓握拳，像是要把那个温度留在手中一样。

　　面上是开心的笑，小虎牙配着喜气洋洋的，“还是陆教授最好了！”

　　陆星河莞尔一笑，心中叹息，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到了梅大，端木金恋恋不舍地同陆星河告别，就往隔壁的教学楼走。陆星河一回身，就见一个满头华发，气质儒雅，清癯的老者背着手站在他身后。

　　“老师。”陆星河冷清的声音软了几分，亲昵了几分还带着尊敬。

　　老者正是陆星河硕士和博士的导师，国内泰斗级的学者，梅大历史院的院长，叶院长。

　　“星河啊，刚刚那孩子是老梁的徒弟？”叶院长笑呵呵地拍了拍陆星河的肩膀，和陆星河一同往楼里走，还不忘八卦。

　　陆星河知道自己老师这点子爱好，无奈的点了点头，“是梁教授的学生。”

　　“星河啊，你这有情况啊，除了小原子没见你跟哪个学生走的这么近呢？”叶院长年轻时是帅小伙，老了是帅老头，现在帅老头一脸八卦也是十分的帅气。

　　但是陆星河却觉得头大，他推了下没有下滑的眼镜，无奈地说道：“老师，你想什么呢。他还是学生，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古板！太古板！”叶院长痛心疾首，“你看看人家杨过和小龙女，还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思想这么老旧。”

　　是您太前卫了吧。陆星河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揽着叶院长的肩膀，“老爷子，咱不兴神王有梦，襄女无心。”

　　“老头子怎么看着，那小伙子看你的目光都能把你生吞了呢？”叶院长不愿意怀疑自己的眼光，坚定地认为是陆星河错了。

　　心中暗暗把这件事记下来，等着见到老梁的时候，让老梁探探口风去。

　　陆星河是叶院长的最后的学生，也是他所有学生中最有天赋的一个。他曾经带着陆星河下了几次地，都是大有发现。

　　陆星河也是把他当师当父的，也因此他像是所有年纪大了的老人一样，操心陆星河有没有对象啊？喜欢女还是男啊？什么时候找对象啊？为什么还不找对象啊？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自然是不愿意放过。但又觉得陆星河说的有道理，老师和学生的身份，忌讳太多，不好不好。

　　于是，又换了个话题，一个陆星河更不愿意听到的话题。

　　“星河啊，你师母有个远方表侄女家的儿子，今年25了，是个律师，还没有男朋友，要不你看看？”

　　“……”陆星河觉得头昏脑涨，这个年纪不是和端木金一样大吗？他是避不开7岁年龄差了吗？

　　“不了，老师。我现在想以事业为主，爱情什么的随缘就好。”陆星河看了眼腕表，对着叶院长就摆手，“老师，我课要开始了，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用竞走冠军的速度离开。

　　叶院长看着陆星河逃离的背影，一撇嘴，掏出最新款的樱桃12手机，找到梁教授的广信，五笔发信息。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装傻的陆叔叔～】

海王与男狐狸精
　　那边端木金与陆星河分开后，脸上的乖巧笑容转瞬即逝，换上了惯常的痞笑，带了些坏也带了些撩人。

　　按在当下的流行，就是从小奶狗秒变小狼狗。

　　路过的女生男生都红着脸同端木金打招呼，然后转过头就和同伴小声嘟囔什么，今天的校草好帅啊！

　　正红色好显白啊，也就校草能驾驭这样的颜色吧！！

　　好想和校草交往啊，哪怕三个月就行啊！！！

　　这样的话端木金几乎是从小听到大，也没什么感觉，对那些脸红的学弟学妹们点了下头就进了楼。

　　不过，把刚刚那些说话的人都换成陆星河的脸。

　　端木金想了下，被自己雷地不轻。陆教授用那张冷清美人脸对自己犯花痴？虽然挺美的，但也太OOC了。

　　梁教授年纪大还胖，挑办公室的时候特意选了二楼朝阳的C位。他是金融院的元老级了，就连院长的资历都没梁教授高，自然不会有人因为一间位置好的办公室与他争。

　　端木金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就直接开门进去了。门一打开，金色的光芒就流淌出来，穿着老式绅士条纹马甲的胖老头正带着老花镜，双手捧着手机呵呵笑。

　　“医生上次不是让您少看手机的吗？眼睛不难受了？”端木金坐到梁教授的办公桌边上，长腿支着地，曲起左手食指在梁教授面前的桌面上不满地敲了两下。

　　梁教授一瞬间退出广信，锁屏，把手机规规矩矩放在桌角，端正坐好，像极了被家长发现做错事情的小孩，还不忘给自己辩解：“还不是老叶偏要给我发信息，我这也是没办法才看一眼的。”

　　端木金微笑着看梁教授，不说话也不信。

　　梁教授心虚地移开视线，用胖胖的拇指和食指比了一点距离，“就，每天看一会儿，真的只有一会儿。”

　　端木金才不信，上次老爷子沉迷于刷小视频，眼睛又痒又疼，还是他带着去看的医生。

　　“您也别狡辩，我回去就告诉师母去。”端木金拿出杀手锏。

　　“别！”梁教授一把拉住端木金的胳膊，笑呵呵地说道：“这么点小事，不值得让你师母操心。”

　　梁教授看着爱徒似笑非笑的表情，脑子快速一转，转移话题。

　　“别说我了，你这最近往学校跑的这么勤，也不见你来找老头子我。是又看上哪家小伙子了？准备祸害谁啊？”

　　梁教授不仅是端木金的老师，还是端木金母亲的硕士导师，与端木金面上是师生关心，私底下亲密的像是爷孙俩，还是老小孩带着个小小孩的爷孙俩。

　　“您怎么这么八卦啊，还有什么叫祸害，那是爱情。”端木金跳下桌子，走到梁教授身边，拽过个凳子，轻轻拍了拍梁教授的大肚子。

　　“你老板和你师母才叫爱情，你这叫……”梁教授想了下最近上网新刷的词，当时看就觉得特别适合他的小徒弟，叫什么来着？

　　端木金被梁教授冥思苦想也想不起来的样子逗笑了，自己接了个词，“海王啊？”

　　“对对对！就是海王！”梁教授顿觉打通了任督二脉，气都顺了。

　　“……”端木金讪讪地收回了笑，挠了挠小卷毛，道：“我这才不是海王，我每一段都很认真的，就是保质期稍微短了一些。”

　　“是是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不懂爱情的美好。”

　　梁教授与妻子是初恋，谈恋爱的时候就是每日一首情诗，有时灵感来了就是十四行诗，没有灵感的时候就找首诗抄，一直持续到现在，文艺的一点也不像金融系的教授反而像文学系的教授。

　　也因为自己的爱情是细水长流，经久不衰。让老爷子看不上现在年轻人的爱情观，而他这个得意弟子就是他看不上那伙中的代表。

　　想起刚刚老友在信息里说的事情，梁教授有些慌，忙拉着端木金问：“你是不是看上历史系的小伙子了？历史院现在好像就一个叫原溪准的孩子长的好的，不会是他吧？”

　　端木金倒还真知道原溪准，是他堂弟铁哥们的未婚夫。他还没禽兽到那个地步，朝朋友家属下手啊。

　　“不是他，人家都有未婚夫了。”端木金也不瞒着，笑嘻嘻地让梁教授接着猜。

　　梁教授想了下自己徒弟的历任都一个特点，美。又把这个特征往历史院他认识脸的人上按，好像只剩下一个老友的爱徒，陆星河了。

　　梁教授倒吸了口凉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端木金，迟疑地问道：“小金子，你不会看上了人家陆教授了吧？”

　　端木金大方点头。

　　梁教授简直想给自己徒弟点蜡了，这难度貌似有点高，而且身份也不行吧。

　　“不合适，他是老师你是学生，没戏。要不你换个目标吧。”梁教授不忍心自己骄傲的小徒弟被拒绝，劝道。

　　“不换不换。”端木金摇头，现在一想，他以前身边的那些人全部叫起来也抵不上陆星河的十分之一。

　　陆星河倒不是里面最好看的，而是身上那份独一无二的气质，冷清但不冷漠，还有那润物细无声的体贴和温柔，一切都是让人舒服的恰当好处。

　　让他放手，绝对不可能。

　　“师生什么的还不好解决吗？我七月就毕业了，这不还有一个多月呢嘛。”

　　“你不读博了？”梁教授瞪端木金，大有敢说一个不字，就清理门户的意思。

　　端木金毫不畏惧地认真点头，斩钉截铁道：“不读。”

　　梁教授捂住胸口，指着端木金，组织词汇好好教训他。

　　端木金虽然看上去是玩世不恭的大少爷，但他从小到大考试都是第一。小学初中都跳过级，要不然也不会25岁就读研3。梁教授也一直觉得他特别适合做学术，也一直往这方面来培养。

　　现在，居然告诉他不读了？！

　　“你为了个男狐狸精要放弃学术？”梁教授痛心疾首啊，不是游戏花丛吗？这回怎么要为爱放弃学术了？

　　端木金蓝灰的眼中一片迷茫，表情都是放空的，他没懂梁教授这个男狐狸精指的是什么，呆呆地问：“什么男狐狸精？在哪儿呢？”

　　“在哪？”梁教授看了眼桌子上的小闹钟，到午饭的时间了，站起来拿过挂在衣架上的礼帽和手杖，拉着端木金气势汹汹地往教职工食堂走。

　　“老头子现在就带你去看男狐狸精！”

　　这边陆星河下了课，才出教学楼，就见到身穿一身淡青色唐装，背着手往食堂走的叶院长。

　　他快步走上去扶住叶院长的胳膊，有些好奇地问道：“老师今天在食堂吃？师母没给你做饭？”

　　叶院长自上班以来，吃单位食堂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回都是吵架了爱人不愿意给做饭才在食堂吃。

　　叶院长听陆星河提爱人，一秒变脸，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发生了些小口角，正气着呢。”

　　陆星河一听，乐了。他老师和师母差了一轮，按现在小言的套路就是儒雅教授的甜心小娇妻。

　　小娇妻确实甜，但脾气也是大。

　　“您比师母大，大事小情让着师母一些。”陆星河习惯性地劝，读书那会但凡两个人吵架，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学生，论文一遍一遍的被打回重写，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得改。

　　现在好了，习惯成自然了，一听两人吵架就想劝。

　　“不行，这回错不在我。我不道歉，不管她一身臭毛病。”叶院长不打算听劝。

　　陆星河也习惯了老爷子嘴硬，转过头就各种哄人的套路。嘴上顺着叶院长说道：“是是是，您也不能受委屈。”

　　叶院长一听感动了，还是这个学生最贴心。心中暗下决定，一定好好给学生找个男朋友。

　　梁教授早就在食堂蹲守叶院长了，他爱人和叶院长爱人是好姐妹，俩人什么时候吵的架因为什么吵的他都知道。

　　陆星河和叶院长一进教职工食堂的门，梁教授就拽着端木金杀了过来，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着陆星河一遍。

　　“这男狐狸精也不怎么样吗？怎么就勾了魂了？”梁教授昧着良心地嘲讽道。

　　陆星河眨了眨眼睛，没明白这个男狐狸精说的是谁。他目光一挪，看到被梁教授拉着的端木金瘪这嘴，一脸歉意地看自己。

　　叶院长不乐意了，往前一步，冲到梁教授面前，道：“你这老头子说谁狐狸精呢？”

　　“说你徒弟狐狸精！”梁教授不甘示弱，也往前上了一步。

　　陆星河也不管前因后果了，忙上去拉叶院长，“老师，别在门口挡着，我们里面坐。”

　　叶院长一听，也不与梁教授吵了，四下看了圈，只有寥寥无几几个吃饭的年轻老师，也没往这边看，还好不算丢脸。

　　叶院长瞪了一眼梁教授，就跟着陆星河到角落里的桌子旁坐下。

　　端木金也忙拉着梁教授跟了上去，他先一步坐到陆星河对面，对陆星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老东西，这回把话说清楚了，你说谁男狐狸精呢？”叶院长先发制人。

　　【作者有话说：金子不是海王，金子只是有些花心～陆叔叔可能真的是狐狸精，要不怎么就把金子迷住了呢】

优秀的陆星河
　　“说你学生是男狐狸精。”梁教授不甘示弱，“我这好好的天才小孩，为了追你这学生，博都不读了，你说是不是狐狸精？！”

　　陆星河先是被梁教授这一个直白的追弄得心神一乱，下意识去看端木金。

　　那边端木金已经脸颊微红，把头低下去，不敢看他。

　　刚觉得好笑，就被梁教授的下一句话弄地收回了脸上淡淡的笑，面上严肃，心也跟着沉了些。

　　“和陆教授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读了。”端木金一听这口锅要扣在陆星河身上，垂下的眼眸偷偷向上看陆星河，见他严肃起来，直觉不好，忙抬头辩解道。

　　“你这是迷花了眼了！”梁教授痛心疾首，就差捶胸口跺脚了，他一巴掌按下端木金的脑袋，“大人说话，小孩子不准插嘴。”

　　“老东西，哪有你这么霸道的。人家小朋友都说了不想读了，你怎么能强迫人家孩子念书呢。”叶院长一听不乐意了，这么大口黑锅怎么就往自己家学生脑袋上扣呢。

　　“怎么不怪他？我们家这么听话一小孩，一路第一考上来的，这说不读就不读了，怎么行。”

　　“嘁，谁家小孩不是第一考上来的？我家的还是保研保博呢！你家的行吗？”

　　“……，我家保研保腻了，要自己考博的。”梁教授被叶院长先下一城，气地瞪了一眼端木金。

　　这不看还好，一看真是气的要得心脏病了。

　　他在这边为他声讨狐狸精，这倒好，人家对着狐狸精呵呵憨笑，就差屁股后面安条尾巴了，整个就一讨好主人的金毛嘛。

　　叶院长自然也看到了，嘴角勾起一个慈祥的笑，对梁教授说道：“孩子不愿意继续读了就不读了，等毕了业，跟了我家徒弟。也算是你我两院结个秦晋之好。”

　　梁教授气的就差吹胡子瞪眼睛了，他和叶院长大半辈子朋友了，吵架几乎没输过，这还是第一次被说的还不了嘴。

　　他气呼呼地站起身就走，叶院长在他身后说道：“老梁啊，我要份清淡点的，不和你一样吃什么红烧肉。”

　　陆星河赶忙起身去打饭，哪敢让梁教授一个人打两个人的饭。端木金忙凑到陆星河身边，拿了个盘子问陆星河哪样菜好吃。

　　陆星河在口味上倒是不挑，辣的，酸的，填的，清淡的都可以，或许是因为一个人住久了吧。

　　梅大食堂的菜就和梅大在国内的名气一样，都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教职工食堂大厨做的红烧小鸡腿，堪称是经典。

　　端木金也是赶巧了，今儿恰巧是这个大厨当班。他们还来的早，打饭阿姨见端木金长是混血，还阳光帅气，多了一勺。

　　“谢谢姐姐。”端木金也是嘴甜，对着50岁的阿姨就叫姐姐。不过一个敢叫一个也是敢认。

　　“诶诶，下回还让陆教授带你过来，姐姐多给你打。”

　　陆星河看着端木金端着的餐盘中堆成小山的菜，又把目光挪回到端木金的脸上，竟有些被那灿烂的笑晃了眼。

　　有种如果是他打饭，他也会多给他的的念头。

　　四个人的饭都是陆星河刷的饭卡，端木金因为是学生，没有教职工食堂的卡，外加上他吃的最多，特别不好意思，要改日请陆星河吃饭。

　　一旁的梁教授看着端木金卖乖讨好的样子，气的直哼。叶院长不乐意了，这么些年了总算出现一个他徒弟不排斥的追求者，怎么能让这老东西搅黄了。

　　“星河啊，你和端木吃完了就先走吧。我们年纪大了，吃饭慢，不用你们等。”叶院长见陆星河和端木金都吃完了，赶忙说道。

　　陆星河有些犹豫，但看了着叶院长才下去一点的饭菜，也只能同意了。

　　“那老师，梁老，我们先走了。”陆星河端起餐盘，对叶院长说道。

　　端木金也忙跟着起身，跟叶院长打过招呼后，回头对着梁教授眨了眨眼，吐了下舌头，几步就跟到了陆星河身后。

　　“哼！”梁教授气呼呼地直哼，但对于端木金的选择失望归失望，却不会强求。

　　他早就知道端木金不会专注于学术，端木金太聪明，家世又好，任何东西不用多努力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也正是因为这样，让他没有明确的目标和追求。或许，在哪里栽了大跟头，才能懂得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苗子是好苗子，可惜喽。

　　陆星河下午没有课，本来想着要去陈宇觞家。但因为答应了要帮端木金改论文，就只能作罢。

　　书房在二楼，主卧次卧和客房也同样在二楼。相对于一楼的公共区域来说，二楼更为私密。

　　踏上台阶的那一刻，端木金的心就是激动的。虽然是有原因的，但能走到这个地步，也代表着陆星河对他的纵容和默许他的追求。

　　书房不在是单一的古董白了，书桌和顶到天花板的开放式书柜都是深棕色的。

　　书房面积大概有两个主卧大，四面都是通顶的大书架。正中间的放了一大块的白色羊毛地毯，书桌和椅子放在地毯上，正上方是一个十头的浮雕吊灯。

　　陆星河环视了屋子一圈，地上放着三两个白色的圆柱可移动的欧式书架，窗旁倒是放了两个小椅子。

　　“书房只有这个小椅子了，你看看能不能坐下吧。”陆星河上下打量了下端木金的身高和身形，估摸着有点悬。

　　端木金把U盘递给陆星河，双手把小椅子搬到书桌旁，规规矩矩地坐在上面，双手都放在膝盖上。

　　陆星河被这幅小学生坐姿逗笑了，说是小椅子但坐个成年男人是没问题的。

　　不过就是有点缩手缩脚罢了，当时他买的时候也是看着做的精致好看，买回来就放在那里当装饰品，还没有用过。

　　这么说起来，端木金居然是这个椅子的第一个使用者。

　　“我先看看，你要是无聊的话就找本书看，我这里书的种类还是蛮多的。”陆星河打开台式电脑，插好U盘，余光看到端木金小学生坐姿，双眼放光的看自己，竟然觉得有些压力，推了推眼镜，说道。

　　端木金点头，但没有动。凭借着能当飞行员的视力原地看书架上的书，看过之后觉得陆星河说种类多是谦虚了。

　　这里的书的种类比一些小型书店都要全，从绝版的古书到历史金融天文的专业书，再从各国原版小说到现代小说。

　　他甚至看到了几套老版原版的樱花国的漫画。

　　不过，他抬起头，看着目光专注看着屏幕，偶尔动手敲几下键盘的陆星河专注的侧脸，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至少此时的端木金不知道，他的一颗心正慢慢为一个叫陆星河的男人沦陷。

　　过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吧，陆星河摘下眼镜放在桌面上，随手解开了两颗扣子，“你来看看，这样可以吗？”

　　他一低头，才发现端木金居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望进了那双专注安静的蓝灰色眸子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片大海，安宁而美好。陆星河有些晃神，他的这个角度来看沐浴在午后光芒中的脸，竟觉得耀眼的挪不开目光。

　　端木金的长相是审美主流上的英俊，加上有欧洲血统加持，让他的五官立体但不会有西方人的夸张，带着东方人的减龄。

　　还要额外加上些青涩和阳光，是足够勾人心弦，让人一眼失神的。

　　就连他也不能免俗，或者说他更喜爱这样的阳光英俊，活力满满又让人安心。

　　陆星河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真是昏了头了，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他站起身，把椅子让给端木金，自己靠在桌旁，“你坐这里，看着舒服些。”

　　端木金从善如流地坐在了刚刚陆星河坐过的还留着他体温的椅子上，感受着那股温热，直到把目光放在屏幕上，一行行文字看过来，才收了心思。

　　越看越心惊，端木金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天才，不会有人能超过自己了。

　　而现在看着被改过的论文，改的不多，但都是至关重要的地方。那股名为征服欲的东西越来越膨胀，这个男人真的是个宝藏啊。

　　“还可以吗？”陆星河见端木金看完了，问道。

　　“太可以了！陆教授你真厉害，金融有关的专业知识都懂。”端木金由衷地称赞。

　　“以前无聊，跟堂哥一起读过MBA和CFA。不过读完就过。”陆星河也没想到许多年前无聊时候做的事情，现在居然用来给学生改论文。

　　端木金简直是目瞪口呆，居然真的会有人无聊去学习？不过，连着读两个，这也有够夸张的了。

　　“我……”谢谢的话还没说出口，端木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端木金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脸色一僵，有些难看。

　　陆星河见端木金半天没有接电话，好奇地看了一眼，因为没有带眼镜，看不太清楚，只依稀看到修理两个字。

　　“不接吗？”陆星河因为看不太清楚，眯着眼睛看端木金，疑惑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阿渟是学渣，什么研啊博啊，MBA啊不是来自度娘就是杜撰哒～有这方面专业的小可爱们看个乐呵就好啦～反正就是陆叔叔超牛！】

弟弟是个好助攻
　　“二哈自己在家乖一点，爸爸下午就回来了。还有，不准再咬抱枕了，听到没？”

　　陆星河拍了拍哈士奇的大脑袋，想起昨天一开门，地上铺了一层的羽毛和已经成了碎步片的抱枕，又叮嘱了遍。

　　羽毛真的很难收拾，还呛人，他光打扫就用了一个小时。

　　不过说也白说，这狗子就算是答应的好好的，也会接着犯。

　　“汪汪！”哈士奇咧开嘴努力挤出一个萨摩耶的天使笑，很可惜因为品种受限，笑是不像是笑，反而有些狰狞的感觉，身后的大尾巴像装了发条，飞快地摇。

　　陆星河又摸了抹二哈的耳朵，打开了厨房通往旁边车库的小门，走进车库。

　　宽敞的能停下三辆车的车库，只孤零零地停了一台铅灰色的卡宴。陆星河站在车边，没有上车，心中有种怅然若失的空落落的感觉。

　　人们常说三天就能养成一个习惯，明明车已经取回来两天了，他每回还是习惯性地去往大门口走，好像一打开门，就能看到有着帅气混血面容的青年站在他的院子里，在看见他的时候，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他现在还记得那日下午，他问青年怎么不接电话。青年的整张脸似乎都是僵硬的，讪讪地拿起手机说这就接。

　　房间里很静，对面说话声音又太大了。他隐约能听到是说他的车已经修好了，青年说现在就去取这几个字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带上眼镜再去看青年时，青年的面色如常。他想应该是自己看错了也听错了吧。

　　青年本来说要自己去取，然后再给他送过来。但他拒绝了，他说是不想麻烦青年再跑一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想着既然车修好了，那么这一段走向渐渐暧昧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端木金热烈活泼如朝阳，正是最美好的年岁。而他陆星河已经人到中年，冷清寡淡如一潭湖水。实在不该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陆星河拉开车门，启动车子，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这种失落感过几日就会消失的，一切又会和以往一样的。

　　端木本家在梅市郊区，有一块不小的庭院，种满了各式的树，每个季节都是落英缤纷。

　　正中央是一幢上个世纪留下来的4层小洋楼，是当时流行的中西结合的建筑风格。

　　比起那些动辄带个什么这球场那副楼的豪宅，端木家这个只能称得上是中规中矩，只在历史价值上取胜。

　　端木家本家人口不多，再加上这个房子是当时端木家的家主，也就是端木金的爷爷送给夫人的婚房，从那时到现在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端木银因为本家离公司远，还有个晨会，七点就起来了。他特意放轻了脚步下楼，他们家只有一个老管家和一个老阿姨，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他早上不吃饭，没必要吵醒他们。

　　端木银刚走到沙发旁，就看到他堂哥端木金穿着一套猫和老鼠的睡衣，一头小卷毛揉的乱七八糟，正拿着平板打农药。

　　“喝！”端木金一抬头，就见端木银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站在他的旁边，吓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你干嘛？想吓死你亲哥好独吞家产？”

　　“呵呵。”端木银抱着手臂冷笑，“如果我亲哥现在能回去接手总裁的位置，我把我那份家产给你。”

　　“啊呜。”端木金打了个哈欠，又瘫了回去，懒洋洋地摆手，“没兴趣，上什么班？不是有你在吗？”

　　端木银翻白眼，心疼自己。看了眼腕表，见还有些时间，问道：“这一阵子不都是早起就接陆教授吗？今天怎么没去？过劲了？”

　　“别提了！”端木金烦躁地把平板扔到一边，双手把自己的一头乱糟糟的小卷毛揉的更乱了，“我不是让修理厂那边故意拖着的吗，哪知道冒出来个憨憨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车。那时候我还好死不死的在陆星河家，他就在我旁边。”

　　“真惨。”端木银笑道。

　　“更惨的是，我觉得吧，他对我有些好感。但我现在没有借口去找他。那么点好感就快撑不住他记得我这个人喽。”端木金扑到沙发中，哀悼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撩汉计划。

　　“同情你。”端木银没什么感情地说道，忽然想起来昨天在鞋柜旁看到的一个卡宴的车钥匙，又看了眼在沙发中打滚哀嚎的幼稚堂哥，叹了口气，道。

　　“鞋柜那里有个卡宴的车钥匙，是陆教授的吧？你没有还给他？”

　　“！”

　　端木金一个鲤鱼打挺跪坐起来，大半个身子探出沙发给了端木银一个大拥抱，然后跳下地去，“我这就去给陆星河还车钥匙，对了！我的身份证还在他手中呢，哎呦我这脑子啊。小银你真好。”

　　小银一点也不好！端木银冷着脸抚平被端木金蹭皱的西装外套，觉得自己真多事，就不该心软管他端木金蔫不蔫。

　　陆星河今天上午下午都有一节大课，还开了个会。一天下来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陆哥，这是收上来的作业。”原溪准把手中的论文纸放到陆星河的桌子上。

　　陆星河放下保温杯看原溪准，一看乐了，问道：“宇哥让你把头发染回来了？”

　　原溪准顶着一头黑的发蓝的头发，这个颜色衬的他白的有些透明，唇又过分的红，多了几分妖。

　　“阿宇说半夜看着一头蓝睡不着觉，要去睡书房。我能怎么办？只能染回来了。”原溪准一脸的哀怨，因为一个头发再分房睡，岂不是太好笑了。

　　陆星河觉得他表哥真是越来越套路了，不惹小男友不高兴，还把事情办了，厉害。

　　“黑色挺衬你的，留着吧。”陆星河安慰委屈巴巴的原溪准，“还有课吗？我送你回去？”

　　“陆哥你车修好啦？”

　　“嗯。”

　　“我说呢，这两天没见端木金来学校。”原溪准想到这两天总能听到女生说什么校草又不来了，都不能去看了之类的话，恍然大悟。

　　“他平时都不来学校？”陆星河低头拧上保温杯的杯盖，若无其事地问道。

　　“来的不多吧，不过每回来都能让那帮花痴全体出动，也是梅大一景了。”原溪准耸耸肩，说道。

　　陆星河没说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也许是有点开心的。毕竟这半个多月风雨无阻，定时定点地来他这里报道。

　　就算是昨天也给他发信息，提醒他风大带件外套。

　　陆星河从裤子口袋中拿出手机，按量了屏幕，只有一张远海的屏保上显示的时间和日期。

　　唇角抿起，眼镜后的眼睛有些暗沉，他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中。

　　“对了哥，今天FAST&amp;FURIOUS9首映，要去看吗？”原溪准把手机举到陆星河面前，问道。他和陆星河都是FF迷，期待最新一部上映，都等了有一年多了。

　　陆星河凑近看了下时间，晚上10点的，还好没错过。

　　“今天都忙晕了，要不是你我真忘了。你和我去，还是和宇哥一起？”

　　陆星河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忙是一方面，端木金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但他不会说，也没有必要说给谁听。

　　“抱歉啊陆哥。”原溪准双手合十，歉意地笑，“阿宇早就买完票了，说是补偿出差时候没有陪我看漫威4。”

　　“你们小两口约会，道什么歉呢。”虽然很早之前约过要一起看最新的一部，但情侣约会不就是看个电影再吃个饭嘛。

　　他倒是不介意，或者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看电影了。

　　更自由自在，不是嘛。

　　“宇哥过来接你吧？”陆星河关心一下小嫂子怎么走，看到原溪准点头，才拿起包，说道：“那我先走了，你在办公室等宇哥吧，走的时候把门锁了就行。”

　　“好的陆哥，陆哥慢走。”原溪准热情地把陆星河送到了门口，然后把门一关，连上办公室的无线打游戏。

　　陆星河回家后给哈士奇坐了狗饭，又给自己做了个炒饭。一人一狗在茶几边吃完了晚饭。

　　洗完碗，陆星河陪哈士奇玩了会球，八点半一到，就拍了拍哈士奇的头，道：“二哈啊，爸爸要出去看个电影，你乖乖在家看门好不好？”

　　“汪？”哈士奇歪头，蓝眼睛不满地看要抛弃自己的陆星河。

　　“不好也不行，爸爸就是要出去。”陆星河幼稚地点了点哈士奇的鼻尖，点的哈士奇两只眼睛对在一起看笔尖上修长的手指。

　　“真傻。”陆星河笑着拍了拍哈士奇的头，拿了件墨绿色的薄夹克就出了门。

　　锁好门的陆星河，在回身的瞬间怔在了原地。

　　不远的院门口站着，穿着橘色竖白条纹衬衫，搭配一件水洗白的牛仔裤，同样面露惊讶的端木金。

　　“你，怎么……”陆星河一扫今日没有收到端木金信息的烦闷，冷清的声音微微扬起一点，藏着不易察觉的喜悦。

　　而端木金也在同一时间开口，问道：“陆教授，你要出门吗？”

　　【作者有话说：在家邋遢的一批，在外面帅气的金子……】

四舍五入就是约会啦
　　“嗯，打算去看电影。”陆星河走到院门旁，把铁门打开，让端木金进来。

　　或许是今夜的月色明亮，灯影朦胧，也或许是他两日没见端木金了，竟然觉得那双蓝灰的眼眸中里氤氲着一种名为温柔的情绪。

　　陆星河唇角勾起一点，心道真是疯了，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陆星河向端木金身后看了一眼，竟发现门口空空，没有一辆车停在那里。

　　“才想起来陆教授的车钥匙还在我手中，怕你有急用，就想着快点给你送过来。”端木金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车钥匙，递到陆星河面前。

　　黑色的车钥匙躺在白皙的手心中，让那白更白了几分，带了些动人心弦的惑。

　　“但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是不是耽误陆教授出门啦？”端木金空着的左手挠了挠小卷毛，脸上露出个歉意的笑。

　　陆星河去拿掌心中的车钥匙，温凉的指尖触碰了青年热乎乎的掌心，只是一瞬间的接触，竟让他觉得是一捧火洒在了他如一潭死水的心间。

　　火将水加温，烧热，冒了热气。

　　“没有，是晚上十点的电影。你…”陆星河拿出深棕色的真皮对折钱包，从里面拿出端木金的身份证，放到还没有收回去的掌心中，问道。

　　“你要一起去看吗？”陆星河似乎是妥协般地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望进那双一下子就明亮的如耀目宝石般的眼眸中。

　　“要的！”端木金有些意外陆星河会邀请自己看电影，但和今天他选择这么晚来找他的计划没什么出入。

　　他本来想着借口天太晚了，自己还没有开车的名义，在陆星河家混个客房住一住。

　　但一起看电影啊，四舍五入等同于约会啦。看完电影还可以一起去吃个夜宵，在到海边逛逛，完美。

　　陆星河看着什么也不问就跟着自己上车的端木金，有一点窃喜，也有一点无奈。

　　“你都不问一下我要带你去哪里？看什么电影吗？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端木金扯过安全带把自己绑在副驾上，听到这些，往陆星河的方向凑近了点，鼻翼间是淡淡的雪松的木质香，他歪了下头，认真地说道。

　　“我相信陆教授是好人呢~再说我这么大的男的又不值钱的。陆教授要是真想卖的话，不如您自己买了我吧~”

　　“胡言乱语。”

　　五月天的夜里还有些凉，车里没有点空调，也没有开窗户。陆星河竟然觉得有些热，而这些热意竟慢慢地往脸上爬，他有些不自在，轻斥了一句。

　　“好啦~是我胡说八道，陆教授不要生我气呀。我的意思就是说，你带我去哪里我都不怕的。”

　　闻到了陆星河身上的香，看到了冷白如上好陶瓷的脸颊上染上了层晚霞，竟让端木金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

　　端木金忙靠回副驾，坐的老老实实，只敢用一张嘴撒娇卖乖，“只要和陆教授一起，看什么我都高兴。”

　　“油嘴滑舌。”话是轻斥，但陆星河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

　　端木金眼尖，就是在昏黑的车厢中，也捕捉到了那丝笑意，更加卖力地撒娇。

　　端木金从小嘴就甜，要真相哄人的话，能把人哄得团团转。陆星河性子冷清，从小到大身边亲近的人都少，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一时间，竟也被哄的露出了点笑意来。陆星河平日里总去的电影院在海边的星海商都的顶层，这个商场主打中高端牌子，又离市中心远，离他家近，外加上还是他堂哥陈宇觞家的产业。

　　他图个方便，也不愿意为了看场电影再路上堵一个多小时。

　　夜间是电影院最热闹的时候，就算是客流量一直不大的星海影院售票台也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端木金哪里能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当即表示自己去排队，让陆星河到一边休息区坐着等他。

　　“说了我请你看电影，哪里需要小朋友排队。”陆星河拍了拍端木金的胳膊，从钱包中拿出了影院的VIP卡，点了点那边小雀两三只的会员通道。

　　没了表现机会，端木金就像是被乌云遮住的太阳，一下子就蔫了，他看了一圈，看到了一旁的小情侣手中抱着的爆米花和奶茶，又恢复了精神。

　　利用大长腿的优势，成功地超过了两三对走路都要黏黏糊糊地小情侣，排到前面。

　　他买了两杯果茶，在挑爆米花口味的时候纠结了一会儿。他想了下陆星河平日里好像真的没有特别偏爱的口味，甜食吃的很少，但也是吃的。

　　纠结来纠结去，卖爆米花的小姐姐看端木金长的帅，也不催他，还热情地给他介绍各种口味。

　　什么奶油味的中规中矩不出错，草莓味的女孩子最喜欢了，香草的有些腻，焦糖的是买的人最多也最好吃了。

　　端木金一听，笑道：“那帮我打一桶焦糖味的吧，谢谢小姐姐啦。”

　　小姐姐脸上顿时飘了两抹红霞，一桶都差不多装满了还不停，又多装了个小山尖，要不是怕掉出来，她都想再来两铲子了。

　　端木金捧着爆米花桶，拎着两杯果茶，又对小姐姐笑了一下道了谢，才离开去找陆星河。

　　小姐姐咬着唇，心不在焉地给下一个人装爆米花，眼睛追着端木金的背影跑，想着要不要等会儿去要个广信企鹅什么的。

　　正想着呢，就看端木金抱着爆米花像是只欢快地找到了主人的大狗子，飞奔到了另一个带着无框眼镜，穿着墨绿色薄夹克的冷清男人旁边。

　　端木金说了句什么，男人微微一笑，似冬雪初融般美好。小姐姐捂胸口，偷偷地拿手机拍照发姐妹群中，要什么广信企鹅啊，CP嗑起来啊！

　　陆星河买好票回身找端木金，就看着端木金一人抱着一个冒尖的爆米花桶，另一只手拎着装作果茶的小袋子。

　　端木金也在左看右看地找他，他赶忙对端木金招了招手。就看到端木金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龇着一口小白牙，颠颠地超他跑过来。

　　有那么一晃神的功夫，他仿佛是看到了自家的傻儿子哈士奇在像他跑过来。

　　不得不说，这一人一狗很多时候真的有些相似。

　　“辛苦了。”陆星河看着端木金怀中摇摇欲坠的爆米花桶，忙接过他另一只手的袋子，为他减轻负担。

　　“焦糖爆米花和柠檬柚子果茶，陆教授你喜欢吗？”端木金垂着头，一双狗狗眼期待的看着陆星河，像是求表扬一样。

　　陆星河虽然不挑食，但真的不太喜欢喝奶茶，果茶倒是对他的胃口。他点了点头，“谢谢，我都喜欢的。”

　　端木金脸上的笑容更大更灿烂了，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儿，两颗小虎牙和唇边的小酒窝都染着喜悦，就好像陆星河一句喜欢的肯定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一样重要。

　　陆星河没忍住，抬手揉了把端木金的姜黄色像是阳光般的小卷毛。掌心柔软的触感传回大脑，陆星河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很逾矩，他刚要收回手，就感觉到掌心的小卷毛主动蹭了蹭。

　　他也没客气，用平时撸二哈的手法，撸了两把，过了手瘾。收回手的时候，心里还在想，果真和看上去一样好摸。

　　揉头发是很亲近又宠溺动作，以前小的时候奶奶会拍拍他的头奖励他，后来爷爷说摸头会长不高奶奶气呼呼地打了爷爷一顿，但后来也不会拍他的头了。

　　以往跟在他身边的小男生，对他多是讨好献媚，哪里敢摸金大腿的头。

　　现在陆星河揉了他的头发，让他既觉得新奇，又觉得是在被宠着爱着的感觉，是种很奇妙的，有些上瘾的感觉。

　　在坐在黑暗的影厅的位置上的时候，端木金还在想，怎么再找个借口让陆星河再揉揉他的头呢。

　　能激起人肾上腺素的音效轰地响起，震的端木金回过了神，他透过3D眼睛，看到几辆跑车飞驰而出，惊地吸了口凉气，接着屏幕的光低头看电影票上的电影名字。

　　FAST&amp;FURIOUS9

　　他忙去看坐在他身边的陆星河，陆星河看电影习惯了买最后一排的票，这样不会仰着头看。

　　缺点就是如果赶上了3D影片，就需要带眼镜，他本身还近视，就需要两个眼镜套在一起看，这在别人看来有些滑稽。

　　陆星河拿着一个爆米花刚送到嘴里，察觉到了身旁的目光，侧头看端木金，把爆米花抵到左边侧脸，小声地问道：“怎么了？”

　　端木金赶忙摇头，抓了把爆米花放进嘴中。陆星河有些摸不着头脑，又不好再问耽误其他人看电影，注意力又回到了剧情上。

　　端木金看陆星河转过头去看电影，眼珠子又悄悄地往陆星河身上瞟，嘴角也扬起了大大的弧度。

　　觉得带了两层眼镜，像仓鼠一样吃着爆米花，认真看公路商业大片的陆星河，与往日里的稳住冷清不同，真的很可爱。

　　端木金的注意力没放在电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爆米花，偷看着陆星河。

　　有好几次，两个人的手都在不大的爆米花桶中相碰，又分开。而每回碰到，端木金发现，陆星河都会挺一会儿再拿爆米花。

　　端木金在心中算着这个规律，暗戳戳地把手举在爆米花桶旁边，看着那只瓷白的手进去，也跟着进去，故意去碰那漂亮的指头。

　　陆星河哪里猜得到端木金这些小动作，只当是爆米花桶太小了，两个成年男人的手太大，无法避免的碰到罢了。

　　当然，如果能忽略他越来越烫的耳尖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对，没错就是金子先动的心！但他不知道！】

真?小奶狗出现啦
　　两个小时的电影很快就结束了，而陆星河和端木金谁都没有急着走。

　　他们坐在位置上，心不在焉地听着片尾曲，等着其他人都走了后，两个人才站起来往外走。

　　多留这么一会自然不是为了听片尾曲或是看片尾彩蛋，而是彼此都心照不宣地舍不得刚刚若有似无的氛围。

　　吃了爆米花后总觉得手上有黏腻的感觉，拿纸巾擦过也觉得那感觉还在。

　　两个人去洗手间洗手，同时散场了两三场的电影，卫生间里排满了等着用洗面池的人。

　　陆星河抽了张擦手纸赶紧出了洗手间给身后的人倒地方，他看端木金还没有出来，就到影院放新电影海报的地方等。

　　“陆哥？！”一声含着惊喜的奶乎乎的正太声音，从吵杂的人声中钻进了陆星河的耳中。

　　陆星河下意识地转身，就看到穿着白色薄卫衣，天蓝色休闲裤，白板鞋的舒禹航，拿着手机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真的是陆哥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舒禹航一向睡不醒的大眼睛里绽放出兴奋的光，里面还掺杂着孺慕与向往。

　　他长相清秀白嫩，黑色的发丝软软地垂下来，像是樱花国漫画中走出来的邻家弟弟，浑身上下透着股奶乎乎的软。

　　比起端木金，舒禹航才是真的符合当下小奶狗定义的长相和气质。

　　陆星河刚要说话，就听到舒禹航手中握着的手机传出一道没有感情的机械女声。

　　“DEFFT。”

　　舒禹航一愣，下意识地举起手机来看。

　　陆星河没忍住，轻笑出声。面前的男孩是他课代表兼小嫂子原溪准的好兄弟，辅修他的课。

　　每回看见他的时候，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手里不是那个手机打游戏，就是捧着PSP玩游戏。

　　“游戏输了？”陆星河轻笑着问道。

　　舒禹航白嫩的脸上爬上了一点红，赶紧把游戏退出去，把手机锁屏揣进卫衣口袋里，小声辩解道：“就输这么一次，我很厉害的，这次是意外。”

　　确实是意外，他刚刚陪宋皓辰抓娃娃的时候，一抬头，看见了个人的背影很像他心心念念的陆哥，还哪里管什么塔啊水晶的，莽撞地冲上前喊人。

　　“嗯，特别厉害。溪准和我说过的，你被职业俱乐部邀请打比赛的。”陆星河声音放软了一些，他对舒禹航这小孩很有好感，每回小孩一见他游戏也不打了，也不犯困了，乖乖地用一双大眼睛专注地看着他，特乖特可爱。

　　舒禹航小脸“腾！”地一下红了，连眼睛中的光都亮了几分，明明是害羞的，但还是鼓起勇气看着陆星河带着笑意的桃花眼。

　　“小舒自己一个人来看电影吗？”陆星河看了眼腕表，已经十一点了。

　　虽然这个时间，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面前的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还是小嫂子的好兄弟，他还是要关心下的。

　　“不是，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宋皓辰他刚从英格兰回来，我陪他逛逛。”

　　舒禹航往影城靠近商场那边的一排娃娃机一指，陆星河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

　　就见一排***的娃娃机的正中间的站着一个大概有180高的，身材高大，留着寸头，侧面五官立体帅气的男生，正弯着腰驼着背，认真地抓娃娃。

　　陆星河眨了眨眼，看着男生脚边袋子中的娃娃都冒了尖，旁边也已经围上了一圈女孩子，他收回目光，道：“你朋友抓娃娃，挺厉害的。”

　　陆星河说的是实话，商场的娃娃机都是调整过爪子的，像男生这样能抓一袋子的，实在不多见。

　　指过去的时候，舒禹航就后悔了，怎么就不说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呢？那陆哥是不是会送他回家呀？

　　这一听陆星河夸宋皓辰，更不开心了，他也可以的！不就是抓娃娃嘛，就没有他玩不了的游戏。

　　“陆哥是一个人来的嘛？”如果是，那他可以邀请陆哥一起吃宵夜的。舒禹航期待地看着陆星河，希望陆星河告诉他是的。

　　“我……”陆星河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他不是一个人哦，小朋友。”端木金从一旁斜插过来，向前半步，大半个身子挡住陆星河，站在舒禹航的面前。

　　他蓝灰的眸子暗沉幽深，眼底是不高兴的郁色。他身高接近188，而舒禹航才178，十厘米的差距让舒禹航在气势上就输了，更别提端木金此时还阴着脸。

　　他从卫生间出来后就找陆星河，好不容易在海报前看见陆星河，还没等他走近呢，舒禹航就冒出来了。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跟着他堂弟混的，只知道玩游戏的小子。

　　他躲在一旁的海报后面，暗戳戳地听舒禹航声音甜甜的陆哥长陆哥短的，他都没叫的这么亲近！

　　而且，那双眼睛闪着的光是怎么会是？小兔崽子也想跟他抢人不是？！

　　舒禹航往后退了一步，气的小脸都鼓起来，像是河豚。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端木金，不甘心地看了眼端木金，又委屈巴巴地看陆星河，像是求证端木金的话对不对一样。

　　“嗯，我是和端木金一起来的。”陆星河觉得这俩个人之间气氛有些怪，上前一步和端木金并排站着，想了想说道：“小舒你和朋友玩吧，我们先走了。回头空了的话，让溪准带你去我办公室玩。”

　　“嗯嗯！陆哥再见！”舒禹航听到陆星河最后一句话，眼睛又亮了，听话地对陆星河摆手，趁着陆星河转身的时候，狠狠瞪了端木金一眼。

　　端木金嘴角勾起一边，嗤笑，哪里来的小朋友？也配和他抢人。

　　像是故意一般，端木金上前一步，低头和陆星河说话。在舒禹航的角度来看，像是在后边半拥住陆星河，把头搭在他肩膀上一样。

　　舒禹航气的打开游戏，决定吃把鸡消消气。

　　宋皓辰拎着一袋娃娃，手里还夹了一个小海豚娃娃，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到舒禹航身边，问道：“刚刚急急忙忙地跑去干嘛了？”

　　“看到了喜欢的人。”

　　“哦？人呢？”宋皓辰来了兴趣，左手搭在舒禹航肩膀上，食指和无名指的指环闪着冷光，他俯身看舒禹航手机上的游戏界面。

　　“又被一个讨厌鬼带走了。”舒禹航鼓着脸颊，手上冷酷地操纵着人物爆了一个头。

　　宋皓辰看了看舒禹航手中的手机，又看了看沉迷游戏的网瘾少年。摇了摇头，这能追到心上人就是见鬼了好吗。

　　星海商都就在海边，也许是刚看完刺激的商业大片让肾上腺素分泌加快，也或许是刚刚的气氛太好，让陆星河有些舍不得。

　　因此，在端木金提出到海边走走的时候，陆星河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等踩上柔软的沙滩上，看着满天璀璨的星河，望着幽邃不见边际的海面，不远处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或是带着小孩来宿营看日出的年轻家庭。

　　陆星河才终于意识到，他们今晚做的一切，好像都像是在约会。

　　夜色将那双清冷又多情的桃花眼中的懊恼掩藏，陆星河知道现在最正确的选择是转身离开，但……

　　他看着身边从头到脚，甚至是左耳上一点蓝宝耳钉都写满高兴的端木金，竟然舍不得了。

　　这时他才发现，端木金和他那些喜欢带各式各样首饰的青年不同。手上没有乱七八糟的戒指，只有左腕上带了一只Jaeger-LeCoultre双翼计时腕表，左耳上有颗蓝宝石耳钉。

　　说来也巧，他平日里带的也是Jaeger的腕表，不过他带的是大师系列的超薄顶级月相，更符合他这个年纪。

　　“陆教授还记得电影刚开场的时候，我看你时，你问我怎么了吗？”

　　端木金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了些笑意。

　　陆星河也被感染了，声音柔和了些，道：“那我现在再问一些端木同学，是发生了什么了吗？”

　　“有些惊讶的。”端木金侧头看陆星河，昏黑的夜模糊了他的五官，只能看到那双眸子中闪着的幽光。

　　“惊讶？”陆星河没有明白端木金的意思，看向端木金的双眼，反问道。

　　“是的，惊讶。我没想到陆教授会带我来看……”端木金话一顿，像是在找形容词，他苦恼地皱了下眉，妥协一般地选了一个最普通的词，“刺激的商业片。”

　　陆星河被逗笑了，唇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让他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那端木同学认为我该带你看上看什么样的影片呢？”

　　“或者这么说吧，端木同学认为我该喜欢什么样的影片呢。”陆星河难得开起了玩笑。

　　“更学术，更晦涩难懂的文艺片吧。觉得这样才符合陆教授吧。”端木金压下被风吹乱的小卷毛，认真地说道。

　　“这还真是刻板印象呢。”陆星河状似苦恼地说道，“老师不过是我目前的职业罢了，在大学教书可不代表我就是老学究。”

　　“我啊，更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陆星河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夹杂着咸腥味道的海风。

　　“还是说，端木同学觉得我上了年纪了？该喜欢一些老年人才喜欢的东西呢？”陆星河的声音带了些调侃，也带着笑意。

　　【作者有话说：敲黑板划重点啦，舒禹航是金子的情敌】

陆叔叔
　　“乱讲，陆教授正年轻呢，哪里上年纪喽。”端木金赶忙表忠心，脸上和眼里写满了真诚。

　　不过年轻这一点端木金可是也一点没说错，陆星河虽然年龄是32，但看上去也就才26、7左右。

　　陆星河是冷肤，加上平日里也不爱大笑，没有乱七八糟的笑纹鱼尾纹，也没有中年男人的啤酒肚，自然是显年轻的。

　　“我比你大了7岁。”陆星河望着远处与黑夜连在一起，一眼看不到边界的海面，冷清的声音很轻很柔还夹杂了一点的笑意。

　　海风吹散了些他的尾音，听到端木金的耳中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怅然和距离感。

　　端木金心中一慌，有种现在不做些什么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靠近陆星河的错觉。

　　“只是7岁……”端木金想了想，说道：“也就是我上小学一年级，陆教授上初二而已。”

　　陆星河倒是没想到端木金会这么说，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

　　那一声轻笑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落在了端木金的心中，让他心痒难耐。不过，他自己也觉得他打这个比方不好，于是耍无赖地说道：“我不管，7是我的幸运数字，我就喜欢7。”

　　陆星河看着端木金一脸的孩子气，眼底渐渐爬上了一层温柔，他垂下眼睑，将那些温柔妥帖地藏好不让身边的人发现。

　　反正已经耍了无赖了，那么端木金就决定耍无赖到底了。他忽然想起来刚刚在影院，舒禹航那臭小子一口一个陆哥叫的他妒火中烧。

　　“刚刚那个小孩和陆教授关系很亲吗？”端木金问道。

　　“你自己都是小孩子，还叫别人小孩。”陆星河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问题抛回给端木金，“我的学生，你说亲不亲呢？”

　　端木金心中哼了一声，回想舒禹航看陆星河的眼神，心中嗤笑，那小崽子可是居心不良的很呢，那劲头哪里是把陆星河当老师啊。

　　端木金也是真豁得出脸皮了，一把嗓子放软了，撒娇，“要我说，一定没有我和陆教授关系亲近。”

　　陆星河没想到端木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抬手推了推眼镜，特别想问端木金还记得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哪家的受害者会和肇事司机亲？

　　陆星河总觉得端木金这话中有话，起了那么一点好奇心，想知道端木金最后会说什么，也就顺着端木金说道：“嗯，你说的对。”

　　“那我也不要叫陆教授了，一直陆教授陆教授的叫，太生疏了。”端木金不满意称呼，听听，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叫陆教授，怎么能显示出他的特殊性？！

　　“那要不，你也跟他们一样叫我陆哥？”陆星河倒是没想到端木金纠结的会是称呼的问题，陆星河、陆教授、陆哥或是什么的对于他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不行不行！陆哥太普通了，不能显示出我们的亲近。”

　　端木金果断拒绝，叫陆星河陆哥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吧，比他资质浅年纪小的老师，一定也是叫的陆哥。最重要的是，他绝对不能和舒禹航叫一个！

　　“……那你想一个吧。”陆星河把主动权递到了端木金的手中，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了，居然想在这么一点的小事上哄端木金开心。

　　端木金是个打蛇随棍上的主，陆星河退一步，他必须近一丈。独一无二的称呼还不好说嘛，就是怕太孟浪吓到了陆星河罢了，刚开始一定要选择一个容易接受的。

　　于是，端木金拉住陆星河的手，歪了下头，龇着一口大白牙露出个灿烂的笑，“既然陆教授比我大了7岁，那么我就叫陆教授叔叔吧。”

　　“陆叔叔，你说好不好？”

　　“……”

　　陆星河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鼻尖是大海的咸味，眼前是端木金模糊的笑脸，耳边是微弱的风声和一声甜甜的陆叔叔，让他连手上直烫到心底的热源都忘记甩开了。

　　这声陆叔叔，绝对没有抬高他辈分的意思，他敢肯定。

　　甚至，让端木金这样又轻又软地在齿间饶了一圈，都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这时候，陆星河终于有了一种搬起来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就不该让端木金随便想。

　　“陆叔叔，你还没回答我好不好呢？”端木金没听到陆星河回答，哪里肯善罢甘休，另一只大手也覆上陆星河的手背，两只手拉着陆星河的手，晃来晃去。

　　好不好？当然不好了！陆星河非常想拒绝，可是撒娇卖乖的端木金让他不舍得拒绝。

　　他们陆家亲缘薄，从他太爷爷到他这里都是一根独苗，鲜少会和没有小腿高，动不动就抱大腿撒娇的小孩子接触。

　　他自己对小孩没什么感觉，顶多就是同事带小孩来的时候，逗一逗。而现在这么大一只的端木金撒起娇来，他不仅不觉得违和，甚至还觉得可爱。

　　配上端木金一头柔软的小卷毛，让他很不道德的觉得拉着他撒娇的是只黏人的大型犬。尤其是端木金闪着光的眼眸，让他觉得但凡他说出一个不字，那双眸子一定会黯淡下去。

　　见鬼的是，他不希望那双漂亮如深海，绚烂如宝石的眼眸失去光彩。

　　“好，你喜欢就好。”陆星河能怎么办？他只能妥协了，陆叔叔听久了也还不错，这个年龄差，叫他句叔叔也不过分的。

　　“太好了！陆叔叔最好了！”端木金激动地将陆星河一把抱进怀中，他看着瘦，但骨架比陆星河要大，加上运动健身，竟然将陆星河整个包进了怀中。

　　这是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也是陆星河自成年来第一次与人这般地零距离接触。

　　青年人高热的体温驱赶了海边的凉意，鼻翼间是洗衣液柠檬的淡香和阳光的味道，没有其他乱七八糟香水的味道。

　　干净又让人安心，让陆星河生不起一点排斥推开的念头，甚至有一点想回抱这个青年。

　　端木金把手臂虚虚地搭在陆星河的背上，垂下的眼眸中带着笑意，他看着安静让自己抱住的陆星河，觉得离追到陆星河又进了一步了。

　　果然，没有人能逃脱他的魅力。

　　后来的事情几乎是脱离了陆星河的掌控，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和端木金在车里过了一夜。

　　而这个理由，仅仅是端木金说想看日出。陆星河生活习惯良好，12点前必须回家，从不在外面过夜。而这一次，居然为了端木金开了先河。

　　不过，那个早晨的日出真的太美了，朝阳慢慢地从海平线上爬起来，由只有一个淡淡的红渐渐地变得光芒大盛，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在这璀璨的金色中，端木金缓缓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他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金色，英俊立体的五官竟有些不似真人，像极了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阿波罗。

　　而那双蓝灰色的眸子浸满了光芒，温柔地看着他，像是承载了这世上所有的爱与美好。

　　很久以后，这段记忆会不自觉地跳进陆星河的脑中，而那时他已经与端木金分开了。

　　他甚至会想，是不是就是这个过于美好的笑让他误会了端木金是真的喜欢他，甚至是爱他？

　　让他放下戒心，一点一点地接受了端木金并不走心的追求。

　　他也想过是不是要亲自问问端木金，那天的他到底怎么想的。可是最后他放弃了，往事如云烟，何必过于执着？

　　就算得到答案，也只是这时的答案，永远不会是那时的答案。

　　看完日出，陆星河带着附近他总去的一家粤式早茶店吃了个早餐。又将端木金送回家，当然这个家是端木金自己在外面的一个两层别墅，并不是端木家的小洋楼。

　　或许是端木金感受到了陆星河的默许，开始了热烈的追求。具体表现为天天早上从早安开始问候，陆星河早上有课的时候一定会到陆星河家里接他。

　　陆星河知道端木金也在忙毕业的事情，和端木金谈了一次后，端木金乖乖听话，只在他需要去学校的时候才来接他一起去学校。

　　在端木金不接他的日子里，一定会送上一束花，还不会重样。

　　有水仙、水仙百合、时钟花、卡萨布兰卡。陆星河办公室的花，能连着七天都不会重样的。

　　这般高调的举动几乎轰动了整个历史院，原溪准特意跑到陆星河办公室来看花。

　　“水仙百合？”原溪准趴在陆星河的办公桌上，手指揪着一片花朵，好奇地问道：“这花的花语是期待相逢，陆哥，你的这位追求者倒是蛮有情调的啊。”

　　陆星河从讲义上抬头看了一眼桌角蓝灰色花瓶中素雅的花束，他自己不懂花，也不知道什么花语，就连这个花瓶还是端木金开始送花的时候，他特意去商场挑的。

　　在各种精致的，花纹漂亮的花瓶中，他一眼就看好了这个蓝灰色渐变的螺纹的花瓶。

　　原因无他，这个颜色是与端木金眼睛的颜色最接近的。

　　但终归没有端木金的眼睛漂亮，陆星河遗憾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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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
　　“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原溪准直起身两步就跑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口的年轻男老师一看原溪准，乐了，“哎呦，小原子你这头发什么时候染回来的啊？蓝色多好看啊。”

　　原溪准在历史院算得上是鼎鼎有名的“名人”了，打破了长的好学习不好的魔咒，顶着一张美艳的脸有着拿国奖的成绩，再加上刺头的性格，三天两头不是逃课就是打架，他想不出名都难。

　　原溪准摸了摸一头黑发，心中郁卒，决定跳过这个话题，问道：“小刘老师你找陆哥有事？”

　　男老师一拍脑门，半个身子探了进来，说道：“陆哥，院长给开例会，在大会议室。”

　　“谢谢刘老师，这就去。”陆星河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有个例会，忙站起来收拾东西。

　　“陆哥我先走了，还要去通知其他几个没到的老师。”男老师和陆星河打过招呼，赶忙跑了。

　　原溪准靠在门上，吹了个口哨，笑嘻嘻地说道：“小刘老师这是又被叶院长抓了壮丁啦？”

　　陆星河看了眼腕表，离惯常开会的3点早了半个小时，不用说又是他老师心血来潮提前开会了。但愿，他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陆哥我和你一起走。”原溪准拿过陆星河放在桌子上的钥匙，用行动表示愿意帮陆星河做锁门这样的小事。

　　“我怎么记得你等下还有一节毛概呢？”陆星河似笑非笑地看着原溪准。

　　原溪准今天穿了件淡蓝色胸口带了一只小白熊的帽衫，这件帽衫最绝妙的地方在于它帽子的细绳非常的长，能垂到肋骨的位置，细绳的一端一个毛绒绒的小白球。

　　原溪准一边讨饶地笑，一边捏着小白球，“这不是宋皓辰那厮从遥远的地球的另一边回来了吗？我这当兄弟的不得好好陪一陪海外归来的游子嘛~陆哥你最好了，不要告诉阿宇我又翘课啦~”

　　“英格兰可不在地球的另一端，你这地理是怎么学的？”陆星河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眼中带了些笑意。

　　他记得原溪准上高中那会儿没事就因为逃课打架被请家长，陈宇觞在梅市的时候，一定是陈宇觞去学校冒充原溪准的哥哥给他善后。

　　原溪准的爸爸是市局的局长，军人出身，刻板又严厉，曾经因为暗恋陈宇觞的小姑娘找到他办公室，告诉他原溪准喜欢男人的事，回家就打折了原溪准的一条腿。

　　那次简直吓丢了陈宇觞半条命，什么学校找家长的事儿，绝对不敢让原叔叔知道，生怕原溪准另一条好腿也被打折。

　　他总觉得陈宇觞操心太过，大学生逃逃课很正常，高中时原溪准总逃课，还不是考到了梅大。

　　不过他这么想，应该也是因为他没有一个小自己一轮还拐点弯的小男友，理解不了堂哥既当男朋友又当爹操的心。

　　下了楼梯在拐个弯就是大会议室了，原溪准五感灵敏，都能听到会议室里嗡嗡地说话声了。

　　他盲猜是教近代史的张教授，张教授都50多了，挺着个啤酒肚，声如洪钟，上他课就没有睡得着的。

　　“陆哥陆哥，你答不答应我啊？”原溪准还没有听到陆星河准话，急了。双手抱住陆星河的胳膊，边摇边撒娇。

　　摇的陆星河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夜的海边，端木金也是这样两只手抱着他的手，一边摇一边问他陆叔叔，好不好啊？

　　这样算起来，距离上次一起吃饭到现在，他已经三天没见到端木金了。

　　他面无表情地推了下眼镜，拍开原溪准的手，冷淡地说道：“小嫂子，请自重。”

　　“？？？”原溪准看着自己的两只手。

　　“呵呵，我答应你不说。不过，宇哥自己发现的话可和我没关系。”陆星河看着一脸懵的原溪准，淡淡地笑道，对着原溪准摆了摆手进了会议室。

　　原溪准愣了有一会儿，眨眨眼，才明白过来刚刚陆星河再和他开了个玩笑。

　　他觉得特别奇幻，几乎是飘着下了楼。等在楼下的宋皓辰拉着一心一意玩游戏不看路的舒禹航走到了原溪准面前，拍了拍他的头，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原溪准摇了摇头，直觉能让一向性格有些寡淡的陆星河有了变化的是送花的人，而这个送花的人他盲猜是一直缠着他陆哥的端木金。

　　他看了一眼沉迷手游不能自拔地舒禹航，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口气，这副网瘾少年的德性，还追他陆哥？百分百没戏。

　　每月的例会不外乎就是老调重弹，没有丝毫新意。但会，还是要开的，这是校里布置下来的任务。

　　就连认真如陆星河这样的，也难免全程溜号，一颗心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了。

　　等他收回心神的时候，正好听到叶院长在说评选教授职称的事情。他对这些事情不大感兴趣，也就只听了一耳朵。

　　“……今年我们院就给了一个名额，够资历评选的有陆星河和钟祥龙……”

　　陆星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钟副教授，不出意外正好和钟副教授不屑的轻蔑的又带了些说不出是不是羡慕的眼神对上。

　　钟副教授见被抓包，鼻子发出了声轻哼，垂下了眼。

　　陆星河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觉得这事有些寸。钟副教授属于那种典型陪跑型人才，年年教授职称评选，年年有他，但每一年都是别人得，他陪跑。

　　今年好了，他成了钟副教授的竞争者了。想想钟副教授平日里阴阳怪气的样子，他就感觉偏头痛要犯了。

　　等散会了和老师说一下他退出吧，本来他的打算也是明年开年就辞职。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再不小心抢了别人的职称就不好了吧。

　　一散会，年纪轻的老师都眼巴巴地凑到陆星河身边和他说话，满眼的羡慕还有不小心没藏好的嫉妒，想着自己32岁的时候能不能做到陆星河这般。

　　年纪大的，和钟副教授抢过职称的都同情地拍了拍陆星河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出了会议室。毕竟，被一个阴阳怪气的人，针对一年甚至更久，真的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会议室的人散的差不多了，陆星河再去找叶院长的身影，才发现整间会议室里就剩下他自己和钟副教授两个人了。

　　而钟副教授正抱着一个D家的皮面笔记本，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门口等着陆星河。

　　陆星河顿时觉得头更疼了，但他又实在不好意思装没看见，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道：“钟教授还没走啊？”

　　“特意等陆副教授呢。”钟副教授一如既往地阴阳怪气没个好腔调，天知道他刚刚看着被簇拥着的陆星河，嫉妒的牙根痒痒。

　　这些阿谀奉承的小人，不就是看着这个小白脸有个当院长的老师做靠山吗。

　　要不然，光凭着这么一个小白脸怎么可能一来梅大就是副教授？还不是背后有人！

　　年纪轻轻就开百十来万的车，带百十来万的表，指不定背后还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猛地想起，这一段时间金融院的那个端木金黏着着小白脸身边献媚，眼神顿时更加不屑了。

　　“钟教授有事吗？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陆星河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都些着拒绝交谈。面前这个人的恶意太明显，他又不是个傻子，实在不愿意和这样的人虚以为蛇浪费时间。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恭喜下陆副教授能得到晋升职称的机会。”钟副教授眯着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陆星河，暗道这小白脸长的确实不错啊。

　　这一身冷清又禁欲的高岭之花的气质，配上精致的五官，尤其那双瞳眸浅淡的眼睛，真是吸引人呢，简直就是个尤物。

　　哪里是30多岁的人，也不怪端木金那小子下手，哪个富二代没有点见不得人的癖好。

　　陆星河哪里知道钟副教授满脑子的垃圾，要是知道了怕不是当场就能打塌他的鼻梁。而现在，他只是冷淡地敷衍：“谢谢钟教授，也同样恭喜你。”

　　“不过，陆副教授也别高兴的太早喽。”钟副教授嘴角的笑扯大，配上笔挺的玫瑰暗纹白衬衫和银色西裤，让他看起来就是个斯文败类。

　　“梅大这样的百年老校很讲究公平公正的，我自恃年龄长了陆副教授几岁，自成一声大哥。”

　　“大哥奉劝弟弟几句，做人踏踏实实，别想着走歪路走捷径，搞一些歪门邪道，最后自食恶果。”

　　陆星河沉下脸，眸光冷淡，他瞳眸颜色本就浅，生气的时候会像是裹了一层冰雪，骇人的很。

　　“我听不懂钟副教授再说什么，不过原话奉还，你也请好自为之。”

　　陆星河没有多看钟副教授的黑脸，直接越过人离开。

　　“呵，听不进去人话啊。”钟副教授冷笑一声，从裤子口袋中拿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帮我跟一个人……价格好商量……好，信息回头发给你……当然是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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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个过渡，下章把小金子放出来～】

花与弓
　　陆星河自诩不是一个气性大的人，但这回被钟副教授堵在门口，说那么一堆似是而非的话，也是着实被气到了。

　　左额角和左侧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陆星河靠在车上，随手把眼睛摘下来放到前机器盖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夹着凉意的微风吹过，陆星河才觉得火气降下去了几分，头脑清明了些。

　　甚是还有闲心想，多亏是昨天才送去洗的车，要不然这么靠在车上，他米白色的蚕丝衬衫可就洗不出来喽。

　　陆星河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睁开眼后，惊讶地怔在了原地。他不甚清晰的视线中是一大团淡粉色的绣球花，比他见过的新娘子手中的捧花要大了十几倍。

　　“猜猜我是谁？”瓮声瓮气地声音从花团后面想起来。

　　陆星河眯起眼睛，看着从一大团花后面露出的一点姜黄色的卷发，和穿着黑色工装裤扎马步的大长腿，工装裤上两边装饰的长长的黑色带子都拖到了地上。

　　陆星河不舍得端木金蹲的这么辛苦，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赶忙双手捧过花束，道：“是某个去改论文的小朋友。”

　　“才不是小朋友。”端木金不满地小声嘟囔一句，站直后又凑到了陆星河的身边，献宝一样地问道：“陆叔叔，这回的花好看吗？你喜欢吗？”

　　端木金上身配了一件无袖的橘色上衣，上面是一些抽象的线条，两条手臂上是恰当好处的肌肉，不会夸张的隆起，是青年人朝气蓬勃的样子。

　　左腕上换了一块黑色表盘的运动款腕表，右手手腕上带了条金色金属手链。他笑的阳光，站在那里就是个天然地吸光体。

　　更别提陆星河手上抱着那么大一束绣球花了，本来人很少的停车场，渐渐的人变得多了起来。

　　只是那些人离的远，不敢凑到前面，只敢用手机调调焦距拍一拍。

　　陆星河打开车的后备箱，把那一大束惹眼的花放了进去，关上后才问端木金。

　　“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知道你送的是什么花？”语气中多了三分无奈。

　　“知道啊，绣球嘛。”端木金眨了眨眼，没明白陆星河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知不知道绣球花一般都是作为新娘的捧花？”陆星河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接到一个，男性，追求者，送给他绣球花。

　　“这个真不怎么知道。”端木金一晒，挠了挠小卷毛，“就是看着好看就买了，陆叔叔你不喜欢啊？那我下回不送这个了。”

　　陆星河看着端木金蓝灰的漂亮眸子里面流露出小心翼翼，突然就不忍心了，想拍拍端木金的头，看了下两人的身高，最后选择放弃了。

　　“没事，我很喜欢，的确很漂亮。”

　　端木金眼睛“蹭！”地一下又亮了，像两簇小太阳一样看着陆星河。又想起刚刚陆星河靠在车上闭着眼睛揉太阳穴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陆叔叔，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看啊。”

　　陆星河瞳孔一缩，垂下眼睑敛下情绪，被关心的感觉很好，但他不习惯将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尤其是刚刚那种事情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还是学生的青年来讲。

　　他摇了摇头，道：“碰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没事。”

　　在陆星河垂下眼的时候，端木金眉心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愠色。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气恼那个让陆星河露出那样不高兴情绪的人，甚至想揍那人一顿为陆星河出气的。

　　等回过神来，他也并没有觉得他刚刚的想法有哪里不对，他正在追陆星河，那么陆星河就是他的人。

　　他端木金的人自有他好好宠着惯着，谁也不能惹他的人不高兴。

　　“陆叔叔等下有事吗？”

　　陆星河摇了摇头。

　　“那我带陆叔叔去个好地方吧，很好玩的，保准不会让你失望。”端木金拉开陆星河开宴的副驾的车门，将陆星河轻轻推上车，自己上了驾驶位。

　　陆星河被端木金勾起了点兴趣，看着端木金神秘兮兮的保密，所幸也就配合他，不管不问任由端木金开车拉着他走。

　　陆星河不知道的是，他捧着一大束绣球花，面前站着端木金的照片已经被悄悄传上了梅大论坛。

　　本来只是一个女生见到梅大两大男神，一时激动的八卦贴。却被有心人利用，慢慢发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端木金和陆星河运气好，没有赶上下班的堵车高峰，跨越了大半个城市，也才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箭术馆？”陆星河看着前面圆弧形的白色建筑上的三个大字，有些迟疑地转头看端木金。

　　端木金熄火，解安全带，又伸手帮陆星河安全带的扣子按了。

　　“对！”端木金点头，“陆叔叔会射箭吗？”

　　“不会。”这个项目不在陆星河的涉猎范围内，只是在直播奥运会的时候看过一眼。

　　“我超会的！我来教陆叔叔！”端木金尾音上扬，带了些小得意。

　　陆星河跟着熟门熟路的端木金进了箭术馆，偌大的场馆里面有两面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弓。

　　在顶棚的灯光照耀下，那些弓闪着耀眼的光芒。它们或颜色张扬，或设计上扬，或朴实无华，还有一些古代样式的长弓和樱花国的弓。

　　“陆叔叔要不要猜一猜哪一把是我的弓？猜错了有惩罚的那种哦。”端木金对陆星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试试吧。”

　　陆星河看了眼端木金，又看了眼面墙的弓，一时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走近墙壁，细细观察着那些弓。

　　“嘿！大少怎么有空来了！”粗狂的声音在端木金耳边炸开，肩膀上搭上了一只厚重的大手。

　　端木金吓了一跳，忙去看陆星河，见他专注地看着墙壁上的弓，才松了口气，嫌弃地扒拉开肩上的大手。

　　“嘘！不准叫大少，听到没。”端木金回头，龇牙咧嘴地威胁道。

　　长相粗犷的高大男人，也是这家箭术馆的老板，揶揄地看了眼陆星河，凑到端木金耳边小声地笑道：“从来没见过你和二少以外的人来，这谁啊？小情儿？”

　　端木金耸耸肩，道：“我还没追上呢，你少给我乱讲话。”

　　老板对端木金比了个手势，示意我懂！

　　“是这个吗？”陆星河指着倒数第二排第一把棕色木质的朴素长弓，回头问端木金，这才发现端木金身边站了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高大男人。

　　“小哥眼力真好，就是这把！”老板鼓掌。

　　“错了哟~”端木金笑道。

　　“……”陆星河。

　　端木金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老板，几步走到陆星河身边，“这位是这家箭术馆的老板，陆叔叔不用理他，就是个嫌人。”

　　讨人嫌的人。

　　端木金熟稔的语气让陆星河信了刚刚端木金说的他超会的话，他对老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端木金拉着陆星河的袖子，把陆星河注意力拉了回来，指着陆星河刚刚指的棕色长弓旁边的乌木长弓，说道：“这把才是我的弓，陆叔叔猜错了要受罚的。”

　　端木金拿下那把乌木长弓递到陆星河手上，陆星河一时没有准备，被沉甸甸的长弓压了下手。

　　他看着手中的长弓，闪着暗芒，能看出来平日里有小心保养，和木质品质极好。

　　他轻轻抚摸长弓表面，指腹感受着上面细小的划痕，在弓的里侧用瘦金体刻着“端木”两个字，看起来是端木金的弓没错了。

　　他倒是有些惊讶，刚刚指那把棕色的木质长弓已经有些赌的成分了。

　　他觉得端木金虽然看上去张扬，但从平日的搭配和骨子的内敛绅士让他不会用一把造型出挑的弓。

　　而这一把的气质与端木金更加不符合，乌木长弓更加厚重，沉稳，光芒内敛。

　　“愿赌服输，惩罚你定吧。”陆星河抬头看端木金，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埋单。

　　端木金比了个剪刀手，笑的眉眼弯弯，“不着急不着急，陆叔叔让我先想一想。想好了才从陆叔叔这里领奖~”

　　站在后面看的老板，心中呵呵了，这般指鹿为马的行径非常端木金。

　　端木金似有所感，回头看了老板一眼。

　　看似轻飘飘的一眼，实则暗藏杀机，老板听话地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姿势，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端木金取下陆星河一开始指的棕色木质长弓，从陆星河手中拿过乌木长弓，把这把换到陆星河的手中，道：“拿弓的手不是惯用手，这把会轻一点，陆叔叔可能会习惯一些。”

　　陆星河掂了点掂手中的重量，果然要比刚刚那把轻上一些，但也只是一些，木质的重量还是很压手的。

　　殊不知，身后的老板看着端木金把弓换到陆星河手中，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端木大少不是一向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吗？谁动和谁急的那种，连二少都不准用他的弓。

　　这什么情况？不就是一个还没追上的小情儿吗？怎么就乐颠乐颠地主动把弓给人用了？

　　这哪里是什么小情儿？！这特么是正宫娘娘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浮尘大佬的珊瑚化石！！哎妈，吓了阿渟一跳！！！也谢谢收藏，投推荐和月票的小可爱们，啾咪～】

靶场那点事儿
　　“衬衫不方便拉弓，陆叔叔和我去更衣室换一下吧。”端木金看着陆星河身上版型落拓的米白色蚕丝衬衫，好奇地问道：“陆叔叔很喜欢衬衫吗？好像都没见你穿过半袖之类的衣服。”

　　陆星河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衬衫，思绪飘到自己衣帽间里款式大致相同，颜色各异的衬衫们，好像还真没有半袖之类的衣物，沉默了一瞬。

　　梅市地处北方，四季分明，就算是夏季也不会太炎热。陆星河体寒，就是最热的大暑天，顶多就是挽个衬衣袖子，或是多解开两颗扣子。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习惯了。

　　端木金见陆星河没回答，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凑到陆星河身边，笑嘻嘻地说道：“陆叔叔穿衬衫超~好看的，又绅士又禁欲，尤其是第一次遇见时陆叔叔穿的那件墨绿色的衬衫，最好看。”

　　“原来肇事者当时没有一点悔过之心，反而再看受害者穿什么衣服？”陆星河瞪了一眼端木金，不过那一眼含着淡淡的笑意，没什么威慑力。

　　端木金自是不怕的，他最擅长的就是打蛇随棍上，乐呵呵地接着说道：“没办法呀~谁让陆叔叔实在太帅了，惊为天人的帅。”

　　勾的他起了歪心思。当然这话端木金愣是没敢说出口，在嘴里过了一遍，又咽了回去。

　　“就你会说。”陆星河垂眸，唇边是淡淡的笑意。

　　进了更衣室，端木金带着陆星河穿过了一排排的柜子，进了里面带着半身竹帘的小隔间。

　　箭术馆的高级VIP都有单独的更衣室，更衣室里面有两个大柜子，可以一个人用一间，也可以两个人合用一间。

　　端木金这间是和堂弟端木银合用的，他打开了属于他的柜子，拿出了一件还没有拆包装的紧身衣。

　　“陆叔叔，这件是新的，你换上。”其实端木金非常想把自己总穿那件拿给陆星河，但他不敢。

　　“谢谢。”陆星河接过衣服，道了谢。

　　陆星河摘下眼镜，衬衫还没脱下去，听着身后脱衣服的声响，解扣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不是该避嫌？但大家都是男人好像不用吧？但他们都是喜欢男人的男人，这样用一个更衣室换衣服好像不大好吧？

　　陆星河那颗被叶院长誉为最适合搞学术的大脑，居然被拿来思考这样无聊的问题。

　　他心不在焉地慢腾腾地解衣扣，目光乱瞟，最后定在了旁边柜门上镶嵌的镜子中的人影上。

　　端木金脱下了无袖上衣，坚实且锻炼的恰当好处的背肌隆起，腰身狭窄紧实，没有一点赘肉。

　　他没有急着穿长袖衣，而是接下了腕表和手链，从陆星河的角度来看，端木金的侧脸立体耐看，也因为有一半的西方血统，让他肌肉的形状更加的好看。

　　年轻，活泼，有朝气，让人一眼望去就舍不得移开目光的身材。

　　陆星河移开视线，耳根处微微有些发红，他轻轻拍了下自己脑门，暗骂了自己一句胡思乱想。

　　手中解扣子的动作快了一点，几下就把衬衣脱掉。

　　他不知道，再他把目光移开后，偷看的人变成了端木金。

　　端木金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又扭头看了眼镜子，才发现他刚刚站的角度不好，只能看到自己的后背和腰。

　　笨死了！端木金暗骂自己一句。

　　拿起紧身长袖衣，一把套了进去，再回头就看陆星河脱下了衬衫，瓷白的瘦削的背就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端木金无声地倒吸了口凉气，赶忙捂住鼻子，露出来的两只眼睛等的溜圆，像扫描机一样从纤长的天鹅颈扫描到似乎他合握就能握拢的细腰。

　　陆星河肤色本就是冷白色，像是上好的冷光陶瓷。加上他长年都穿着上袖上衣不见光，肤色白的能看到青紫的血管。

　　陆星河有着大多数亚洲人的苦恼，就是无论怎么锻炼，身上的肌肉都不明显。

　　所以，他只有一层紧实的薄薄的肌肉，腹肌人鱼线什么的也只是有一个漂亮的轮廓，并不明显。

　　长袖衣一穿上，让他的身形更加漂亮，就像是非洲草原上的猎豹一般。没有一点中年人的油腻松垮，反而是20几岁青年人的状态。

　　端木金在陆星河穿上衣服的时候，就不敢看了。他混乱地给自己套上护具，系手腕上护具的端木金灵光一闪，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陆叔叔，还要带护具。你自己不方便，我帮你带吧。”

　　刚穿好衣服的陆星河一回身，模糊的视线中是拿着护具的端木金的笑脸。他够过眼镜戴上，看了看端木金身上穿戴好的护具，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

　　“一点也不麻烦~”端木金笑的两颗小虎牙全露出来了，手脚麻利地帮陆星河戴上护肩，护胸和护腕。

　　这个过程中他只敢轻轻地不经意地碰一下陆星河的肩和手腕，生怕动作大了惊跑了陆星河。

　　“OK啦！我们去靶场吧。”端木金把刚刚碰到陆星河手背的手背到身后，拇指和食指轻轻蹭着，感受着残留的触感。

　　“陆叔叔喜欢草靶还是大圈小圈套着的纸靶？”进了靶场后，端木金问道。

　　箭术馆的靶场很大，有常规静止的纸靶，会移动的纸靶，和等人高的头被涂红的稻草人。

　　“你喜欢什么样的？”陆星河对这些不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想着端木金总来，应该了解。

　　“草靶更好玩一些。”端木金带着陆星河到了里侧的草靶区。

　　老板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旁边的弓架上放着两把弓和箭。

　　端木金一看到老板，脸上闪过一丝别扭，没好气地问道：“你在这里干嘛？没生意做吗？”

　　“就你们两个，我来凑个热闹。这位先生不介意吧？”老板笑呵呵地转向陆星河，两个眼梢都没给端木金。

　　他算是明白了，做主的是旁边这个冷冷清清的美人，不是端木大少。他想要八卦，还是要看美人的意思。

　　“请便。”陆星河没意见，整个场馆都是人家开的，哪里不能呆。听老板刚刚一说，他也发现了，这么大个箭术馆居然只有他和端木金两个人。

　　不过看这个场馆的地理位置和里面的装潢，这老板估计又是个哪家出来体验生活的二世祖了。

　　不过有一点陆星河猜错了，这老板是二世祖，不过是拿过奥运会金牌的二世祖。退役后实在舍不得，就开了家箭术馆，还义务借给省队训练。

　　大局已定，端木金看着老板得意的笑，气地狠狠扫了老板一眼。老板识趣地往后退了个一百米，不敢招惹端木金。

　　“陆叔叔，我先来个示范吧。”端木金拿起乌木长弓，试了试手感，弯弓搭箭。

　　离弦的箭直朝着草靶的红彤彤飞去，狠狠地扎进了正中心的位置，箭尾的尾翎还很有气势地晃了晃。

　　陆星河只觉得拿起弓的端木金浑身气势一变，锋芒毕露，一贯带笑的面容沉下来后有股说不出的威严，让他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面前站的是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

　　“怎么样？陆叔叔我厉害吧？”端木金放下弓，转身到陆星河身边，脸上是灿烂的笑，语气中带了些孩子气的炫耀。

　　陆星河笑着摇头，什么少年将军，文献什么的还是少看一些吧。这人放在古代怕不是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公子哥。

　　“很厉害！”陆星河看着正中红心的箭，由衷地称赞道。

　　“陆叔叔也试试吧，一点也不难的。”

　　“首先是姿势。”端木金站在陆星河身后，表情认真地为陆星河纠正姿势。

　　“侧一点身子，对！就是这个角度！腰背挺直，两脚微张，与肩同宽。不对，要大一些。”

　　端木金修长的腿伸到了陆星河的双腿间，调整着陆星河双腿间的距离。

　　“然后，头正对着稻草人的红脑袋。”端木金低头看着陆星河纤细的脖颈和凸出的喉结，眸色渐深。

　　“陆叔叔很棒！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动作。”端木金扶着陆星河由于惯性和头一起扭过去的腰，心中疯狂的尖叫，好细！好柔韧！好好摸！

　　“手臂不要崩的太直，对，手肘往外侧偏一些，好用力。”

　　“现在，射出去！”

　　陆星河一松手，箭矢飞了出去，扎在了草人的肩膀上。

　　“差一点就中头了，好可惜~”端木金丧气地看着陆星河。陆星河笑了笑，“小金老师的教学很成功，第一次就能射中已经很好了。”

　　端木金一听眼睛都亮了，颠颠地从箭筒中拿了根箭递给陆星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这一次一定能中！”

　　陆星河有巴西柔术的底子，很快就掌握了动作要领，两箭的试验，迅速地调整好了角度和姿势，又试了两箭，终于在第五箭后，箭扎在了端木金第一箭的位置旁边。

　　他刚刚一门心思都在动作上，丝毫没发现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不远处躲着的老板，拿着手机疯狂地拍照，拍完后把照片上传到了他们一小圈子的群里。

　　而这个群里面好巧不巧的有个陈宇觞，正埋头处理文件的陈宇觞听见广信响。

　　他以为是原溪准的信息，捞过来一看是弓箭圈的群。往日里都是直接忽略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打开了。

　　是一张照片，身材高大的端木金怀中露着一个瘦削的男子，那男子露出了一点侧脸，是个美人。这张照片构图很好，将两个人的优点放大。

　　陈宇觞甚至能从低着头的端木金的神情中感觉到深情和温柔，他轻笑一声，端木金会深情，真是见了鬼了。

　　目光落在另一个身上时，他唇角的笑僵了下，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看着好像是星星啊。

　　【作者有话说：本来是在射击和射箭间纠结，但红彤彤脸蛋的稻草人太吸引阿渟啦～

　　评论区里光秃秃的，阿渟来球点评论，当然还有收藏和免费的推荐票啊月票啥的～笔芯～】

礼物
　　陆星河目光冷冽，面色肃容，弯弓搭箭，姿势优美中透着一股子杀意，箭无虚发，稻草人的红脑袋已经变成了红刺猬。

　　偷拍的老板默默地放下了手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端木金吹了个口哨，“啪啪！”地海豹鼓掌，眼中的欣赏和征服欲几乎化成了实质，藏都藏不住了。

　　如果以前的端木金还是见色起意，那么现在的端木金在自己都不甚清楚的情况下，为陆星河折服。

　　一个箭筒里是有20支箭，陆星河拿出最后一支箭，看了眼扎满箭的红脑袋，持弓的手臂微微向下，瞄准了心脏的位置。

　　右手松开，箭矢飞出正中心脏。陆星河缓缓出了一口气，才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团火全部散了。

　　“很有意义的运动，谢谢你带我来。”陆星河放下弓转身看端木金，他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两颊绯红，但声音轻快。

　　“陆叔叔你心情好了吗？”端木金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了一块淡灰色的手帕，手抬起一点赶忙改了方向，放到陆星河手中。

　　“陆叔叔快擦擦汗，别着凉了。馆里面空调开的太大了。”

　　“？？？”老板非常想坐地上喊冤，他馆里的空调常温22度好吗？！哪里凉了？睁眼说瞎话可还好？

　　手中的帕子质地柔软，看上去就知道是好料子。正面的角落里还用金线绣着一个瘦金体的金字。陆星河诧异地看端木金，道：“没想到你居然会用手帕。”

　　他上一个见到用手帕的人还是他老师叶院长，就连他自己都不习惯用手帕，端木金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更不像是会拿手帕的样子。

　　端木金揪了把小卷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偶尔，偶尔。”他今早出门，他奶奶特意塞给他的，说是字是新绣的，让他用一阵子。

　　“这字绣的真有神韵，铁画银钩。”陆星河的注意力被字吸引了过去，刚刚弓上也有纹字，虽然是一个字体，但比起这个来差了些神韵和火候。

　　“这是我奶奶绣的，她喜欢练字和绣花。”端木金满满自豪，夸奶奶四舍五入就是再夸他，陆叔叔夸他了，好高兴。

　　陆星河有着大多数搞学术的通病，看见好的总会研究一下，哪里舍得用来擦汗。端木金看不过去了，抢过帕子，一手按着陆星河的肩膀，一手笨拙地帮陆星河擦汗。

　　他做的笨拙又小心翼翼，毕竟这种伺候人的活他真的没做过。心想着也就是还没追到手，到手了他才不干呢。

　　可能连端木金自己都没察觉，他的认真的神情就像是对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轻了重了的都舍不得。

　　或许是因为被字吸引去了注意力，也或许是已经默许了端木金的追求。陆星河顺从地让端木金拿着帕子在自己头上脸上乱蹭，而心中升起了点点甜意。

　　他自小和爸爸两个人生活，一个男人本就缺了点细心，外加上还是陆氏珠宝的掌权人，就算是再宠再爱他，也会有很多地方照顾不到。

　　他独立早，也一个人生活久了，也寂寞久了。久到会为了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感动快乐。

　　似乎是听过那么一句话，自小缺爱的孩子，总会抱紧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他从不承认他缺爱，父爱如山，但他还是尝到了情爱的甜蜜。

　　“好啦！这样就不会生病啦！”端木金手中的帕子已经被他握的成一块抹布了，他浑不在意地揣进了裤袋里，看着陆星河被他弄得乱糟糟的额发，心虚地为他整理了几下。

　　“陆叔叔喜欢我奶奶的字，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回我奶奶家去看。”

　　见家长？陆星河的脑海中出现了这三个字，他垂下目光，有些涩然，“不好吧，太打扰老人家了。”

　　“有什么不好的，我奶奶最喜欢陆叔叔这样搞历史的人啦。”端木金没意思到他奶奶家就是他们家老宅，他以外连自己的小别墅都没让小情儿去过，更别提老宅的门向哪开了。

　　老板倒吸了口凉气，确认这就是正宫娘娘无疑了。一边手指飞速地敲击着键盘，在群里播报八卦，一边凑上前去。

　　“这位先生技术真不错，我很少能见到初学者射中靶心的。”

　　“我陆叔叔厉害着呢！”端木金被老板的彩虹屁吹舒服了，一时兴奋揽住了陆星河的肩。

　　“过奖。”陆星河没有推开端木金的手，推了推眼镜，道。

　　“先生太谦虚了，这么有天赋，要不要在我这里办个会员？以后常来玩啊？”老板呵呵一笑，一副劝人进传销组织的嘴脸。

　　他心想着端木大少一直不介绍这位姓甚名谁何许人也，他只能自力更生地套信息了。

　　陆星河有些犹豫，射箭确实是一项很有意思的运动。

　　可是这家箭术馆距离他家的距离有些远，一来一回会花许多时间在路上，如果赶上堵车的话，会花的时间更多。

　　端木金狠狠瞪老板一眼，那么点花花心思当他看不出来？！他人还没追到手呢，这些狐朋狗友捣什么乱。

　　“不办不办！陆叔叔要来也是和我一起来！我都是高级VIPl了，还办个鬼会员。”

　　端木金揽着沉思的陆星河就走，路过老板的时候还狠狠撞了老板一下。

　　老板也不恼，乐呵呵地目送端木金走远。然后，赶忙低头接着在群里八卦端木金刚刚那副忠犬护主的样子。

　　之后的几天，端木金总到陆星河面前刷存在感。或许是箭术馆后，端木金明显感觉到了陆星河态度有所软化，让他决定趁热打铁。

　　这个趁热打铁也不过就是去陆星河面前刷存在感，不是去学校接陆星河下班，就是去陆星河家里陪二哈玩，顺便蹭一顿饭的。

　　偶尔带着陆星河出去玩，夜店会所一类的他还不敢带陆星河去，一是因为他笃定陆星河不会喜欢。

　　二是因为，他不想过早地破坏他在陆星河心目中的形象。这一段时间，就连狐朋狗友约他出去喝酒，他全部推了。以至于在那个小圈子里端木大少正追新欢成了热门大新闻。

　　端木金有一次带陆星河去马场骑马，这其实是端木金再悄悄地亮出他超级富二代的身份了。

　　在梅市，只有上流的一小圈才能玩得起马术养得起马。毕竟要开起一个马场是很耗费资金的，收费自然不是普通人家享受的起的。

　　而令端木金丧气的是，陆星河一直十分淡然，既没有表现的十分惊奇，也没有十分抗拒，反而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端木金想，陆星河能住得起兰庭养得起卡宴，也是不缺钱的。加上见多了自然也就不像小男孩一样吃惊了。

　　这或许就是该死的成年男人的魅力吧。

　　按一直被迫听这些端木银的说法就是，老套又无聊的不走心追求方式。

　　他追女朋友郦雪佳逗不用这些了，高调炫耀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开了屏的孔雀。

　　端木金气的和端木银打了一架后，还照样如此。反正陆星河全盘接受了不是，管他别人怎么说呢。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临近七夕了。陆星河在端木金定时签到一样每天出现，也习惯了身边有端木金的陪伴，而二哈也非常喜欢能陪它玩还能偷偷喂它零食的端木金。

　　陆星河想，或许就差一个契机，同意端木金追求的契机。他很明白自己犹豫在哪里，不过就是端木金目前学生的身份，和7岁的年龄差。

　　他伸手够过放在沙发边的小圆桌上的日历，只见20日身上圈了一个小红圈。这是他特意标注的，端木金毕业的日子。

　　手指顺着20日往前滑，这回看的是农历的日期。修长的食指停在了7日，农历7月7日，星期天。

　　这一天是端木金的生日，这还是前几天偶然聊天端木金提起来的。具体话题是什么他不记得了，只记得端木金说他们家习惯了过农历的生日。

　　他出生的日子特别好，农历7月7，七夕。

　　陆星河点头，确实很好，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陆星河觉得腿上一重，低头一看是二哈把狗头搭在了他的腿上。他把日历放到一边，撸着二哈的狗头，轻笑着说道：“二哈啊，你金叔叔生日要到了，你说爸爸送他什么好呢？”

　　“啊呜？”二哈斜着眼睛看陆星河，一张帅气的狗脸扭曲成了鬼脸。

　　陆星河逗得呵呵直笑，用力撸了一把二哈的脑袋，“爸爸还真没送过你金叔叔这个年纪的男生礼物，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汪嗷！”当然是本汪！二哈舌头一吊，自豪地大叫一声。

　　“你怎么这么自恋呢。”陆星河双手抱着二哈的头，一顿狂揉，揉到狗耳朵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两根手指捏着二哈的耳朵来回看。

　　“你金叔叔好像有带一颗蓝宝耳钉啊。”

　　二哈两只眼睛一起向上翻，很快就翻出了一个吊着舌头翻白眼的造型。

　　陆星河赶忙松了手，就怕自己傻狗儿子把白眼翻到脑袋后面去。

　　“决定了，就送你金叔叔一个定制耳钉吧！”陆星河捞过茶几上的手机，在通讯录中翻出一个号码，播了过去。

　　“陆少好！陆董在开会，您等一会？”一个略显活泼的跳脱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爸爸又在开会啊？”陆星河看了下时间，下午4点半，晚饭时间估计又要错过了，“晚上有饭局吗？”

　　“报告陆少，没有！”

　　“那就好，帮我爸爸点一份清淡点的晚餐吧，晚上吃太油不好。谢谢刘特助了。”

　　“哎呦~您客气啦，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哦，对了。我爸前一阵子拍的海神的眼泪放在哪了？”陆星河刚刚就想起前一阵陆熔刚拍回来的“海神的眼泪”，那是一颗有些灰又有些蓝的宝石，在光芒下颜色渐变，闪着内敛又温柔的光芒。

　　是一颗与端木金眼睛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宝石。

　　【作者有话说：期待吧小可爱！下章就飙车！！】
海神的眼泪
　　“陆董放您收藏室里啦。”

　　收藏室？陆星河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他爸因为一些旧事，对一些稀罕的宝石有迷之热爱。

　　但这个热爱仅限于把它们拍下来，到手后就不喜欢了，回来之后就转手都给他了。

　　但因为数量过于庞大，他无处安放。他爸便以他的名义弄了一个收藏室，之后再拍回来的宝石直接放到收藏室里了。

　　“刘特助帮忙把海神的眼泪交给夏设计师，谢谢。”

　　“陆少放心，小的这就给您送去~”刘特助也不多问陆熔知不知道啊，或是为什么。陆家就陆星河一个儿子，再加上陆熔宠儿子的尽头，他明天就是换个顶头上司，他都不觉得稀奇。

　　陆星河挂了电话后，从手机通讯簿里找到了夏设计师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说明了要用“海神的眼泪”做什么首饰，和什么时候去取。

　　对面秒回了一个“OK。”

　　陆星河把手机放到一边，双手拖过一直歪头看他的二哈。揉着二哈的后脖颈，心思早就飞走了。

　　他本来想着自己画个设计图，然后交给夏设计师做。但又一想，夏设计师是行业里顶尖的珠宝设计师，一定比他这个外行强，遂放弃。

　　“傻狗子，也不知道你金叔叔会不会喜欢呢~”

　　“汪汪汪汪！”二哈用后肢站起来，一个飞扑将陆星河扑到进沙发中，欢快地仰着头学狼嚎。

　　那么大那么肥一只哈士奇突然压在陆星河身上，好悬没给陆星河压吐血了，眼镜都斜挂在了头顶上。

　　陆星河抱着身上的哈士奇，苦笑道：“蠢狗你是不是又沉了？你金叔叔是偷偷喂了你多少零食啊？”

　　陆星河6号随便找了个借口没让这一段时间当小尾巴的端木金来接他，电话那头的端木金瞬间就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巴巴地问他不能带他一起去吗？

　　陆星河心软，但还是果断拒绝了。带着要收礼物的人，一起去取生日礼物，那还有什么惊喜可谈。

　　端木金虽然失落，但还是懂事地应下了。

　　陆星河几乎无事不会到陆氏，但这不妨碍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有陆星河这么一个人。毕竟是形象气质学识都是塔尖的太子爷，他偶尔出现个一次两次，都会被偷拍。

　　就算是刚入职的新人，也会从前辈口中知道这位神隐一样的太子爷。

　　陆星河也从不端什么架子，他自己在陆氏没有职位，每次来都会自觉地到前台登记。

　　“陆先生，您来了！”

　　前台小妹见穿着藏蓝色棉麻衬衣的陆星河走过来，涂了几层粉的脸上露出了两块红晕，一下子站了起来，还不忘怼了一把身边摸不着头脑只知道一门心思犯花痴的实习生。

　　镜片后的桃花眼因为前台小妹的热情，无措地睁大了些。陆星河唇角露出一丝得体的笑，“我来找夏然，用提前预约吗？”

　　“不用不用！夏总就在办公室！”前台小妹赶忙说道。

　　“谢谢。”陆星河对前台小妹点了下头道谢，就往电梯走。

　　前台小妹穿着一步窄裙，踩着10cm细高跟，几步出了前台，赶到陆星河前面帮陆星河按了电梯。

　　“陆先生，您请。”

　　“谢谢。”陆星河目光落在前台小妹纤细的脚踝上，温声道：“鞋跟太高了容易崴脚，还是走慢一点好。”

　　“……是，是。”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前台小妹脸红的像是打翻了腮红，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再抬头时电梯已经缓缓上升了。

　　前台小妹扼腕，怎么就没多和男神说几句话呢！她回到前台，悄声地问身边的实习生，“拍照了吗？”

　　实习生疯狂点头，把手机递给前台小妹。最新款的樱桃机的屏幕上是穿着修身黑色西裤，藏蓝色衬衫。

　　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两条劲瘦小臂的男人，男人只有右腕上带着一款大方内敛的皮质腕表。

　　在樱桃堪比照妖镜一样清晰的后置摄像头下，男人面冠如玉，貌比潘安。

　　淡色的眼眸清冷逼人，左侧脖颈的衣领下隐约可见冷白肤上一点朱砂痣，给一身清冷似天边月的男人，点缀了一点活色生香的色彩。

　　“我的老天鹅！陆太子这也太欲了吧！”前台小妹压抑着尖叫声。

　　“姐啊这就是你们挂嘴边的陆太子？”实习生也是满眼桃心，她倒吸了口气，道：“这脸比当红爱豆都好看啊。真想睡啊。”

　　“庸俗！”前台小妹义正言辞，“爱豆怎么能和我们陆太子比？我们陆太子是皎皎天上月，巍峨雪上上的一捧雪。只可仰望不可亵渎啊！”

　　陆星河敲了两下夏然办公室的门，没等敲第三下，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一只手把陆星河拖进了门里，门“砰！”地一下又关上了。

　　“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夏然打了个哈欠，从桌子上拿起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扔给了陆星河。

　　那随意劲，是真没把几千万的宝石当回事。

　　“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也没办法了，我是打死不会改的。为了你这么个小玩意，我熬了五天的夜。”夏然又打了个哈欠，半长的发垂在颈边，配上他那张美人脸，颓废又慵懒。

　　陆星河单手接过抛过来的盒子，对夏然这幅没睡醒的样子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被改成了五芒星的“海神的眼泪”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是上，闪着内敛又温柔的光芒。

　　陆星河耳根有些红，飞快地合上了盖子，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问道：“怎么做成星星的样子？”

　　“陆星河陆星河，不做成星星难道做成河吗？”夏然揶揄地看着陆星河，一双狭长的美眸仿佛洞悉一切。

　　“几百年不找我一次，好不容易找我了，还是给我增加工作量。再说海神的眼泪的故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陆星河很想说不知道，但看着夏然脸上写着的“我就知道你要说不知道”的表情，把三个字吞了下去，换成了两个字。

　　“知道。”

　　“就是说嘛。相传啊，海神爱上了一个人类男子，这人也不计较海神长没长鱼尾巴同意了海神的追求。可惜好景不长，人类性命太短，挂了。海神就去找死神想把人类的灵魂要过来。”

　　“可是死神不同意啊，两个神就打了起来。一不小心，人类的灵魂就灰了。海神恸哭了三天三夜，自尽了。自尽前的最后一滴眼泪变成了宝石遗落在了沙滩上。”

　　夏然点了点下巴，声音带了些愉悦。

　　“当然了，还有一个版本是英格兰的一个公爵与平民男子相爱了，但在当时两个男子相爱是有罪的。但是公爵无法舍弃爱人，把男子打扮成了女人，并且用镶嵌着海神的眼泪的戒指作为婚戒和男子结婚了。”

　　“两个人隐居在郊区的庄园，度过了平淡的一生。男子死后，公爵向世人公布了夫人的真正性别，女王震怒下令逮捕公爵。公爵再被抓走前，自焚于两个人生活的庄园中。”

　　“也因此，海神的眼泪被誉为同性间纯洁真挚的爱情。”夏然唇角挂着坏笑，“陆星河你都要送这玩意了，我能不把它做成小星星吗？”

　　“……”陆星河心事被拆穿，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怎么就忘记这宝石后面还有这么两段旖旎悱恻的爱情故事了呢？

　　不过，也算是应了景了。

　　“所以说，陆星河你到底看上谁了？追到手了吗？长得怎么样啊？身材好不好啊？大不大啊？”夏然凑到陆星河身边，一脸的八卦。

　　陆星河一怔，下意识地想回答，长得帅，也高，身材也好，还……他哪里知道啊？！

　　他一把推开夏然的头，“你这脑袋里都想些什么？”

　　“食色性也，饮食男女，这些都是老祖宗教会我们的。”夏然耸耸肩，混不吝的样子，“哥们，处之前要提前验货啊，别遇到3秒男啊，牙签男的就恶心啦。”

　　“我是1。”陆星河退了下眼镜，冷静地说道：“我走了，这个谢谢了。”

　　“别啊，再聊一会儿啊，怎么说走就走啊。”夏然冲着陆星河的背影喊道，见陆星河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又打了个哈欠。

　　“陆星河的八卦不好八啊，真无聊，我也回去睡觉喽。”

　　转天就是七夕，端木金的生日。

　　陆星河早上起来就给端木金发了条生日祝福的信息，这边手机还没放下，端木金的电话就进来了。

　　陆星河放下手中拿着的牛奶，接起了电话。

　　“陆叔叔，你居然记得我今天生日！我都要高兴死了。”

　　陆星河听着端木金有活力的声音，眼中也带了几分笑意，“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有礼物送给你。”

　　“陆叔叔居然还准备了礼物？太惊喜了！嗯~晚上吧，晚上我带陆叔叔去个特别的地方。”

　　“今天不和家人一起过吗？”陆星河自己的生日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陈宇觞吃个饭，他生日在年末，是陆熔最忙的时候。

　　但他看表妹的生日，都是一大家子一起过的。那才应该是过生日的样子吧？

　　“没关系的，晚上的时间属于我自己。再说，我很想在生日这天见到陆叔叔。还是说，陆叔叔有约了？”

　　最后一句话，端木金的声音明显多了小心翼翼和失落。陆星河唇边带了笑，声音也多了些安抚的意味。

　　“没有约，等你来约我呢。”


七夕南山
　　黄昏时分，天边一片昏黑，隐约可见大火（星名，心宿之亮星，又名大火）从西而下。陆星河站在落地窗前，手指点着微凉的玻璃上，沿着坠落的轨迹滑动。

　　七月流火，无论是在古人心中还是现代人心中，七月都是一个浪漫的月份。

　　陆星河另一只手揣进了裤子的口袋中，心不在焉地把玩着小小的方形的天鹅绒小盒。

　　客厅里的奶白色北欧风复古座钟发出“咔哒咔哒”地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陆星河的心尖上。

　　天色渐渐昏黑下来，路灯亮起，玻璃上印上了陆星河模糊的影子。他的身后是黑暗的没有亮起灯的客厅，屋子里很静，只有座钟摆针的声音和哈士奇睡觉的呼噜声。

　　陆星河看着玻璃上面无表情的人脸，他有些心焦烦躁。这种感觉随着天色越晚，愈演愈烈。

　　他不是傻子，用膝盖也能猜出端木金在今天，他的生日又是七夕这样的日子约他出去能做什么。

　　他是纠结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端木金的表白。似乎是从遇见端木金的那一刻起，他就陷入一个名叫端木金的泥潭中了。

　　他挣扎过，可惜没有成功。于是，带了些放任自流的意味，接受端木金孩子气的追求，接受端木金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而今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他却有些想退缩了。端木金还有14天毕业，这个时间点并不是接受他的最好时机。

　　还有，他比端木金大了7岁。都说3岁一代沟，他们间是两道沟一道坎，他不确定端木金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情实意。

　　他用力攥紧装着海神的眼泪的小盒子，从听完夏然讲完那两个传说，还执意要把这个送给端木金当生日礼物的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是的，他喜欢上了那个叫端木金的，笑起来有两个小虎牙和小酒窝，阳光帅气的青年。

　　或者说，是爱上了端木金。

　　“当！当！当！”座钟敲到第三下的时候，陆星河的手机发出了“嗡嗡”地震动声。

　　两束柔和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在了陆星河的身上，陆星河没有看手机，微微眯起眼睛，顶着光芒看努力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努力向他摆手的端木金。

　　陆星河垂下眼，暗灭手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他认栽了，爱了就是爱了，有什么不敢认的。

　　打开院门的一瞬间，陆星河面上淡然的表情都要破碎了。他的院门口，停了一辆布加迪威龙限量白金版跑车！银白色的流畅车身像一只蛰伏的巨兽，隐在黑暗中。

　　陆星河推了推眼镜，勉强控制住了崩裂的表情。这车去年发售的时候，全球限量五台，而现在他在自己家门口看到了一台。

　　他抬头，惊诧地看站在车头对他笑的露牙不见眼的端木金。惊讶地发现，今天的端木金也难得打扮的正式了些。

　　姜黄色的小卷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剪短了，成了寸头，只有发顶微长一些。

　　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比小卷毛的时候少了些奶气。上身是高定的素黑色衬衣，领口用领针连在一起，玫瑰图案和中间金色的小链子，给沉闷的黑多了些俏皮。

　　裤子是同色系的黑色西裤，这还是陆星河第一次看端木金这样穿。

　　“这么正式？看起来我要回去换一套衣服了。”陆星河故作苦恼地说道。

　　“不用不用！陆叔叔这样穿非常好看！”端木金一双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了陆星河身上。

　　陆星河难得穿了一件墨蓝色的V领针织衫，下配米色休闲裤。看起来柔和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天鹅颈和颈侧的朱砂红痣都露在了外面。

　　端木金垂下眼睑，悄悄咽了口口水，转身拉开副驾的门，急哄哄地解释：“今天有点特殊嘛，我就稍微打扮了一下。嘿嘿嘿。”

　　陆星河坐进副驾，赞扬道：“很帅气！”

　　端木金露出一抹开心的笑，这回他矮下身，先一步拉过陆星河身侧的安全带，帮陆星河扣上。

　　扣安全带的姿势，几乎是端木金将陆星河整个抱进怀抱中。淡淡的柠檬香和清冷的雪松的冷香交缠在一起，竟浑然天成。

　　陆星河瞳孔放大了一些，但没有拒绝，而是道谢。

　　端木金上车，抢在陆星河的前面，说道：“陆叔叔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啦？”

　　“出发之前，是不是要告诉一下乘客目的地在哪里呢？”

　　“暂时保密！”端木金竖起一根食指在嘴前，单眨了下眼镜，“不过陆叔叔一定会喜欢的。”

　　银色的巨兽启动，快速地远离市区，向郊区的方向移动。不多时，就到了南山脚下。

　　陆星河诧异地看着前面蜿蜒的山道，一瞬间明白了端木金要做什么，他转过头惊诧地看端木金。

　　“陆叔叔放心，南山是合法赛道。我呢~也是持证上岗的。”端木金露出一抹笑，蓝灰的眼眸中多了些野性和霸道。

　　“陆叔叔准备好了吗？要跑了哦~”

　　不等陆星河回答，世界顶尖的跑车就像是离线的箭一样飞了出去。由于惯性，陆星河往后倒了一些。

　　车窗外的树影光影急速后退，弯道时漂移而过，刺激的肾上腺素急剧上升。

　　陆星河也是适应了两个弯道，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原处。赛车的确刺激，陆星河也的确很喜欢。只是，陆星河清楚自己的性格不适合赛车，会在该加速的时候有所犹豫。

　　他眼眸带笑，侧头看着唇角勾起，一脸享受的端木金。突然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句话，说是开车的男人最帅气。

　　他想多加一句，能掌握极致速度，飞驰在赛车道上的男人更帅气。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架无人机从空中俯拍，就会看见像是为南山系上一圈圈白色丝带的专业赛道上，有一道银色的闪电，蜿蜒而上，超过了前方红的，蓝的，黄的，绿的，同样速度极快带着长长拖尾的光点。

　　银色的巨兽最先到达了南山赛道的顶点，但它没有选择在顶点驻足。而是往旁边的树林中又去了一些。

　　最终，它选择在了一块树林环绕，平整的空地停下来。因为是专业赛道的原因，南山顶也不会有太过坑洼的土地，除了柏油路就是平整的青石板，或是平整的土地。

　　“陆叔叔，这份特殊的七夕礼物，你喜欢吗？”端木金眸子中的兴奋还没有消，让一双本就漂亮的眼眸更加的明亮。他转头，笑着问陆星河。

　　陆星河也是一身热血未消，虽然不是亲身上阵。但光是那些弯道就足够坐在一旁的胆战心惊的了。

　　“非常喜欢。”他莞尔，不吝夸奖，“阿金是最棒的！”

　　端木金眼睛又亮了一度，像是两个小灯泡。他一下子就按开了陆星河的安全带，“还有更棒的！陆叔叔快下来！”

　　陆星河不明所以，跟着端木金走下了车。当脚踩在柔软的土地上时，他甚至有一瞬间是腿软的。

　　但是，当他看见珍贵的巨兽就这么不被怜惜地停在土地上时，他心疼地想打端木金一顿。

　　“陆叔叔，这里！”在车尾的端木金向陆星河招了招手。

　　陆星河叹了口气，走到了车尾。端木金神神秘秘地说道：“陆叔叔，闭上眼睛哦，我说能睁开的时候才能睁开。”

　　陆星河轻笑着说道：“幼稚。”但还是配合着端木金闭上眼睛，玩着幼稚的小游戏。

　　“1！2！3！可以睁眼啦！”

　　其实陆星河不用睁开眼睛就知道是花，扑鼻而来浓郁香气已经把正确答案公布出来了。

　　明明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是被眼前五彩缤纷的郁金香震撼了。跑车不大的后备箱中放满了各种颜色的郁金香。

　　色彩浓郁的郁金香，有着夺人心魄的魅力。震撼的同时又会觉得不安。

　　他想起来曾经看过的，著名女作家张爱玲有一本小说叫做《郁金香》，就把爱情比作郁金香，阴暗而明亮。

　　她说：人生中的错过又很多，在错的时候遇见对的人，结果还是无比遗憾，却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他明知道，那只是小说而已。但却因为这满满一车厢的郁金香，不自觉地往里面带入。

　　“惊不惊喜？开不开心？”端木金见陆星河看愣了神，神情中多了些骄傲，果然还是郁金香漂亮！

　　“太惊喜了。”端木金的声音将陆星河从悲观的情绪中唤了出来，他看着端木金什么都不懂的笑脸，暗笑自己真是上了年纪，想的也多了。

　　这就是一个花语不懂，也不会看爱情小说的大男孩。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些有的没的。

　　“我也给阿金准备了生日礼物。”陆星河从裤袋中拿出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放到端木金手中，温声道：“生日快乐，祝你平安喜乐，事事顺遂。”

　　“谢谢陆叔叔，我一直都很顺遂~”端木金对陆星河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问道：“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陆星河：“当然。”

　　他看着端木金欢欢喜喜地打开小首饰盒，自己也跟着轻笑起来。

　　陆星河不知道，端木金也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FLAG。又准又灵验，从小一直顺风顺水到大的端木金猜不到，不用多久他就不会再顺遂了。

　　【作者有话说：我的老天鹅！感谢大佬的红包包！也感谢给票票的小可爱们

　　嘿嘿嘿，这个车怎么样哦，是真哒～】

今夜月色真美
　　“哇！居然是耳钉！”

　　一颗蓝灰色的星星形状的宝石安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在端木金打开盒盖的一刹那，闪着内敛而温柔的光芒。

　　端木金自己不懂珠宝，但家里有个喜欢珠宝的母亲大人，见得多了自然就能看出小盒子躺着的这个耳钉是个好东西，造价不菲。

　　但让端木金感到开心的不是这个耳钉的价值，而是这个耳钉做成的形状——星星。

　　端木金把大脑袋搭在陆星河的肩上，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撒着娇地问道：“星星耳钉，陆叔叔是把自己送给我了吗？”

　　陆星河——小星星，还是蓝灰色的小星星。

　　“你是没睡醒吗？说什么梦话呢？”陆星河轻轻推了一把端木金的头，侧面几寸的头发有些扎手。

　　他耳根后面红了一片，觉得有些羞耻，欲盖弥彰地辩解。但任谁看来，这个星星造型的耳钉都代表着不一样的含义。

　　“嘿嘿嘿，陆叔叔是害羞了吗？”端木金把小盒子一合，往口袋里一揣。出其不意地抱住陆星河的腰，把陆星河往肩上一扛，就往副驾走。

　　“诶！”一阵天旋地转，陆星河只来记得按住要掉下来的眼镜，整个人就挂在了端木金的肩上。

　　端木金将陆星河放在副驾上，手在副驾座椅旁摸索了一下，将座椅放倒，他自己则支在陆星河上方，温柔地俯视着陆星河。

　　陆星河直到躺下后，脸上的表情都有些茫然。他一个成年男人，1米76，55KG，居然被一把扛起来就走……

　　“你力气真大。”陆星河鬼使神差地说道。

　　“多吃菠菜！”

　　端木金比了个大力水手的经典造型，黑色的衬衣裹着肱二头肌撑起了个小山包。心想着在私教那里花费了那么的时间和金钱是值得的！男友力MAX。

　　不过，端木金上下瞄一遍陆星河的身材，心想着老男人真的太瘦了，以后要好好补一补才行呢。

　　端木金自己都没发觉，他与陆星河还没有开始，自己就开始在设想以后了。

　　陆星河被逗笑了，端木金还真是能考古，他那个年代的人看的动画片都看过。

　　“陆叔叔，你送的小星星要你亲手戴上才有意义。”端木金抓过陆星河的一只手腕，将小盒子塞进那只漂亮的手掌中，又侧过头把带着耳钉的左耳送了过去。

　　端木金的耳朵长的很好看，耳廓弧度优美，耳垂肉乎乎的，不大的蓝宝石点缀在耳垂上。

　　陆星河温凉的手指捏上端木金的耳垂，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老人们总说耳垂肉乎的人有福。

　　他在心中轻笑，端木金可不就是个有福的人嘛，不愁吃不愁穿不用为生计发愁还长了颗聪明的脑袋和好的皮囊。

　　别说其他人会不会嫉妒了，就说他现下正躺着的超跑就让他有些嫉妒了。

　　仰着脸举着手的姿势摘耳钉别手不说，陆星河还是个新手，半天都没把那个蓝宝石弄下来。

　　“我没弄疼你吧？”陆星河有些歉意地问道。

　　“陆叔叔温柔着呢，一点都不疼。”端木金侧到一边的眸子又沉又暗，翻滚着浓浓的欲色，耳垂几乎是所有人的敏点，他也不是例外。

　　被一直肖想的人繁复摆弄着耳朵，让端木金生出一股邪火。

　　他深吸一口气，体贴地把身子往下压一些，头别到陆星河颈侧，让陆星河不用高举着手臂。

　　他闭上眼，失去视觉后嗅觉被放大。鼻翼间都是陆星河身上冷淡的雪松香气，分明是再冷淡不过的香，在端木金这里却变了味道。

　　陆星河终于捏下耳钉后面的小胶皮堵，他长长吐了一口气，取下了蓝宝石耳钉。

　　他指甲剪的秃，刚刚那般费劲就是怎么也捏不住那一小小的一块胶皮。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他将小星星戴在端木金的耳朵上，把白金后堵按好，又将小胶皮堵放好。

　　陆星河拍了拍端木金的宽阔的背，道：“带好了，你抬起头我看看正不正。”

　　端木金听话地抬起头，陆星河仰视着那一点小星星。不得不说比起光芒耀眼的蓝宝石，端木金更适合温柔而内敛的海神的眼泪。

　　陆星河笑了，他觉得他真的将天上的一颗星星摘下来，戴在了心上人的耳朵上。

　　“好看吗？陆叔叔。”端木金见陆星河半天没说话，问道。

　　“好看，很适合你。”陆星河笑道。

　　端木金看着陆星河温柔的笑脸，他是双臂支在陆星河头两侧，强势又霸道的姿势。

　　但他蓝灰的眼中溢满了少见的温柔和深情，让他一拖青涩，成熟又内敛。

　　“今夜月色真美。”端木金温柔地说道。

　　陆星河又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圆了桃花眼惊讶地看着端木金。

　　这是夏目漱石经典的表白。

　　这时，他应该接风也很温柔。

　　这是表白吧？他竟有些不确定了。他是一个较真的人，表白的话他更喜欢听到对方直白的对他说，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但貌似此时此景，端木金的这句话更有意境也更符合当下吧。

　　端木金也不催着陆星河的答案，他心中知道这个冷冷清清的老男人早就对他缴械投降了。

　　算了！陆星河心中叹了口气，在他将海神的眼泪亲手为端木金戴上的那一刻，他不就已经把心交出去了吗。

　　陆星河目光温柔地看着端木金，他蓝灰的眸子里是期待的光芒，仿佛装着万千的星河。

　　而端木金的身后，透过窄窄的车窗，能看到一方墨蓝色的夜空，星河璀璨，点缀在墨蓝色的幕布上。

　　他唇边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的笑，双臂揽上端木金的脖颈，用了些力气将人拉了下来。

　　薄唇贴上另一张微薄的唇瓣上，这就是陆星河的回答。

　　端木金瞪圆了双眼看着眼前陆星河纤长的睫毛，他能考飞行员的视力看近视镜有些头晕。

　　陆星河是睫毛精吧，睫毛这么长！端木金一片空白的大脑竟还能闪过这个念头。

　　这是一个，吻？！这是第二个念头。

　　他激动地唇瓣颤抖，单手摘下耽误事的眼镜。另一手扣住陆星河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与端木金大男孩的外表不同，他的吻炙热又霸道。对于还是初吻的陆星河来说，有些过于激烈了些，一时间让陆星河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在陆星河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端木金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

　　“嘿嘿，陆叔叔好笨哦，都不会换气。”端木金拇指摩擦着陆星河艳丽的唇瓣，嘴角勾起了一个痞痞的笑。

　　陆星河桃花眼中水润晶莹，一颗淡色的眼珠成了价值连城的珠玉。他白了端木金一眼，只是此时他眼尾通红，双颊通红，威慑力全无，倒成了嗔怪。

　　“陆叔叔你真好看。”端木金蹭到陆星河颈侧，他闭上眼将可怕的眼神藏了起来，像只大狗一样在陆星河颈侧蹭来蹭去。

　　短发扎的陆星河又痒又疼，他轻轻推着端木金的大脑袋，“起来，头发扎到我了。”

　　“陆叔叔怎么能这么凶我？我不干，要惩罚陆叔叔。”端木金无赖地找了个由头，一口咬上了他肖想的朱砂痣上。

　　又嘬又嗦，烦人的紧。那双大手还爬进了墨蓝色的针织衫中，像是个兢兢业业的老裁缝一寸一寸的丈量着那细窄的腰线。

　　纯牛皮皮带的卡扣被解开，拉链拉了一半堪堪停下。

　　端木金懊恼地长长出了一口气，闷声说道：“哎呦我这猪脑子！”

　　“怎么了？”陆星河眯起眼睛看端木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没叫停，端木金却停了下来。

　　“什么也没有，陆叔叔会受伤的。”端木金鼓起脸颊，像只河豚，垂头丧气的样子却又像极了没有吃到骨头的大金毛。

　　“而且……”端木金嫌弃地四周看了一圈，嘟囔道：“太委屈陆叔叔了。”

　　大G都震过的端木金，这个时候竟然嫌弃上了全球限量的超跑。

　　陆星河唇边的笑愈发的温柔，心中因为这两句话熨烫的不行。食色性也，就是真在这里发些什么，他也不会拒绝。

　　都是男人，还都是成年人，单纯的柏拉图不现实。他自己也不是柏拉图的拥护者。

　　车那啥，就当是个情趣了。

　　“笑的这么开心，陆叔叔一定是不愿意成为我的人。”端木金委屈了，委屈了就要说出来，这是他从小深谙的道理，只有会哭闹的孩子才会有糖吃。

　　“不是你自己停下的嘛？”陆星河轻笑着把锅甩给端木金。

　　“好啊！陆叔叔你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端木金气呼呼地扑了过去，叼着陆星河的下唇，用两颗小虎牙故作凶狠地磨了磨。

　　实则，动作轻的不得了，珍视的很。

　　端木金自己不知道，他现在像极了终于捕捉到珍贵猎物的野兽，只敢圈在怀中，没事拿爪子扒了扒了，放在嘴里用牙磨一磨，却不敢真的吞吃下度。

　　陆星河任端木金黏着自己，目光落在窗外的银芒闪烁的璀璨星空上。他拥住自己的小恋人，感受着恋人的体温。

　　忽地，远处有道亮光闪过。陆星河眯着眼睛再去看，只余一片璀璨星空。

　　大概是流星吧。闭上眼前的陆星河心说。

　　【作者有话说：高能预警！这不是表白！！

　　小剧场：

　　陆叔叔：新鲜出炉的小男朋友—端木金

　　端木金：新鲜出炉的火包友—陆星河

　　陆叔叔：？？？

　　端木金：！！！

　　此处应该有艘豪华舰滴，但阿渟实在没地方开，就交给小可爱们自己脑补吧～】

撒娇
　　八月的午后骄阳似火，偶尔吹过的一缕风都夹杂着热气。树上栖息的知了，百无聊赖地发出“知了——知了——”的声音。

　　沙发上陆星河右手拿着本硬皮精装的《呼啸山庄》看，左手搭在头枕在他膝盖上的端木金肩上。

　　书翻出一页，陆星河把端木金身上盖着的驼色空调毯向上拉了一些，盖住了露在短袖外面胳膊和肩膀。

　　陆星河家里是中央空调，就算是炎热的夏天，他也不会把空调调的太低，保持在24-25的常温温度。

　　睡在陆星河脚边的二哈耳朵动了动，大脑袋从前爪上抬起来，睁开蓝色的眼睛看了眼窗外，打了个打哈欠露出一口獠牙，又趴回去接着睡。

　　“嗡嗡——”

　　被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发出一阵突兀的巨响，惊扰了这一室温馨。

　　“什么鬼？”端木金被吓醒了，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陆星河肚子上蹭了蹭，嘟嘟囔囔地用还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撒着娇，“好吓人啊，陆叔叔。”

　　“摸摸毛吓不着，揪揪耳，吓一会儿。”

　　陆星河把看了一半的《呼啸山庄》倒扣在沙发上，手覆在端木金的后颈上撸了两把，又揪了揪端木金的耳尖。

　　这两下直撸的端木金懒洋洋地抻了下腿，把脑袋用力往陆星河肚子上蹭了蹭，“陆叔叔按的真舒服~再按两下。”

　　陆星河勾起嘴角，他哪里会什么按摩，撸多了二哈毛嘟嘟肉乎乎的脖子，自然就有经验了。

　　再他看来会往他肚子上蹭着撒娇的小男朋友，简直就和腿边睡的四仰八叉的傻狗一个德行。

　　陆星河一手撸端木金的后颈，一手从沙发夹缝中抠出还在“嗡嗡”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的显示只有两个字。

　　爸爸。

　　陆星河挑眉，刚要按绿色的接听键，手机不震动了。紧接着一条信息进来。

　　【星星在忙吗？有空给爸爸回个电话。】

　　陆星河失笑，还真是他爸爸的风格。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起来后，不会再接着打第二个，而是会给他发条信息，让他有空的时候回电话。

　　“乖，先起来，我去回个电话。”陆星河轻轻推了下肚子上的大脑袋，温柔地说道。

　　端木金又狠狠地蹭了下，才慢腾腾地从陆星河肚子上抬起头，一只大手从空调被中爬出来拉住陆星河的手指晃了晃，道：“不要去太久哦~”

　　“嗯。”陆星河从旁边拽过一个抱枕放到端木金脑袋下，俯身亲了下端木金的额头，才拿着手机起身。

　　站起的时候还踉跄了下，左腿被端木金枕了太久，都麻了。陆星河锤了两下腿，故意冷着脸对端木金说道：“你太重了，下次不给你枕了。”

　　端木金半张脸埋在抱枕中，露出的一只眼睛调皮地眨了眨，“才不要，陆叔叔的膝枕是我一个人的。”

　　陆星河冷脸装不下去了，表情柔和了下来，食指点了下端木金的脑袋，拿着手机走到餐厅。

　　嘟了没两声，一道儒雅冷清的声线中带了些柔和亲昵的声音响了起来。

　　“星星忙完了吗？”

　　“爸我今天休息的。”陆星河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声音也带了笑，“刚刚找手机来着。你这会不忙吗？”

　　“刚开了个会。”陆熔主要是刚刚从夏然那里听说了宝贝儿子把海神的眼泪做成了星星耳钉，来宝贝儿子这里证明一下真假。

　　“爸听说你把海神的眼泪送人了？是谈男朋友了吗？”

　　陆星河30多岁了，被父亲问起是不是谈男朋友了，也有些早恋被家长抓住的局促不安。

　　“咳。”陆星河清了下嗓子，目光落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趴在抱枕上翻着他刚刚扣下去的书的端木金，有些羞涩地说道：“算是吧。”

　　“是还没追上吗？”陆星河的答案模棱两可的，让陆熔有些摸不着头脑。

　　“星星喜欢了就追，爸的星星这么优秀，就是想要个王子咱都行。”陆熔有着天下父母的通病，就是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是最优秀的，配王子公主都绰绰有余。

　　当然了，陆星河在某些程度上来讲，的确是优秀的。

　　“爸你太夸张了，还王子？你儿子都32了好吗。”陆星河无奈地笑。

　　“哼！32怎么了？男人30一枝花。”陆熔哼了声，随即语气中带了些愧疚，“爸还想着你一直不找个伴，是以前的事情把你吓到了。是爸对不起你。”

　　“爸！你胡说什么呢！”陆星河眉心一蹙，知道陆熔说的是什么，声音提高了些，“别多想，等你回来了我带他和你一起吃个饭。”

　　“……刘特助，我之后的行程都有什么……”

　　陆星河隐约听到陆熔带了些急迫的声音，他摇头失笑，心中暖暖的同时又带了些苦涩。

　　他和陆熔可以说的是“相依为命”了，陆熔又管着一个偌大的陆氏，为航空事业做着巨大的贡献。

　　以前的事情一直都是陆熔的心病，陆星河高中就出了柜，之后又单身至今，让他一直觉得亏欠了陆星河。

　　“……行吧，我知道了。”陆熔的声音清晰了些，温柔的声音中带了些恼，“抱歉星星，今年也不能陪你一起过生日了。但是爸爸保证，除夕一定能在家陪你。”

　　“没事，我这么大了，过什么生日啊。”陆星河安慰道：“爸你自己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最晚明年，我就回去帮你。”

　　“星星，爸只想让你开心。”

　　端木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长长的胳膊一伸，“啪！”地一下打到了什么。

　　“嘶——”端木金向后摸了摸，摸到陆星河放在一旁的《呼啸山庄》。

　　“呼啸山庄啊~”端木金想着无聊也是无聊，就看两页吧。他翻身趴在抱枕上，一手支着头，一手点在一行行小字上。

　　【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无论怎么样，对我都是有意的。

　　如果你不在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它在我眼里也只是一片荒漠。】

　　“呵。”端木金看到女主凯瑟琳结婚后再见到男主说的这段话，嗤笑道：“情爱一事啊，不过就是挂在嘴上罢了。真够无聊的。”

　　端木金又翻了几页，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目光从书上飘到了一旁餐桌旁坐着的陆星河身上。

　　目光从陆星河的脸上一点点向下到纤长的脖颈，棉麻家居服露出的锁骨上，再向下到胸口，再向下，被桌子挡住了。

　　端木金勾起抹坏笑，桌子挡住算什么？他可是亲手丈量过那柔韧细瘦的腰肢，知道那皮肤比最好的丝绸还要滑手。

　　“好看吗？”

　　端木金一抬头，陆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旁边。端木金把手一合，扔到一旁，一把抱住陆星河的腰，仰着头看着端木金，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一点也不好看！超无聊的。”

　　“无聊咱就不看。”陆星河垂下头，这个角度看端木金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像是小孩子玩的洋娃娃一样。

　　他摸了把端木金的头，心想着怪不得那些喜欢自拍的人喜欢选这个角度，果然好看。

　　“陆叔叔，过两天我毕业典礼，你来参加好吗？”端木金在陆星河手心中蹭了蹭，两只手臂悄悄地圈紧陆星河的细腰。

　　“……”陆星河沉默一瞬，下周一就是端木金的毕业典礼，他是一早就知道的。以他现在和端木金的关系，他应该去参加的。

　　但是，他却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

　　端木金见陆星河没回答，急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跪在沙发上，几乎是与陆星河齐高。

　　“陆叔叔你看着我！”端木金双手捧着陆星河的脸，严肃地问道：“认真的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打算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啊？”

　　“你家里人不去吗？”陆星河避重就轻地反问。

　　“不去呀~他们都懒得理我的。”端木金话一出口，眼珠子一转，立马委屈脸，可怜巴巴地能唱一曲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陆叔叔，你看看别的同门都有亲朋好友加恋人去参加毕业典礼，我没有岂不是很可怜？”

　　“陆叔叔，你忍心看着这么帅气这么可爱的我成为一个小可怜吗？”

　　“不忍心不忍心。”端木金太能撒娇了，自南山之后，陆星河对端木金宠爱有加，想着他比端木金年岁大，多宠着护着一些没什么。

　　这会竟有些招架不住了，赶忙点头，道：“我没说不去，刚刚是在想送你什么花好。”

　　“要什么花，我要星星。”端木金唇角牵起，露出抹灿烂地笑。

　　陆星河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这个星星是什么意思。南山那晚没做成的事情，这一段时间端木金也没有再提，只是把一垒二垒做了个全。

　　原来三垒的在这里等着他呢。

　　“好好好，要星星就给你星星。”陆星河宠溺的说道。

　　端木金捧着陆星河的脸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拉，吻住这张让他着迷的薄唇。

　　这一刻端木金甚至在想陆星河是不是什么会法术的巫师，在这张淡色的薄唇上抹了什么魔药。否则，他怎么总是想亲呢？

　　【作者有话说：昨天阿渟和闺蜜出去浪了，以为有存稿…结果没有！！！更新晚了，Or2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会上架。喜欢陆叔叔和金子的小可爱请继续支持他们哦～刀子不远了，火葬场也不远了，该来的都会来哒！】

陆叔叔，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8月20日，星期一，端木金的毕业典礼这天，陆星河醒来特别早。从没拉严实的灰色天鹅绒的窗帘缝隙中，能看到外面蒙蒙亮的天。

　　陆星河床正对着的墙壁上挂了一个时钟，他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现在是几点。但近视加散光，让他在这样昏黑的环境中成了半个盲人。

　　他叹了口气，够过放在床旁边小柜子上的手机。戳了下屏幕，4:15映入眼帘。

　　太早了。陆星河翻了身想接着睡，眼睛还没闭上就看到床的另一侧出现了个圆咕隆咚的东西。

　　那东西见陆星河看它，还“呼哧呼哧”地发出两声哈气，接着就是“嗷呜~嗷呜~”学起了狼叫。

　　这个东西正是听到刚刚陆星河够手机，弄出声响后醒过来的二哈。哈士奇很聪明，早早地就学会了开陆星河的房门锁。

　　陆星河也惯着它，随它进卧室上床睡觉。也正因为这样，院子里的木质大狗窝，一楼客厅的毛绒绒的狗窝，哈士奇都不宠杏。

　　只要陆星河一回卧室睡觉，它就跟着进屋。不过它也不上床睡，就睡在陆星河床边的白色长毛地毯上，生生地将一块纯白色的地毯睡成了灰白相间。

　　陆星河懒洋洋地对哈士奇摆了摆手，示意它闭嘴不要叫。养宠物的人早就习惯了宠物一大早上的闹人，二哈这样喜欢凌晨学狼叫的，换个胆小的都能吓到。

　　“呜——”二哈直接起身，半个身子趴在陆星河烟灰色的被罩上，努力伸长大爪子去够陆星河的手。

　　陆星河也睡不着了，就陪着哈士奇玩了会搭爪爪的游戏。等外面的天再亮一点的时候，他又看了眼时间。

　　4:30

　　陆星河坐起身，戴上眼镜，对着跑到他这侧的哈士奇说道：“不睡了，咱爷俩出去遛弯吧。”

　　遛弯这个词哈士奇听懂了，乐了。大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牙，哒哒哒地小跑下楼。

　　陆星河换了长T和运动裤，简单的洗漱就下了楼。就见哈士奇咬着自己的牵引绳，端端正正地坐在门口等着他。

　　陆星河给哈士奇套完牵引绳，捧着哈士奇的狗脸端详着。哈士奇耳朵动了下，“汪？”

　　“没事，爸爸就是看看你成精没？”

　　哈士奇冲着陆星河翻了个白眼，前爪指了指门，汪了一声。

　　“这就走啦。”

　　陆星河牵着二哈附近溜达，可能是因为今天他起的太早了。平日里总能遇到的几个带狗遛弯的业主，今天一个没遇上。

　　他住的这个小区本身住户就少，这个时间更是静谧。平日里的路线走了大半，只看见了巡逻的两个保安。

　　“这个时间人真少。”陆星河带着哈士奇解决完生理问题，选择了另一条路线回家。

　　这条路线哈士奇不常走，好奇地左顾右盼。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猛地一停，傻呵呵的气势徒然一边，戒备地看着前方，喉咙中发出“呜呜”地低喝。

　　看旁边绿植的陆星河被二哈突然的状况弄的一懵，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茫然地看向前方，只见从左侧面走来一个穿着成套黑色运动服，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单反相机的陌生男人。

　　随着男人越走越近，哈士奇威慑地呼噜声越来越大，在男人还有几步就到跟前的时候，哈士奇往前踏了一步，龇着牙大声地叫着。

　　“喂喂！我可不是坏人啊！”男人先是一愣，赶忙停了下来。带了些无奈的笑意，双手举在头的两侧，示意自己是无害的。

　　“二哈。”陆星河轻轻向后拉了下牵引绳，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兰庭别苑虽然是低密度的小区，但也是住了成百的人。

　　陆星河不能每家每户的人都认全记全，脸生的业主多的是。只是，能让二哈发出这样威慑叫声的可就是少之又少了。

　　“不好意思，我家狗还小，喜欢乱叫，不咬人的。”陆星河目光落在男人胸前的单反，觉得有些违和。

　　“先生看着脸生？是新搬过来的吗？”陆星河试探道。

　　“对对，我住12栋。刚搬来没几天，这不是看树长得好，出来照几张相嘛。”男人呵呵地笑着。

　　“那您继续，我先走了。”陆星河自然是不信男人这套说辞的，对男人点了下头，带着对男人龇牙的二哈走了。

　　陆星河越走越感觉不对劲，他回家的这条路似乎就是刚刚男人过来的路。这条路上只有7栋和8栋，他家正好就是8栋。

　　“陆教授，今天这么早出来遛狗啊？”陆星河刚到自家院门口，和陆星河熟悉些的巡逻保安笑着过来打招呼。

　　“您家这哈士奇还是这么帅。”保安也是个喜欢狗的，每回见到哈士奇都会夸一句。

　　“辛苦了，这么早就出来工作。”陆星河没急着开院门，和保安闲聊了几句。

　　“这不是工作嘛。”保安挠了挠后脑勺，看够了哈士奇，也想起来喊住陆星河要说的事情。

　　“陆教授自己一个人住最近要小心一些啊。您家后面那个12栋的小姑娘这两天打电话说小区里出现了偷窥的变态，深更半夜的觉着相机乱照，闪光灯都晃眼睛。”

　　“不过您放心，这两天我们加大力度巡逻，会尽快抓住变态的。”

　　陆星河额角一跳，想起来刚刚男人胸口的相机，忙说道：“我刚刚在25栋附近遇到了一个带着相机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哎呦您可帮了大忙了！我现在就去！谢谢您喽！”保安一听，忙对陆星河道谢，撒腿就跑，还不忘按着对讲，“25栋附近发现变态！兄弟们快来！”

　　陆星河看着保安一阵风似地跑没影了，心中那股说不上是什么的情绪散了些。

　　他开了院门，对哈士奇说道：“刚刚要谢谢我们二哈了，这要是个穷凶极恶的爸爸可能就交代了，等下奖励一罐罐头。”

　　“汪汪！”哈士奇兴奋地用大脑袋顶着陆星河的小腿往屋里走。

　　梅大大礼堂前站满了参加毕业典礼的研究生，端木金穿着深蓝色的有着灰色垂布条的学位袍，左臂夹着垂着深蓝色流苏的学位帽，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烟，一脸不耐烦地站在人群中。

　　“嘿！兄弟！”穿着和端木金相同学位服的高大男生拍了拍端木金的肩膀，笑着和端木金打招呼。

　　这个男生是端木金大学时候的同系室友，隔壁云市人，为爱考到梅大结果惨遭年上女朋友分手。

　　情殇下奋发向上考上了研究生，和端木金师出同门，是端木金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真的能称得上是兄弟的好朋友。

　　“一大早的抽什么烟啊，多伤身。”室友从端木金手上拿下烟，自己叼在嘴里，就好像刚刚说抽烟伤身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端木金又看了腕表，还有15分钟就要开始毕业典礼了。他是学生代表要上台发言的，也不知道陆星河会不会错过。

　　那天他没说，就是特意给陆星河一个惊喜。端木金丝毫没发觉，他这种做法和小学生考试考了满分，急于和家长显白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甚至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已经在心中放在了一个非常高的位置上。

　　“愁啥呢？和你说半天话，也不吱个声。”室友勾着端木金的肩膀，看着周围悄悄看过来欲语还休的妹子小伙们，笑的不怀好意，“兄弟你往这里一站就跟花心似的，大姑娘小伙子都往这里看。也不知道有没有慧眼识珠的，把兄弟我这大帅哥捡走啊。”

　　端木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已经有了陆星河，此等胭脂俗粉自然入不得他老人家的法眼。

　　“这一大早我就收到了五次表白，烦的很。”

　　“卧槽！”室友一脸震惊，随即痛心疾首道：“这些人是瞎吗？还是傻吗？怎么就一个个拼了老命的往火坑里跳啊？和一个花花大少哪有什么未来啊？和我才有未来啊！”

　　“大概是我脸长得比你好吧。”端木金瞥了眼室友平平无奇的脸，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草草草！没有你这么唠嗑的啊！”室友不乐意了，锤了端木金一拳，道：“我要是混血我也长的好看！不对，我这长相的男人不是更有安全感吗？这些肤浅的人类，果然只有数字才是最忠诚不二的。”

　　“我的老天爷啊！那个拿着花穿了件白衬衫的是不是陆星河？这小白衬衣一穿，我这大老爷们看了都心动，真不愧是高岭之花啊，真有气质……疼！兄弟你打我干嘛？”

　　端木金淡定地收回怼在室友肚子上的手肘，不理会室友一脸委屈地呼痛，大步流星地向陆星河走去。

　　“陆叔叔，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端木金走到陆星河面前，先发制人地委屈撒娇。

　　但一双蓝灰的眸子犹如深不见底的大海，又带了灼人的烫意上下瞄着穿了白衬衫愈发显得仙气逼人的陆星河，恨不得当场就把陆星河吃进肚子里。

　　该死的！这些看着陆叔叔的人实在太讨厌了！不知道他身上已经贴了端木金的标签吗？！端木金冷冽地目光逼退了偷看陆星河的人。

　　“想了想，还是应该买束花才应景。”陆星河将手中的黄杨、大丽花、常青藤和满天星拼起来的漂亮花束递给端木金，温柔地说道：“祝我的阿金毕业快乐，今后前程似锦，事业坦荡。”

　　【作者有话说：金子就是那种喜欢不自知，得到不珍惜的典型代表】

阿金的礼物
　　我的阿金！

　　“砰砰砰！”端木金蓝灰的眼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他觉得胸口像炸开了一朵烟花，这夺烟花从胸口直冲脑门。

　　我的，是一个霸道的归属的限定词。

　　但他奇迹的不仅不讨厌，甚至还满心欢喜。

　　这是不是就说明，冷清的高岭之花为了他重返了烟火人间呢？

　　“陆……”端木金伸手要拉陆星河的手，肩上忽地一重，冲力压着他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陆教授，你好你好，我是端木金的室友刘璋。”室友整个人都挂在端木金的背上，对着陆星河热情地挥手。

　　“咦~这花是陆教授送的嘛？真漂亮啊，我也好想要花花~”室友胳膊搭在端木金的肩膀上，大手扒拉着满天星细碎的花朵。

　　“刘同学，毕业愉快。”陆星河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清平淡，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两步。

　　端木金站的本就离陆星河很近，被压的往前两步，让他背上的室友几乎是与陆星河面对面的距离。

　　端木金脸都气黑了，好好的气氛全部室友搅了。还敢拿大爪子碰他的花？简直是找死！

　　“啪！”端木金用力拍在室友的手背上。

　　“哎呦我的妈呀！”室友“嗖”地一下收回了手，麦色的手背通红一片，“端木老贼，你谋杀室友啊！”

　　“你到底过来做什么的？”端木金不耐烦地问道。

　　“你不问我都要忘记正事了！”室友一拍脑门，拉着端木金就跑，“典礼开始了，快到你发言了。陆教授，我们端木是优秀毕业生代表，要发言的，记得来看哦！”

　　端木金一手捧着花，一手被室友拉着跑，脸上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好好的计划，都被室友这蠢货破坏了！！

　　陆星河一点不惊讶端木金是优秀代表，毕竟梁教授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让他这个“男狐狸精”劝沉溺温柔乡的“书生”读博呢。

　　陆星河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点弧度，他正了下袖口的黑曜石袖口。再抬头的时候，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他讨厌的人——钟副教授。

　　“钟教授。”陆星河唇边的弧度拉平，面上是冰封的冷，对着钟副教授他没办法给出好脸色。

　　钟副教授一点不介意，唇边带笑，可能是总笑的原因让他眼角的鱼尾纹很深。

　　“陆教授和年轻学生的关系都很好嘛。”称呼中特意把副去掉，恶意又嘲讽。

　　陆星河眉心蹙起一道浅纹，钟副教授的眼神和语气都诡异地让他觉得很不舒服，甚至是恶心。

　　“难道钟教授和学生的关系不好吗？”

　　“呵呵，陆教授明知道我说的喜欢不是你说的喜欢。”钟副教授左嘴角勾起，“看来，陆教授并没有把我上次的忠告听进去啊。”

　　“我并不认为那堆废话是忠告。”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陆星河也不客气了，冷冷地注视着钟副教授，强硬地说道：“现在，让开，不要挡路。”

　　钟副教授从善如流退到一边，将路让开。

　　陆星河快步离开，他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多呆一秒，就会忍不住动手揍面前的人。

　　钟副教授盯着陆星河挺拔的背影的双眼闪着恶意的光，就像是草丛中蛰伏的毒蛇，缓缓张开吻部，露出淬了毒的獠牙和细长的信子。

　　“陆教授，还是那句老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陆星河脚步一顿，额上青筋一股。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转身回去揍人的冲动，快步进了礼堂。

　　主席台上，镁光灯下，端木金一身深蓝的学位服，学位帽的流苏垂在脸侧，俊脸认真严肃，耀目的让刚刚进来的陆星河有一瞬间的失神。

　　陆星河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耀眼优秀的青年，真的会属于他吗？

　　南山上的那句“今晚月色真美”，真的是他认为的表白吗？

　　“……是母校将我们培育成才……”端木金拿着话筒，端着声音尽量声情并茂地背诵他的演讲稿，一双眼睛却盯着门口的方向。

　　终于，他能考飞行员的优秀视力捕捉到了那抹仙人之姿。他定定地看着站在黑暗中的人，唇边勾勒出一个那人最喜欢的灿烂笑容。

　　端木金本人不知道，他现在这幅样子像极了抖开华丽羽屏求偶的雄孔雀，一身的荷尔蒙无处安放。

　　陆星河看见端木金的笑，心猛地跳快了两拍。他垂下眸子，暗暗唾弃一下自己的喜欢胡思乱想的毛病。

　　今朝有酒今朝醉吧，万一是他自己多想呢。

　　端木金的法言很快就结束了，之后的流程就和所有的毕业典礼是一个套路下来的，在陆星河神游天际间结束了。

　　陆星河抢先一步出了礼堂，站在一旁的角落里等端木金。

　　端木金也没用陆星河多等，紧跟着陆星河就窜了出来。他一手飞快地脱着学位服，没出礼堂的门，就露出来里面的墨绿色的半袖和牛仔裤。

　　“这衣服真的是超热啊~”端木金拉着陆星河从小路开溜，嘴里还不忘用撒娇的语气抱怨。

　　陆星河轻声笑，不答话。

　　端木金气呼呼地回头看陆星河，“陆叔叔一点都不心疼我诶~差一点就中暑了！”

　　“中暑不怕，我车里有藿香正气水，不喜欢喝水也没关系，还有滴丸和软胶囊。”陆星河体贴地说道。

　　“？？？”端木金心说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要直接回去了吗？不和同学照相留念？”陆星河看方向是往停车场去的方向，问道。

　　“照相哪里有陆叔叔重要。”端木金一眼就看到了陆星河的卡宴，拉着陆星河到了副驾的一侧，就黏糊糊地抱住陆星河的腰。

　　“陆叔叔，我今天毕业了诶，有没有毕业礼物呀？”

　　“礼物不是已经给你了吗？”陆星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端木金想了1秒，想起了那束不知道被他扔到后台还是哪里的花，立马耍赖地把大脑袋搭在陆星河的肩膀上，“不算不算！花怎么能算毕业礼物呢？”

　　陆星河身子往后仰了下，本想靠在车门上，但想起来今天穿的是白衣服很容易脏，立刻站直了身体。

　　修长的手摸了摸端木金汗乎乎冒着热气的头，有些心疼了，端木金本来就是体温偏高的体质，这个夏天都恨不得呆在空调房里一动不动。

　　捂着不透气的学位服动了一上午，整个人都要冒热气了。陆星河也不动端木金了，双手揽住端木金的窄腰，柔声地哄：“礼物是星星，我们回家拆礼物好不好？这天太热了。”

　　埋在陆星河肩膀上的端木金露出抹狡黠的笑，抬头的时候在陆星河脸侧留下了个响亮的亲吻。

　　他拉开副驾的门，将陆星河轻轻推进去，“走喽，带陆叔叔回家喽。”

　　陆星河摇头失笑，想着家里已经个二哈留了足够的粮和水，没什么后顾之忧，也就任端木金做主。

　　两个人先去吃了个粤菜，才回的端木金自己在外面的两层小别墅。端木金住的这个别墅区算的上是梅市最老的一个高档别墅区了。

　　私密性，舒适性和安全性都是顶尖的，直到现在也有很多需要保护隐私的，类似于明星这种职业的人想买这里的二手房。

　　端木金的小别墅是在最里面了，外表是统一的欧式建筑，带了花园和一个小游泳池。

　　陆星河有些畏水，游泳这项运动一直都没有学会过。但这不耽误他好奇，下车后他往池边一走，乐了。

　　只见半池子水里游着二十余条肥硕的大锦鲤，纯红的，黑的，三色的。

　　“游泳池里养锦鲤？你这个想法很有新意。”陆星河笑着看端木金。

　　端木金瞟了一眼池子，说道：“本来我想养的是正经能吃的鲤鱼啊白鲢啊鲫鱼啊的，结果去买鱼的没有理解是上我的意思，弄了一池子锦鲤。”

　　说到这里，端木金的语气有些哀怨，“我妈知道后还骂了我一顿。陆叔叔你说这些玩意不仅不能吃，还要好吃好喝地养着，我是不是太难了。”

　　“难，真难。”陆星河摸了摸端木金的头，强忍住笑意，说道。

　　“不看了来气。”端木金拉着陆星河到了门口，指纹解锁后，推着陆星河就进了屋。

　　“砰！”门被带上，陆星河还没来得及站定，就被端木金推着压在大门上，眼镜被取下，接着唇上就印上了另一张唇。

　　与往日里循序渐进的吻不同，端木金上来就是一番攻城略地，动作又凶又狠。

　　一开始陆星河还有招架的余地，渐渐地节节败退，连城池都守不住了。

　　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在陆星河喉间发出了闷哼，端木金额头抵着陆星河的额头，看着那双眼尾通红，波光粼粼的桃花眼。

　　端木金狠狠咽了口口水，形状优美的喉结上下滚动。竟然让陆星河觉得端木金有种让人腿软的野性美，当然他现在能站稳全靠身后的实木大门的腰间烧热的铁钳子一样的大手。

　　“陆叔叔，星星。”端木金蓝灰的眸子中波浪翻滚，声音喑哑，“用我房间的浴室好不好？我有很好闻的沐浴液。”

　　【作者有话说：下章要拆星星礼盒啦～嗯咳，也是简单的拆一下罢了】

拆星星
　　陆星河再听不懂端木金的暗示，那他就是傻的了。他纵容地揽住端木金的脖颈，点了点头。

　　端木金只觉得肾上腺素飙升，分成两股，一股直冲脑门，一股往下窜。一手抱住陆星河腿弯，一手揽住后背，抱着陆星河就往楼上卧室走。

　　陆星河在腾空的一瞬间浑身僵硬，紧接着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在胸前，右侧手臂能感受到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他愕然地看着端木金像是上好的雕刻师雕刻出来的下颌，终于意识到自己人到中年，迎来了第一个公主抱。

　　端木金仗着腿长，两个台阶三个台阶的跨，几步就抱着人上了二楼。一整层二楼就四个房间，他的卧室，娱乐室和两间客房。

　　上了楼梯左拐第一间就是端木金的卧室，或者这么说吧，左边半层都是端木金的卧室。

　　陆星河站在浴室门口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有三个普通卧室大小的浴室，似乎有些过于夸张了吧。

　　“星星，穿我的睡衣好吗？虽然不是新的，但我有洗过哦。”

　　端木金从陆星河的身后拥住陆星河，左掌脱着折叠整齐的黑色丝绸睡衣递到陆星河眼前。

　　陆星河被耳边一声低沉的星星弄的熏红了脸，叫他星星的人不少，爸爸陆熔，表哥陈宇觞都叫他星星的。但都没有端木金叫的这么，煽情。

　　他一把从端木金手中拿过睡衣，急急忙忙地扔下一句：“没大没小的，叫叔叔。”就一头钻进了浴室。

　　“星星~淋雨不会用就喊我呀，我给你弄。”端木金才不会听话叫叔叔，星星叫起来更有感觉不是。

　　“又不是两三岁小孩子，怎么不会用。”陆星河的声音被门隔的有些遥远模糊。

　　紧接着，“哗啦”一声，是水流击打在地上的声音。

　　“星星，里面的东西都可以用哦~”

　　“知道了。”

　　端木金唇角勾起抹痞笑，听着淋雨的水声，挑了下眉，“这老男人还挺可爱的。”

　　他走到铺着藏蓝色勾金色边的四件套的大床边，拿起同陆星河拿进浴室睡衣一模一样的裤子。

　　说是一模一样，其实就是陆星河拿进去的上衣成套的裤子。可怜陆星河怎么也想不到，端木金会只把一件上衣给他。

　　端木金手臂上搭着裤子，吹着口哨，到另一边的客房洗个战斗澡。

　　浴室里，陆星河先放了水预热，自己靠在能躺下一个成年人的黑色大理石洗漱台旁脱衣服。

　　衬衫放在身后的台子上，陆星河顺便观察了下这个浴室的摆设。最左边是个大淋浴间，中间是个智能抽水马桶，右边是个能容得下三个人一起进去的大浴缸。

　　配置简单，就一个特点，大。

　　陆星河被这种简单粗暴逗笑了，伸手试了下水温，已经热了，就到了水下。

　　陆星河一个大男人，就算是做了些前期必要的准备，洗澡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他用了架子上的浴液和洗发水才发现都是清新的柠檬味，和端木金平日里身上的味道一样。

　　这回他明白了，不光洗衣液是柠檬味，原来浴液洗发水也是柠檬味啊，这是多偏爱柠檬味。

　　陆星河拿浴巾擦干了身上的水，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睡衣时候，气笑了。

　　白皙的手指拎起一件系扣子的睡衣，然后没了。

　　短裤没有，睡裤也没有。

　　刚脱下来的短裤是绝对不能再套上的！陆星河只套了件睡衣站在雾蒙蒙的镜子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放进洗漱台旁边洗衣机里的衣物。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真空的别扭，用手向下又拉了下睡衣的衣摆，才鼓起勇气出去。

　　一开浴室的门，就看见只穿了件黑色丝绸睡裤，露着精壮上身的端木金站在一旁。

　　陆星河的目光从人鱼线，腹肌，胸肌，锁骨到端木金的脸，最后定格在闪着亮光的双眼上。

　　他不辨喜怒地问道：“来给我解释一下，怎么裤子在你身上？还有，短裤怎么没拿？”

　　端木金洗澡更快，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了。在看见陆星河的一瞬间，他控制不住地吞咽了几口口水，克制住汹涌澎湃的心情。

　　陆星河没有端木金高，端木金的上衣穿在他身上直接就到了大腿中段。端木金还喜欢把睡衣卖大一码，此时穿在陆星河身上的效果惊人的性感。

　　本就瓷白的皮肤因为刚洗了热水澡染上了粉红，领口的扣子没有系全，露着朱砂痣和形状优美的锁骨。

　　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桃花眼眼尾飘红，含嗔带怒的，是平日里没有的风景。

　　“刚刚忘记了，我这不是拿着短裤等星星呢嘛。”端木金从裤子鼓鼓囊囊的口袋中掏出一条纯白色的短裤，笑的真诚。

　　陆星河瞪了端木金一眼，才不信什么忘记了。他对着端木金伸出手，手指动了动，示意给他。

　　“虽然不是新的，但我有很好的洗干净。”

　　端木金没有给陆星河，而是走到陆星河身前，半跪在陆星河面前，手中撑开短裤，放在陆星河面前。

　　“星星，来~”端木金仰头看陆星河。

　　陆星河脸又红了一个度，垂下头看端木金。高大帅气的青年跪在自己脚边，一脸认真的服侍自己穿短裤。

　　作为一个男人，他很难不有所触动。更何况，跪在自己面前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陆星河抿起嘴唇，长袖子中的双手握拳，抬起左腿缓缓地踩进了短裤的裤口中。

　　端木金眸子幽暗地看着陆星河足弓隆起，形状细长的脚和纤细的脚踝。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足控，对脚没什么特别的偏好。但现在却非常想握住那一掌就能圈住的脚踝，亲吻那鼓着青紫筋脉的脚背。

　　另一只脚也踩进了裤口。

　　端木金双手提着短裤的裤边，缓慢地向上拉。一双眼睛也跟着上移。

　　陆星河的腿型非常好，瘦削细长，体毛稀疏，皮肤瓷白还没有伤疤，加之骨相也好，就像艺术品一样完美。

　　年岁还小的那会穿短裤，总有女生围上来羡慕他的腿，也有人找过他当腿模。

　　后来实在是烦的不行，陆星河也就没有再穿过短裤了。

　　端木金刻意放慢了动作，一时间让这个平日里很常见的动作变的暧昧而煽情。

　　两个人呼吸都有些重了起来，最终在端木金故意松手的一声轻轻的“啪！”中升到的顶点。

　　端木金双手掐住陆星河的腰，将人扑进了身后柔软的地毯中，嘴角勾起了抹坏笑，“星星无论哪里都长的很好看啊。”

　　陆星河明白端木金再说什么，老脸一红，但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放得开的。

　　情爱一事，本就是爱人间最亲密的事情，扭扭捏捏的着实无趣了些。

　　“阿金喜欢吗？”陆星河反问道。

　　“咕咚！”端木金真是打死自己都没想到陆星河回反问他这个，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刚刚看见的风光。

　　他一把捂住鼻子，生怕自己不争气地流鼻血。

　　缓了几秒后，端木金一个虎扑叼着陆星河的唇，用牙齿故作凶狠地磨，“喜欢喜欢最喜欢了！星星要做阿金的人吗？”

　　蓝灰色的眼眸中闪着希冀的亮光，陆星河心中一片柔软，他抬手摸着端木金左耳上的海神的眼泪，声音中带了笑。

　　“我不是早就把心给你了吗？”

　　“嗷呜！”端木金狼嚎一声扑了上去。

　　夜半时分，端木金靠在床头上点起了根烟，屋中只有皎洁的月色照进来。

　　他借着月色目光不明地看靠在他腰间睡的正香的陆星河，夹着烟的手指拨开垂在眼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

　　端木金又抽了一口烟，他知道这双眼睛睁开时有多漂亮，那浅色的眼眸像是珍贵的宝石。

　　平日里漂亮，含着水雾哭泣的时候更漂亮，竟让他有种想要珍藏起来不给别人看的冲动。

　　他将剩了半截的烟掐灭在小鱼形状的烟灰缸里，身子下滑进被中，将陆星河露着点点红梅的背藏进被子中，生怕溜进来的月光多看一点。

　　他亲了亲陆星河的鼻尖，呢喃道：“老男人还挺好吃的，又香又甜又软的，那就多陪你玩一段时间吧。”

　　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端木金才想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他怎么把伴儿带回了自己的家里了？不是一直都是去希尔酒店的套房吗？

　　算了算了，陆星河这极品老男人，酒店的破套房怎么配得上？还是自己家里才配的上老男人的第一次。

　　唔，老男人抱起来真软，就是温度不高。没事他温度高，帮他捂捂就暖和了。

　　月光照在大床上两个交颈而眠，动作亲密的英俊男人身上。

　　翌日，端木金伸了个懒腰，长长的手臂在床上划拉了一通，手边空空如也。

　　他一下子翻身坐起来，一脸懵地左右看，确认只有他一个人，有些慌张地喊道：“星星？陆叔叔？陆星河？”

　　空荡的房间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无人应答。端木金一下子就清醒了，昨夜甜蜜的一切就好像是他这一段时间的美梦一样。

　　“是梦？”睡懵的端木金挠了挠长长了些的寸头，嘟囔道：“不能啊，我怎么记得星星抱在怀里又软又凉的呢？”

　　端木金跳下床找睡衣，满床找了一遍都没找见。只能光不溜秋地去拿别的睡衣。

　　路过床前面铺着的一大块黑羊毛地毯时，他停下了脚步。看着本该油亮透新的地毯上染着斑驳的污点，他一拍手，掐着腰哈哈大笑。

　　“我就说不是梦吗，梦里的老男人哪有那般主动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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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邀请
　　端木金套了件宽松的蓝色大半袖和大短裤，洗漱连脸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就晃晃悠悠下了楼。

　　楼梯的右侧就是端木金家全开放式的崭新厨房，端木金自己是个不会做饭做菜的。

　　住在这里的时候不是已经在外面吃完了，就是已经在端木老宅吃完了，雇的钟点工阿姨都没有机会展示自己高超的家常菜大师级的厨艺。

　　而现在，没有一丝烟火气的厨房中站着背影挺拔，穿着黑色成套丝绸睡衣的男人。

　　因为睡衣有些肥大，袖子和裤脚都是挽了几折上去的，露出来的后颈，手臂和脚踝被衬出一种脆弱的美感，特别能激起人心中的怜惜疼爱之感。

　　端木金怔在了台阶上，望着陆星河的背影竟让他看到光圈的错觉。这温馨的错觉是什么？自己怎么会有如果能一直这样也很好的想法？

　　疯了吧……端木金抬手，“哐！”地砸了下自己的头，蹑手蹑脚地走下剩下的几节台阶。

　　“！”陆星河正专心地拿着铲子翻炒着锅中的方便面，腰间突然勒上一双手臂，他一惊刚要一个肘击怼过去，肩上就搭上了一只大脑袋，同自己身上一样的柠檬香飘进了鼻间。

　　“起来了？”陆星河放松下来，柔声地问道。

　　“嗯嗯。”端木金目光幽深地看着陆星河后颈露出来的皮肤，上面点着朵朵红梅，有的颜色变淡了，有的颜色变深了，却不妨碍它们成了瓷白皮肤上艳丽的装饰品。

　　这些都是他的杰作！端木金自豪地想，嘴角也裂开出一个大大的弧度，“陆叔叔居然能起的这么早，看来是我昨晚不够努力啊，没有让星星满意。”

　　“没有没有很努力了，我很满意。”陆星河想到昨夜的端木金，也是心口一热，竟然有些浮想联翩了。平日里像是大男孩的端木金，居然会有那么霸道强势的一面，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星星你是在避重就轻的敷衍我！”端木金听到陆星河这话，立刻幽怨了，“如果你真的很满意，就应该在床上躺着而不是在厨房了。”

　　陆星河脑子一过就明白端木金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真的除了有些腰疼腿酸和适应不太好有些小别扭外，没有任何不适。

　　“可能是我体质好吧。”陆星河轻笑道。

　　“嗷呜！”端木金长大嘴，一口叼着陆星河后颈突出的骨头，两颗虎牙磨了又磨，就和大型犬叼骨头一样。

　　陆星河轻哼一声，腰间一软，左手支在橱柜上。也就是昨夜，他才知道原来脖子也是他的一个死穴，这个死穴还是身后这只发泄不满的大型犬开发出来的。

　　“乖，别闹。”陆星河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夹起一小撮面条，用左手推了把端木金的大脑袋，哄道：“来尝尝咸淡。”

　　端木金又磨了两下才松嘴，看着骨头上淡红色的牙印，又觉得心疼，“muamua”在上面亲了两个响亮的亲亲。

　　陆星河无奈地笑了起来，他在端木金怀中转了个身，一手在下放虚空接着，把筷子递到端木金的嘴边，像哄小孩子一样，“啊——”

　　端木金乖乖张嘴，吞下面条，嚼了两下后两眼放光，对陆星河竖了个大拇指，口齿不清地说道：“唔，好次！”

　　“咸淡正好吗？”

　　“嗯嗯！”端木金头点的像拨浪鼓一样。

　　陆星河笑着戳了下端木金的脸，转过身关了火。把面装进一个头尾翘起来的深绿色的鱼盘子中，“我才发现，你有很多鱼造型的盘子，这么喜欢鱼？”

　　“对，喜欢吃鱼，各种各样的鱼都喜欢吃。”端木金狗腿帮陆星河把两个盘子端上餐桌。

　　陆星河暗暗记在心中，顺便在脑中搜索一下他会做的鱼，好像就一个红烧鱼和水煮鱼，等着有时间找找菜谱吧。

　　端木金家的餐桌不是长方形的，而是棕色实木的圆餐桌，桌子中间还摆了一个装饰用的漂亮高颈花瓶，只是瓶子中没有花，也不知道就是用来装饰的还是钟点工还没有带来花。

　　端木金对陆星河拍了拍身边特意拉开的椅子，“星星坐我身边。”

　　陆星河从善如流地坐了过去，接过端木金殷勤地递过来的筷子，“就在柜子里找到四包方便面，连青菜都没有，你平时都怎么吃饭啊？”

　　陆星河想到早上打开的橱柜和冰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空空如也。

　　他在下面的角柜里好不容易翻出四包方便面，日期还是再有1个月就过期了。还好，做菜常用的调料是全的，还能让他做个炒面。

　　端木金也是真的饿了，几下子就把面吃完了，一听陆星河这么问，想了想才回答道：“平时都是吃个外卖啊什么的，这四包面可能是我堂弟留下的吧。”

　　端木金也实在回想不起来这几包方便面的来历了，他看到陆星河盘子中剩下的大半盘子面，担忧地问道：“星星不吃了吗？哎，我该带你去喝粥的，我们现在就走。”

　　说着，就拉着陆星河的手腕要站起来。

　　陆星河用另一只手按住端木金的手，温声道：“没事，我早上吃的本来就不多，已经饱了。”

　　“对不起星星，是我没照顾好你。”端木金懊恼地说道，脑袋上的大耳朵都垂下来了。

　　“胡说什么。”陆星河摸了摸端木金的头顶，问道：“你吃饱了吗？”

　　端木金委屈巴巴地摇头，“没饱，星星把你那份给我吧。”

　　这话一出，愣了两个人。

　　陆星河是从来没有交往过关系亲密的恋人，自然没有与人同食过同一份食物。

　　而端木金是觉得没有必要，自小就是天之骄子的他，怎么可能吃别人吃剩的东西。

　　只是，端木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说出这样的话。甚至说完之后想了想，不仅不觉得厌恶，还有些隐秘的兴奋。

　　陆星河看着盘子中剩下的面，有些犹豫地说道：“我还是给你再点一份吧。”

　　“唔~星星你是嫌弃我吗？”端木金一听陆星河拒绝，顿时不干了。

　　他拉住陆星河的手，一边摇一边委屈地说道：“难道我不是星星最亲密的人吗？星星不喜欢我吗？呜呜，明明昨晚还叫人家小甜甜，怎么今早人家想吃你下的面就不行了呢？”

　　陆星河被端木金这一番狂轰乱炸弄的无语，怎么听起来他就成了负心汉了呢。还有，他没有叫过小甜甜……

　　“不是，我喜欢你，我这不是怕你嫌弃吗。”所以，倒打一耙是什么鬼啊。陆星河觉得非常冤枉。

　　“才不会嫌弃星星，星星的口水都是甜的~”端木金一把把陆星河的盘子拉到自己面前，对陆星河坏笑道：“尤其是那里，特别好吃。”

　　“！”陆星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觉得肚子有些痒，还留在端木金那颗扎手的头发的触感。

　　不就是半盘子炒面吗，给他就是！陆星河自暴自弃地想，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差吃一碗面吗？

　　端木金一手拉着陆星河的手，一手拿着筷子吃面，那架势就跟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一刻也不想松开，恨不得黏在陆星河身上当个挂件。

　　“唔，好饱。”吃完最后一根面条，端木金摸了摸鼓鼓的胃，发出一声喟叹。

　　他从小在老宅长大，全家都喜欢吃中餐，就连他金发碧眼的爸爸也爱上了中餐。

　　因此，比起以往陆星河给他带的三明治，烤面包的早餐，今天的炒面更对他的胃口。

　　尤其陆星河厨艺还好，不比老宅的厨子大叔差多少。

　　温凉的手覆在端木金的肚子上，轻轻地揉着，“平时没见你这么能吃？别撑坏了？”

　　“这不是昨夜操劳过度吗。”端木金大手盖住陆星河的手上，面不改色的开车。

　　陆星河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耿耿于怀在哪里，他自小就练巴西柔术，只是看着瘦弱，又不是真的弱不禁风，一场亲密的事就要卧床不起。

　　他无奈地编瞎话，道：“其实，我腰很疼的。但想给你做早餐，才勉强起床的。”

　　“……”端木金面无表情，脸上写着“你当我是傻的嘛”七个大字。

　　陆星河尴尬地笑，哄小男朋友实在是个技术活，他新手上路实在不熟悉，什么时候有空，要找表哥聊聊心得了。

　　“今晚星星再让我挑灯复习一下昨晚的功课，我就原谅你。”端木金大度地说道。

　　陆星河赶忙点头，“让你尽兴，好不好？”

　　端木金当即表演了一个阴转晴，大脑袋往陆星河肩膀上一搭，撒娇道：“陆叔叔做的饭真好吃，我好想天天都吃你做的饭啊。”

　　“那我以后都给你做。”这个要求不高，陆星河应道。

　　“可是，我们住的那么远，不能每顿饭都吃到的。”端木金接着道。

　　“我买了菜来你家开火就好。”小男朋友就这么点要求，陆星河当然乐意满足。

　　“来回要两个小时呢，我不愿意星星这么折腾，心疼。”

　　陆星河心中一暖，但他也不舍得端木金来回折腾，晚上开车还不安全。“那怎么办呢？”

　　“我搬到星星家吧！”端木金“嗖！”地一下抬起头，蓝灰色的眼眸澄净地像是清晨的天空，他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地看着陆星河，“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星星，你说好不好啊？”

　　陆星河眨了眨眼，怔怔地看着端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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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人怎么会伤心
　　星星，你说好不好啊？

　　好吧……

　　陆星河坐在沙发上抱着二哈撸的时候还是一脸恍惚，不知道怎么就点头同意了端木金提出的同居请求。

　　不过当看到他点头时的端木金可以称得上是心花怒放，当场就抱起他原地转圈圈。

　　独居已久的人，要接受另一个同类进入自己的领地是很困难又别扭的一件事情。

　　陆星河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恋人都会在发生过亲密关系就马上同居。

　　他身边喜欢男人的关系亲近的，除了表哥陈宇觞就是夏然了。

　　陈宇觞是从小看着原溪准长大的，参与了原溪准成长的全部过程，没有参考的价值。

　　而夏然，换男朋友的速度和换衣服差不多，更没有参考价值了。

　　陆星河的诸多犹豫，在看见端木金那么高兴的笑脸时，全都消失不见了。

　　有什么所谓呢？他的小男友高兴就好啦。陆星河心说。

　　他们心照不宣地把同居的房子选择在了陆星河现在住的地方，一是陆星河去上班时近一些，二是端木金这栋别墅实在没有什么人气，三呢就是考虑到二哈了。

　　端木金火速收拾出来一个小箱子，带着陆星河风风火火地回了陆星河的家。

　　到了之后将陆星河和小箱子先卸下来，自己又回老宅去收拾他常用的衣服，别墅那边的东西没有老宅的多。

　　也就变成了现在陆星河一脸恍惚地坐在沙发上撸二哈，顺便等待自己新鲜出炉的同居男友回家。

　　“二哈啊，等会你金叔叔会来我们家常住。”陆星河低下头，看着二哈蓝色的眼睛，说道。

　　“汪唔？”二哈歪头，所以呢？

　　“不出意外的，他会是你另一个爸爸了。”陆星河顺着二哈的耳朵摸，耳背上的毛很绒很好摸，“爸爸很喜欢他的，你也要喜欢他。不然不给你吃罐头。”

　　“汪？”二哈难以置信地望着陆星河，一张狗脸看上去傻到家了。

　　端木老宅

　　端木金开了门，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惊扰了坐在一旁拉着端木银下象棋的满头银发精神烁烁的老爷子。

　　端木爷爷一推老花镜，问对面的端木银，“刚刚哐哐上楼的是不是你哥？”

　　端木银回头往楼梯口看，端木爷爷趁着小孙子回头的机会，偷偷拿了小孙子一个炮。

　　“好像是吧。”端木银回头的时候，端木金已经上楼了，他也没看见是谁。等他转过头的时候就发现了棋盘上少了什么，他无奈地对着爷爷伸出手，“爷爷，偷拿的子换回来。”

　　“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端木爷爷镇定地一推眼镜，打死不承认。

　　端木银刚要说每回都这样偷偷拿旗子，话还没出口就被楼上乒乒乓乓的声音打断。

　　“你哥这是要拆家啊？”端木爷爷心疼地往上看，生怕吊灯被震下来。

　　“小银子，快上去看看小金子干什么呢！别让他把家拆了，你奶奶回来该生气了。”端木爷爷催端木银上楼，就怕端木金想不开真把地板砸漏了。

　　端木银都习惯了端木金的各种大动作，看了看棋盘，道：“棋还下不了？”

　　“不下了不下了，你快去吧！你奶奶和你妈逛街也要回来了，是不是想挨你奶奶的揍？”端木爷爷摆手赶端木银，要不是手边的铁观音没喝完，他自己都上去了。

　　端木银一听，立马起身就上楼。他奶奶才舍不得打他呢，大儿子小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他奶奶怎么舍得打命根子呢。

　　他不动就是要看着他爷爷，一下棋他爷爷就偷子，这上个楼回来还不妥妥输定了。

　　端木银走到端木金的房间见门是开着的，往里一看，吓了一跳。

　　“哥，你这是要，搬家？”

　　端木金从地上堆成小山的衣服中抬起头，对他弟弟招了招手，“来得正好，帮哥挑挑衣服。”

　　端木银绕着地上扔的某高定的裤子，又绕过著名裁缝剪裁的羊毛大衣，又跨过若干件限量版的衬衫，终于抵达了够买一栋房子的衣服山跟前。

　　“挑什么？不都是你喜欢的样式吗？”

　　“对啊，但我又不能都搬到星星家。”端木金从衣服山中抽出一件白色胸口带了抽象星空的薄卫衣，叠了几下塞进箱子中。

　　“星星家？”端木银抱肩挑眉，“陆星河，和陆星河的家，这是拿下了？”

　　“当然！你哥出马，什么样的男人不跪倒在你哥的魅力之下。”端木金挑眉，眉宇间满是傲气。

　　“做了？”端木银问道。

　　“必须啊，星星可好吃了。”端木金笑出一口大白牙，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口中称呼的变化。

　　而这个小细节被端木银捕捉到了，他笑的意味不明，“按照金少的习惯，吃到了就腻歪了，也该放生了。这回怎么还要搬去人家家里同居了，认真了？”

　　“胡说什么呢。”端木金抛给端木银一个“你乱想什么”的眼神，满不在乎地说道：“老男人蛮知情识趣的，人好看做菜还好吃，少爷我决定陪他多玩一段时间。”

　　“呵。”端木银发出声低笑，善意地提醒在自己看来这回会浪到翻船的哥哥，“别浪太过了，陆星河人挺好的，别伤人家心。”

　　“伤心？”端木金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端木银，“又不是小姑娘，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伤心啊？”

　　“……”端木银被情伤低的端木金噎的胸口疼，摆了摆手，懒得回答这样“天真”的问题。

　　心想着，他蠢哥哥翻船才好，不栽个大跟头是不会长记性。

　　“好啦~你快来帮我叠衣服，我不会弄这些的。”端木金不想再讨论这些无意义的问题，召唤全能型弟弟来帮忙干活。

　　端木银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坐到箱子旁，把箱子里团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们拿出来叠整齐。

　　什么上衣裤子卫衣夹克大衣，再加上常用的洗漱用品毛巾，手表配饰，乱七八糟的整理好整整有两个大尺码半人高的大箱子。

　　端木金遗憾地看了眼没装进去的衣服，有些舍不得，“要不要再装一个箱子啊？”

　　“不装了！”端木银翻了个白眼，道：“你又不是不回娘家了，不用全带走。”

　　“你才娘家，你全家都是娘家。”端木金炸毛，觉得自己总攻的地位受到了质疑。

　　“我全家也有你。”端木银冷冷地回道，拉着银蓝色的箱子率先走出去房间。

　　端木金赶忙拉起红色的箱子跟在端木银身后，生怕弟弟生气了不帮他把箱子放到车上去。

　　楼下正喝茶的端木爷爷，看到两个孙子一人拿着一个大箱子下来，愕然地放下茶杯，问道：“你们哥俩是要离家出走吗？”

　　“不是我。”端木银强调道，“是端木金要搬到男朋友家里去。”

　　“！”端木金。

　　“！”端木爷爷。

　　“小金子又交男朋友了？还要住人家啊？会不会给人家添麻烦啊？”端木爷爷甚至大孙子一身少爷病，生怕给对方家里添麻烦。

　　“呵呵呵呵。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爷爷你别操心了。爷爷再见！”端木金干笑着，推着端木银就往外跑。

　　“怂了？”端木银斜眼看端木金。

　　“怂啥？”端木金昂首挺胸，“我不是怕爷爷问太多，以后分开了不好说嘛。”

　　“呵。”端木银一脸看透事情全部真相的某知名侦探小学生同款表情，等他看清楚院子里停的灰色卡宴，眉心微皱，问端木金。

　　“这不是陆教授的车吗？”

　　“对啊。”端木金按开后备箱，把箱子放进去，不甚在意地说道：“他把车给我开了。”

　　端木银叹了口气，对于男人来说车和媳妇是同等价值的。几乎没有男人愿意把自己喜欢的座驾随意借出去，除非借的那个人是家人、爱人、最要好的朋友这样亲密的关系。

　　陆星河，看来真是栽在了他这个没心没肺的哥哥身上了。

　　有点可怜呢。

　　被端木银同情的陆星河在门铃响起的第一时间，一巴掌拍开二哈，快步走到门边开门。

　　“嗨！星星我回来啦~”门一拉开就是端木金灿烂的笑脸，和他一左一右两个半人高的大箱子。

　　“这些都是？”陆星河错愕地看着那两个箱子，这样太多了吧。

　　“当然呀~”端木金一把抱住陆星河，认真地给陆星河数着箱子里的东西，“星星你看马上要立秋了，天气就凉了，我带了卫衣和夹克。你也知道的，梅市的秋天很短的，凉的超级快，我又拿了羊毛大衣啊什么的。秋天完事就是冬天了，我还带了派克服呀。”

　　“所以一点也不多的~”端木金抱着陆星河，大脑袋搭在陆星河肩上蹭了蹭，委屈巴巴地撒娇，“东西好多，收拾的手腕都疼。”

　　陆星河被端木金说的心中温暖，光看带的厚衣服他就能感觉到端木金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认认真真地和他同居。

　　他从善如流地拉过端木金的手腕按揉，接下了这波明显的撒娇，“那我帮你把衣服整理好？你想睡哪里，我房间还是客房？”

　　“当然要和星星一起睡！”端木金立马表态，“叭”地一口亲在了陆星河的脸上，“要每夜都抱着星星睡觉，每天早晨都抱着星星醒来。”

　　陆星河眸子里盛满了温柔的光，他侧脸吻在端木金的唇角，道：“这点小心愿，我可以帮你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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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叔叔辞职吧
　　陆星河和端木金一人一个大箱子拉到了陆星河卧室，陆星河的卧室是和衣帽间还有浴室连在一起的。

　　虽然没有端木金的那个卧室大的夸张，但也是足够大的。

　　端木金一进陆星河卧室就跟好奇宝宝一样，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陆星河很喜欢灰色，灰色天鹅绒的窗帘，古董白的欧式大床上是深灰色的床品。

　　床正上方是浅灰色20头的天鹅吊灯，床边铺了白色的羊毛地毯，整体看上去低调奢华又带了些温馨。

　　端木金看完卧室，就晃悠到了衣帽间。

　　衣帽间是开放式的柜子，衣服按四季挂着，大部分都是长袖的衬衣，或是厚的大衣，还有很多装在特制防尘袋中的衣服。

　　端木金猜应该是高定西装，他的西装也是用这样的袋子装的。只是没明白陆星河备这么多西装干嘛，平时也不见他穿。

　　“愣着干什么呢？想偷懒？”陆星河拿了一大把衣挂回到衣帽间的时候，见端木金站在中间一动不动，笑着问道。

　　“才没有偷懒。”端木金的小心思被抓了个正着，忙辩解道：“我，我在看……”

　　“鹿吗？”陆星河走到端木金身边，正对着的挂着西裤的上方挂了一个雄鹿头的工艺品，长长的鹿角分了很多叉，威严十足。

　　“对！对！就是在看这个鹿！”端木金一拍手，顺着陆星河给的台阶就溜了下来。

　　“行了，你下去陪你兄弟玩吧。”陆星河无奈地摆摆手赶人，“我来收拾吧。”

　　“兄弟？”端木金一头雾水地看陆星河。

　　“哈士奇。”陆星河笑道，“就现在瞪圆了眼睛看我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好啊~”端木金一把把陆星河扑进了身后的地毯上，大手垫着陆星河的后脑，气势汹汹地说道：“居然把我比作傻狗！坏星星，来接受惩罚吧。”

　　端木金长大了嘴，露出尖尖的虎牙，一口就咬在了陆星河的朱砂痣上，留下一排整齐的印子。

　　陆星河揪了把端木金的头发，气笑了，道：“还我坏，动不动就咬人，还说和二哈不是兄弟。”

　　“兄弟就兄弟。”端木金哼道，贴在陆星河的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磁性沙哑：“我就是喜欢咬人的哈士奇了，星星打我呀？”

　　端木金立志要当靠一双巧手的老裁缝，并且是最优秀的老裁缝。

　　陆星河瓷白的脸上升起两朵漂亮的红霞，决定放任信任裁缝量体裁衣。

　　“星星放心，我一定会做出让星星满意的衣服！”端木金笑起来，眼中闪着精光，一双大手“唰！”地把陆星河身上棉质宽松的家居裤拽了下来。

　　端木金的大脑袋蹭着陆星河的锁骨。

　　头发茬蹭的陆星河直想笑，突然间，陆星河笑歪头，脸颊蹭着柔软的白羊毛地毯，眼镜都蹭掉在了一边。

　　卧室外的二哈听到了些声响，歪着头嗷呜了一声，见没人理它，又哒哒哒地跑下楼吃狗饭去了。

　　毕业典礼后梅大放了一个月的暑假，陆星河也是工作后为数不多能享受到寒暑假的教师人群。

　　陆星河不太喜欢在热的天气出门，端木金就拐着陆星河去学游泳。当然了，这个学游泳的地点当然不可能选在端木金那个养着锦鲤的游泳池。

　　端木金是健身小行家，有熟悉的游泳馆。比起梅市其他的人多跟下饺子一样的游泳馆，端木金带陆星河去的这个由于地点偏一些，人相对来说特别少。

　　整个浅水区加深水区，一共就小猫两三只。方便了特别私教端木金对可怜的学员陆星河进行严厉的教导。

　　一个月的时间，陆星河游泳是学会了，也没少被吃豆腐。

　　在端木金对这样的教学意犹未尽打算再找一个陆星河不会的运动项目接着寓教于乐的时候，陆星河开学了。

　　作为被陆星河妥帖照顾着宠爱着的端木金，觉得非常的失落。一度黏着陆星河，委屈巴巴地表示不想分开。

　　陆星河一手拍了拍抱着他大腿坐在地上的端木金的大脑袋，一手推了把眼镜，看着笔记本上的PPT，问道：“我不去上班，怎么养你和二哈？”

　　端木金头枕在陆星河的大腿上，仰着头看陆星河，从这个角度来看陆星河的喉结形状特别流畅优美，下巴尖尖的。

　　真的是怎么看都好看呢。端木金嘿嘿笑着。

　　“傻笑什么呢？”陆星河打了两行字，问道。

　　“嗯咳！我养你和二哈，你辞职吧。”端木金用娇憨的姿态说着霸总的台词，气势一点都没有，可爱倒是多了几分。

　　陆星河被逗笑了，也不看屏幕了，低下头镜片后的桃花眼满是笑意，“好啊，我这就打辞职报告。”

　　“真哒？！”端木金惊地跪坐起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蓝灰色眼中带着惊讶和不相信，又像是确认一遍地问道：“真的可以辞职吗？”

　　陆星河点头，修长的手搭在端木金的头上，柔软的掌心感觉到了端木金长长了的柔软发丝，“可以啊。”

　　“我能养你的！”端木金拉下陆星河的手，激动地双手紧紧合握，蓝灰色的眸子中闪着光，语气中带了些自豪，道：“星星你相信我呀，我工作可好了，赚的可多了，养我们一点问题都没有。”

　　工作好——端木金确认不考博的时候，就被他强悍的母亲塞到了集团里当副总裁。

　　董事长是端木金的母亲，总裁是端木金的堂弟端木银。为此，端木银表示总裁都可以给端木金，只要他能天天去上班。

　　赚的多——端木金手中的股份，就是端木金想玩一辈子什么都不做，都富富有余的。

　　陆星河没有追问端木金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就像是端木金自毕业后就天天和他黏在一起，没有时间去工作，他也没有多问。

　　他只是笑着说道：“那我可打辞职报告啦。”

　　“嗯嗯！”端木金点头在点头，“星星快点写，辞完我们就出国玩吧，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旅游呢。暑假太短了，根本就不够用嘛。”

　　“星星想去哪里呢？我想去非洲草原看狮子。”

　　“我啊。”陆星河目光落在书桌上摆着的相框上，相框里面是一张绿色的极光照片。

　　那是他刚读完硕士的时候去冰岛旅行，没有具体地去查极光的周期，抱着碰大运的心态去的。

　　结果，他去的第一天夜里就碰到了极光。冷清的绿色将整个黑夜照亮，美得惊心动魄。

　　“想看极光。”想和爱人再看一次极光。

　　他垂眸，唇角勾着笑温柔地看着端木金。

　　“极光啊，那要去北欧的。”端木金没有看到陆星河的目光，从大短裤的口袋中拿出手机，解锁查极光的攻略，“我们可以先到英格兰，再到法兰西……”

　　陆星河一手支着下巴，唇角带着笑听着端木金的碎碎念。他点开桌面上的一个文档，辞职信几个大字抢先出现在屏幕上。

　　也许该和爸爸说一声，辞职后他要做个环球旅行，让爸爸再多受累一段时间了。至于这个开始做攻略的傻孩子，就先不要告诉他了，就当做新年礼物给他个惊喜吧。陆星河心说。

　　梅大九月中开学，上不到十天的课，就又到了十一假期。30号这天，没有课的老师算是提前放假了。

　　陆星河就没那么幸运了，下午有一节大课。他早起溜完二哈，回来一看端木金还睡着，拿了本书钻进被窝有一搭没一搭地看。

　　“唔。”过了一个小时，轻声的呢喃在寂静的卧室中响起。

　　陆星河放下书，低头看把大脑袋往他腰侧拱的端木金，轻柔地揉了露在被外面的后颈，道：“七点了，要起来吃早饭吗？”

　　“七点了呀。”端木金揉了揉眼睛，从陆星河的腰侧抬起头，脸上是没消的睡意，“不是下午的课嘛，星星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出去溜二哈了，今早起来晚了，都来拿爪子打我了。”陆星河想起来早上他露在外面的手背被二哈一顿连环拍，拍的都红了。

　　他觉得又无奈又好笑，不就晚起来五分钟呢，也不至于家暴啊。

　　“打哪只手了？”端木金没睡醒的沙哑声音中满满的都是心疼，拉过陆星河的两只手，果然右手背比左手背红一点，顿时心疼地亲了亲。

　　“这不孝子，等下我去教育他。”端木金见陆星河把二哈当儿子养，不自觉地也跟着把二哈当儿子了。

　　“我已经断了他一顿罐头了，这回在院子里刨土闹脾气呢。”陆星河也不心疼院子，反正他院子里什么也没种，二哈怎么撒欢了破坏都成。

　　“你呢，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陆星河很惯着端木金，几乎是端木金想吃的他都能给他做出来。

　　端木金想了一下，往陆星河肚子上一躺，道：“想吃星星做的面条。”

　　“西红柿鸡蛋面，还是肉丝面？”

　　“嘿嘿嘿，星星你猜我喜欢哪个哦~”端木金一脸坏笑地看陆星河，目光顺着陆星河的脸滑了下去。

　　陆星河愣了一下，幽幽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下端木金的脑门，道：“大早上的也不让脑子歇一歇么。”

　　“哪有呀，男人早上会有冲动很正常啊。”端木金狡辩，“而且星星这几天课那么多，我都快饿死了，当然想先吃点甜点啦。”

　　端木金话一顿，才想起来，声音中带了点委屈，带了点质问，“星星不是说辞职的嘛，辞哪里去了？”

　　“正在进行时，不要着急嘛。”陆星河含糊过去，安慰地摸了摸端木金的脸和下巴。

　　端木金也使坏，用下巴新长出来的胡茬蹭着陆星河柔嫩的掌心，痒的陆星河轻笑出声。

　　陆星河要抽出手，端木金两只手握住细瘦的腕子，下巴像是装了下马达一样左右的动。手心中又痒又疼，陆星河笑着讨了绕。

　　“呵呵呵哎哟我错了，快停，好痒！呵呵，作为补偿，今晚星海商都的海景餐厅，请你吃烛光晚餐怎么样？”

　　“嗯哼！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这位先生的邀请吧。”端木金傲娇地哼，一个虎扑将陆星河压在身下，“现在嘛，让我先收点利息。”

　　【作者有话说：这章来画两个重点啦，一是陆叔叔的辞职信，二是陆叔叔的环球旅游，以后都用得上的～

　　下章心机绿茶拜金男配要登场啦，刀子在来的路上嘿嘿嘿嘿

　　感谢浮尘大佬的三个三叶虫，托马斯旋转笔芯～也谢谢收藏，推荐的小可爱们，抱抱～

　　】

纪云
　　星海商都的名表区顾客还没有店员多，这其中还有一对最吸引人眼球的男人。

　　身材娇小穿着紧身牛仔裤和紫色夹克的不应该叫男人，叫男生还差不多。

　　男生看上去年岁不大，长了一张秀美的瓜子脸，脸上的一双杏核眼尤其出彩，闪着楚楚可怜的光芒。

　　他身上的夹克很短，露着一截柔韧细白的腰肢，这截腰肢被身旁一身高定衬衫西裤的男人握在手中。

　　两个人刚刚走出来的百达翡丽店的两个女店员凑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

　　“齐少这是又换了个伴吧？这个看上去好小啊，成年了没？”

　　“不知道，那帮二世祖里能有什么好玩意。”女店员声音里藏着鄙视。

　　“别这么说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另一个女店员轻笑了一声，“干活去吧，刚刚那两位可是折腾咱们拿了两个展柜的表呢。”

　　“齐少你看，这表可真漂亮啊~”纪云把带着新表的左腕举在眼前，商场中明亮的灯光打在切割漂亮的水晶表盘上，闪着晶亮的光芒。

　　“不值钱的小玩意，你喜欢就好。”齐少满不在乎地说道，大手把纪云往怀里带了带，手掌顺着纪云那截腰肢就往上爬。

　　纪云装作不知道，娇笑地往齐少怀里又靠了靠，左手顺势放在齐少健身房练出来的鼓鼓囊囊的胸肌上。

　　“齐少送的人家都喜欢。”纪云声音娇软，有些像没变声期的男孩，当然了，这里面还有些他故意拿捏作态的成分。

　　他心里面暗暗骂自己，早知道傻X冤大头这么不在乎，怎么就没拿刚刚那只2百万的，选了这只90多万的。

　　“你乖乖的，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齐少低头亲了一口纪云侧脸，又在纪云耳侧深深吸了一口气，百瑞德黑玫瑰尾调性感的香味钻进了鼻间。

　　“齐少，人家还想买两件外套。天冷了，都没衣服和齐少一起出去玩呢。”

　　“买买买。”齐少搂着纪云就往手扶电梯走，男装在名表的下一层。

　　纪云靠在齐少的怀中，一双大眼睛不经意地往上看，就见上一层走过去两个人，忙拉住齐少的手，“齐少，你看那个人像不像金少啊？”

　　齐少顺着纪云的目光看过去，遥遥的看着那人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顶着一头姜黄色的短发，也有些不确定了。

　　“好像是金少吧，看不大清楚。”齐少从裤袋中拿出手机，对着那两个人拍了张照片。

　　樱桃手机的像素就是再好，一晃一过的功夫也是模糊的很。齐少和纪云两个人下了电梯，坐在一旁的休息长椅上一点一点放大了看。

　　也不怪纪云兴奋，自从他钓上了齐少，混进了那个二世祖的小圈子里就没见过端木金。

　　要知道他就是奔着端木金去的，齐少就是再有钱能有端木金有钱？再说人家端木金长的好，家世好，脑子还好，哪一点不比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齐少强百倍。

　　而且据说端木金以前的情人告诉他，端木金新鲜期短是短了点，但出手大方，每回都能给张百万的卡。

　　“好像还真是金少，等会我发群里问问。”齐少看着糊的不行还帅的没边的轮廓，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穿着墨绿色长风衣的男人身上，仅从照片上就能看出男人腰细腿长身材极好，凭借着他混迹花丛的经验，这男人9分以上。

　　齐少咽了口口水，心想着这要是金少新找的伴，也不知道金少睡过了没？按照金少的习惯，睡过没多久就会换，他是不是能搞过来尝一尝呢。

　　端木金眉心一皱，蓝灰的眸子向下一层看了一眼，下层是名表区，几乎没什么人，心想着刚刚看到的闪光灯是自己眼花了？

　　“想什么呢？不看路。”陆星河拉了端木金一把，绕开了面前的海豚形状的垃圾桶。

　　“觉得刚才看到闪光灯了。”端木金用空着的手挠了挠脸，被陆星河握住的手硬是挤进了陆星河指间，来了个十指相握。

　　“好像是我看错了吧，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感觉能看到闪光灯。”

　　陆星河无奈地勾起唇角，倒是没有阻止端木金幼稚的举动。他没当回事，拉着端木金上了下行的电梯，把前一阵保安说的那个偷窥狂的事情，当笑话讲给端木金听。

　　“什么？！怎么没报警啊？那些保安竟胡闹！”

　　端木金一听，瞬间就炸毛了，眉心一皱，眼中满是担心，语气中带了些肃然，“陆叔叔下回再遇到那种奇奇怪怪的人，赶紧躲远点别搭话，记得马上报警。上回是带着二哈，要真碰上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多危险。”

　　陆星河心中一暖，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些自信的，寻常的男人两三个都能揍过来。

　　不过，被爱人关心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心中像是涌上了一股热流。

　　“好，听你的，下回一定会记得报警的。”陆星河说道。

　　“不对，是先躲远了，再报警。”端木金赶忙纠正，就怕陆星河记错了顺序。

　　“先躲远，再报警。记住了。”陆星河乖乖点头，跟听话的小学生一样。

　　“叭！”再进停车场的瞬间，光线变暗，端木金低头亲在了陆星河的唇上，发出了响亮的一声，“真乖，这是给好学生星星的奖励。”

　　陆星河先是一愣，随后失笑地摇头，他一把年纪了被小7岁的男友说真乖，还真是种神奇的体验啊。

　　陆星河开车回去的，端木金也没跟他抢。今晚为了应景，吃饭的时候他喝点黄酒，陆星河平日里不喝酒，端木金也没多劝。

　　“陆叔叔，他家做的什么闷鱼头汤一点都不好喝，还没有你做的鲫鱼汤好喝呢。”端木金想着晚上的鱼头汤，撇了撇嘴，回味了下还是觉得不咋滴。

　　“呵，你就捧我吧，人家星级厨师的秘方还能没有我这野路子做的好？”陆星河轻声笑道，端木金不就是想让他假期做鱼吗，他还猜不出这点小心思？

　　“就是没有陆叔叔做的好。”端木金是个撒娇卖乖的小能手，趁机给陆星河列了个菜单，“放假了，咱就一号吃水煮鱼，二号吃酸菜鱼，三号吃剁椒鱼头，四号吃清蒸鲈鱼，五号吃松鼠鱼……”

　　“停停停。”陆星河点下左转向，“放七天假，吃七天鱼？你要变成鱼吗？”

　　“确实不能天天吃鱼。”端木金嘟囔了一句，食指敲了敲脑门，灵光一闪，道：“陆叔叔，我们出去短途游吧。去隔壁市泡个温泉好呢，还是去马场骑马好呢？”

　　陆星河还没有回答，就被一阵震动声音打断。正巧红灯，陆星河停下车，侧头看被震的一脸懵的端木金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正在读秒的红灯上。

　　端木金看着一下子涌出来的三十余条群消息，不耐烦地打开广信，把聊天记录拉上去，看到了一张照片，他和陆星河站在一起的照片。

　　“啧！”端木金眉心皱起，烦躁地啧了一声。刚刚在商场中的那道闪光灯是他被齐少偷拍了。

　　有病。端木金嘟囔一句，消息前几条问他这一段时间神隐了？怎么都不出来玩了？

　　剩下的都是讨论绿风衣的男人是谁？想睡。

　　【我的人，不想死的别惦记。】端木金打下了一行字，屏蔽了群，锁了手机坐在副驾上。

　　陆星河余光看到端木金靠在椅背上，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浑身上下散发着“我不高兴，别惹我”的情绪。

　　唇角勾起一抹笑，目光看着红灯变绿，换了档位，声音轻柔地哄：“怎么了，谁惹我的阿金不高兴了？”

　　端木金侧头，看着路灯打在陆星河那张带了笑的漂亮的脸上，明明灭灭。心中的火散了大半，语气还有些生硬，“一群傻X。”

　　“那就别气了。”陆星河安抚道：“我们明天去骑马吧，假期温泉人一定很多的，不想挤。”

　　陆星河把话题一转，端木金立刻被跟着转移了注意力，“人挤人的确实闹心。那我们就去郊区那个马车吧，我在那里养了匹马，可漂亮啦~”

　　端木金的语气中带了孩子气的炫耀，他在陆星河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身处豪门的信息。

　　不过陆星河一直不问，他一不需要图端木金的钱。二是不需要见端木金的家长，或许在陆星河潜意识中带了一些悲观，他不知道能不能和端木金走到需要见双方家长结婚的那一步。

　　而他自己把这点悲观藏着心底深处，自己不碰，也不让端木金发现。

　　端木金目光从窗外的街景落在了陆星河的手上，他眼尖的发现陆星河换了一只欧米伽的腕表，银色的精钢配着瓷白的手腕，怎么看怎么好看。

　　“星星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端木金问道。

　　“生日？”陆星河有些诧异，没想到端木金会突然问这个，“12月31。”

　　“那快了哦~差一点我就要错过星星的生日了。”端木金扼腕，脑子中飞快地思索着要给陆星河准备什么样的礼物，他摸了下耳垂上的海神的眼泪。

　　心说，这礼物一定要独一无二。

　　“还有两个月呢。”陆星河被逗笑了，“我这都年岁一大把了，早就不过生日了。”

　　“那怎么行。”端木金严肃道：“今年的生日，明年的生日，往后年年的生日，我都要给星星过！”

　　陆星河瞳孔一缩，唇角慢慢勾起了漂亮的弧度。他点了下头，郑重地说道：“好。”

　　端木金的这些无意间的话，在陆星河看来是一个承诺。一个让他倍感温暖的承诺。

　　毕竟，陆星河只有5岁前的生日，是有爸爸妈妈爷爷这些亲人给他过的。

　　之后的生日，渐渐变成了普通的日子。爷爷去世，叫妈妈的女人离开，爸爸陆熔总是因为工作错过，陆星河也失去了过生日的兴趣。

　　而现在重新燃起期待的陆星河不知道，他所期待的，不过是别人随口一提罢了。

　　往往期待越大，失望越大。这个道理，陆星河很久之后才明白。

　　【作者有话说：恶毒男配登场，甜也甜够了，下章开始放刀了，嘿嘿嘿嘿】

冷淡了的感情
　　“星河？”叶院长从电脑前抬起头，老花镜架在鼻梁下端，眼睛向上看坐在他对面走神的陆星河，食指敲了敲桌面，加重了语气，“陆星河。”

　　“！”陆星河的目光从窗外黑压压的天空移回到了叶院长的脸上，放空的思绪还没跟得上脚步，茫然地问道：“怎么了，老师。”

　　“想什么呢？一大早上就走神。”叶院长皱眉看了看陆星河不大好的脸色，关心道：“脸色这么难看，没睡好？身体不舒服？”

　　陆星河摇了摇头，摘下眼镜抽了一张放在桌面上的面巾纸擦了擦镜片。

　　“可能是没睡好吧。”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浅淡的眸子有些暗沉。他不着痕迹地按了下憋闷了一早上的胸口，把这些原因归结为十一月黑压压的天气。

　　“哎，年轻人呢，仗着身体好就熬夜。等你老了就知道了，别不把身体当回事。”叶院长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唠叨道。

　　“还年轻人呢，我这都中年了。”陆星河失笑。

　　“怎么就不年轻了？和我这老骨头比，不是年轻的很嘛。”叶院长板着脸训陆星河，“你的辞职申请我不批啊，也不会往校里交。马上就要当教授了，辞什么职？胡闹！”

　　“老师这说的像是教授的职称一定是我的一样。”陆星河笑，“不是还有钟副教授一起吗，比资历，我比不上他。”

　　叶院长哼了一声，“我带出来的学生我自己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别多想，好好工作。”

　　“老师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想辞职的。”陆星河见叶院长生气了，赶紧温声哄道：“我爸不是到年纪该退休了吗，我回去帮帮他。”

　　“胡闹！”叶院长一脸怒容，就差拍桌子了，“陆熔才不到……”话一顿，气急败坏地看陆星河问道：“陆熔多大了？”

　　“57了。”陆星河赶紧接道。

　　“才57岁，都不到规定的退休年龄。老头子我都70了，不还上着班呢嘛，让陆熔再多挺几年。”

　　“一身学识回去卖珠宝？浪费人才。”叶院长痛心疾首。

　　“老师你太抬举我了，我这算什么学识啊。”陆星河无奈地笑，他老师哪里都好，就是和他爸一样，总把他看的太高。

　　“怎么就抬举你了？老头子亲自教出来的，还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叶院长看着对面的得意弟子，神情中满满的都是骄傲。

　　他把桌面上的辞职申请折了几折，打开抽屉扔了进去。

　　“明年老头子就要主持挖大安摄政王的墓了，你这时候辞职，这些年专攻的大安史不就浪费了？”叶院长的意思很明确，他一定会带着陆星河一起下地。

　　陆星河一愣，疑惑地看叶院长，“大安摄政王？从元和年末贯穿宣文年间那个摄政王。”

　　“对，大安史上只有那么一个摄政王。研究大安史的，哪一个不想亲自挖掘他的墓葬？这时候你要辞职？打算后悔一辈子吗？”叶院长威逼加利诱，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看陆星河。

　　陆星河沉默地垂下头，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这么大一个胡萝卜摆在他面前，他还真没办法说辞职就辞职，答应端木金的事情，只能往后再退一退了。

　　想起端木金，陆星河因为摄政王墓的而放晴的心情，又阴了回去，就和窗外黑压压的天一样。

　　“还辞职吗？”叶院长见陆星河表情松动，故作姿态地又问了一遍。

　　“不了。”陆星河长叹一口气，笑道。

　　“行了，这辞职申请我帮你处理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叶院长摆摆手赶人。

　　陆星河从叶院长办公室出来后，从羊毛大衣的口袋中拿出手机，按量屏幕，只有日期和时间还有端木金搂着二哈的屏保。

　　一条信息也没有。

　　陆星河薄唇抿紧，将手机放回口袋中。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从进了十一月开始。不，应该是十月末，几乎时时刻刻的信息渐渐变少了，到现在一天能有一两条就不错了。

　　他以为是端木金厌倦了，在肚子中打好了草稿想要和他谈一谈的时候。端木金却和往常一样黏着他，对他笑，对他撒娇，不见丝毫冷淡。

　　计划好的谈话，一次次被陆星河咽回肚子里。

　　陆星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总想着是自己太过多疑喜欢胡思乱想的缘故。毕竟，端木金还要回公司，没有那么多时间黏着自己了。

　　他试着更体贴、更宠溺、更娇惯端木金一些，想着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不容易，不要因为一些小问题弄的惨淡收场。

　　陆星河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没有第一时间点火，而是呆怔地看着阴沉沉黑压压的天。

　　他右手无意思地按压着左胸口，胸骨下是脆弱的心脏。

　　明天会有大雪吧，他想。

　　而让陆星河惦记的端木金此时正抱着二哈窝在沙发中听音乐，茶几上放着一个星星造型的蓝牙音箱。

　　陆星河家里本来没有这些东西，甚至也没有钢琴小提琴这样的乐器。

　　陆星河不会任何乐器，他只有听的兴趣，没有学的兴趣。

　　这个音箱是端木金住进来后，特意去定制的图样，这个闪着柔和蓝色光芒的小星星还是端木金亲手设计的。

　　“嗡嗡。”放在身边的手机一阵狂震，端木金“唰！”地一下睁开眼，满心欢喜地拿过手机，结果是一堆群消息。

　　“啧！”他烦躁地皱眉，引来怀中二哈的好奇目光。

　　“没事，睡你的。”端木金把二哈的大头又按回胸口，翻着群消息，是他以前出去玩的那群二世祖约着晚上一起泡吧。

　　【有事，不去。】

　　端木金刚要点发送，薄唇抿起，按下锁屏键。他仰头看着棚顶的华丽吊灯，蓝灰的眼眸中的情绪难辨。

　　端木金算了下陆星河在一起的时间，惊觉已经有三个月了，这还不加上他追求的那段时间。

　　太久了。端木金蓝灰的眸子转暗，按照他的习惯，这时候应该抽身离开了，留给陆星河一张卡，结束这场游戏了。

　　可是，他该死的舍不得这个温柔的对他有求必应的老男人。

　　“啊！”端木金翻身，脸埋进沙发中，双手疯狂地揉着他又长长了的棕色小卷毛。

　　他本身的发色是棕色，陆星河看了后说很好看像焦糖的颜色，他就没有再去染成姜黄色。

　　二哈被端木金吓到了，整只大狗跳到了地毯上，“汪汪汪！”地一顿叫。

　　“闭嘴，傻狗。”端木金抬起头，捡回手机，删掉那行字，打了一个好后，翻身坐了起来。

　　二哈对着端木金翻了个白眼，“汪！”了一声后，给了端木金一个毛绒绒的狗屁股。

　　端木金退出群，打开置顶的陆星河的广信，刚打好字，又全删了，想了想又打了几个字，最后咬咬牙，退了出去。

　　不过是火包友而已，他何必事事都要告诉那老男人？

　　端木金几步跑上了二楼的衣帽间，翻出一件黑色长毛的宽松黑毛衣，穿上了。

　　空空荡荡的让这一段时间在陆星河的教育下，习惯了里面穿一件背心的端木金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他翻出一件黑背心穿上，重新穿好毛衣的时候觉得前后心都特别暖和。等着他一头扎进衣柜里的时候，又觉得不对劲。

　　他做什么要那么听陆星河的话？他是去夜店玩的，穿个背心叫什么话？小男生要摸他的腹肌，结果摸到一件背心？还不笑死他了？

　　端木金双手放在毛衣下摆，一把脱下毛衣，等着要脱背心的时候，又舍不得了。

　　他坐在中间的S行沙发上，看着他与陆星河衣服交叉摆满的衣柜，心中升起了股愧疚感。

　　他已经有了陆星河了，怎么还能去夜店玩啊？这也太对不起陆星河了。

　　可是，他流连花丛这些年，怎么就能因为一个老男人翻了车？端木金垂下头，眸子里满是挣扎。

　　他才没有喜欢陆星河！他才没有爱陆星河！情爱一事太过可笑！跟所有情人做快乐的事，这才是他端木金！

　　端木金用力点了下头，向给自己鼓劲一样。他脱下背心，将背心揉成一团，向后一抛，穿上毛衣，套上一件白色的到大腿的阔版风衣，头也不回地进了车库。

　　不久，一辆橙色的兰博基尼出了兰庭别苑。

　　橙色的兰博基尼几乎是和灰色的卡宴擦肩而过。陆星河眉心一皱，这个颜色的小跑他记得端木金也有一辆。

　　端木金开回来的时候，特意拉着他去南山兜风。他偶尔说过一次不是很喜欢这个配色，端木金就没有再开，而是放在车库里积灰了。

　　陆星河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车子停好后，他都没有拎后备箱中买的鱼和排骨，就进了屋。

　　陆星河站在玄关，地暖的热气扑脸，他的眼镜上蒙上了一层水雾，模糊地看到二哈摇着尾巴跑过来蹭他的裤脚。

　　客厅中的座钟“当当当”地开敲，六声结束后，陆星河才张开泛白的唇瓣。

　　“阿……”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陆星河自己都吓到了，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

　　“阿金，我回来了，买了鱼和排骨。”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陆星河等到眼镜片上的霜下去后，缓缓笑了，那笑有些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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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接电话
　　陆星河在玄关站了好一会，久到二哈都跑到客厅里叼了个球放到他脚下，仰着头冲他“嗷呜嗷呜”的叫了。

　　陆星河蹲下身，摸了把二哈的耳朵，“爸爸要做菜了，没时间陪你玩，自己玩一会吧。”

　　二哈歪了下头，看陆星河两只空空的手，一脑门问号。

　　陆星河拍了下脑门，才想起来买的菜都在车上了。他又回车上取了鱼和排骨，放到厨房中。

　　上楼到衣帽间换衣服，陆星河看到被扔在门口团成一团的背心，弯腰捡了起来。

　　浅淡的眸子不辨情绪地看着手中的一团衣物，手却不经过大脑的指示自发地将背心抖开叠好，放到装贴身衣物的抽屉里。

　　他像是没看见衣柜中少的那件袖口和衣摆带了鲜艳红色竖条的，分外鲜艳的中长款白色大衣，换好家居服就下了楼。

　　糖醋排骨，白灼菜心和鲫鱼汤，端上了长方形的奶白色餐桌。

　　陆星河坐在桌旁，饭菜冒着热气，他却一点想吃的谷欠望都没有。几乎是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

　　信息，电话，什么也没有。

　　暗下去的显示屏中是陆星河面薄唇紧抿，眉心蹙起不甚好看的脸。

　　陆星河不耐烦再看，拿手盖住了手机。

　　他是属于不依赖手机，没有网瘾的老派作风，还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只要在家手机就是失踪的。

　　而现在，端木金的无时无刻的信息轰炸让陆星河习惯了有事没事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了端木金的信息。

　　毕竟，广信的消息提醒时灵时不灵的。

　　七天养成一个习惯，而现在陆星河已经养成了接收端木金信息的习惯后，端木金却自顾自地先叫停了。

　　桌上的饭菜从热气腾腾到凉透生硬了，客厅中的座钟从八下敲到了十下。

　　整间房子只有厨房亮着灯，看上去温暖暖橘色的灯光洒在垂着头的陆星河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温暖。

　　陆星河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郁气和涩意。他端着菜起身要倒掉，脚边安静趴着的二哈也跟着起来，拿大脑袋拱着陆星河的小腿，一边哼哼唧唧的一边用蓝眼睛渴望地看陆星河手中的排骨。

　　陆星河看了看二哈，又看了看凉掉的排骨，叹了口气，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二哈欢快地摇着尾巴，看着陆星河把排骨放到它的专用零食盘中。

　　十点正是梅市夜生活的开始的时间，街上的人群丝毫没有比白日少多少，即使是进了寒冷的冬季也一样。

　　最热闹的是西街，那里是有名的夜店一条街，各种各样的KTV，夜店都坐落在这条街上。

　　而这条街上最为出名也是最火的一家夜店，名为——子夜。

　　即便才十点多一点，子夜里面已经挤满了随着动感音乐左摇右摆的人。

　　舞台正对着的沙发区正中间的好位置，坐着一帮年轻俊美的男女，他们隐约地以坐在中间位置上的青年为主，都带着谄媚和讨好。

　　端木金穿着宽大的黑色长毛毛衣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右腿叠在坐腿上，黑色的马丁靴蹬在玻璃桌的边缘。

　　他双手叠在膝盖上，一个懒散的动作都透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五彩斑斓的光打在他英俊的脸上，一双蓝灰色的眼眸中是漫不经心和倨傲。

　　端木金就像是一个大型发光体一样，只是坐在那里就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甚至有不少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搭讪的年轻男女。

　　“金少好久没出来玩了，今天好不容易约上了，不醉不归啊！”烫着波浪卷抹着红唇的女人举着酒杯喊道。

　　“对对对，丹丹说的太对了，今儿金少赏脸来了，金少最喜欢的威士忌管够。”

　　“金少这段时间忙什么呢？是不是找了什么美人收心了？”齐少脸上带着笑，推着纪云的背往端木金身边推，“这小孩哭着喊着要见你，可是暗恋金少您呢。金少看看长得还入不入您老法眼？”

　　又转头对纪云说道：“纪云，伺候好金少。”

　　纪云红着脸，双手捧着酒杯，一双杏核眼中满满的崇拜，“金，金少，我也是梅大金融院的，是你的学弟，仰慕您很久了。”

　　端木金看着纪云飘满红霞的脸，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没去接纪云递过来的酒杯，自己探身在玻璃桌上拿了一个新杯子。

　　“你也是梁老带的？”端木金自己倒了酒，晃了晃杯子，冰块和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纪云脸更红了，又往端木金身边靠了靠，道：“我才大一，但是打算考梁教授的研究生。”

　　端木金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纪云的脸，喝了一口酒，道：“那你加油。”

　　纪云也不在乎端木金的冷脸，自顾自地往端木金身边贴，仰着一张清纯的小脸说着仰慕的话。

　　端木金漫不经心地和另一边的二世祖说话，心里面却烦的要死。他一度怀疑自己是疯了才来这么闹腾的地方，吸二手烟听噪音。

　　有这时间在家里抱着香香软软的陆星河不好吗？

　　端木金完全忘记了半年前，自己还是夜店里的常客。

　　不自觉地就想到了陆星河让端木金很焦躁，也没控制地就多喝了几杯酒。身边坐着的二世祖来劲了，撸胳膊挽袖子的要跟端木金拼酒。

　　端木金嗤笑一声，刚要来句放马过来，身边就靠过来一具香气扑鼻的身体。

　　他不耐烦地转过头，就看着纪云捧着他震个不停的手机。

　　“金少，你的手机一直响呢，要接吗？”纪云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星星。心中撇了下嘴，该不会就是在商场看见的那个男人吧。

　　端木金一把拿过手机，拇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有些犹豫。他竟不知道接起来要怎么跟陆星河解释，他在哪？因为什么？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犹豫的这几秒，震动停了下来，自动跳转成了未接来电。

　　端木金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说不出的怅然。屏幕暗了下去，他又戳亮，瞳眸缩成针尖，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未接来电，星星（50）。

　　端木金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说不出的难受。他刚要站起来找个电话室回电话，胳膊就被纪云搂住了，大半个纤细的身子都探进了端木金的怀中。

　　纪云好奇地看着手机屏幕，问道：“金少，谁打的电话啊？”

　　端木金眉心一紧，暗灭手机放进裤袋中。

　　“没有谁。”

　　“嘿嘿，是不是金少的小男朋友来查岗啦？”齐少在一旁起哄，刚才他就没有听到端木金的答案，心里痒痒的很，一门心思地想套出绿风衣的身份。

　　“哇！我们金少什么时候交男朋友啦？怎么不带出来给大家伙看看啊？”波浪卷也跟着起哄。

　　“不是男朋友，都少些废话。”端木金沉下脸，不想在这些人用轻佻的语气议论陆星河，火气也上来点。

　　齐少嘴角勾起了抹了然的弧度，心知绿风衣也不过是个用过就丢的情儿，端木金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是正经身份。

　　“来来来，大家敬金少一杯，当给金少赔个不是。”齐少先举杯，其他人也跟着举杯。这里面的人光是拼家世，没有一个比得过端木金的。

　　都是跟着端木金身后溜须拍马的，别说端木金只是不耐烦，就是端木金当场打人了，这群人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也不敢还手的。

　　端木金也给了大伙面子，喝了这杯酒。只是放在身侧的右手一直有意无意地摸着手机，后半场都是心不在焉的。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陆星河按下红键，看着跳回的最近通话的最上方，阿金后面的50，轻声笑了，那笑声带了些自嘲。

　　陆星河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没有再打电话。

　　冷静下来后，就会发现他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端木金。不知道端木金除了那幢小别墅外的家住在哪里，不熟悉端木金玩的好的朋友有哪些，不知道他常去的地方是哪。

　　以前没出现过端木金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不见的情况，还没有发觉。等真的出现了，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才知道人和人之间的联系是多么的脆弱。

　　哪怕是同床共枕的恋人，对方有意切掉这份脆弱的联系时，也无能为力。

　　陆星河双手插进头发里，慢慢弯下腰，脸抵在膝盖上。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彷徨也很无助，他真的不喜欢这样。

　　“嗷呜？”哈士奇跑到陆星河的身边，用后脚站了起来，前爪一个扒在沙发上，一个拍着陆星河的后背。

　　“二哈，爸爸很难过，你让爸爸这么呆一会。”陆星河的声音闷闷的还带了些沙哑。

　　“呜——”哈士奇听懂了一样，挪到了陆星河的身边，用前爪抱住陆星河。

　　子夜的停车场

　　“我给你们都叫了代驾，给代驾加好钱让他们送你们进屋，并且给我发信息了。”短发干练的女人把一群醉酒的小伙伴挨个塞进各自的车子里。

　　然后，她走到被纪云扶着的端木金身边，问道：“金少你开哪个车来的？我送你回家还是帮你叫代驾？”

　　“我送金少去酒店吧。”纪云抢道，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短发女都懒得看纪云，耐心等着端木金的回答。

　　端木金没喝多，就是有些晕，还能口齿清晰地说道：“小柳，橙色兰博基尼4567，你送我去兰庭别苑8号。”

　　“OK。”短发女和小伙伴们出来从来不喝酒，有端木金在的时候就是端木金的御用司机。

　　她也不好奇这个第一次听的地址，端木金房产多的是，换一套房子不稀奇。

　　纪云跺下脚，气短发女坏事。不过他面上仍是一副关心端木金的样子，巴巴地跟着上了车。

　　短发女从后视镜看了眼几乎要赖在端木金怀中的纪云，嗤笑了声，开着小跑出了地下库。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电话打不通和等待是不是小可爱们的虐点，反正是阿渟的虐点，电话打3个还不接，阿渟就会暴躁滴

　　阿渟上学时候真的有去过带单独电话间的KTV，里面很安静，夜店阿渟没去过，有没有就都靠阿渟自己编啦～】

小骗子
　　陆星河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身后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给他渡上了层温柔的金边，让他熬了一宿有些苍白的脸色柔和了几分。

　　但也只是看上去柔和几分而已，此时的他感觉像是被兜头浇上一大盆冰水，冷的冰封住了面上的神经，让他没办法礼貌地挤出一抹笑。

　　对面穿着白色中长款大衣，亲昵搂着怀中身材娇小，年岁不大，长相楚楚可怜男孩的端木金，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左边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许久没犯过的偏头痛，这一刻欢快地疼了起来。

　　刚刚在客厅中听到开门声音时，心中大石落地和急步过来的喜悦。再看到亲昵扶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的那一刻起，通通消失不见了，化为说不出的寒意的失落。

　　陆星河失去镜片遮挡的桃花眼，此时像是未经切割的棱角锐利的无机质宝石，闪着冷漠锐利的光芒。

　　纪云在看到陆星河的瞬间，大脑也是空白一瞬，诧异地盯着陆星河的脸，又往下扫视着陆星河的身材。

　　他脑中几乎快速画出了个等式，梅大历史教授陆星河=绿风衣男=星星。

　　纪云在心中倒吸了口冷气，不知怎么地就想起来在梅大论坛时闲逛看到的一张照片，一张陆星河捧着一大束花和端木金站着很近的照片。

　　沉默在陆星河和纪云之间蔓延，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陆星河是觉得疲惫，还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亲昵搂着纪云的端木金。

　　而纪云是有些摸不清陆星河和端木金到底是什么身份，也有些惧怕此时一身寒意逼人的陆星河。

　　“当当！”座钟敲响了两声，平日里不大的声响，在夜深人静的凌晨听起来分外的骇人。

　　端木金被惊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隐隐约约看到穿着深灰色家居服的陆星河，呵呵地傻笑着，对陆星河张开手臂，“星星，陆叔叔，抱。”

　　他挣开纪云，踉踉跄跄地向陆星河身边走。

　　纪云心一沉，面上挂起了关心的笑，赶忙扶着端木金的手臂，可怜兮兮地对陆星河道歉，“是陆教授吗？我也是梅大的学生的，金哥他喝多了不回家，吵着要来您这里。对不起啊，陆教授。”

　　陆星河被纪云膈应的不行，又困又累又糟又怒种种情绪堆积在一起，让他懒得应付纪云这种满腹心机的小男生。

　　他接住扑进他怀中的端木金，鼻翼间是端木金身上的寒气，酒气和刺鼻的混杂在一起的香水味。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陆星河眉心紧蹙，愤怒的情绪直冲头顶。

　　“陆教授，金哥喝多了，您给他睡高一点的枕头，多看着他些，一会他可能会吐的。还有，别给他洗热水澡，醉酒洗热水澡对身体不好的……”

　　纪云声音不大，带了股楚楚可怜的意味，一双水润的杏核眼像是害怕陆星河一样，只敢偷偷地看端木金，陆星河扫过来，赶紧移开，可怜又弱势。

　　“唔，星星好香。”端木金双手紧紧搂住陆星河的细腰，大脑袋埋在陆星河的颈侧，嘟嘟囔囔地边说边蹭。

　　“你说这些常识，我不懂吗？”陆星河冷声打断纪云。

　　“我，我不是的。对不起。”纪云抿着唇低下头。

　　陆星河移开目光，多看纪云一眼都觉得头更疼了。

　　一直蹲在陆星河身后的二哈见陆星河不高兴了，甩了甩毛站了起来，几句压迫性地往前走了几步，伏地身子，龇着牙看纪云。

　　“啊！陆教授你的狗好凶。”纪云捂着嘴，被吓到一样后退了几步。

　　陆星河觉得纪云要是再不走，他就有可能打人了。“这位同学还是快些回家吧，已经很晚了。”

　　“那，陆教授再见。”接到逐客令的纪云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外面响起了催促的喇叭声，只能一脸乖巧地道别。

　　“好走不送。”

　　出了门的纪云杏眼中的单纯一散，他回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亮着灯的三层小楼。眼珠一转，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对着陆星河的家拍了几张照片，勾着嘴角向橙色的兰博基尼走了过去。

　　陆星河连拖带抱地把端木金弄回了卧室，把人放到床上的那刻，长出了一口气。

　　端木金比陆星河高，也比陆星河重了差不多有15KG，还醉着酒，这份负重也够陆星河喘半天的了。

　　陆星河把气喘匀，转身进浴室打了盆水回到了床边。把端木金身上的大衣，毛衣和裤子全部扒掉。用热水帮着端木金擦了脸和手，又垫高了枕头才算是放心。

　　“星星，星星，真好。”端木金嘟囔着翻了个身，伸长了胳膊在床边划拉。

　　陆星河整张脸藏在黑暗中，只有一双带着光的眼眸，神情复杂地看着端木金。

　　半晌，他自嘲地笑，“要是真好，你就不会去找别人了，小骗子。”

　　他没有去握住那只乱动的手，就站在床边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端木金划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够到，声音带了些委屈，“星星，你在哪？”

　　许久，陆星河长叹一口气，握住端木金的手，放回了温暖的被窝中，又把被子拉上去盖住端木金露出来的肩膀，这才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陆星河上了三层的小阁楼，三层阁楼有一整块可以看到天空的斜角玻璃。

　　三层陆星河没有多放什么，就放了一张躺椅和一张小桌子。他躺在躺椅上，拿过放在小桌子上一包开了封的软红万。

　　滑轮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整个阁楼只余浅淡的星光和一点猩红。

　　陆星河会抽烟，但是没有烟瘾，只有在极度疲惫烦躁的时候才会抽几根。

　　他躺在躺椅上，目光空茫地看着苍蓝夜幕上的稀疏星星。耳边还回想着端木金那几声带着醉意的星星，抬起胳膊遮住脸，唇角勾出一个难看的笑。

　　“哎。”他长长叹了口气，他不是傻子，只是很多事情不愿意多想罢了。

　　端木金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喜欢他，或是并没有和他喜欢端木金一样的喜欢他。他其实，一直都懂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端木金的追求太敷衍，没有说过一句喜欢，不会介绍自己的朋友圈，出去从来不会汇报行踪，不会打电话或是发信息报平安等等的细节，不就是表明不喜欢，不重视吗。

　　一点猩红掐灭在四四方方的水晶烟灰缸中，接着又一点猩红亮起。陆星河深深吸了一口，接着雾气挡住了他带着痛苦的眼眸。

　　再明白不过的事情，他不是不懂，只是喜欢了爱了陷进去了，就没法懂了。

　　而今突然出现的纪云，那一身混杂的香水味，是一个信号，是一个端木金腻了的信号。

　　陆星河苦笑，他的爱情保质期看起来不是很长啊。

　　也对，他本身就是个乏味的人吧。只是，在端木金没有叫停的时候，他怎么舍得叫停呢。

　　这是他第一次爱人呢。陆星河又深深吸了口烟。

　　他一向做事果断，也曾经在和陈宇觞聊起爱情时说过一旦对方不爱了就放手的话。可是，事情真的摆在眼前，他却做不到说出来的那样潇洒了。

　　再挺一挺吧，也许挺一挺就又会变好了。陆星河不断的安慰自己，端木金只是还太小，爱玩很正常的。最多是一起出去喝个酒泡个吧，不是还记得回来吗，都不是太大的问题。

　　没有关系的，真的没有关系的。

　　只是，真的就没有关系吗？陆星河听到脑中有一个声音问自己，他没有回答，逃避一样地又点了一根烟。

　　那个声音没有得到回答，也没有再问什么。

　　直到天方露白，烟灰缸中堆满了烟头，纸包憋下，陆星河才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腰肢，挥手驱赶了堪比仙境的缭绕烟雾，看着渐亮的天，长长出了口气。

　　陆星河推开门，一直守在门口的二哈被烟味熏了正着，摇着头打了两个喷嚏，本来想走，但还是凑上来蹭了蹭陆星河的腿。

　　一夜没睡，让陆星河看上去脸色很差也很疲惫，他蹲下身子，揉了揉二哈的头，用被烟熏哑的嗓子说道：“我去洗个澡，咱们再出去溜圈好不好？”

　　“汪呜。”二哈点了点头，又蹭了下陆星河的手。

　　“卧槽！”在第三个看不清脸，张着一张血盆大口还没穿衣服的男人要扑上来的时候，端木金一下子就醒了。

　　他坐在床上，一双眼睛瞪的又大又圆，惊魂不定地拍胸口。这一拍不要紧，拍到了自己的鼓鼓的小胸肌。

　　端木金惊恐地低下头，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他脸色一变，被子掀开，看到藏蓝色的四角小短裤乖乖地贴在皮肤上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口气没松完，又被端木金倒吸了回去。他惊恐地看着四周的布局，确认这不是酒店的某个套房，也不是哪个不知名的谁的家，是陆星河的低调优雅的主卧，才真正松了口气。

　　“吓死老子了，还以为酒后失身对不起星星了。”端木金嘟囔着，话一出口，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用不甚清明的大脑回顾着零星的片段，他昨天好像是没告诉陆星河就跑到夜店！

　　还没有接陆星河打过来的电话，也没有回一个电话！！

　　然后，醉着酒一身乱七八糟的香水味，被一个他不认识的小男孩送回了家！！！

　　而他的星星，一直在等他？！！！！

　　完蛋了！！！！！

　　端木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火速地冲到浴室洗自己闻着都作呕的酒味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用了十分钟把自己收拾干净，下楼的时候忐忑不安又焦躁。既怕陆星河会生气，又不耐烦陆星河管东管西的问。

　　全部的情绪，在看到陆星河穿着家居服背对着他站在厨房里做早餐时，通通化为了愧疚，他一个虎扑抱住了陆星河。

　　【作者有话说：阿渟解释一下为什么陆叔叔没有手撕纪云吧。第一呢，陆叔叔的家教和涵养让他不屑于撕纪云，第二呢，纪云上来就认出了陆叔叔的身份，陆叔叔一个教授不可能和一个学生过不去滴，第三呢，陆叔叔没把纪云放在眼里，值得陆叔叔下场撕的也就是钟小Boss，不过，钟小Boss还不是陆叔叔自己灭的。

　　当然了，大Boss是不能有滴，这就是一个甜甜的爱情故事哦～

　　昨天有个小可爱问阿渟是不是双洁，阿渟在这里说一下吧～陆叔叔是初恋哒，金子以前不谈恋爱，但是是花丛大少，所以有过前火包友，不过全部断干净啦！和陆叔叔在一起的时候，身心都只有陆叔叔一个人！】

撒娇小能手
　　陆星河赶紧腰上一紧，身子被拽的一晃。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他没有看腰间的大挂件，拿着勺子搅着粥。

　　端木金整个人都贴在陆星河的后背上，心虚的厉害，眨巴着一双狗狗下垂眼，脑门抵在陆星河肩颈的地上蹭着，软乎乎地撒娇解释：“星星老公，昨天有个朋友过生日找我出去吃饭。我以为很快就会结束的，没想到会去夜店的。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太吵了没听见。星星老公你不要生气呀~”

　　端木金一边说一边往下坐，大有陆星河嘴里蹦出个生气两个字，他就抱着陆星河大腿坐地上耍赖。

　　结果，端木金刚滑出了个骑马下蹲式，就听到陆星河带了些哑的冷清声音说道：“好，我知道了。下次不要喝太多酒，第二天会头疼的。”

　　端木金保持着这个难度系数4颗星的姿势，“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又傻又呆。

　　“煮了红糖小米粥，养胃的。你过去坐着等会吧。”陆星河低头看着小锅中棕红色的粥，平淡地说道。

　　“啊？啊啊。”端木金听话地松开手，一脸呆地点头，转身走到桌边坐好。

　　刚刚下楼的时候，端木金在心中已经预计了陆星河会出现的态度。可能会生气，会质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出去玩，电话不接也不回。

　　50个未接来电，是个人都能猜出来打电话的人该有多心急。

　　他临时编出来的那一套解释漏洞百出，丝毫没有诚意。他甚至都做好了，陆星河挑着那些漏洞一一与他求证。

　　那他就撂脸子走人，他做什么都是自由的，对，是自由的，他陆星河凭什么管他。

　　可是，陆星河居然什么都没有问，还叮嘱他少喝酒会头疼。这份温柔体贴的关心让端木金心虚愧疚又有些不甘心的焦躁。

　　不该是这样的啊。端木金皱眉，这发展不太对啊。

　　还在纠结陆星河态度的端木金没有发现，从刚刚到现在，陆星河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也没有回应他的撒娇，全程都是冷冷淡淡的。

　　如果是以前，端木金这样的撒娇，陆星河都会亲昵地亲亲他的脸。可现在，他只让端木金到桌边去等。

　　陆星河关了火，端下小锅，拿勺子装好了两碗粥。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粥碗。

　　半分钟后，他疲惫地闭上眼，心中告诉自己，算了吧，就当过去了。

　　端木金一边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喝粥，一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偷偷地看陆星河。

　　陆星河被端木金炽热的目光盯的叹了口气，他放下勺子，抬头看端木金，问道：“看什么？好好吃饭。”

　　“我，我没有看。”被抓包的端木金强行狡辩。

　　“好，没有看。”陆星河从善如流，“够不够？不够锅里还有。”

　　“我自己盛。”端木金“唰”地站了起来，进厨房把小锅端出来，干脆也不用碗了，直接用锅喝，嘴里还不忘夸道：“星星老公做的粥真好喝！我最喜欢喝了。”

　　喜欢两个字让陆星河眼眸暗了一瞬，不过只是一转即逝的功夫，唇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就是小米粥里放了些红糖，也值当你这么吹？”

　　“我不管，我老公做的就是好吃！”端木金下巴一抬，一脸“你不准说我老公坏话”的表情。

　　陆星河无奈地摇头，低头把剩下的粥喝完。端木金一看立马也抓紧时间把锅里剩下的粥干了，陆星河抬头的时候，端木金已经端庄地坐在那里，拿着张纸巾擦嘴了。

　　“都喝完了？”陆星河惊讶地看着一干二净的小锅。

　　端木金点头。

　　“哎，不要喝这么急，对胃不好。”陆星河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今天的端木金有些太听话了，让他觉得怪怪的。

　　“老公我来刷碗。”端木金从陆星河手中抢过碗，一溜烟地进了厨房。

　　陆星河有些不放心，跟着进了厨房，“你会吗？还是我来吧。”

　　其实不怪陆星河担心，端木金在陆星河家里被陆星河宠的跟个刚会走的小孩子一样，什么家务都不用他做。端木金自己的小别墅的厨房也是空空如也，陆星河合理怀疑端木金连洗碗用哪块布都不知道。

　　“老公你去客厅陪儿子玩吧，这点小事我还是会做的。”端木金拿着一块白色的小布推着陆星河出去。

　　“哎，洗碗用白……”陆星河一路被推到客厅，无奈地回头叮嘱，结果看到端木金手上正确的刷碗布，愣了。

　　“白色的这块嘛，我知道的。”端木金龇牙一笑，挥了挥小白布就进了厨房。

　　陆星河皱着眉坐在沙发上，抱着二哈的脖子揉了揉。端木金的讨好太明显了，他不仅没有觉得事情会往好了发展，反而有种会越来越糟的预感。

　　“儿子，你说爸爸是不是杞人忧天呢。”陆星河说完自己先笑了。

　　二哈斜眼看着莫名其妙笑起来的陆星河，末了也给陆星河咧嘴笑了一个。

　　“傻狗。”陆星河揉着二哈的毛脸蛋，今天难得休息，要不然一夜没睡也不知道一天的课要怎么上呢。

　　很快，端木金洗好了碗。他凑到陆星河身边，坐的乖乖巧巧的，偷偷闻着陆星河身上的淡香。

　　“星星，你前几天不是说想买个懒人沙发放在卧室嘛。正好你今天休息，我们去逛逛吧。”端木金心中有愧，就想着怎么讨好陆星河。脑子一转，就想到了陆星河说的想买个沙发。

　　陆星河点了点头，同意了端木金的提议。是该出去逛逛分散下思维，要不然总是会胡思乱想，这样很不好。

　　端木金一听陆星河同意了，一把抱起陆星河就往楼上跑，二哈兴奋地跟在后面跑。

　　陆星河吓的一把抱进了端木金的脖子，“跑什么？！再摔了！”

　　“嘿嘿，老公这么轻，怎么会摔跤。”端木金被搂着脖子后美滋滋地笑了，又往上颠了颠，悄摸摸地在一团挺翘上揩油。心想着还是星星的身材好，抱起来合手啊。

　　到了衣帽间，端木金把陆星河放到S形的沙发上，自己一头扎进衣柜里挑衣服。

　　“星星你坐着别动，我来挑衣服。”

　　跟上来的二哈也来了兴趣，前前后后地围着端木金打转。

　　陆星河手肘支在沙发背上，任由端木金忙活。衣柜都是不带门开放式的，一眼望去，尽收眼底。这样一看，陆星河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端木金的衣物居然比自己的还多了。

　　混杂挂在一起的衣物亲密非凡，竟然陆星河有些恍惚。如果，端木金真的离开了自己，那该是多么难过的一件事呢？

　　“星星穿这件，我穿这件。情侣装哦~”端木金左手拎了一件纯黑色的高领羊毛衫，右手拎了一件同款的大红色高领羊毛衫，笑的得意洋洋。

　　陆星河没忍住，笑道：“人家都是黑白配情侣装，你这黑红算什么情侣装？”

　　“我不管，我说是就是！”端木金把红色的那件往沙发上一扔，上来就掀陆星河下摆，光明正大的占便宜不说，嘴上还义正言辞的，“我来帮老公换衣服。”

　　陆星河抓着衣摆就往后靠，“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会换。”

　　“不成，我是贤良淑德的好媳妇，帮老公穿衣服是分内的活。”端木金说着就是一个泰山压顶。

　　不过吧S形的沙发，就是看着好看，坐着也成的样子货。它并不适合躺下，显然陆星河是知道这一点的。

　　陆星河在可能垫到脖子的时候，果断地往旁边一滚，这一滚就带着覆在上方重心不稳的端木金一起滚了。

　　兵荒马乱过后就成了端木金头上盖了一件黑毛衫，肚子上坐着脑袋上同样盖了一件红毛衫的陆星河的画面。

　　二哈在一旁摇了摇尾巴，歪头看了眼不见头的两个爸爸，转身下楼了。

　　陆星河拽下头上的毛衣，又拿开端木金脸上的毛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陆星河笑了一会后，双手捧着端木金的脸，低头亲上那一张薄唇。

　　端木金一愣，瞪圆了一双大眼睛。任陆星河拿了好半天的主动权，等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心中像炸开了一朵烟花。

　　大掌一只扣在陆星河的腰上，一只按住陆星河的后脑勺，抢回主动权后就开始攻城略地。

　　一个漫长而又甜蜜的吻结束后，两个人并排地躺在地毯上，仰着头看华丽的吊灯，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一只大手把稍小一点的漂亮的手包进了掌心中。

　　陆星河和端木金两个人磨蹭到了快11点的时候，才到了家私城。

　　大切停在地下停车场，陆星河穿着黑色的到膝盖长的派克服，拉链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羊毛衫，高领包着天鹅颈，让陆星河看上去瘦削又冷淡。

　　紧接着驾驶位的端木金也走了下来，和陆星河同款的白色黑毛领子的派克服，不过长短也就到大腿中段，拉链同样没拉，露着里面包裹着好身材的红色高领羊毛衫。

　　配着着端木金的棕色小卷发和蓝灰色的眼眸，倒也是蛮好看的，是个大型吸光体。

　　陆星河扭头看了一眼端木金，心中暗笑，这样骚包的装扮也就端木金这张混血的俊脸和好身材能撑的住吧。换一个人这么穿，就是大型车祸现场了。

　　“嘿嘿星星你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臣服在我的西装裤下了？”端木金笑的灿烂地凑到陆星河的面前。

　　陆星河低头看了眼端木金穿着黑色修身牛仔裤的大长腿和到小腿的马丁靴，推了推眼镜，道：“首先，你要有一条西裤。”

　　【作者有话说：没错，陆叔叔原谅金子了。嗨，陆叔叔还不是想，小男朋友爱玩一些可以原谅的，宠着呗。

　　给收藏的，给推荐票，和月票的小可爱们表演个花式比心，啾咪啾咪～】

敢打他的主意？！
　　陆星河有个隐藏爱好是喜欢逛家私城，买一些造型好看的家具。他自己现在住的房子和以前同陆熔住在一起的别墅，都是他亲自置办的家具。

　　一点一点用喜欢的家具将一座空房子填满，会让陆星河有种家的感觉。

　　端木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想把陆星河拐出屋子，分散注意力，病急乱投医之下选择的买沙发，居然正好戳中了陆星河的点上。

　　陆星河是这家家私城的熟客了，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的沙发区，路过中式沙发，直奔欧式沙发。

　　端木金几乎被那些造型，颜色各异的沙发晃花了眼。缩手缩脚地跟在陆星河身后，不敢给出一点意见。

　　陆星河偶尔回头问端木金哪个好看，端木金眉心都拧成一个小疙瘩了。他是真的没想过沙发还能做出来这么多的样式，简直比选衣服都难。

　　陆星河见端木金一脸纠结，也不难为他了，牵着他的手进了另一家店。“呵呵，就让你挑个样式，有这么难吗？”

　　端木金小鸡啄米式点头，拉着陆星河的手，幼稚地晃啊晃，“说出来星星你可能不信，这还是我第一次逛家私城。”

　　“你那个小别墅是外包的？”

　　“嗯嗯。最后验收的时候还是我妈去看的，我妈觉得OK了，才把钥匙给的我。”

　　“那岂不是失去了很多乐趣？”陆星河觉得有些遗憾，他享受一点一点将一个空的房子填满装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和星星一起挑才有趣啊~”端木金认真地看着陆星河，说道：“那时候又没有星星，没所谓的。”

　　陆星河藏在镜片后的桃花眼瞪圆了一些，心中涌上了一些说不清的情绪。他细细分辨，有甜蜜，喜悦，还有些不相信。

　　他笑了，将那些小阴影按灭在心底。带了些试探地说道：“那以后的家，我们一起布置？”

　　“嗯！”端木金用力点头，笑的像耀眼的小太阳一样。

　　端木金的肯定并没有让陆星河觉得吃下定心丸的感觉，反而是在不安上添了把火。陆星河暗暗骂自己，都得到肯定的答案了，还疑神疑鬼的做什么？

　　“星星，你看那个小沙发好看吗？”端木金指着橱窗里一张两人位的乳白皮质沙发，问陆星河。

　　陆星河回过神，顺着端木金指的方向看过去，不大的一张沙发在柔和的白色灯光下闪着柔软的光泽，看上去柔软舒适。

　　沙发看上去简单大方，亮点是扶手上细致繁复的雕花。

　　陆星河点了点头，觉得蛮不错的，“我们进去看看。”

　　说来也是巧，这家店陆星河也是熟客。守在店门口的导购小姐姐一眼就认出了陆星河，笑着打招呼。

　　“陆先生好久不见，店里新到了些新品，您看看？”

　　陆星河点了点头，刚要进去，就觉得手被端木金拽了一下。

　　他抬头疑惑地看向端木金，问道：“阿金怎么了？”

　　“我去下洗手间。”端木金指了指不远处的指示牌，贴在陆星河耳边小声地说道。

　　陆星河轻笑一声，点了点头，道：“你回来这里找我就行，我应该会看一会儿的。”

　　“乖乖等着我哦。”端木金在陆星河耳边轻轻亲了一下，双手插进派克服的口袋中，快步走开。

　　看那背影，确实是着急的样子。

　　陆星河的眸光顺着端木金走的方向看了过去，又向一旁移了些位置，落在俩个人的身上。

　　眸光黯淡一瞬，陆星河嘴角扯出些意味不明地笑意，就收回了目光。

　　导购小姐姐双眼放光的看着端木金的背影，语气中带了些兴奋和羡慕，“陆先生，刚刚您身边的那位先生是您男朋友吗？太帅了！”

　　陆星河也学着端木金的样子，把双手插进了派克服的大口袋中。意外地摸到了软红万的烟盒，手下意识地攥紧了烟盒，面上是淡淡地笑意。

　　“嗯，是男朋友。”

　　“哇！陆先生您眼光真好，您都不知道您和您男朋友站在一起的时候多般配。”陆星河很多家具都是在这个导购小姐姐手中买的，两个人的关系也算是熟识一些，让她敢明目张胆地嗑CP。

　　“谢谢。”或许是男朋友三个字取悦到了陆星河，也或者是般配取悦到了陆星河，让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端木金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蓝灰色的眸子里装着不耐烦和焦躁，让他轮廓分明的脸锐气逼人。

　　再加上一身拒人千里的冷漠，让周遭看家具的客人和店里的导购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看他那张帅气的脸了。

　　端木金甩开两条大长腿，拐了个弯，到了防火通道的铁门旁，冷冷地注视着笑呵呵等在那里的齐少和纪云。

　　端木金哪里是想上什么卫生间，还不是刚刚左右乱看的时候看到了这两个人。

　　那个叫纪云啊还是纪鱼的还向他挥手打招呼，凭借着他能当飞行员的视力，那人脸上的兴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最让他心烦的是，这两个不长眼睛的玩意居然还要往他这边来？来干嘛？打招呼吗？就凭他们哪里配见他的陆叔叔！

　　端木金对两个人比了个手势，自己和陆星河找了个借口，就溜了过来。

　　“真的是金少啊！我还以为我眼花看错了呢！”纪云眼中闪着羞涩的光，秀气的小脸上也是两朵红霞，他崇拜又爱慕地注视着端木金，仿佛端木金就是他的一切。

　　“金少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是小云送你回家的，今早还担心你难不难受呢。”齐少揶揄地看了眼羞地低下头的纪云，“这不，就遇上了？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小云你还不当面关心下金少。”

　　纪云腼腆地笑着，没有抬头。

　　端木金这回才将目光落在纪云身上，他眯起眼睛，蓝灰色的眸子冰冷锐利，他上下打量着穿着白色羽绒服看上去乖巧干净的男生，有些熟悉的香味飘进鼻间时，他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轻笑。

　　一直观察着端木金的齐少，还以为端木金这个笑是看上纪云的意思。

　　心思一转，就想到了刚刚跟在端木金身边那个长身玉立的人，嘴角的笑带了些垂涎的意味。

　　“金少是跟嫂子一起逛家具呢？刚刚远远地看一眼，嫂子那身材可真不错，金少哪天带出来，给哥几个一起玩玩？”齐少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中带了些亵渎。

　　端木金眸子瞬间燃起两簇怒火，脸色一阴，双手迅速地从口袋中掏出来，拽着齐少的羊毛大衣的领子，双臂一用力将齐少整个人提起来，重重地往身后防火通道的铁门上一怼。

　　铁门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齐少疼地龇牙咧嘴的，刚要破口大骂，看到端木金阴森的脸色后，生生地将痛骂全部吞了回去。

　　一旁的纪云倒吸了口凉气，怔在了原地。随后崇拜地看着端木金，目光在派克服包裹住的手臂上转了一圈后，才装模作样地上去轻轻攀住端木金的手臂。

　　“金少金少，您别生气啊，齐少不是那个意思的。真的，齐少就是想说一起出来玩的。”

　　纪云小声音一抖一抖的，像是要吓哭一样。其实，他是在那里感受端木金鼓起的手臂上的肌肉。

　　“对！咳咳，金少，我说错话了，咳咳。”齐少被衬衣领子勒的说话都说不出来，他1米7的大老爷们，现在被人怼到门上，脚都够不到地，不仅是丢脸还疼啊。

　　“老子警告你齐东，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让老子知道了，老子废了你三条腿，让你这辈子只能躺床上，听到没？”

　　端木金压低了声音，冰冷狠戾，听在齐少耳朵里就像是恶魔在低语。他咽了口口水，疯狂地点头，一点都不怀疑端木金说到做到。

　　端木金的身份，不是他能硬磕的起的，以卵击石，碎的只有卵。

　　“我知道了，不敢！真不敢！”齐少涨红了一张脸，嘶哑着求饶。

　　“你最好记得你不敢。”端木金冷笑着放下齐少，看着齐少像是一滩泥一样顺着门滑坐在地上，不屑地嗤笑道：“就这么点胆子，也敢打他主意？喝多了吧。”

　　齐少抖着苍白的唇，哪里敢接话，甚至不敢看端木金一眼。直到端木金走了也没敢抬头，他们这些二世祖的记忆中只有端木银是混世魔王不好惹，也跟着不敢惹端木金。

　　要说谁真正看到过端木金生气的样子，还真没有。现在看来，他成了那个幸运儿了，就是这幸运儿实在惨了些。

　　纪云看着瘫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的齐少，好笑地蹲下身，细声慢气地问道：“齐少，还想上那个男的吗？”

　　“滚！”齐少抬头狠狠瞪了眼纪云。

　　纪云耸了耸肩，好脾气地把齐少扶了起来。毕竟还没钓上端木金，齐少这只大鱼虽然不中用些，但还是要将就用的。

　　端木金快步走往刚刚的店走，在快到店门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透过明亮的橱窗，可以看到陆星河坐在一组白色的沙发上，柔和的灯光打在陆星河的身上，在他的身上渡上了一层光晕，柔和了一身冷清的气质。

　　周遭都是繁复华丽的欧式家具，端木金甚至有些错觉，陆星河成了中世纪欧洲的王子。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你金是暴躁的你金，就问你金帅不帅？帅不帅？

　　感谢浮尘大佬的鹦鹉螺，阿渟花式亲亲?熊抱，也谢谢给阿渟推荐票和月票的小可爱们，挨个亲亲抱抱举高高～小可爱们把手里的票票接着给阿渟呗～】

作妖的纪云（加更）
　　端木金用力搓了两把脸，把脸上的阴森和怒火全部搓掉。他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说，陆星河只能是他的！必须是他的！

　　他唇角勾起抹陆星河常见的灿烂的笑，快步走了进去。

　　“……这一款坐上去柔软度特别的好，采用高科技面料，是仿……”导购小姐姐站在陆星河的身边，嘴里利索地介绍着，一双能观八方的眼睛看到端木金走了过来，笑容渐渐变的慈祥。

　　“星星~我回来啦，看好哪个了？”端木金弯腰凑到陆星河身边，打断了导购小姐姐的介绍。

　　随着端木金的靠近，陆星河又闻到了一股参着玫瑰味道的香气。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沉了沉，面色如常地看着端木金，指了指身下的这款白沙发，“你看好的这个，来坐下试一下？”

　　端木金从善如流地挤着陆星河坐下，身下的沙发填充物柔软，身边是散发着冷香的美人，让他有种坐到云朵上飘飘然的舒适感。

　　端木金喟叹道：“还真挺舒服的，星星你觉得呢？”

　　陆星河手按了下沙发，掌心感受着沙发仿真皮的纹路，道：“我也觉得这款不错，就它吧。”

　　“陆先生怎么支付？还是刷卡吗？”

　　“对。”

　　陆星河刚要掏钱包，端木金就先一步起身，“刷卡吧，票开好给我就行。”

　　导购小姐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热情地带着端木金去开票。

　　陆星河也没有多加阻拦，他坐回到已经属于他的沙发上，摘下眼镜，浅淡的眸子追着端木金模糊的身影，直到那抹身影转出了店门才收了回来。

　　他有些疲惫地阖上眼，将种种情绪藏回心间。

　　陆星河的温柔的妥协似乎成了端木金的一个信号，让端木金一点一点地试探着陆星河对他的底线在哪里。

　　不过，这回的端木金没敢再在外面醉酒了。而是能够神志清醒地让代驾送他回陆星河的家。

　　陆星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腿上的笔电的显示屏上抬起头，用依旧温和地语气对端木金说：“厨房温着醒酒汤，喝点再睡吧。”

　　说完，没有理会脸一下子涨的通红的端木金又埋头继续看文献。

　　端木金喉间像梗了一根刺，让他一句瞎话也编不出来。一张脸红的像煮熟的螃蟹，愧疚的感情像潮水一样将他湮灭。

　　他灰溜溜地进了厨房，路过座钟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凌晨1点半，并没有比上次早多少。

　　端木金一边喝着难喝的醒酒汤，一边告诫自己下一次一定要在十一点前回家。

　　陆星河和自己不一样，陆星河要上课的，而且熬夜伤身体。不像自己，年轻抗造，能去公司一趟，端木银都能喜极而泣的。

　　之后的端木金也真的做到了，三五不时地出去玩，但都会在十一点前回去睡觉，不会让陆星河久等。

　　陆星河也不会像是第一次给端木金打很多电话了，变成了只打一个不接就不会再打，到最后一个电话都不会打。这样细微的变化，端木金是察觉不到的。

　　“这尊药师琉璃如来，是我们常说的药师佛，民间常说药师佛能消除病痛，延年益寿。”

　　陆星河放大了药师佛的佛头部分，佛像露着慈悲的微笑，悲天悯人。激光笔在脖子的三道细纹上画了个圈，“同学们注意脖子上的三道细纹，这是大安铸造佛像的一个标志。在大安中期时期，因为国力富庶，以丰满为美的成了审美主流。”

　　“除此之外，大安之前的佛像是没有螺发的，这个佛像不仅有螺发，还有宝珠。这种珠子也被称为髻珠。这在之前都是不常见到的。”

　　陆星河将整尊佛像放大，退到了讲台边上，让同学们自己欣赏。

　　这种鉴赏的选修课，陆星河上的都比较轻松，不用讲解太多晦涩的专业知识，挑些大家感兴趣的就好。

　　他刚拿起保温杯拧开杯盖，漫无目的地看坐在下方的学生。忽然，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黑色中长发乖顺地贴在脸侧的男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站直身体，拧好了杯盖，向那个男生看了过去。而那个男生似乎有所感应一样抬起头，对着陆星河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陆星河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确认了这个有些眼熟的男生就是那一晚送端木金回来的男生。

　　这节课的后半截，陆星河都讲的心不在焉的，总觉得一团气堵在胸口，气闷的厉害。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陆星河才觉得好受一点。

　　原溪准和舒禹航两个人颠颠地帮陆星河收拾着东西，陆星河心不在焉地玩着保温杯的杯盖，也不喝水。

　　“溪准，刚刚上课时候坐在你右边的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学生，是咱们院的吗？”陆星河慢慢拧上杯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原溪准一愣，看了看身边乖乖巧巧站着也不玩游戏的舒禹航，笑道：“陆哥你怎么把小舒忘了啊？”

　　舒禹航拍了原溪准一下，“我坐你左边，不是右边。陆哥问的是你右边，左右不分的笨蛋。”

　　“你才笨蛋！”原溪准不甘示弱地拍了回去，又仔细想了想刚刚身边坐的谁，不出3秒，恍然大悟道：“陆哥你说的是纪云啊。”

　　“叫纪云吗？”陆星河镜片后的眼眸沉了几分，心中又念了遍这个名字。

　　“隔壁金融院的，来蹭学分的吧。”原溪准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那人仗着自己长的好，撩完那个撩这个的，老集邮雕了。那些男的也是瞎，被那纯情小白莲的气质和脸骗了，闻不到一身正宗的绿茶味。”

　　“呵呵。”陆星河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哥你别笑，我说的都是实话。”原溪准拎着陆星河的包，和舒禹航一左一右夹着陆星河往楼下走，一边走还一边给陆星河科普纪云的风流韵事。

　　“得！都说不能背后说人，正主给说来了。”原溪准眼尖，先陆星河发现了楼门口的纪云，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陆星河猜到了纪云等的是自己，说不膈应是假的。

　　“陆教授。”纪云怯怯地看了眼陆星河，又羞涩地低下了头，双手在身前搅在一起，弱势的很。

　　“我是来代金哥给您道歉的，金哥爱玩，这一段时间又和您住在一起，打扰您休息了。”

　　陆星河眉心一皱，眸光冷厉地看向纪云。这是来他面前装大度正宫了？谁给他的勇气？不知道他才是正宫吗？

　　“端木金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纪云同学你来管吧？”陆星河冷冷地说道。

　　“不，不是的。陆教授您别误会，我就是，就是。”纪云咬着唇，摆着手解释着，话还没说完，眼圈先红了。

　　一旁看戏的原溪准瞬间就火了，前因后果再好懂不过了，纪云这小表子八成是看上他陆哥的人了。然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贴上边了，就上来演。

　　这好懂的小心思稍微的有些低级，让情路坎坷一路和心机女斗心眼才争到老公的原溪准看不过眼。

　　“喂我说小表子，你这一口一个金哥的叫你们金融院的那尊神，人家认吗？倒贴也未免贴的太不要脸皮了吧？”原溪准嘴一向毒，一开口就让纪云变了脸色。

　　“你！你叫谁小表子呢！”纪云气红了脸，死死地瞪着原溪准那张美艳的脸，要不是不能在学校里崩人设，他不两耳光抽花那张美艳的脸皮。

　　“说你呢。”原溪准双手抱着肩，懒洋洋地看着纪云，不屑地扬起一边嘴角，“自己做的那点事当谁不知道呢？现在看上人家端木金有钱想往上贴？还来我陆哥面前充正宫凉凉，谁给你贴的这么厚的脸皮啊？陪酒陪的一脑子酒精，仅剩不多的那点脑细胞都被酒精鲨死了吧？”

　　原溪准走到纪云面前，他比纪云要高一些，看纪云时多了那么点居高临下的不屑，修长漂亮的手“啪！啪！”地拍在纪云脸上。

　　没用劲，但那声响却足够的羞辱。

　　“小子，有些人能动有些人不能动，哥哥希望你懂。乖一点，好吗？”

　　原溪准说完不看纪云难看的脸色，对陆星河招手，道：“陆哥我们快走，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陆星河淡淡地看了纪云一眼，擦着纪云的肩膀就走了过去。另一边紧紧挨着陆星河的舒禹航，眼中的睡意尽失，狠狠地瞪了一眼纪云。

　　纪云死死咬着下唇，瞪着陆星河的背影。原溪准他不放在心上，可是陆星河那淡漠的一眼却深深刺痛了他仅剩不多的自尊。

　　凭什么他能用那种淡漠的仿佛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自己？凭什么他能看不起自己？不过是比他好看一点，可是他老啊！

　　“你等着陆星河，我一定从你手里把端木金抢过来。”

　　原溪准小嘴叭叭地说了一路，等到了停车场，他和舒禹航都上了陈宇觞的车，才一拍脑门想起了正事。

　　“陆哥！”原溪准降下后车窗，将正和陈宇觞打招呼的陆星河喊了过来。

　　“那个，我问你问题，你别生气哈。”原溪准双手扒着窗框，脑袋探出来可怜兮兮地看陆星河，他身后挤出来个舒禹航的脑袋。

　　陈宇觞好笑地看着两个脑袋挤在小车窗边，揽着陆星河的肩，道：“怕你陆哥生气你还问？”

　　“没和你说话，你别插嘴。”原溪准凶道。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陈宇觞好脾气地说道。

　　“小嫂子你问，我酌情回答。”陆星河也跟着笑。

　　“那个，那个就是。”原溪准想起来他在陈宇觞那里听到的陆星河和端木金好像在谈恋爱的传闻，一直想求证一直忘，这回终于想起来了，倒是有些犹豫了。

　　他身后的舒禹航着急啊，用食指一直捅原溪准的后腰。

　　“就是陆哥你是不是再和端木金谈恋爱？”原溪准被捅的不耐烦，话一下子就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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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劝告
　　陆星河被问的一愣，陈宇觞脸上的笑也是一僵。

　　一时间空气凝滞，原溪准是尴尬，舒禹航是紧张地心砰砰乱跳，这种感觉他等高考分都没有过。

　　“是啊，本来想着我生日的时候大家一起吃饭时候告诉你们的。”提起端木金陆星河唇角扬起了抹微笑，桃花眼弯起，浅淡的眸子里装满了柔和的光。

　　“啊，那是真的哈。”原溪准傻了吧唧地看着陆星河，呆呆地说道，有些不敢相信。

　　舒禹航本来闪着光的大眼睛瞬间就黯淡了，瘪着嘴垂下眼，像霜打的茄子蔫巴巴地缩了回去，整个人藏在了阴影处，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儿。

　　陈宇觞叹了口气，大手盖住原溪准的小脸，轻轻地将原溪准推回车内，道：“坐好，把车窗升起来，别感冒了。我和你们陆哥说几句话就走。”

　　贴了遮光膜的车窗一点点升起来，遮住原溪准那张挂着可怜兮兮表情的漂亮小脸。

　　陈宇觞也是做的够绝，直接站在车窗前，挡住了里面想要窥探的原溪准的目光。

　　陆星河被陈宇觞的举动逗笑了，推了推眼镜，笑着问道：“宇哥这是要跟我说什么秘密大事？还怕小嫂子偷听了去？”

　　“……”陈宇觞纠结地看着陆星河，双手插进黑色羊绒大衣的口袋中又拿出来，反复了个两三次，才终于在陆星河揶揄的目光中开口。

　　“海神的眼泪，就是那个蓝宝，你送给端木金了？”

　　陆星河倒是没想到陈宇觞会问这个，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地说道：“正巧赶上阿金生日，我想起来那颗宝石和阿金的眼睛颜色差不多，就送了。”

　　“难道不是因为它被誉为同性间的真爱宝石？”陈宇觞唇角的笑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中带着亲昵的调侃。

　　陆星河被戳穿的长出了一口气，笑道：“当然，后来也有这部分的一点点原因。”他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意思。

　　陈宇觞唇角的笑收回了些，一向温柔的眼眸此时担忧地看着陆星河，“星星，你能谈个男朋友，我很为你感到高兴，真的。而且，你的感情，也不该由我多嘴说些什么的。”

　　陈宇觞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看的陆星河都感觉累，他直接了当地开口，道：“哥，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有什么话你就说。我们兄弟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知道的，我和端木银关系非常好。”

　　陆星河点了点头，陈宇觞和端木银两个人可以说是穿一条裤腿都嫌肥的关系，虽然年龄上差了一些，但意外的合拍。

　　“端木金是端木银的堂哥，你知道的吧？”陈宇觞试探地问道。

　　陆星河眸子一闪，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点了点头。

　　一开始听到端木这个姓氏，他还以为是旁支或是什么，后来住在一起后，端木金说话间的毫不掩饰，他几乎就能猜到了端木金就是端木家不当家的长孙了。

　　不过，这些并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他又不图端木家的家产，他自己家的家产都够多的了。

　　至于是来自家里的反对阻碍，好像也没有可能。先不说同性婚姻法都合法多少年了，端木家自己也说过他从小就不喜欢女孩子，家里人早就知道的。

　　所以，他自己一开始就不是很在乎端木金到底是哪家的孩子，也没有问过端木金这个问题。

　　“你知道就好，还以为他连这个也会瞒着你呢。”陈宇觞出了口气，白色的雾气扑到了脸上。

　　他知道陆星河的底线是欺瞒，毕竟当年那个女人的事对陆星河伤害实在太大了。

　　他又想起从端木银那里听到的有关端木金的八卦，觉得这口气出早了，眉心又拢了起来。

　　“我在阿银那里听他说，他哥挺能玩的，小孩子脾气，对感情没什么定性。”

　　陈宇觞尽量委婉地说着他从端木银那里听来的事情，之后担忧地看着陆星河，劝道。

　　“星星啊，哥知道你对待感情认真。可是凡事也别太认真了，给自己留些余地，才能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陆星河脸色有些发白，这一刻才觉得十一月末的冷风是多么的冰冷刺骨，周身的温度流失的很快，让他觉得像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站在这里一样。

　　他想说些什么为自己，为端木金辩白。或是反问陈宇觞，要自己向他一样事事保留，事事留有余地，畏畏缩缩地让原溪准忧虑受怕吗？

　　但他全都没有，他知道陈宇觞是为了自己好，也知道陈宇觞其实什么也没有说错。

　　他若无其事地笑，除了脸色青白一些，看不出丁点的异样。这点青白，其实也是可以赖在这冬天的寒风太冷了。

　　“我明白哥你的意思。放心，我都30多岁的人了，还能陷进一段爱情里出不来吗？”

　　这时的陆星河不懂，情殇一事，不分年龄大小，它能造成的伤害远远是用理智无法估算的。

　　陈宇觞听到陆星河这么说，一颗心才揣回肚子里。

　　他拍了拍陆星河的肩膀，笑道：“不过，那些都是以前，我们星星魅力这么大，说不定端木金那小子这次就真的认真了呢。”

　　陆星河笑笑，没回答，他扬起下巴点了点陈宇觞身后的车窗，道：“哥你不用担心我了，这天这么冷，你穿这么少不冷吗？赶紧带着小嫂子和小舒回去吧。”

　　陈宇觞跺了跺脚，陆星河没说还没感觉到，这一说真感觉冻的不行。

　　他穿的不多，藏蓝色条纹西装三件套外加件黑色羊绒大衣，都是看着好看的样子货，实在不适合冰天雪地里站这么久的。

　　“还真挺冷的。”陈宇觞温润如玉的大家公子的气质碎成了渣，原地一边跳踢踏舞一边狠狠打了个哆嗦，缩手缩脚地跟陆星河告别，“我先走了，星星你也快回去吧。这天也太冷了，阿嚏——”

　　陆星河看着陈宇觞的样子，摇着头笑着往自己的卡宴走。进了车里点着火，他没急着走，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变淡，直至消失不见。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本就浅淡的眸子又淡了一些，漂亮的像是一块上好的宝石。

　　他脑中翻来覆去地播放着刚刚陈宇觞的那些话，如果今天跟他说这些话的不是陈宇觞，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这么放在心上。

　　陈宇觞不同，他是自己的表哥，是有着同样糟糕的被称为母亲的母亲。

　　他们童年的经历几乎相同，这让他们对待感情更小心珍重，甚至可以说是——畏缩。

　　原溪准苦追了陈宇觞三年，期间腿被自己亲爹打折一条，又经历了陈宇觞神经病的追随者的自戕，守了三年才听到一句我爱你。

　　加之，陈宇觞重来不会多置喙他人感情，上一个让他这么关心的还是他的亲妹妹。

　　他从大衣口袋中掏出包红软万，点起一根，吸了一口。他不愿意多想的，可是端木金醉酒被纪云扶回来的那一夜在他这里像是怎样也翻不过去了。

　　酒气、混杂的香水味、故态萌发的夜不归宿和来自纪云的挑衅，这些都成了他不得不思考的事情。

　　他已经不确定端木金是不是还喜欢自己了？

　　对，他用的是喜欢，而不是爱。

　　他确定他自己是爱着端木金的，爱着这个突然闯入自己封闭的世界的小太阳，爱着他黏着自己撒娇的样子，爱着他阳光的笑脸，甚至爱他亲密事情上的胡作非为和霸道。

　　可是，渐渐变冷淡的感情，让他开始怀疑这段感情真的能走下去吗？

　　7岁的年龄差太大了，他本就有些老派的作风让他没法陪端木金疯玩的。

　　陆星河降下车窗，冷气一下子涌进车厢，卷着烟味又刮了出去。陆星河升起车窗的时候还在想，也许没有那么糟糕的，阿金现在知道十一点前回家的，不是吗。

　　端木老宅端木银的卧室

　　端木金盘腿坐在端木银的床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手抓过一旁睡觉的小短腿，抱在怀中撸毛。

　　睡得好好的小短腿被吵醒，也不生气，只是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

　　抱着笔电处理邮件的端木银不干了，笔电往桌子上一扔，从端木金手中解救出爱猫，“少玩我猫。”

　　“喵~”小短腿又细细地叫了一声，毛绒绒地脑袋顶着端木银的下巴蹭。

　　端木金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小短腿的蓝眼睛，道：“小银子，我用你的会员在卡拉卓华订了块表，记得帮我收一下哦。”

　　“你自己不是也有吗？为什么用我的？”端木银抱着小短腿坐在地毯上，疑惑地看向端木金。

　　端木金眼珠子一转，他能说那是他特意为陆星河生日订制的独一无二的星空表吗？能吗？

　　“哥哥说话你说是就好了。”端木金恶声恶气地说道。

　　“哈？”端木银翻了个白眼，懒得理端木金。

　　小短腿趴在端木银的怀中打起了欢快地小呼噜，端木金好奇地凑了过去，看着小短腿睡着后吐出的一点小红舌尖，轻声感叹道。

　　“还是猫好啊，能抱着睡。陆星河家的哈士奇那么肥那么大，要是这么抱着睡，胳膊都压断了。”

　　端木银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端木金，没有说话。端木金被端木银看的发毛，拍了端木银一下，“干嘛？”

　　“对了，下礼拜六我生日，记得把陆教授也带着。”

　　“……”端木金抿着嘴，纠结了一瞬，别扭地点了下头。

　　【作者有话说：下章要放个大刀啦，应该能写到～小可爱们做好准备空手接白刃吧嘿嘿嘿嘿嘿】

端木银的生日局
　　端木金把车钥匙扔给玲珑阁的服务生，双手插在口袋中晃到陆星河的身边，从陆星河手中接过长条形的礼品袋，另一只手揽着陆星河的肩膀往里走。

　　陆星河垂眸看了一眼端木金手中的袋子，总觉得这么点东西当做端木金堂弟的生日礼物，不太出手，叹了口气，不确定地问道：“阿金，你弟弟过生日，我们两个人就拿一瓶红酒，真的好吗？”

　　而且，这瓶红酒还是端木金从大切后备箱中翻出来的，四舍五入他们准备的端木银的生日礼物就只有刚刚去珠宝店买的一对女式方形的红宝耳钉。

　　这其实一点也怪不到陆星河身上，端木金硬是拖到十二月一号，也就是端木银生日当天下午才告诉陆星河要一起去参加端木银的生日party。

　　陆星河当时脑子就开始转了起来，思考着送什么合适。

　　哪成想本来就别扭地不太想带着陆星河去的端木金，看陆星河认真思考的样子就醋上了。

　　拉着陆星河从楼上卧室缠到了新买的沙发上，顺便试了试新沙发的承重量和柔软度。

　　这一闹就闹到了下午四点，端木银的局定的是六点，郊外的玲珑阁。光是从陆星河家到玲珑阁，还一路都是绿灯不堵车就要五十分钟，更别提中间还要去简单买个礼物。

　　陆星河从穿衣服到上车就没给端木金一个笑脸，端木金也不气，嬉皮笑脸地还顺带在等红灯期间拉着陆星河的手亲。

　　等车停的时候，陆星河稀里糊涂地被端木金拐到自家的珠宝品牌祥瑞珠宝，用了不到十分钟挑好了一对大方简单的方形红宝耳钉，整个耳钉出彩的地方也只有红宝自家本身和切割流畅的线条了。

　　不过，堂弟过生日，送女孩子带的首饰。陆星河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被端木金带糊弄了。

　　“安心安心，小银子没什么喜欢的玩意，最喜欢的就是他那个女朋友。”端木金笑呵呵地颠了颠手中的袋子，“这对耳钉他女朋友一定会喜欢的，女朋友高兴了，小银子就高兴了。”

　　陆星河无奈地微笑，毕竟已经站在玲珑阁的电梯里了，时间也是六点过五分了，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送了。

　　不过，这兄弟俩的名字也太可爱了点。一个金，一个银的。

　　端木金从光滑如镜的电梯门上看到陆星河唇角的笑，也不顾身边站着的穿着旗袍典雅的服务员。

　　矮下身把大脑袋搭在陆星河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笑抱怨道：“陆叔叔哪里得的笑，也不分享给我听听？”

　　“你确定要听？”陆星河侧头，目光柔和地看端木金。

　　端木金用下巴戳着陆星河的肩膀，点头：“要听要听，陆叔叔快讲！”

　　“我很好奇，你们兄弟俩的名字有什么典故？一个金一个银。”陆星河说完，端木金一秒跨脸，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一点典故都没有。”端木金没拎东西的那只手环住陆星河的腰，恶声恶气地说道：“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算命的和我奶说，什么这俩孩子出生大富人家啥啥都有，名字千万不能起的好了，否则压不住福气，要取个贱名俗名才行。”

　　陆星河嘴角的弧度大大的弯起，确实没什么比金银之物更俗气的了。

　　端木金见陆星河笑的开心，心痒痒地就在陆星河耳廓上亲了一口，刚要得寸进尺地讨个大便宜。一直背对着两个人站着的，小心偷笑地旗袍服务员说道：“五楼到了，请两位先生随我来。”

　　被打断蓄大招的端木金一脸哀怨，又在陆星河耳朵上啃了一口才甘心地搂着陆星河出了电梯。

　　玲珑阁是栋仿古式建筑风格的五层酒楼，室内的装修也是古色古香的。走上其中，会有种穿越古代的感觉。

　　而端木银把地点选在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一点这里有他亲妈的股份，他吃饭能免单。

　　端木银定的是五楼最大的套间，端木金揽着陆星河进去的时候，外间的客厅里已经坐满了样貌出众的青年男女。

　　端木金眼尖地看到窝在单人沙发中，抱着个psp玩的天昏地暗的舒禹航在他们进来的刹那，游戏也不玩了，“唰！”地站起来，两眼放光地往他身边的人身上看。

　　端木金轻轻“啧”了一声，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想带陆星河来端木银这个局的一个原因。

　　和端木银玩的陈宇觞的男朋友，有一群跟着端木银混的小朋友，而这些小朋友里面就有一个觊觎他的星星。

　　上回看电影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小不点看陆星河的眼神都不一样，就差在脸上刻上“喜欢”两个大字了。

　　端木金不动声色往陆星河身前挡半步的动作被陆星河发现了，陆星河心中觉得好笑。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把注意力全放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屋子里的人。

　　穿着情侣同款白毛衣的陈宇觞和原溪准，正同留着寸头，气质狂野穿着件黑色半袖的五官硬气俊朗的男生，和侧坐在男生腿上，穿着黑色翻毛皮过膝靴，留着一头棕色卷发的明艳女孩说笑。

　　另一边的木质长沙发上坐着梳着公主头，穿着白色纱裙，五官清秀可人的女生，她侧着头对身边穿着藏青色针织衫的男生小声说着什么。

　　男生听后正好往他这边看过来，黑的发青的头发衬的一张脸苍白寡淡，一双细长的漂亮眼睛露出些疑惑的光芒，最惹人注意的还是男生左手的手腕上缠着的宝蓝色的绸带。

　　男生身边是在电影院遥遥看过一眼的宋皓辰，剩下站着的小脸通红的舒禹航。

　　陆星河无奈地笑，本以为是个陌生人多的局。结果这局上8个人他至少认识了一半。

　　“星星，我给你介绍这些小屁孩。”端木金不耐烦地看了一圈后，又把目光落回到了舒禹航身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算了星星，反正都是小屁孩，吃过这顿饭以后也见不到，咱还是不认识了吧。”

　　陆星河眸光暗了一瞬，随即用带了些揶揄地口吻对端木金说道：“怎么办呢，这里面有些小孩和我有亲戚关系呢。”

　　“！”端木金惊地转头，瞪圆了一双下垂眼，难以置信地问道：“亲戚？”

　　“哥你和陆教授来的真晚，迟到了等下埋单啊。”

　　陆星河刚要回答端木金的问题，就被端木银打断了。

　　端木银走到陆星河的面前，伸出手，先一步自我介绍道：“陆教授你好，我是端木银，端木金的弟弟。”

　　“你好，陆星河，生日快乐。”陆星河伸手握了下端木银的手，还没等礼节性地保持一会，就被端木金一巴掌拍到端木银手背上。

　　“握那么久干嘛！”端木金瞪端木银，把陆星河拉到身后，把怀中的礼物往端木银怀里一塞，没好气地说道：“生日快乐，礼物是星星选的，要好好说谢谢。”

　　“陆教授客气了，人能来就是给我面子了，礼物就不用了。”端木银刚要把礼物放到一边，端木金不满地说道：“喂小银子，你倒是看看喜不喜欢呢？星星可是特意挑了很久的。”

　　陆星河老脸一红，十分钟的事，能叫久吗？

　　端木银属于典型华国人作风，不太喜欢当着送礼物的人面打开礼物。可是，端木金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瞅着，他只能硬着头皮拆了。

　　刚刚坐在端木银腿上的明艳女生也走了过来，她好奇地看着陆星河，之后大方地笑道：“你就是银哥提过的陆教授吧，果然名不虚传。我是银哥的未婚妻，郦雪佳，很高兴认识你。”

　　“你不是没答应小银子吗。”端木金没好气地怼郦雪佳，端木银追郦雪佳追的苦，一度躲到了澳洲，这让端木金看郦雪佳分外不顺眼。

　　原溪准拉着陈宇觞也凑了过来，“叫什么陆教授，雪佳跟我一起叫陆哥。阿宇是陆哥的表哥的。”

　　原溪准话一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陈宇觞和陆星河。

　　“宇哥的表弟不是黎傲吗？这又是哪个啊？”吃瓜群众宋皓辰。

　　“仔细看看好像确实有一点像。”在郦雪佳这里，长得帅的都像。

　　“息宴，这是我大表哥，你认识的那个黎傲是小表哥。”穿着纱裙的陈飖飔小声地跟身边手上帮着绸带的游息宴解释。

　　游息宴沉默地点了点头。

　　“啧。”端木金眉心皱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就像是别人都知道的一个关于自己最亲近的秘密，而自己却不知道一样。

　　他想开口质问陆星河为什么不告诉他，但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本来就是火包友的关系，他不也是从来不主动说自己的事吗。

　　没立场。端木金简直要恨死这三个字了。

　　他不耐烦地像陈宇觞看过去，正巧对上和陈宇觞的目光对上。一时间电闪雷鸣，陈宇觞缓缓勾起了抹风光霁月的笑。

　　但只有跟陈宇觞做过对手的人才知道，这老狐狸这么笑，绝对没好事。

　　“端木金，你把车里的红酒翻出来送给我，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这酒还是我陪你买的。”端木银见不了郦雪佳受委屈，言语上的一点苛责都不行。

　　他单手拎出瓶红酒，没好气地怼端木金。

　　端木金笑道：“96年的拉菲，正好是你的出生年份，这是哥哥对你的爱啊。星星准备的是那个小盒子，看看喜欢不？”

　　端木银手往袋子里伸了伸，才摸到在滚到了最下面的红色丝绒小盒子。

　　盒盖打开，黑色的绒布上躺着两颗深红色的方形宝石。

　　郦雪佳眼睛一亮，叹道：“这红宝石颜色真漂亮。”

　　端木银当即就笑了，对陆星河由衷地道谢，“陆教授费心了，这份礼物我们非常喜欢。”

　　【作者有话说：这章果然没有写到大刀子，下章吧～游息宴和飖飔是阿渟唯一写过的言情的主角，《花语系列》。和陆叔叔是一个世界观，就是时间轴不一样，以前应该还能搜下，现在应该河蟹喽～

　　不过，不重要！下章预告金子会嘴贱放刀，陆叔叔会有波短短的回忆杀！】

定什么？不过是玩玩而已
　　整个局就差陆星河和端木金两个人没到，现在两个人到了，这饭局就可以正式开始了。众人转战到套间里面，按照情侣关系依次坐好。

　　端木金一边挨着陆星河，另一边……他皱着眉看身边穿着白毛衣气质温柔的陈宇觞，怎么坐的是这人不是他的臭弟弟？

　　陈宇觞先温声打招呼，“许久不见了，阿金。”

　　最后阿金两个字被陈宇觞咬的重了些，他声音本就是偏温柔的声线，挑衅的话说着也是温和的像是四月的春风。

　　端木金哪怕心中再不耐，也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陈宇觞本就是个扎手的老狐狸，现在还是陆星河表哥，他就更不能恶言相向了。

　　“确实很久不见了。”客套完，端木金幼稚地扭过头，结果这一眼看去，这股气就更不顺了。

　　陆星河身边的位置是一脸依恋的舒禹航，正眨巴着一双亮闪闪地大眼睛小声和陆星河说话，而陆星河也温声地回话。

　　端木金觉得这饭没个吃了，他吸了口气，硬挤出一个笑脸来，拉着陆星河放在桌面上的手，把陆星河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陆星河侧着头，意外地看到闹别扭的端木金，挑了下眉询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星星都不告诉我，你有一个表哥。”端木金带了些埋怨地小声撒娇，他把头贴在陆星河的肩上，对看过来的舒禹航勾起一边嘴角，笑的肆意又挑衅。

　　舒禹航气的额上青筋一鼓，但没有办法，只能扭过头眼不见为净地生闷气。

　　“你也没问过。”陆星河好脾气地哄着端木金，他其实是不介意端木金问他这些隐私的问题。

　　如果端木金问了，他反而觉得端木金识相想了解他的圈子，并且想融进来。

　　“那星星还有什么我可能认识的亲戚吗？”端木金瘪嘴，像是耍赖的孩子一样追问道。

　　“除了宇哥外，还有对面的小表妹和一个我自己都不怎么见过的一个表弟。”陆星河想起另一个混血表弟的蓝眼睛，又看了看端木金蓝灰色眼眸，果然还是端木金的眼睛更漂亮。

　　“我没有母亲，只有一个父亲。明年会回来，到时候一起吃个饭见一见？”陆星河语气很平淡，见家长的话轻描淡写的像是说着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端木金倒是觉得胸口一疼，在他还没有琢磨清楚那是个什么感觉的时候。

　　就被陆星河后面一句一起吃个饭的喜悦淹没，和星星的父亲一起吃饭啊。

　　端木金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笑了一半忽然觉得不太对，就把笑往矜持着收一收。

　　端木金丝毫不知道他心中的喜悦和期待，已经超过了他给自己定下的火包友的线。

　　玲珑阁的菜式不仅样式漂亮，味道还很不错。端木金的心思是一点没放在菜上面，故意把椅子拽到陆星河的身边，黏黏糊糊地一会说星星我想吃这个，一会星星我想吃那个。

　　陆星河也是真心宠着惯着，端木金指哪个就夹哪个的。

　　气的一旁的舒禹航鼓成了包子脸，恶狠狠地说道：“你自己没长手吗？来来回回折腾的陆哥都吃不好饭了。”

　　舒禹航性格其实是有些懒散的，很少会有这样生气的时候。这话一出，他的那群小伙伴们全都往这边瞅。

　　被这么不太善意的视线注视着，换个别人都觉得不得劲。可是端木金是谁啊？不仅不在乎，还眨巴一双眼睛看舒禹航，故意挑衅道：“星星宠我，小屁崽子嫉妒啊？”

　　“！”舒禹航气的眼圈一红，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占理没立场，低着头气呼呼地坐在那里。

　　“！”突然，眼前的盘子中多出了块挂花糕，他顺着桂花糕看到陆星河微笑的脸。

　　“陆哥。”舒禹航委委屈屈地喊了声。

　　“他幼稚，小舒别和他一样的。”陆星河温声帮端木金善后。

　　这边端木金刚要接着挑衅，就被陆星河一把按住了大腿。端木金哼了一声，消停下来。

　　坐在端木金对面的端木银好笑地看着他哥跟被顺毛的大狗一样，就这还死鸭子嘴硬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真的缺跟筋。

　　酒过三巡，气氛也被挑起来了，一屋子人里面最不爱闹的可能就是陆星河和端木银了。

　　陆星河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面色温柔地垂着眼，听着屋里热烈的说笑声。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其实很陌生，但是因为是端木金带他融进来的，让他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有些欢喜。

　　又喝了一轮酒，陈宇觞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和陈宇觞是连体人的原溪准也跟了出去。

　　端木金带着笑地凑到陆星河耳边，小声地嘲笑道：“星星你看他们好幼稚，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也要黏在一起。”

　　红酒的醇香扑在耳边，让陆星河觉得有些燥热，而情绪似乎一直出于有些兴奋的状态。

　　陆星河这才意思到，他今天晚上喝的也有些多。他侧头，柔和的目光落在端木金蓝灰色的眼眸中，笑着问道：“那我要出去上卫生间，阿金要不要一起？”

　　“！”端木金眼睛一亮，乱七八糟的play在脑海中跳了出来，但刚说了幼稚，现在说要去不是很打脸？

　　端木金强迫自己的目光，从陆星河被酒气熏得淡粉的漂亮脸色上挪开。“这里不是有卫生间吗？几步路的功夫，我才不跟。”

　　“刚刚飖飔和郦雪佳去了。”

　　“那，那我也不去。又不是女孩子，尿个尿还要手牵手。”端木金别扭地说道。

　　“好好好，那我自己去喽。”陆星河起身，拉了下卷边的苍青色毛衣的下摆，还没走出两步，自己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拉住，紧接着是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被塞进手中。

　　“拿着手机，太久的话我会打电话的。”端木金别扭地说道。

　　陆星河轻笑着，用另一只拍了拍端木金的手背，示意自己知道了。大手狠狠攥了自己一把，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陆星河出了套间，走廊的温度要比里面低一些，微凉的温度让有些发晕的头脑清醒了一点。

　　陆星河在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滴着水的泛红的脸颊，自嘲地笑了。

　　红酒是真上头啊。

　　那边舒禹航看着陆星河前脚出去，后脚就跟着站了起来。端木金登时不乐意了，翘着腿拦住了舒禹航的路，一双蓝灰色的眼眸又深又沉。

　　“干嘛去？”说话的声也没个好腔好调的。

　　“去卫生间。”舒禹航也没好气的回道。

　　“不准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那点歪心思。”端木金眯着眼睛看舒禹航，虽说是坐着，但气势上倒像是他是站的那个。

　　舒禹航白了端木金一眼，长腿一抬，从端木金腿上跨了过去，回头对端木金做了个鬼脸，“管的真宽。”

　　郦雪佳和陈飖飔手挽手进屋的时候正好和舒禹航擦身而过，郦雪佳一看端木金脸色不对，乐了。

　　她和端木金八字反冲，看端木金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郦雪佳坐回到端木银身边，对端木金遥遥地举起酒杯，道：“还没恭喜金少呢，人都领来这个局了，这是要定下来了吧？什么时候能喝上金少的喜酒啊？”

　　郦雪佳这话说的也没毛病，这个局上的人和端木金平日里玩的那一伙不一样。

　　不仅私下里关系更亲近些，还是跟家里面有很大的关联。进了这个圈子，和见家长也没什么区别的。

　　这也是端木金别扭地不想带陆星河来的原因，火包友的关系实在没必要进这个小圈子。

　　而那一伙二世祖，端木金则认为不配认识陆星河，连提都不配。

　　郦雪佳的话一出，小声交谈的宋皓辰和游息宴都停了下来看端木金。陆星河的小表妹陈飖飔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坐姿乖巧地瞪着端木金的答案。

　　屋子中一时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端木金的答案。

　　端木金眉烦躁地皱起眉，刚刚和舒禹航惹的火气都被郦雪佳激出来了。

　　左腿搭在右腿膝盖上，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端木金冷淡地看着郦雪佳，唇边的笑不屑又矜傲。

　　“定什么？不过是玩玩而已。”

　　“！”

　　陆星河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一样怔在原地，被凉气和冷水激的清醒了些的大脑似乎只是清醒了一些，还没有达到能平日的灵敏。

　　面前是里外套间做隔断用的木质仿古格子门，而他一脸冷漠地低着头，看着脚下花纹典雅的地毯。

　　“不是吧，你们都当真了？”端木金夸张地耸了下肩，哈了一声，蓝灰的眸子嘲讽地看了脸表情微怔的两对情侣，“情情爱爱的太幼稚了，我怎么可能碰这些？”

　　“哥，你别因为一时嘴贱把人给作走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旁观者清的端木银劝道。

　　端木金老脸一红，酒气上涌，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嘴上也不服软，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了，哪有几个谈情说爱的？幼稚不幼稚？玩过了，开心了，就找下一个呗。”

　　【作者有话说：陆叔叔的小回忆杀在下章啦～这章金子这破嘴作死，阿渟真想抽他大嘴巴，这儿子不是亲的，谁爱要谁要吧，气人】

有点冷
　　玩玩而已啊。

　　陆星河长长出了一口气，转身一步深一脚浅地走到外间的木质沙发旁。

　　厚实的镶花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让他有些踉跄的步伐像是轻盈的猫咪一样落地无声。

　　他随便挑了张单人位坐了下来，伸出修长白皙的右手搭在左胸口心脏的位置，一下又一下地向下按着。

　　只觉手掌下空落落的，也只是感觉空落落的，没有别的什么感觉了。

　　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

　　好像一切都是在情理之中，好像一切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和自作多情。

　　而现在他坐在这里就像是处在真空之中，里面的说话声通通都听不见。耳边像是隔了一层什么膜一样，只能模糊地听到无意义的嗡嗡的鸣声。

　　哦对，还感觉到有点冷，指尖的温度流失的很快。

　　他摇头苦笑，果然一件大领子的看着好看的苍青色毛衣，是挡不了寒冷的。

　　玩玩而已啊。

　　这话他在哪里听过的？

　　哦，对了！

　　她说过的，他本该叫做母亲的艳丽女人带着她另一个丈夫和另一个比他大3岁的儿子，坐在本该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沙发上，用不屑又带着怜悯的语气说的。

　　那时他多大来着？反正是小小的一只，整个身子都攀在爸爸的手臂上，惊恐地看着那个女人。

　　看着那个女人美丽的脸上露出无奈的不屑的又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的笑。

　　她说，陆熔，不过是玩玩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呢？还结婚？我有丈夫孩子的，再结婚就是重婚罪的。

　　你怎么玩不起呢？陆熔。

　　“怎么不进去？”温和的声音和肩膀上搭上来的手都让陆星河一个激灵，从黑暗的回忆中醒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陈宇觞关心的脸上，聚不起来焦，他扬了扬手中一点猩红的烟，笑着对陈宇觞说道：“喝多了，抽根烟醒醒酒，哥你先进去吧。”

　　陈宇觞点了点头，没看出来陆星河平静笑容下的异样，走了进去。

　　陆星河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他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陆星河，你玩的起吗？

　　陈宇觞进屋的时候，觉得气氛安静的有些怪异。他坐下来，倒了杯水，笑道：“这是怎么了？螃蟹夹舌头了？一个个都不说话。”

　　“咳。”端木银先从沉默中缓过来，掩饰道：“没事儿，刚刚辰儿讲了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是吧，辰儿？”

　　突然接锅的宋皓辰赶忙点头，“对对，在国外还挺好笑的。”

　　陈宇觞笑了笑，没当回事。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端木金，随后露出惊讶的目光，道：“阿金你带的耳钉是海神的眼泪吧？”

　　“嗯是。怎么了？”端木金没明白陈宇觞会问这个，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左耳垂上的耳钉。

　　“海神的眼泪？不会就是那个象征着同性之间真挚不渝爱情的变色蓝宝吧？”郦雪佳惊讶地捂住嘴，火热的目光落在端木金的耳朵上。

　　郦雪佳喜欢收集各式珠宝，这些背后带着背景故事的珠宝，相当于高中课本上的必须课，“我的老天鹅啊！居然能亲眼看到，值了。”

　　端木银揉了把郦雪佳的长发，没有说话，眼中的笑意倒是多了些看热闹的意味。

　　“没想到居然在你这里。”陈宇觞的笑中带了些失落，羡慕地说道：“我找了挺久的，想做求婚戒指的。现在看来要另外找其他的代替喽。”

　　陈宇觞的失落和羡慕成功取悦了端木金，他摸着耳钉，目光中带了些炫耀的光芒。

　　“先一步还真是对不起了。”

　　陈宇觞郑重地看着端木金，说道：“很少会有人送含义这么重的珠宝，送你的人一定很爱你，一颗心都掏给你了。阿金，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端木金。

　　“宇哥说的对啊，要不是真爱，还真没人敢送这种宝石。”郦雪佳叹息道：“送的人是掏心掏肺了，就怕收的人不懂。不懂还好说，就怕懂了还要辜负，那送的岂不是太惨了。”

　　“噗——”端木银没忍住，笑喷了。长臂一揽，把郦雪佳搂进怀中，头埋进郦雪佳的肩颈，闷声笑了起来。

　　“……”我觉得你们在冒犯到我了，端木金微笑地看着他的弟弟和准弟妹。

　　只是，本就有些烦躁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莫名地多了些慌张，像是有什么东西超出了掌控脱了轨。

　　但这里面还掺杂着连他自己都琢磨不透的狂喜，这种几乎不会出现在他情绪表里的情绪让他慌张不安，现在他只想马上去见陆星河，抱抱他。

　　端木金刚要起身，面前就出现一只装着深色的红的酒杯，他看着微笑着向他举杯的陈宇觞。

　　“阿金，祝贺你有一个对你掏心掏肺的……”陈宇觞苦恼地思索了一下，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情人？这应该是你喜欢的称呼，干一杯。”

　　不喜欢！端木金想否认，他不喜欢在陆星河的身上扣上情人这个词。这是他下意思地反应，话刚要出口又觉得陈宇觞这个词说的没毛病。

　　“当。”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端木金牛嚼牡丹般干了杯中的红酒，刚要放下杯，一旁等着的陈宇觞笑呵呵地又给倒了半杯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很快原溪准和舒禹航也回来了，一见陈宇觞和端木金喝酒。

　　原溪准对着舒禹航使了个眼色也替下了陈宇觞，本来没想参合进来的宋皓辰也被陈宇觞一个眼色指使了过来。

　　陈宇觞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热闹，坐在他身边的游息宴看了一眼桌子另一端的一撮人，淡淡地问道：“宇哥你不开心？”

　　“哎，当然不开心了，弟弟找了个混蛋。”陈宇觞幽幽地叹了口气。

　　“息宴啊，你可别学那个混蛋，要是敢对我宝贝不好，宇哥就要好好和你唠一唠了。”

　　游息宴咽了口口水，想到端木金说那些混账话的时候，陈宇觞是没听到。

　　又一想到之前和陈飖飔在一起时，被陈宇觞搅和的分了一次手，还是决定不要说的好。

　　一个弄不好，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不想做那个鱼。

　　红酒后劲大，修身养性了一段时间的端木金也是有些抵不住原溪准一伙人的恶意灌酒。

　　用晕乎乎的脑袋分析出了，陆星河自从去了卫生间就再也没回来。当即借着酒劲就闹开了，喝酒？不喝不喝，他要出去找星星。

　　端木银看了下腕表，23点，也是时候散了。

　　陆星河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突然间一股带着酒香和柠檬香气进入鼻尖，紧接着被抱进了一个火热的怀抱中。

　　颈侧的朱砂痣上被喷上了带着酒香的热气，耳边是端木金带着醉意的撒娇。

　　“陆叔叔，你去哪里了？”

　　陆星河拍了拍端木金的后背，问紧接着走过来的陈宇觞，“哥，结束了？”

　　“嗯。溪准他们闹着要去枭看主题秀，星星去吗？”陈宇觞帮着陆星河把端木金拽起来，让陆星河穿大衣。

　　陆星河知道陈宇觞说的枭，这是陈宇觞和端木银合开的一个夜店，每两个月换一个主题，这次的主题正好是哥特风。

　　这边陆星河才穿好大衣，扣子还没系好。端木金就挣脱了陈宇觞的辖制，挂到了陆星河身上，还委屈巴巴地告状，“陆叔叔，臭坏蛋抓疼我了。”

　　“！”陈宇觞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耳朵不好使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端木金身上穿着的派克服，说道：“这么厚的大衣，我是金刚狼吗我还抓疼你！”

　　“他喝多了，哥你和他一般见识什么？”陆星河无奈地笑道，双臂抱着贴在他身上乱蹭的端木金，努力保持着自己不让端木金带地摔倒。

　　“哥我就不去了。”陆星河示意陈宇觞看他身上的大号挂件。

　　“麻烦。”陈宇觞嫌弃地看了眼端木金，拿手机叫了个代驾，然后帮着陆星河把端木金扶到了停车场。

　　在把端木金塞到停车场的时候，陈宇觞叫住了陆星河，道：“星星，别委屈自己。”

　　陆星河一愣，看着陈宇觞担忧的目光，明白过来他心思纤细的表哥是察觉到了他异样的情绪了。

　　“放心，我很理智的。”陆星河笑着拍了拍陈宇觞的肩。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端木金的酒也在路上醒了大半。在陆星河脱大衣的时候，缠着陆星河就讨亲亲。

　　陆星河叹了口气，抱着端木金的头，和他交换了一个满是红酒醇香的吻。

　　那夜，陆星河难得的主动，黑暗的卧室中，他的眼睛中闪着光芒，双臂揽住端木金的脖颈，专注又认真地看着端木金。

　　情到浓时，端木金垂着头，借着外面的路灯的橘光，看着陆星河那双眼尾绯红，藏在水雾下的晶莹剔透的浅淡的眸子。

　　蓝灰色的眼中是端木金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深情，只是那深情都藏在了滔天的欲色之下。

　　陆星河十指伸进端木金的小卷毛中，用了些力气拉下端木金的头。额头抵着额头，望进了那双他一直都非常喜欢的同海色一样的眸子中。

　　“我喜欢你阿金，你喜欢我吗？”清冷的声音染上了沙哑，成了最能波动人心弦的旋律。

　　端木金吞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滑动。他看到那双浅淡的漂亮眸子中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这个认知让他着了魔，发了疯，带着耳钉的左耳似乎也微微发热。

　　陆星河喜欢他，喜欢的把一颗心都给了他。这样的认知让端木金兴奋，他向前进了一点，用一个火热的吻结束了这个由陆星河发起的问题。

　　没有答案。

　　这不是答案。

　　陆星河闭上眼睛，失望被一层薄薄地透着青色血管的眼皮遮了起来。

　　他觉得很冷，这个冷是炽热怀抱和亲吻都无法温暖的冷。

　　【作者有话说：立春啦，小可爱们记得吃春饼呦～

　　这里是陆叔叔不太开心的回忆杀，其实宇哥的童年也不是很开心哒～有木有心疼陆叔叔的小可爱呀？快给陆叔叔些留言，推荐和月票安慰下～】

继续作死的阿金
　　午后飘雪的落地窗前，陆星河腿上盖了条某大型乙女游戏中李姓男子图案的毛毯，手中拿了本外文原版书坐在高背沙发上。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书页上的文字上划过，接着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浅淡的眼眸落在外面飘飘扬扬的雪花上，和在雪中撒了欢打滚的二哈身上，不定焦距。

　　突然，一支手臂支在了陆星河耳边的沙发背上，光被挡去，只留下大片的阴影。

　　陆星河扬起了抹笑，把书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接过墨绿色金边的咖啡杯，“谢谢。”

　　随后，他低头品尝了一口，抬起头中肯地评价道：“有点苦，比速溶的能好喝一些。”

　　“……”陈宇觞泄气地坐在陆星河对面的搭腿的脚凳沙发上，胳膊搭在膝上，“将就喝吧，煮咖啡好喝的宝贝跟游家的小崽子回学校了。”

　　“所以，宇哥你就拿着玩意谋害我？”陆星河对陈宇觞扬了扬手中的咖啡杯。

　　“药不死，放心喝。”陈宇觞目光落在陆星河腿上变了形的男人的脸上，左眉一挑，“这毯子你从哪找出来的？我不是收回宝贝房里了嘛。”

　　“就在沙发上啊。”陆星河面不改色地又喝了口咖啡，好奇道：“飖飔又玩什么游戏了吗？这动漫人物怪好看的。”

　　一旁的陈宇觞一拍脑门，“啧，我收的是另一个，这几个长的实在太像了。叫什么恋与野男人的，游息宴的零花钱都被宝贝拿去氪金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了，紧张兮兮地警告道：“你小心点哈，别弄上咖啡渍了，不好洗。”

　　“安心，我手稳着呢。”陆星河嘴上这么说，还是把杯子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生怕一个手抖，毁了小表妹的纸片人老公。

　　“嗡——”放在腿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陆星河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广信。

　　【陆叔叔，今天住家里，不回去啦~(*￣3)(ε￣*)】

　　陆星河面上的表情不变，只是那双浅淡的眸子光华一转，似乎又浅淡了一些，他打了个就按灭了手机。

　　“小男朋友？”陈宇觞放在膝上的手交握在一起，身体微微前倾，穿着一套淡蓝色的家居服，风光霁月般的美好与温柔。

　　陆星河点了点头，从端木银生日后，端木金总是找各种理由不回他家了。

　　失落难过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平静。

　　他想到二楼衣帽间那两个他差不多收拾好了的一红一蓝两个箱子，和空了大半的衣帽间，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怅然。

　　不久之后，那栋三层的房子里又会变成只有他和二哈了。

　　“催你回家做饭？”陈宇觞语气中带了些调侃，外面有什么一闪，晃的他眼睛一眯。

　　他迅速地扭头向外面看，只看到越下越大的雪和在雪中欢快跑动的二哈。

　　“不是，他回自己家了。”陆星河没什么感情地说道。

　　“那成，你也别回去了，雪下这么大，你开车我不放心。”陈宇觞从裤子口袋中拿出手机，戳开屏幕，翻了几下，道：“黎傲也快到了，咱哥仨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陆星河惊讶地看着陈宇觞，道：“宇哥，你居然都能和黎傲心平气和的相处了吗？”

　　陈宇觞沉默，许久才叹了口气，说道：“游璃的死并不怪他，归根结底我才是祸首。如果我早就和游璃说明白我不喜欢女人，之后也就不会有她找准儿的麻烦，和黎傲的趁虚而入了。她也不会怀孕，也就不会想不开了。”

　　陆星河虽然才回梅市没多久，但陈宇觞的旧事还是知道些的，早些年也是折腾的够呛。

　　他自己是天生的同，而陈宇觞更惨了些，小小年纪就亲眼看到自己怀着妹妹的妈带情夫，趁着爸爸出差的时候在家偷晴。

　　也让陈宇觞自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对女人生理性的厌恶了。

　　他拍了拍陈宇觞的手背，无声地安慰。

　　端木老宅

　　端木金在自己的床上烦躁地翻了个身，手在一旁划拉到自己的手机，戳开屏幕就是和陆星河的广信聊天页面，最下面的好字，在他看来碍眼的很。

　　他噼里啪啦地打下了一堆字，又都删掉，烦闷的不行。他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来，两只手抱着脑袋一顿揉，把一头小卷毛全部揉乱，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他跳下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胡桃木的四四方方的大盒子，盒盖打开，里面黑色的绒布上躺着一块表。

　　表看上星罗棋布地点缀着蓝宝石，光一晃，闪着点点蓝色的光芒，像是夜空中点点的星芒。

　　端木金唇角勾起抹灿烂的弧度，满意地看着这块表，这是他打算送给陆星河的，独一无二的星空。

　　愉悦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烦躁替代。

　　端木金丧气地合上了盖子，鼓着腮帮子等着木盒盒盖上的logo。还有8天就是陆星河的生日，可是他却越来越不敢回陆星河的家，甚至不敢见陆星河的面。

　　他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不回去，夜店连呆了两次就被纪云烦的不行，连带着觉得又吵又无聊，猫回了老宅。

　　端木金抬手摸上耳垂上的耳钉，自从知道了这个耳钉代表的含义。窃喜陆星河居然这么爱自己，但同时也让他自己起了自己都不甚明了的心思。

　　他不停地和自己说，老男人这么好，他就再惯着些老男人吧，多陪他一段日子，就当是全了老男人的这份喜欢。

　　“叩叩！”敲门声将端木金从走神中叫了回来，他欲盖弥彰地放下摸着耳钉的手，看门边站着的端木银。

　　端木金还穿着黑色的高领羊绒衫，下配黑色修身西裤，臂弯中挂了件西装外套，一看就是刚从公司回来。

　　“奶奶喊你下楼吃饭。”端木银打了哈欠，对端木金摆了摆手，道：“我回屋换件衣服，你等我会儿一起下去哈。”

　　端木金点了点头，见端木银走远后，又打开盒盖，一脸纠结地看星空表。

　　端木金和端木银结伴进餐厅的时候，餐桌旁已经坐好了端木爷爷，端木奶奶和一个留着干练利落短发，眉眼英气的女人。

　　女人想看动物园的珍惜动物一样看着端木金，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居然看到了亲儿子了。”

　　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人正是端木金的妈妈端木真，端木金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坐到端木真身边，“妈妈~”

　　端木真翻了个白眼，拍开端木金的大脑袋，“要吃了，少用这种声儿恶心我。”

　　端木金瘪嘴，委屈地看慈眉善目的端木奶奶，高了个叼状，道：“奶奶，你看你姑娘欺负我。”

　　在端木奶奶这里大孙子是好，但没有亲闺女好。笑呵呵地说道：“这么大人了，别欺负你妈。”

　　端木金耸了耸肩，表示他安静吃饭，不惹事。

　　问题就是，端木金乖乖吃饭了，他亲妈却不打算放过他。

　　“金子啊，妈妈问你哈，你和陆教授相处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妈和爷爷奶奶瞅一瞅啊？”端木真早就知道儿子和陆星河在交往，并且住到了人家家里面了。

　　千八百万的表说卖就卖，一点不手软。不过，端木真这么问到没有责怪的意思，相反，她是很满意儿子这回找的男朋友的。

　　“！”筷子夹的奶黄包掉进了碗中，端木金错愕地抬起头看面容严肃，但眼中闪着八卦光芒的端木真。

　　他第一反应是端木银高密了，一双蓝灰色的眼眸裹着冰夹着雪瞪向端木银，叛徒？

　　“？？？”端木银一脸茫然，他是被冤枉的。

　　端木金又感受到了来自爷爷和奶奶带着期待的目光，烦躁的心思登时又占了上峰。

　　陆星河陆星河，他身边的人为什么总是再提陆星河？

　　“妈，你怎么知道的？小银子说的？”端木金还是决定把这口锅扣给端木银。

　　端木银微笑喝汤，有个这样的哥，他能怎么办？公司他扛，锅他背。

　　“儿子，梅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的。”端木真笑的优雅，拿着白色汤勺的手指染着红色指甲，用看小傻瓜的眼神看自己的糟心儿子。

　　端木真没说错，这事都不是她特意想知道的。盯着端木金这块肥肉的人很多，在端木金住进陆星河家里的时候，就已经有来她这里假意恭喜实则试探的人了。

　　她本来以为儿子找的跟以前一样，结果一了解，恨不得让她儿子拿着嫁妆立刻和陆星河结婚。

　　陆星河那般优秀的人，是瞎了眼找她这不成器的儿子吗？

　　端木金没理解上去端木真这话的意思，或者说是根本就不想理解。他烦躁地起身，椅子被撞地向后倒退了几步，堪堪没倒。

　　端木金臭着脸，不耐烦地扔下一句，“问那么多干嘛？！早就分了！”转身就出了餐厅。

　　“诶——”端木银一愣，就要起身追端木金。

　　“小银子，吃你的，别管那犟种。”端木真拦住端木银，全然不把饿肚子的亲儿子当回事。

　　端木银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自己亲哥这张嘴这么作死，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的救啊。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小年快乐！！！感谢打赏的大佬，感谢给票票的小可爱们！！！么么啾～】

白瞎了
　　“小银子，姑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哥和陆教授是怎么开始的啊？”端木真双眼放光地看着端木银，八卦道。

　　“……”端木银一僵，抬起头，就看到不仅是端木真，爷爷奶奶也兴奋地看着自己，等着听端木金和陆教授的八卦。

　　端木银悄悄吞了口口水，知道现在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心中为自己开脱道，真不怪他嘴不紧，家里大家长都等着听呢，他能怎么办？坦白从宽呗。

　　“我哥开车追了陆教授的尾，之后就对陆教授一见倾心，再见丢魂，展开了一段热烈的追求之旅，成功地打动了陆教授，同意了我哥的追求。”端木银尽量美好了端木金的不良企图。

　　“哼，是那小子见色起意吧。”端木真看透虚假的外衣，直击事情的真相，哼了一声。

　　“……”端木银一窒，亲姑姑言辞犀利，让他甘拜下风。

　　“那个陆教授全名叫什么啊？哪的人啊？多大了？”慈眉善目的端木奶奶乐呵呵地问道，只是那双闪着八卦光芒的双眼和她一身端庄的暗色素花丝绒旗袍，梳理整齐的银色发髻不太搭调。

　　“陆教授叫陆星河，梅大历史学副教授，年龄嘛应该是32岁，他是宇觞的表弟，应该也是梅市人。”端木银面对自家奶奶的户口调查，把自己能知道的信息都吐了出来。

　　“32岁就是副教授了，年轻有为啊。人怎么样啊？性格好不好啊？”端木奶奶笑眯眯地夸赞道，对大孙子这个男朋友很满意。

　　“谈吐斯文有礼，对我哥也好，又宠又惯的。”端木银实事求是的夸。

　　端木奶奶一听，笑的更开心了。

　　“和陈家小子是表亲，这个陆。”端木爷爷思索了一阵，在梅市的世家圈子里翻了翻，稍稍带了些迟疑地说道：“不会是陆温良家的孙子吧，我记得老陆有个儿子叫陆熔，还有一个小孙子。之后老陆去了，这走动的也不勤了。”

　　陆家主做珠宝，不成踏足别的行业。几代下来，发展成了国内外知名的珠宝品牌，同端木家比起来是不相上下的。

　　只是陆家要惨一些，几代单传都是为情所困，不得善终。端木爷爷提到的陆温良是陆星河的爷爷，与端木爷爷年轻时有些交情。

　　后来陆温良的妻子难产去世，陆温良悲痛欲绝，带着幼子浑浑噩噩度日。终是在48岁的年岁，就因为情伤不愈，积劳成疾病逝。

　　而陆熔本就是性格寡淡不喜欢交际的性格，又因为不堪的往事，让他更不愿意在梅市的世家圈子里活动，除非必要的生意往来，其他的交际全都不参加。

　　再加上陆星河也是神隐一样的人物，一度让陆家在梅市的世家圈子里成了一个迷。

　　端木真想起几次在拍卖会上遇到陆熔的场景，有一次与陆熔多聊了几句。陆熔似乎是说过，他儿子在哪个挺知名的大学当教授。

　　“爸你真别说，搞不好还真就是那个陆。”端木真想起来陆熔挥金如土的拍珍贵珠宝的样子，倒吸了口气，道：“那是咱家高攀人家了。”

　　端木真这话说的没毛病，端木家虽然是梅市龙头。但家业是要平均分给端木金和端木银两个人的，即使现在端木金没有意愿进公司帮忙，也是有他的一半。

　　而陆家不同，陆家只有陆星河一个继承人，而陆氏珠宝是陆熔完全控股的。

　　陆家，是完完全全属于陆星河一个人的。

　　光在这点来看，端木金高攀了。

　　“就算不是陆家的小子，凭借着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副教授，也是金子高攀了。”端木爷爷客观地总结道，之后甚是惋惜地说道：“白瞎了，怎么就看上金子了呢。”

　　端木真颇为认同地点头，“这臭小子还敢这么作？也不怕把人作没了。到时候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找到比陆教授更好的了。”

　　端木银非常认同爷爷和姑姑的话，他是真心觉得他哥很多时候真的很欠揍，也就是人家陆教授是斯文人不动手。换做是他，早就痛揍它哥一顿了。

　　不过想归想，端木银还是给他没吃饭的哥哥端了些饭菜上楼。

　　“喏，都是你爱吃的。”端木银把托盘放到四方的小茶几上，对仰躺在懒人沙发上玩手机的端木金，说道。

　　端木金把手机揣进家居服肚子上的大口袋里，坐直身子，看着面前的清蒸鳜鱼和芹菜虾仁，乐了，“还是弟弟好啊，知道疼哥哥。”

　　端木银翻了个白眼，没说话也没有走，安静地坐在地毯上，等着端木金吃完这顿迟到的晚饭。

　　而另一边，陈宇觞家的小别墅的大门被打开，带着黑色棒球帽的高挑男子裹着风雪进了门。

　　他拿下棒球帽，又脱下沾着雪花的黑色大衣挂在衣挂上，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打了个寒战。

　　他哆哆嗦嗦地走进客厅，灿烂的金发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一双湛蓝的狐狸眼里带着轻佻的笑意。

　　“啧，这雪也太大了，还好飞机落地了，要不然就赶不回来了。”男子面相十分精致，甚至是带了几分阴柔，就连抱怨的声音也带了点笑意。

　　陈宇觞哼了一声，态度恶劣地说道：“就该让你困在机场，回不来。”

　　“表哥你别这么狠心哟，我可是为你卖命呢。”就算是面对着陈宇觞这么恶劣的态度，男子也没有变脸，他对着披着毯子的陆星河挥了挥手，道：“好久不见呀，小表哥。”

　　男子就是陆星河对端木金提过的没怎么见过面的表弟，Neil，中文名黎傲，混了英格兰的血统。

　　陆星河刚要打招呼，就被陈宇觞不耐烦地打断了，“墨迹什么，赶紧洗手吃饭，等了你很久了。”

　　“是是，亲爱的表哥。”黎傲听话地上了楼，再下来的时候换了一套舒适的套头白色卫衣和黑色的长裤。

　　坐在餐桌旁，黎傲看到桌子是上的8寸没什么花纹的慕斯蛋糕，愣了一下，之后低下头，嘴角缓缓扬了起来。

　　“喏，生日礼物。”陈宇觞把手边的四方形盒子推了过去。

　　“表弟，生日快乐。”陆星河声音温和，也递过去了一个不大的小盒子。

　　黎傲先打开陈宇觞推过来的盒子，盒子里面躺着百达翡丽的皮带经典腕表。他露出个惊喜的表情，抬头看陈宇觞，“表哥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款表？”

　　“哼。”陈宇觞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黎傲将盒盖盖好，又去开陆星河的小盒子，见里面躺着一个梅赛德斯奔驰logo的车钥匙，惊讶地抬头看陆星河。

　　“小跑的颜色是火红色，宇哥说你喜欢红色。车还没落籍，你也可以改成自己喜欢的颜色。”陆星河笑的温和。

　　“谢谢两位表哥。”黎傲的眼中漫不经心的笑散了几分，湛蓝的眸子像是盖上了层水雾。

　　“当然，弟弟过生日，做哥哥的当然要准备好弟弟喜欢的礼物。”陈宇觞举起装着红酒的杯子，对黎傲举起，嘴边的笑意带了几分的恶毒，用温和的声音吐出沾了毒液的祝词。

　　“祝我可爱的弟弟，美人常在怀，却无一人到白首。”

　　“……”陆星河几乎是倒吸了口凉气，他知道两个人间的恩恩怨怨。以为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看来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这话像是一句恶毒的诅咒，让黎傲呆愣在那里。一身白裙笑的温柔的清纯女孩，又一次的从层层积压的记忆中爬到了顶端，嚣张又肆意地对着他微笑。

　　黎傲哽咽了一下，似乎是觉得现在哭出来太过丢人，把眼泪强忍了回去，只余眼眶通红，他笑了，又苦又涩还藏着说不出的思念和哀痛。

　　“呵呵，那我不成了公共汽车了吗？”

　　一顿饭吃的安静地有些压抑，悬在三人头上的华丽吊灯，见证了这一场本该欢快的结果像是丧礼的生日宴。

　　这一顿饭好不容易结束了，本来起身要上楼的黎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问陈宇觞：“表哥，附近搬来新住户了吗？”

　　陈宇觞被问的一愣，他们现在住的别墅区是属于梅市最老的那一批别墅区了，陈君麟恋旧，就算是在这栋房子里出了妻子出轨那档子破事，他也不愿意搬家。

　　“没有，怎么了？”

　　“雪不是大吗，有些滑。没踩住，差一点撞到一个裹着严严实实的男人，我下车问他怎么样了，他什么话都不说就跑了，奇奇怪怪的。这么大雪还拿着个单反，摔地上了，第一时间先看相机有没有事。”

　　黎傲耸了耸肩，见陈宇觞没什么反应，只当是个小插曲，先上楼回房间了。

　　倒是陆星河觉得不对，黎傲描述的这个人他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没有什么印象了。

　　他皱眉想了一会儿，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肩上被一拍，紧接着听到陈宇觞问道：“抽根烟去？”

　　陆星河点了点头，两个人上了二楼的半开放式阳台。陆星河裹着毯子右手夹着一根烟，趴在冰凉的杆子上。

　　陈宇觞要比陆星河抗冻一些，穿了一件厚的羊绒衫，侧身倚在杆子，指尖一点猩红，过了许久，他才低声说道：“星星，我没办法对他不恶毒。他就像是我的一个噩梦，明明不是他的错，我却不得不怪罪在他头上。”

　　【作者有话说：陈表哥和黎傲的恩怨暂时说到这里啦，以后番外会具体说一说，大概吧……

　　今天是南方的小年，和南方的小可爱们说一声小年快乐！】

死鸭子嘴硬
　　陆星河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不详细，所以他没办法接上陈宇觞说的话。

　　身为局外人的他，永远无法体会到当事人的喜怒哀乐，痛苦和绝望。

　　他拍了拍陈宇觞的肩，算是无声的安慰。

　　人都是护短的，比起没见过几面的表弟，他更偏心这个一起长大的经历更为相似的表哥。

　　有那么一个词叫物伤其类，他和陈宇觞是一类人，都是遭到了母亲的背叛。

　　而他们母亲的小妹妹，黎傲的母亲则不一样。她是主动给那位英格兰伯爵当的情人，即便是现在也依旧是那位伯爵的情人。

　　“游璃就像是一个醒不来的噩梦，明明都过去了这么久，但还是会在黎傲出现的时候，跟着一起出现。”陈宇觞半张脸藏在了被大雪照亮的夜中，一向温和的双眸中染满了痛苦。

　　他看着陆星河，薄唇扯出抹苦涩的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

　　“星星，你说如果。如果，那三个女人能像其他女人一样安安分分地嫁人生子，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星星你是不是早就成家生子了，年轻有为的教授，温柔美丽的妻子，活泼可爱的孩子，多美好多让人羡慕啊。”陈宇觞眼前出现了他勾勒出的温馨画面。

　　“哥，这世上没有如果。”陆星河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和白雾混在一起，他的脸藏在雾气里面，朦胧不清。

　　“就算是有那个如果，我也不会喜欢女人。有些事是天生的，没有办法改的。”陆星河声音平静，他反问道：“换句话说，哥，你希望这个如果成立吗？你不想遇到溪准吗？舍得吗？”

　　舍得吗？陈宇觞问自己，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不舍得。

　　只是，他在还未知取向的懵懂孩童时期，就先经历了母亲的丑陋的背叛。

　　自此厌恶上了女人，他甚至没法来断定他是天生就喜欢男人，还是因为所谓的母亲而喜欢男人。

　　只是，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会爱上原溪准。

　　只是，他想如果能发生，他一定不会畏畏缩缩地让原溪准苦了那么多年，他也想勇敢地去追求，去接受追求。

　　这几乎成了他的一个心结，让他在午夜梦回的夜深人静，拿出来翻来覆去的思索。

　　他所求不过是能抛弃一切枷锁，毫无顾忌地去爱原溪准，罢了。

　　“星星，你和端木金还好吗？”

　　“哥，你和陆教授还好吗？”

　　此时此刻，在不同的地方，来自于哥哥和弟弟的关心却同时到达。

　　“我想，这个问题我无法用好或是不好来回答你。”陆星河目光落在将天地连成一片白的鹅毛大雪上，片刻，又移到了陈宇觞关心的双眸上。

　　陆星河唇边带了一点上扬的弧度，缓缓说道：“这就如同，你明明知道了路途终点是什么，那你还愿意走这段未知的过程吗？”

　　陈宇觞摇头，“不愿意。”

　　“我愿意的。”陆星河缓缓说道，清冷的声音坚定又坦诚，在这风雪的夜中有着难得的温柔。

　　“即便终点是已知的，而中途是未知的。我也愿意享受未知的风景，愿意去体会，去感受，去铭记，享受过程对于我同样重要。”

　　陈宇觞眼眸微微睁大，瞳孔微缩，呆怔地看着陆星河。

　　陆星河披挂着印着游戏人物的毯子，笔挺地站在风雪中，身后是被雪光照亮的泛着淡红光芒的天，那一双浅淡的眸子中是平静的荒芜。

　　漫天风雪的寂寞。

　　陈宇觞看着这样的陆星河，只觉得心中涌上一股悲凉和庆幸。

　　他比陆星河要幸运的多，他的爱人是忠诚而热烈的，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温暖着他早就黑了的心。

　　他比陆星河幸运。

　　“好啊~怎么不好啦？”另一边温暖如春的卧室中，端木金瘫在懒人沙发上，吊儿郎当地说道。

　　端木银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道：“好就行，我还以为你和陆教授真的分手了。”

　　“哈？”端木金翻身坐了起来，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有些暴躁地说道：“小银子，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问我不说什么，怎么你也这么问？”

　　“哪里有问题吗？”端木银淡定地看着暴躁的端木金。

　　“有！当然有啊！”端木金拿手挠了挠那一头的小卷毛，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每个人都在提陆星河怎样怎样，烦死了好嘛。我和他就没处过，分个大头鬼啊！”

　　“没处，你死皮赖脸地住人家里？”端木银挑眉。

　　“小银子，注意你的措词啊！”端木金威胁道：“敢用死皮赖脸来形容你哥我，小心哥哥揍你！”

　　端木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形，又看了眼端木金的身形，完全不在怕的。打起来，顶多就是个两败俱伤。

　　“你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哎呀，那还不是因为方便嘛。我那小房子和这边都离陆星河家那—么—远，难道每次都要去酒店吗？”

　　端木银抱着胳膊，挑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端木金。

　　端木金心虚，把头扭到一边，目光落在放在桌子正中央的木盒上，更心虚了。

　　“如果真像你自己说的不当一回事，你何必去定制那块星空表？”端木银顺着端木金的目光落在桌子上，也不惯着端木金，直白地问道。

　　“谁说是给那个老男人定的了？”端木金是死鸭子嘴硬，否认到底。

　　“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和你犟。”端木银站起身，拿起托盘，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丧气地躺在懒人沙发中的端木金，说道。

　　“端木金，等你被人甩了的时候，可别找我哭啊。”

　　“滚滚滚！你才哭，你全家都哭！我要是哭我就是狗！”端木金气地抄起身边的抱枕就扔了过去。

　　端木银呵呵一笑，拉着门把手就关上了门，听到“咚”地一声，摇了摇头，就这样了还死犟不承认呢。

　　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端木金躺了一会儿就跟戳破了的气球，那股子气全散了，又想到了陆星河。

　　拿出手机戳开广信，和陆星河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的那一个好。

　　“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也不多发几条信息。”端木金嘟嘟囔囔地，点开了陆星河的广信名片。

　　头像是陆星河书房桌子上放的那张极光照片，昵称很简单，只有一个星字。端木金早就改了备注，把简单的星改成了陆叔叔。

　　而现在陆叔叔一条信息都没有，让端木金蔫巴巴地打不起精神。

　　他看了眼窗外面的大雪，想起陆星河说去要去陈宇觞家。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回家了吗？还是被大雪堵在路上了？

　　端木金一想到陆星河可能被大雪堵在路上就急的不行。两只手快速地戳出一行字，刚要发出去，就被手机的震动打断。

　　端木金退出和陆星河的聊天页面，看到备注纪云发来了条信息。

　　带了些不耐烦地戳开，前几天在夜店玩的时候，那帮二世祖偏要说纪云送了醉酒的他回家，他欠了人家纪云的人情，要还。

　　他秉承着当时事当时了的原则，问纪云想要什么。纪云红着脸说想加他的广信，他就是再不情愿，周围一群起哄的二世祖架着，他也不得不加了。

　　也算是纪云懂事，加了之后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中。是有隔个三两天才会发些无关痛痒的问候，现在也是，问他雪这么大在没在外面？

　　“人家都知道发条信息关心关心我，你个老男人都不知道发条信息来问问。”

　　端木金一赌气，也不给陆星河发信息了，和纪云聊了起来。反正都是30多岁的老男人了，一定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另一边的阳台上，陈宇觞打了个哈欠，拽着陆星河身上的毛毯的一角，回到了温暖的室内。

　　陆星河把毛毯上的雪抖了抖，平铺在地毯上，让地暖把微微有些潮的毛毯暖干。

　　“对了星星，你那个教授职称评的怎么样了？”陈宇觞拉上阳台的门，问道。

　　“明年的事了。”陆星河不是很在乎这个，就是总被钟副教授针对有些烦。

　　“你不是打算明年辞职，回去帮姨夫吗？”陈宇觞揉了把跑过来二哈的肉乎乎的脖子。

　　“嗯，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是老师说明年能开摄政王墓，我就犹豫了。”陆星河被小跑过来的二哈扑到在地，他拍了拍拿大舌头甩他脸的二哈，往一旁躲。

　　“下去，你重死了。”

　　二哈甩脸甩高兴了，听话地坐到一旁，毛绒绒的大尾巴快速左右摇摆擦地板。

　　“那很好啊，你以前不是主攻大安史的嘛。”陈宇觞拿食指轻轻戳了下二哈的脑门，看二哈玩对眼。

　　“还好吧，以前选历史也不过是那个时候很喜欢，到现在也已经够了。如果能顺利地参与摄政王墓的挖掘工作，也真算是没有遗憾了。”

　　“不打算一直做下去？”陈宇觞听明白陆星河话中的意思，诧异地抬头看陆星河。

　　“不打算。”陆星河摇头，道：“我爸这些年很累了，该退休歇歇了，我不想他和爷爷一样。”

　　陈宇觞想到陆星河爷爷48岁就累的去世了，也不再劝陆星河坚持兴趣了。对于他和陆星河来说，爸爸是唯一的重要的亲人了。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走了好多小可爱，是阿渟不好看了？还是节奏太慢了？生活不易，阿渟叹气～

　　阿渟决定明天放个猛料，傻缺金子绝对不会留着过年！！

　　所以，小可爱们点个收藏，留下个推荐和月票票，阿渟和陆叔叔一起笔芯，外加陆叔叔熊抱一个！】

陆哥，生日快乐
　　“陆叔叔，公司今天有点事情需要我处理，实在走不开。不能陪你一起跨年了，对不起~”

　　扩音器扩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连着听惯了的委屈的撒娇都感觉不到任何歉意。

　　只是不能一起，跨年吗？

　　陆星河挑衣服的手连停顿一下都没有，语气依旧是对待端木金惯常的温柔，“没事，公司的事情重要，跨年年年都有的。”

　　生日也是，年年都会有。这句话陆星河没有说出来。

　　“……”那一端安静了许久，久地躺在地上打滚玩的二哈站起身来，抖了抖毛，前爪扒着S形沙发的边上，“汪？”了一声。

　　“阿金？”陆星河听到身后二哈的叫声，才意思到这通电话还没有挂。

　　他拿下一件黑白色的水墨风的丝绸衬衫，转过身，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手机还显示着正在通话。

　　“嗯咳，星星老公，元旦假期我们一起去隔壁新开的温泉山庄泡温泉吧，就当是我不能陪你一起跨年的小补偿？”

　　不知道是不是陆星河的错觉，他听到了“咔哒咔哒”的声响，还有端木金一向开朗的声音也带了些蔫巴巴地感觉。

　　“好，听你的。”陆星河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温和又宠溺。

　　“那我，我先挂了，助理找我。”带了些画蛇添足的解释，一阵慌乱后，躺在沙发上的手机又回到了屏保吐着舌头傻了吧唧的二哈照片上。

　　陆星河看了眼时间，14：27，距离定好的晚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听不到端木金声音的二哈走到陆星河身边，拿大爪子拍了拍陆星河的小腿。

　　陆星河随手把衬衫搭在沙发背上，蹲下身搂着二哈的大脑袋，揉着柔顺的皮毛，语气中带了些怅然，“你想他了是吗？”

　　“嗷呜。”二哈往陆星河怀里拱了拱。

　　陆星河索性坐在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二哈的脖领子，他的目光落在立在角落里的红色和银蓝色两个相互依偎的箱子上。

　　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着只剩下他自己衣物的柜子，又变的和以前一样了。

　　端木金已经有很久没有回来了，即使回来也是住一天就匆匆走了，一点也没有发现，陆星河已经把属于端木金的痕迹慢慢地清理干净了。

　　而现在，恢复如初的衣帽间让陆星河觉得，似乎那些塞满了的衣柜，是他不小心做的关于一个家的梦。

　　现在，他有预感，梦要醒了。

　　“我也想他。”陆星河声音低低，带了点笑也带了点伤感的哑，“可是应该只能想想了，傻狗子。”

　　二哈没听懂陆星河在说什么，但它能感觉到它的主人现在很难过。毛绒绒的狗头搭在了陆星河的肩上，它同它温暖的体温安慰着陆星河。

　　“以后应该还是我和你一起过了，你寂寞吗？”陆星河背对着光，双臂抱住投怀送抱的二哈，“要不我们明年再添只猫咪？你这么大，会不会吓到小猫啊？还是添只小狗吧，杜宾很漂亮，你应该会喜欢的。”

　　而另一边，挂掉电话的端木金的确是在公司了，只是助理是没有出现的。

　　穿着黑色帽衫，搭配修身牛仔裤和白色限量版球鞋的端木金，怎么看怎么和当下身处的，黑灰两色严肃商务风的副总裁办公室不搭调。

　　端木金又一遍地打开了面前深棕色办公桌上的木盒子，看着躺在里面的星空表，狠狠地咬了下下唇，又把盒子盖了回去。

　　12月31日，陆星河的生日。原本的计划是两个人一起吃个烛光晚餐，他再送上价值千万的私人订制星空表，然后两个人酱酱晾晾地跨个年。

　　可是，就在圣诞节后，端木金就怂了。一直犹犹豫豫地到底要不要给陆星河过这个生日，这份意义特别重的表，到底要不要送。

　　陆星河本人似乎也没把生日当回事，在30日的时候，善解人意地给端木金打了个电话，说是陈宇觞在莱斯特斯酒店定了个房间，大家一起跨年。

　　端木金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一觉起来就退缩了。以他和陆星河的关系，他不该和陆星河跨年也不该给他过生日。

　　对！不应该！他们之间不该牵扯太多，多了就变质了，毕竟只是火包友的关系。

　　端木金又一遍在心中给自己洗脑，甚至把装着星空表的木盒子，珍重又小心地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

　　“叩叩！”敲门声响起，端木金吓地一个激灵，做贼心虚地端端正正地坐好，假模假样地看摊开的一份合同。

　　“进来。”他清清了清嗓子，道。

　　门被打开，穿着银灰色西装三件套的端木银走了进来。他俯身拿起端木金面前的文件夹，随手翻着，问道：“怎么还没走啊？”

　　“走？走哪？”端木金被问懵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地看着端木银。

　　端木银惊讶地抬头看端木金，问道：“宇哥给陆教授开生日宴，哥你不会没被陆教授邀请吧？”

　　端木金脸黑一瞬，又别扭地别开脸，道：“当然邀请了，我不乐意去。”

　　“哦。”端木银点了点头，把文件夹又放回端木金面前，“那哥你盯一会，我先回家换套衣服再去接雪佳。”

　　“总裁带头翘班好吗？”端木金黑着脸看端木银，他知道端木银是要去参加陆星河的生日宴，这气就更不顺了。

　　“又什么不好的，你是长房长孙，总裁本来是你的，我不过是帮你顶了责任。”

　　也许是因为已经确认了自己下班了的端木银，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裁剪合身的马甲勾勒着他宽肩窄腰的健美身材。

　　他右手勾着外套的领子搭在肩上，狂野又落拓。

　　“你才是正经端木家的嫡孙，我是外孙好吧。端木家合该你顶，我能来帮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哥你现在都能来公司了，就不能行行好把总裁的缺也顶了？让我放个长假，把婚结了？”

　　结婚啊……端木金听到这个词，脑海中下意思蹦出陆星河那张冷清漂亮的脸。

　　他赶紧摇头，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开什么玩笑？结婚？恋爱他都不想谈！游戏人间不香吗？为什么要进入婚宴的坟墓？

　　端木金不懂，虽然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能入土为安，总比曝尸荒野的好。

　　现在的端木金不知道，入土为安会成为他这辈子求而不得的夙愿，直至成了一撮灰，也达成不了的夙愿。

　　“哎，男人啊，你不知道事业有成才让你更加有魅力吗？”端木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不觉得，你好好努力吧，哥去约会了。”端木金先端木银一步起身，路过端木金的时候还拍了拍端木银的肩膀。

　　端木银看着端木金的背影，呵呵冷笑，“端木金你就狂，可劲狂，有你哭着喊着求我去休假的一天。”

　　他走出端木金的办公室，也不回自己办公室了。不管，一年的最后一天他就要翘班，就是现在破产了他也不回去，反正又他姑顶着呢。

　　端木金坐在他近来的新宠——宝蓝色的兰博基尼里，手指敲着方向盘，不知道要去哪。

　　眼前是昏黑的能演恐怖片的地下车库，端木金烦躁地从置物箱中掏出盒软红万。

　　端木金以前喜欢抽云烟和苏烟，和陆星河呆久了后渐渐变成了软红万。

　　甚至连车载香氛都从柠檬香换成了雪松冷冷淡淡的香，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他的生活发生了细小的变化。

　　昏黑的车厢中，亮起了抹亮。端木金拿过扔在副驾的手机，戳开纪云发来的广信。

　　【哥哥，晚上有事吗？我想请你吃个饭，顺便一起跨个年，好不好啊，哥哥QAQ】

　　不好！端木金哒哒敲下两个字一个标点，刚要发出去才想起来他似乎是欠了纪云一顿饭。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今年的事情今年了，大家吃过饭后友好互删，明年别再缠着他了。

　　【莱斯特斯，808】

　　【……哥哥，莱斯特斯酒店，人家没去过，不知道在哪~】

　　端木金翻了个白眼，梅市最高端3个酒店之一，厨师都是特级厨师，身为梅市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端木金一个爱玩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用脚指头也猜到了纪云那点小心思，不耐烦地发了条“等着，我去你宿舍接你”的语音。

　　宝蓝色的兰博基尼出了昏黑的车库，融入了车流之中。

　　银灰色宾利飞驰停在莱斯特斯门口，穿着红色制服的泊车小弟快步跑了过来。

　　裹着黑色羊绒大衣的陆星河从车上下来，把车钥匙放到泊车小弟的手中，微笑道：“麻烦了。”

　　陆星河斯文有礼的态度让泊车小弟脸一下子就红了，磕磕巴巴地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外面冷，贵宾里面请。”

　　“谢谢。”陆星河对泊车小弟点了下头，走进自动转门。

　　电梯停在8楼，陆星河对电梯小姐姐道了谢，踩在色彩艳丽的土耳其地毯上，左转经过808的时候，他下意思地看了眼号码。

　　不是8，是6。陆星河摇了下头，自嘲下自己对数字不太敏锐。

　　莱斯特斯的老板不喜欢7这个数字，因此8的隔壁是6。在穿着红黄两色山茶花旗袍的小姐姐引导下，进了隔壁的806。

　　“陆哥来啦陆哥来啦！”原溪准在门开的一瞬间，最先看到穿着黑色羊毛绒大衣，露着里面黑白水墨风衬衫，清清冷冷似天边月山尖雪的陆星河。

　　“陆哥生日快乐！”原溪准喊完，陈宇觞、舒禹航和陈飖飔游息宴几个人欢快地喊道。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分手！妥妥分！必须分！

　　不知道小可爱们有没有注意到陆叔叔的屏保已经换照片啦，而且衣服已经收拾好啦，剩下的就是家具啦，彻底把金子的痕迹清空空，嘿嘿嘿嘿嘿

　　今天的收藏是爱小可爱们的数字，521(^V^)】

成年人的游戏
　　“陆哥，生日快乐！”几个人一起喊完，陆星河就看到几个人背在身后的手往前拿着什么。

　　陆星河第一个想到的是小时候玩过的喷出来一条一条的东西，双臂遮住脸，就听到接二连三的“砰！砰！”声。

　　从隔壁的缝隙中可以看到飘舞的彩色碎屑，陆星河放下手臂，看着袖子上的纸片，无奈地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东西。”

　　“要保持一颗童心啊，陆教授~”陈宇觞上前帮着陆星河把大衣上沾的纸片扶掉，又帮着陆星河脱掉大衣，看着里面的黑白的衬衫，皱眉道：“星星，大好的日子也不换件喜庆点的衣服。”

　　陆星河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衬衫，又看了看陈宇觞身上暖黄色的v领针织衫，勾唇一笑，道：“哥你不是帮我穿喜庆了嘛。”

　　“成成成，星星今天是寿星，说什么都对。”陈宇觞揽着陆星河的肩往里走，没走几步扭头看了眼没再有动静的门，迟疑地问道：“星星，就你一个？端木金呢？”

　　陈宇觞这话一出，本来热闹的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全都正襟危坐在座位上，拿眼梢偷偷地瞟陆星河。

　　陆星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道：“阿金说公司有事情，来不了。不用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陈宇觞瞟了眼早就到了的端木银，在转头的时候又是一张笑脸，“我带了五瓶樱花国的威士忌，不醉不归啊！”

　　端木银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探究和谴责的目光，脸上是僵硬地笑。他能说什么？他明明问了倒霉哥哥怎么不一起的啊？这天降的锅背的实在冤枉。

　　“哥你还真是喜欢樱花的威士忌啊，我记得前年在你家过新年的时候，也是这个酒。”陆星河无奈地看着圆桌正中间的几瓶酒，把端木金的话题跳开了。

　　“陆哥你都不知道，阿宇都是成箱买的，酒窖里红酒都没这玩意多。”原溪准嫌弃地看着桌子上的酒，见陆星河坐他旁边，赶忙和舒禹航换了个位置。

　　原溪准：兄弟，把握机会啊！

　　舒禹航点头，满眼斗志昂扬，但是转过头面对陆星河的时候，斗志瞬间消失不见，奶奶的乖乖的一脸憧憬地望着陆星河。

　　806

　　偌大的圆桌旁只坐了端木金和纪云两个人，桌面上摆了几道莱斯特斯的主打菜。

　　这里面最为经典的就是佛跳墙了，可就是这一天限量80蛊，订都订不到的菜也没有讨到端木金一个笑脸。

　　袖子挽到手肘的位置，露出两条精壮有力的小臂，端木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小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舀起一口汤送进嘴里。

　　纪云双眼冒光地看着端木金右腕上的十字logo的腕表，又顺着腕表移到了结实有力的手臂上，他不动声色地又往端木金身边贴了贴。

　　“哥哥，隔壁好吵哦，再说什么啊？”纪云故意掐着本就柔软地嗓子，娇娇地说道。

　　端木金当然知道隔壁再做什么，再给陆星河庆祝生日！这本来应该是独属于他的夜晚，还有放在抽屉中的星空表都让他烦躁不安。

　　他皱着眉抬起头，瞪了眼几乎要攀在他手臂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紫色八分袖小衫的纪云，不耐烦地说道：“桌子这么大，你靠着近做什么？”

　　“人家穿的有点少，挤挤暖和呀。”纪云垂着眼，可怜吧唧地说道。

　　“你冷就去让服务员把空调打高一些，挤我干什么？难道还要我抱着你？”端木金心情不好，也不愿意接纪云这些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哥哥你别生气啊。”纪云心中咬牙，面上还是乖巧地和端木金拉开了点距离。

　　“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有些私人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知道不该问就别问，赶紧吃完回去了。”端木金没好气地说道。

　　纪云愣是装作听不懂，自顾自地问道：“哥哥和陆教授是恋人关系吗？”

　　端木金目光一凛，抬起头冰冷地看着纪云，“你什么意思？”

　　纪云吞了一口口水，他见过端木金凶，但那不是对自己。现在这么像是野兽一样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竟然有种从头凉到脚的感觉。

　　好可怕！但是为了钱！他不能退，这一次退了，下次就不知道还能不能靠上端木金了。

　　“我听说哥哥从来都是只谈情不谈爱，我非常喜欢哥哥，不知道哥哥和陆教授分开后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纪云抬起头，一双甜杏眼泛着水光，一眨一眨地看着端木金，“我很乖很懂事的，不会一直缠着哥哥的，只要和哥哥在一起过，我就满足了。”

　　“呵。”端木金扬起一边嘴角，笑地冰冷又嘲讽，他右手拇指和食指掐住纪云的小脸，虎口掐住那张能说会道的嘴，目光审视地看着纪云颤抖的眼眸。

　　“呼——”又一轮敬酒后，陆星河摘下眼镜长出一口气，脸颊烧的滚烫，他算是明白了，陈宇觞今天是非要把他灌醉了不可。

　　“星星，来咱哥俩再走一个。”陈宇觞端着杯子，搂着陆星河的肩膀，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不行了哥，你让我缓缓。”陆星河苦笑地用左手轻轻推开陈宇觞的杯子，他和久经应酬千杯不醉的陈宇觞不一样，两轮酒过后，头都是晕的了。

　　陆星河戴上眼镜，站起身，对陈宇觞说道：“哥我出去抽根烟，醒醒酒。”

　　“你别偷偷跑了哟。”陈宇觞笑地像只狡猾地狐狸，老神在在地看着陆星河。

　　被看穿了的陆星河把摸到大衣衣领的手移到了口袋里，拿出包红软万，温良地笑：“怎么会？真的就是出去抽根烟。”

　　“我等你啊星星。”陈宇觞微笑道。

　　陆星河几乎是逃一样出了包间，他站在半落地的窗边，感受着吹过来的冷气，才让昏昏沉沉地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单手插进黑色修身西裤的口袋中，转身要去找吸烟室，就在抬头的一瞬间，他觉得体内的酒精全部蒸腾干净。

　　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清醒，清醒地看着在他30步开外站着的两个青年身上。

　　高一点的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的机车皮衣，里面搭着黑色的帽衫，下配牛仔裤马丁靴。左手揣在裤子口袋中，右臂上挂着穿着白色长毛毛外套的清秀男孩。

　　陆星河看了一眼门是开着的806，又把目光落回到身材高大的青年身上，蓝灰色的眼眸，铂金色的卷发和看到他变得慌乱的脸色。

　　他唇角缓缓勾起抹漂亮的弧度，很好，这两个人他都认识。

　　一个是和他说今天公司有事的端木金，一个是近来总到他面前恶心人的纪云。

　　“陆叔叔……”端木金打死也没想到会在今天，在莱斯特斯，在纪云死皮赖脸地抱着他胳膊的时候，见到陆星河。

　　他虽然是故意把地方定在莱斯特斯806，但也只是想离陆星河近一些。而不是，这么地巧遇啊！

　　陆星河目光平淡地看着端木金变了的发色和单薄的皮衣上，就这一眼看的端木金更心虚了。

　　端木金有着现在年轻人的通病，冬天不喜欢穿秋裤，不喜欢穿厚的大衣。和陆星河在一起后，才在陆星河的监督下穿上了派克服和秋裤。

　　而现在这一身，端木金咬了下唇，垂下眼，像是做错事了的小孩。

　　很可惜，端木金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关心或是责问。

　　“阿金，解释一下吧。”陆星河平静地问道，甚至在心中还有闲心吐槽樱花国的酒精含量真的不高，他居然还能保持清醒，而不是直接冲上去动手揍这两个人。

　　端木金心虚地要甩开胳膊上的年糕，但动作开了个头就停了下来。他心虚什么？！半年了，够久了，他早就该换伴了，现在撞上了就当做个了断吧。

　　对，他不过是看在陆星河喜欢他的份上，才多陪陆星河玩了这个久。

　　反正，他也腻了，早分开早好。

　　端木金扬起头，面上是玩世不恭的风流，蓝灰的眸子却四处乱瞟，“解释什么？陆叔叔不会以为我们真的是在谈恋爱吧？我可是从来都没说过喜欢，也没说过爱。这不过就是一场成年人间都明白的游戏。”

　　“……”陆星河缓缓垂下头，细碎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安静的可怕，就是是自己独立出了一个世界，旁人只能隔着玻璃罩看着，却无法触碰。

　　端木金慌了，他甩开纪云，像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一样，上前了一步，追问道：“陆叔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不会玩不起吧。”

　　“我明白了。”陆星河抬起头，清冷漂亮的脸上如同冰封的寒冰一样冰冷，那双眸子里不再是如沐春风的温柔和宠爱，就像是开封的河水转瞬间冰冻上了，装满了冷漠和疏离。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陆星河，不是学校中面对学生的斯文有礼；也不是以往对待端木金的宠溺温柔。

　　端木金只觉得这看陌生人的眼神，让他像被一双大手掐住了喉管，呼吸都变的薄弱了。

　　“我明白了。那么现在，这场你情我愿的游戏到此结束了。你明天来我家把你的东西全部取走，超过24点，我会全部扔掉。”

　　陆星河说完，没有丝毫留恋，也不再多看端木金一眼，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金子：我是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QAQ

　　陆叔叔：不是，滚

　　谢谢大宝贝们的推荐票和月票，花式比心心～然后，阿渟还想要票票们，嘿嘿嘿嘿～

　　这章阿渟纠结了很久，不知道写没写出来陆叔叔的感情变化，嗨，阿渟这渣文笔，愁秃了】

哭
　　“呼呼。”端木金喘着粗气，双眸爬上层蛛网血丝，眼眶通红地看着陆星河笔挺的背影，没来由地开始心慌。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明明想去追陆星河，双腿却像动不了一样，两只脚扎根在了地面。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就仿佛是什么重要的器官从身体里割开一样，空落落的。

　　他只觉得与陆星河像是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那黑白水墨的身影就像是天上的月，山巅的雪，矜贵又冷傲。

　　无论他怎样伸手追赶，都再也无法触碰踏足，回到他的身边。

　　纪云露出抹得意的笑，又在刹那消失不见。

　　他搂住端木金胳膊，整个人都贴近了端木金宽阔的胸膛里，细声细气地安慰道：“哥哥你别气呀，陆教授是有眼无珠，不知道哥哥的好，才敢和哥哥说分开的。”

　　“我知道哥哥的好，我陪着哥哥呢~”

　　端木金看着陆星河的身影进了808，一把甩开纪云，他用了力气把体重轻的纪云直接甩地摔倒在地。

　　他垂下头，目光阴鸷地看着纪云，蓝灰色的眸子里藏着一场风暴，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随手扔在纪云身上。

　　“你陪着我？呵，你不就是看上我的钱了吗？卡里有一百万，没有密码。就当是刚刚你表现好的奖励。记住，以后不准说陆星河一句坏话，否则我会让你在梅市待不下去。”

　　他看着纪云吓的煞白的小脸，轻蔑地笑，“就这点小胆还敢和陆星河比？！”

　　端木金说完就大步离开，没再多看身后的纪云一眼。

　　纪云捡起肚皮上的银行卡，吹了吹卡上不存在的灰，揣进外套的口袋中。

　　他慢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挂着808的雕花木门，嗤笑了一声，“比不上？不都是让人睡的嘛？谁比谁高贵到哪里？我也没打算缠着陆星河，我的目的可一直都是你端木金兜里的钱呢。”

　　陈宇觞倾身在原溪准耳边说着什么，原溪准笑着回头给了陈宇觞一个爱的小拳拳。

　　陈宇觞假意捂着胸口，委屈地转身，正好看到陆星河回来，赶忙告状：“星星，准儿他家暴我~”

　　陆星河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大衣，平静地看着陈宇觞耍宝。

　　陈宇觞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星河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疏离的气场，他脸上的笑收拢起来，站起身走到陆星河的身边，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还在笑闹的众人全都安静下来看向陆星河，端木银低着头看了眼手机，倒吸了口凉气，把手机往身边好奇的郦雪佳面前递了递。

　　“！”郦雪佳勾画着大地色眼影的双眸，惊地瞪的滚圆，难以置信地看向端木银，用嘴型问道：“他，是，傻，批，吗？”

　　端木银捂脸点头。

　　陆星河慢条斯理地穿好了大衣，看着陈宇觞微笑道：“没事，就是遇到端木金，分……啊不对，不能叫分手。”

　　陆星河想到端木金成年人游戏的理论，眉心微微隆起，想用一个体面的词语来告诉陈宇觞。

　　“你们分开了？”陈宇觞声音低沉，温润的声音中裹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对。”陆星河点了点头，陈宇觞帮着他总结了，他也懒得想了，“对不住了，大家。我实在没心情了，单记我账上了，你们接着吃，别被窝扰了兴致。”

　　陆星河对座位上端木银原溪准等人歉意地点了点头，就转身出了房间。

　　陈宇觞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疾步追了出去。

　　“星星！”陈宇觞拉住陆星河的臂弯，关心道：“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去。”

　　“没事，哥。”陆星河转身拍了拍陈宇觞的手臂，笑道：“我是32，不是12，只是结束一段感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打个车回去就行，你们接着吃。”

　　陈宇觞了解陆星河，知道他说不用是真的不用。而且这种时候，陆星河可能也真的不希望他在身边，毕竟有他在，陆星河没法宣泄情绪。

　　陈宇觞抱住陆星河，拍了拍陆星河的背，“星星，有事叫哥，哥立刻就到。”

　　陆星河垂下眼，遮住因为兄弟间的温暖而弥漫了水雾的眼，“我知道的。”

　　陈宇觞站在走廊里，看着陆星河进了电梯，才阴着脸回了房间。

　　“我去！刚刚陆哥说什么？他和端木金分手了？！”陈宇觞出去后，原溪准第一个从刚刚的重爆消息中缓过来，难以置信地喊道。

　　舒禹航也沉下了脸，但由于长的实在太过奶乖，让他生起气来爷很没有气势，相反，说出来的话却气势十足。

　　“端木金在哪？我去套他麻袋，没有人能欺负陆哥！”

　　宋皓辰默默举手，示意有他一份。

　　陈飖飔戳了下面无表情的游息宴，游息宴也默默举手。

　　郦雪佳撩了撩大卷发，道：“是真的，刚刚我看了金少给银哥发的信息。”

　　五个人，十双眼睛，十道锐利的目光落在端木银身上。饶是久经大场面的端木银也是倍感压力，他摸了摸鼻尖，说道：“嗯，我哥刚给我发信息，说分开了。”

　　“不吃了！套麻袋去！”原溪准当场就炸锅了，拍着桌子就跳了起来。

　　除了暗恋陆星河的舒禹航，这里面就他和陆星河关系最亲。

　　不仅是因为他是陈宇觞的小未婚夫，他自小就喜欢历史，对陆星河崇拜的不行，甚至一度磨着陆星河收研究生，他想跟着陆星河做学问。

　　就连小表妹陈飖飔，都比不过原溪准和陆星河的感情好。

　　“套麻袋？套谁的麻袋？”陈宇觞一进门就看到暴怒的原溪准，赶忙将人往怀里揽着顺毛。

　　“端木金那混蛋的！小爷不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原字倒过来写。”原溪准在陈宇觞怀中上串下跳。

　　“乖，给你银哥个面子，你要揍的可是他亲哥。”陈宇觞话是这么说，但自己却似笑非笑地看向端木银。

　　端木银立马举手投降，示意他不管，你们随意，开心就好。

　　“得了，这事你们陆哥自己会处理的，别添乱了。”陈宇觞抱着原溪准坐回了位置上，道：“咱也别辜负了星星的一片心，吃完这顿跨年饭。”

　　陆星河站在酒店的门口，才发现外面已经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他谢绝了门童递过来的伞，自顾自地走入了飘着雪的夜。

　　莱斯特斯位处市中心，没走500米就是梅市大型的商业街，商业街有一块巨大的LED显示屏。

　　平日里已经是热闹非凡，更别提今夜还是跨年夜。许多人都会举到显示屏前，一起倒数跨年。

　　陆星河双手揣进大衣的口袋中，扣子也没系。冷风夹着细雪吹打在他冷漠的脸上和单薄的衬衫上，他像是幽魂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他冷淡地看着一对又一对的亲密依偎在一起的伴侣，觉得孤单的可怕。

　　这种感觉在他回到家的时候达到了顶点，漆黑的屋子中只有外面路灯照进来的光，腿边是听到声音欢快来迎接的二哈。

　　陆星河连鞋都没换，地板上留下一个有一个脏污的鞋印。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只有昏黄的不甚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昏黑，只觉得习惯了这么多年的孤单和寂静让他有些崩溃。

　　耳边似乎还想着那带着阳光和活泼的声音，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还有着那灿烂笑容的人影。

　　而现在，就是这个人亲手打碎了这一切。

　　都是假的啊。陆星河缓缓笑着，脸上已经是布满了冰冷的液体，他没有理会，只是笑着。

　　笑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识人不清。

　　笑自己一把年纪了，揣着明白装糊涂。

　　笑自己一把年纪了，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生日礼物。

　　“嗡嗡！”安静地空间，将手机的震动声无限的放大。

　　陆星河从大衣口袋中拿出手机，接着屏幕的亮，看到蹲坐在他腿边目露担忧的二哈。

　　“没事的，爸爸没事的。”陆星河哑着嗓子安慰着二哈。

　　哈士奇把大脑袋搭在陆星河的膝盖上，呜呜了两声。

　　陆星河一手摸着二哈的大脑袋，一手把手机放到耳边，“爸。”

　　“星星宝贝，生日快乐！爸爸明天的机票飞回去~到时候和你的小男朋友一起吃个饭。”

　　“谢谢爸。”陆星河摘下眼镜，随手放在一边，问道：“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吗？有时间回来吗？”

　　“1号晚上落地，2号吃个午饭，爸立刻飞回来就成。星星你嗓子怎么哑了？着凉了吗？”

　　“爸，机票取消吧，不要这么折腾了，太辛苦了。”陆星河垂下眼，看着膝盖上的布料洇开的两个小圆圈，“我和他分开了。”

　　“！”电话那边的陆熔倒吸了口冷气，额上的青筋一跳，脾气就上来了，但他还是强压着火气，安慰道：“没事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更乖。”

　　“噗嗤——爸你都在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啦，你那边快到中午了，该吃饭了吧。听我的，元旦不要折腾了，早些回来陪我过年，好吗？”

　　“好好好，爸听星星的，早些回来陪你过年。”傻爸爸陆熔点头如捣蒜，“星星不要伤心哈，爸回来给你找好的。”

　　“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爸你快去吃饭吧，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

　　陆星河听到听到陆熔挂了电话，才把手机放下。

　　他脱下大衣，又完腰把鞋脱掉，踩着一双黑袜子，一步一步上了楼，进了浴室。

　　陆星河看着镜子中出现的男人，面色苍白，一脸泪水，那双浅淡的眸子黯淡无光，像是失去光泽的珠宝。

　　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伤心呢？

　　为什么他要哭呢？

　　【作者有话说：纪绿茶能有什么坏心眼，不就是为了钱嘛

　　谢谢宝贝给发的红包包，么么啾～】

善情者亡心
　　陆星河不解地看着男人，他想问男人怎么了？张了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声音像是被卡在了喉咙中，怎么也无法发生。

　　没办法，他只能挤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安慰男人。

　　男人也对着他露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要笑了，太难看了。

　　陆星河在心中默默地说着，可是男人还是再笑，那双眼睛就跟浴缸正在放水的龙头，不停地往外流着水，怎样都止不住。

　　陆星河忽然想起一句话，善游者溺，善骑者堕，善情者亡心。

　　现在想来，这话说的可真是一点都不假啊。

　　他们陆家三代男人，出了三个情种。

　　他爷爷陆温良，在奶奶难产去世后，守了奶奶一辈子，郁郁寡欢了一辈子，最终因为积郁成疾累死了。

　　他爸爸陆熔，爱上了一个游戏人间的渣女。以为遇到了此生真爱，掏心掏肺的对她好。

　　结果人家玩累了回归家庭，陆熔莫名其妙成了破坏对方家庭的小三，还要被敲一大笔钱来养女人原来的丈夫和孩子。

　　这件事成了陆熔的心结，让陆熔此生再不敢谈情爱。

　　现在到了他陆星河自己，以为遇到了个阳光活泼爱撒娇的爱人，幻想着一辈子这么短，他要好好爱他宠他，让他做自己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小王子。

　　可到头来，也不过是走了爸爸的老路。

　　陪着年轻人玩了一场欢爱的游戏，对方及时抽身，而自己却弥足深陷，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真是可悲啊。

　　陆星河想笑，但只是弯了下唇角，再做不出多余的动作。

　　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了依偎在一起的一蓝一绿两个漱口杯，蓝色的杯中放了一支绿色的牙刷，绿色的杯中放了一只粉红色的电动牙刷。

　　另一边的毛巾架上，挂着一蓝一粉两条毛巾。

　　陆星河知道，抽屉中的刮胡刀也是两只一模一样的，墙壁的架子上还放着柠檬味的沐浴液和洗发水。

　　这间浴室中，或者说这座房子中，有太多太多两个人生活的痕迹。他甚至还能在这间浴室中，感觉到端木金的气息。

　　真的是，太碍眼了。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那只粉红色的电动牙刷，高高地举起手臂。

　　“哗啦！”一声巨响，那破碎的声音盖过了哗哗地水流声。

　　陆星河看着镜子中的男人哭着的脸支离破碎，最终消失不见，心中堵着的那口气似乎散了一些。

　　陆星河没再多看大理石台面上镜子的碎片，转身跨进了浴缸，热水漫出浴缸，在浅灰的瓷砖上留下一滩浅浅的的痕迹。

　　他双手搭在胸前，把自己沉在缸底，睁大双眼忍着涩痛，透过层层水幕看着明亮的灯光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光圈。

　　湿漉漉的衣服成了第二层皮肤，和有些烫的水一起温暖着陆星河冰冷的心和身体。

　　不高兴的事情留在今年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年又是新的一年。

　　陆星河，别哭，都会过去的。

　　翌日，陈宇觞没到五点就从床上爬起来，宿醉加上失眠让他眼下青黑，青色的胡茬遍布下巴。

　　这样一幅憔悴的样子，和他往日清风朗月的翩翩公子形象差的实在太远，让他商场上的对手看到了，势必会大跌眼镜。

　　陈宇觞靠坐在床头，闭着眼捏了捏眉心，明明心中担心陆星河担心的要死，却不能这个点就跑到陆星河家里去。

　　4：57，太早了。

　　“唔。”一条白皙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四处胡乱地摸索。陈宇觞握住那只细瘦漂亮的手，在唇边亲了一口，又放回了温暖的被窝中。

　　“才5点，再睡一会吧。”

　　“才5点啊。”原溪准嘟囔着，裹着被子像只蚕蛹一样蹭进陈宇觞的怀中，细瘦的胳膊揽住陈宇觞的腰，“阿宇，我们等下吃过早饭去陆哥家吧。”

　　“要不然，早饭也别吃了，6点就走。”原溪准想了下，改口道。

　　“太早了，小笨蛋。”陈宇觞温柔地抚开原溪准额前的碎发，轻轻叹了口气。

　　早去的确不合适，其实说起来，今天去也很不合适。陈宇觞估摸着陆星河刚刚失恋，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是多久，但以他对陆家前两代男人加上自己爸爸的坎坷情史来看，这个时间很有可能是一辈子。

　　本就担心的心情，在这个想法闪过去的瞬间达到了峰值。陈宇觞真的是恨不得现在就飞去陆星河家，为亲爱的弟弟灌了心灵鸡汤。

　　或者说。

　　陈宇觞眉一挑，声音不大，像是对原溪准说，也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治疗失恋的最好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对啊！”原溪准拍着巴掌地坐起来，被子滑到了腰间，露着白皙的线条漂亮的脊背，“我们帮陆哥物色一个好的男朋友不就成了嘛，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是满大街都是。”

　　“星星才失恋，不太好吧。”陈宇觞有点犹豫。

　　“没什么不好的！端木金那种花花公子就不该挨陆哥的边！”原溪准大半个身子砸到陈宇觞身上，伸长了胳膊去够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手机。

　　他也不管这个姿势舒不舒服，也不管这个时间会不会打扰人，就把舒禹航的电话翻出来打过去。

　　陈宇觞歪着头看原溪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问道：“打给禹航做什么？”

　　“阿宇你是傻的嘛？看不出禹航喜欢陆哥？”原溪准反手怼到陈宇觞的脸上，把偷瞄的陈宇觞的头推到了一边，“等下带着禹航一起去，禹航比端木金好一百倍，还乖一百倍！这个时候正好能安慰陆哥受伤的小心灵。”

　　陈宇觞无奈地拉下脸上的手，又把端木金和舒禹航做了下比较。舒禹航除了家世上差端木金一些，但其他方面都是完胜端木金的。

　　尤其是在感情方面，端木金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舒禹航情史上一片空白。

　　陈宇觞越想越觉得，陆星河要再找男朋友的话，该找舒禹航这样的乖巧听话单纯的。

　　“好啦！禹航答应和我们一起去看陆哥了！等下我们顺道去接他就好。”原溪准随手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双手捧着陈宇觞的脸，亲了一大口，就蹦蹦跳跳地去洗漱了。

　　陆星河醒的时候已经是7点了，眼睛干涩肿胀地让他不愿意起床。但搭在床边的手被毛乎乎的东西拱了拱，让他不得不坐起来。

　　他先是感受了下身体上有没有什么地方难受，确认除了眼睛一切正常后，才松了口气。

　　零下十五度的晚上，只穿了一件羊绒大衣在室外走，没感冒真的要多亏了昨晚那一缸有些烫的水了。

　　“唔，嗷呜！”二哈前爪往被上一搭，不耐烦地催着。

　　“抱歉，把你给忘了。”陆星河揉了下二哈的头，赶忙起床。对于放风规律的二哈来讲，晚了两个小时确实是难为它了。

　　陆星河裹了件加绒外套，牵着二哈在小区里散步。这个时间段似乎是小区里遛狗的高峰，让他同许多面熟的或是面生的牵着狗的邻居打了招呼。

　　又因为二哈同第一次见面的狗砸们，进行了友好又亲密地交流。让陆星河回到自己院子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辆灰色的暗黑版路虎卫士。

　　陆星河看着陌生的车挑了下眉，他上前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端木金三个字就要脱口而出，结果一张艳丽漂亮的脸让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陆哥！你可算回来了！”原溪准趴在窗户上，笑着说道：“我和禹航等了好一会呢，刚还说你是不是去溜二哈了。”

　　原溪准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舒禹航带着腼腆微笑的秀气小脸。

　　“陆哥。”舒禹航小声地打招呼。

　　“新车？”陆星河打量了下车的外形，对原溪准笑道：“挺酷，香车美人。”

　　被调侃了的原溪准也不气，龇着一口小白牙，笑道：“美人没错，香车就不一定了。”

　　“停车库去吧，在这挡路了。”陆星河开了车库门，对原溪准说道。

　　陆星河先两个人一步进屋，擦干净二哈的四个爪子，两个人才慢腾腾地进来。

　　当然了，手上还一人拎了一兜子菜。

　　陆星河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人不说话。

　　“阿宇本来也想来的，但临时被他特助叫回公司了，说是有份特别重要的合同让他看。”原溪准从舒禹航手里接过袋子，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

　　“所以，菜是宇哥让你们买的？”

　　“宇哥说空着手来不好，让我们带些东西来。”舒禹航对上陆星河的视线，脸一红又赶忙低下头，“溪准说带些菜……”

　　“陆哥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没？打扫个卫生什么的，供我们一顿饭就好啦~”原溪准在一旁接着舒禹航的话往下说。

　　他之所以和舒禹航带了两兜子菜过来，就是打算赖到晚上，给舒禹航制造机会。

　　陆星河目光落在客厅的沙发上，又慢慢地在客厅中除了壁炉外的家具上一一扫过，语气淡淡地说道：“还真有小事，需要你们帮忙。”

　　舒禹航眼睛一亮，笑的温顺乖巧，“陆哥你说需要做什么？我很会做家务的。”

　　“……”原溪准呼吸一窒，暗暗瞥了眼舒禹航。

　　这家伙除了玩游戏就是睡觉，怎么可能会做家务？牛吹出来了，也不怕等下在陆哥面前穿帮丢脸？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小可爱们能不能Get到陆叔叔戳碎镜子的点～美人落泪真的超难受，可惜阿渟不会画画，不能给陆叔叔来张美人落泪图，

　　甜度担当是宇准夫夫，嘿嘿嘿准儿暗戳戳地把渣金的情敌带到陆叔叔家啦～】

清空痕迹
　　原溪准看着大床上铺着的八成新的深灰色磨毛床品，迟疑地转头看陆星河，不确定地指着床上的东西，问道：“陆哥，要扔掉吗？我看这床品是新的吧。”

　　陆星河把罩着深灰枕罩的两只枕头装到袋子中，对着原溪准点了点头，道：“对，全部都装进这个袋子中，等下放到小区的捐物箱就行。”

　　“为什么要扔呀？”原溪准和舒禹航一人一个被角把被子折叠好，但还是很好奇地问道。

　　“端木金用过了。”陆星河平静地说道，又看了眼床边铺着的地毯，想起在一些煽情的夜晚，它们充当了床的作用。

　　浅淡的眸子不禁又冷了几分，想起端木金在这里生活了半年之久，每个角落里都留下了端木金的味道。

　　看来，这座房子中的家具看起来都要重新换一遍了。

　　“溪准，小舒，卧室就交给你们了。”陆星河指了几件自己的东西后，对原溪准和舒禹航说道：“除了这几样外，全部都不要了。”

　　“啊？都收走的话，陆哥你今晚睡什么啊？”原溪准看着露出来的乳白色的厚床垫，觉得陆哥这个手分的有些大，这是要从里到外把端木金存在的痕迹抹掉啊。

　　“这几天我回我爸那里。”陆星河掏出手机联系熟悉的搬家公司，客厅的家具和卧室床通通都不能要了。

　　哦对！陆星河想起一片狼藉的浴室，叹了口气，道：“我去收拾浴室，有事你们喊我。”

　　“好嗒！”原溪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际一挑。

　　陆星河进了浴室后，看着大理石台面上的碎镜子和浅色地面上揉成一团和咸菜没什么区别的水墨风的衬衫，脸色紧绷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捡起衬衫扔进袋子里，又把台面上的牙缸牙刷，架子上的毛巾和抽屉中的刮胡刀全部扫进袋子中。

　　等打开第二层抽屉，陆星河看到里面躺着用了半盒的001和只剩个底的小瓶子，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本来平直的嘴角向下撇了些。

　　他捏着盒子的一角，像是拿着什么脏东西一般，快速地扔进了袋子中。

　　现在这些东西对陆星河来说，确实是不愿意见到的脏东西。

　　每看到一样和端木金有关的东西，就是在提醒陆星河，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可笑。

　　除了衣帽间，浴室的东西是端木金留下东西最多的地方了。还都是一些贴身的私人物品，陆星河黑着脸，仔细地找了两遍，确认全部扔进袋子里才算完。

　　陆星河冷静地看着浸在冷水中的双手，又拿着洗手液用力搓洗了两遍，搓的指节发红，才拿着纸巾擦干了手。

　　“陆哥。”原溪准敲了敲浴室开着的门，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陆星河问道。

　　“端木金来了。”原溪准笑地有些尴尬，刚刚还在他和舒禹航脚边躺着打滚的二哈，猛地站了起来，撒开蹄子就往楼下跑。

　　他和舒禹航就跟了出去，结果就见到站在客厅中央的端木金和往端木金身上扑的二哈。

　　陆星河看了眼时间，11点，比他设想中端木金到的时间早了很多。

　　“是我让他来取东西的。”陆星河拐进衣帽间，把早就收拾好了的两个箱子拉出来。

　　原溪准偷偷瞄了眼陆星河冷若冰霜的脸，不知怎么地就有些同情端木金了。可能也许大概，陆星河是端木金遇到的分手最果断最理智的一任了吧。

　　不哭不闹不吵，甚至能在分手后的第一天迅速地调整心态，清空前任留下的所有东西。

　　原溪准把自己放在陆星河的位置，想了下如果他和陈宇觞分手了，他能不能做到像陆星河一样的理智。

　　答案是，不可能！

　　不闹死他陈宇觞，他就不姓原，敢分手？是嫌命太长了吗？

　　原溪准耸了下肩，趴在楼梯的扶手是上，暗戳戳地看楼下三个人一条狗的情况。

　　陆星河拎着两个箱子下了楼，在距离端木金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轻轻地推了两个箱子一把，让两个箱子滑到了端木金面前。

　　“二哈，过来。”陆星河看着腻歪在端木金腿边撒娇的哈士奇，眉心微微隆起，冷声地唤道。

　　二哈抬头看了看许久不见的端木金，又扭头看了眼不高兴的主人，不明白怎么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但服从和忠诚，让二哈选择抛弃端木金，回到了陆星河的腿边。

　　“看看还缺什么东西。”陆星河看着面前穿着藏蓝色大领毛衣，外搭长款棕色皮衣的端木金，没什么感情地说道。

　　端木金被陆星河冷漠的目光和对待陌生人一样的语气，刺激地握着拉杆的右手一紧，手背上隆起道道青筋。

　　从未被这样对待的委屈，在看到一半身子挡在陆星河身前的舒禹航达到了顶峰，转变成了熊熊妒火。

　　他沉着脸，蓝灰的眸子死死瞪着舒禹航，“陆叔叔，他为什么会在家里？！”

　　陆星河被端木金质问的语气问的一怔，觉得好笑又可气，看端木金的冷漠眼神，就像是再看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

　　“第一，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陆叔叔这样暧昧亲昵的称呼没必要存在了。”

　　“第二，这是我家，和你没关系，谁在我家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端木金，你明白了吗？”

　　“！”楼上的原溪准看着端木金遽然变得难看的脸色，开始无声地海豹鼓掌。

　　“……”端木金尖锐的虎牙扎进了下唇内侧的肉中，他想反驳陆星河的话，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可他就是委屈，凭什么不能再叫陆叔叔了？凭什么被护着的人从他变成了舒禹航。

　　从来没受过这么大委屈的端木金把这一切都怪在了舒禹航身上，他目光阴鸷地瞪着舒禹航，恶狠狠地又委屈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明白。”

　　“明白就好。”陆星河意外端木金的好说话，这个念头过后又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怕纠缠不清的应该是端木金而不是自己吧。

　　毕竟，只有自己一直把这段端木金定义的游戏关系，当做是恋人关系吧。

　　“看看有没有什么忘记了？没有的话，你就走吧。”陆星河冷漠地下逐客令。

　　端木金低头看了箱子，突然觉得喜欢的颜色现在看起来尤为碍眼，最碍眼的怕是箱子里装的东西了。

　　“我相信陆叔……”端木金话一顿，目光和陆星河冷漠的目光对上，登时委屈的不得了，又赌气一样地说道：“叔，我不看。”

　　“算了，不看就不看吧，你也不缺这些东西。”陆星河叹了口气，垂下眼眸，淡淡地说道：“既然这样，你可以走了。”

　　“！”端木金一颗心都要被委屈淹没了，怎么一夜的功夫就成了这样？明明以前那些人就是分开了，再见面之后还是和在一起时一样对待他的啊。

　　端木金又看了陆星河一眼，见陆星河依旧垂着眼不看他。小脾气也上来了，拉着箱子扭到就走，可是手搭在大门的把手上时，又觉得不甘心。

　　他回过头，就看到比陆星河高不了多少的大男孩正认真又爱慕地看着陆星河，清秀的脸上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端木金气地翻了个白眼，故意大声地问道：“陆叔叔，你放在我家的衣服，什么时候去取？”

　　舒禹航一瘪嘴，扭头气愤地瞪端木金。

　　陆星河也是一僵，他除了端木金毕业典礼那一晚去过端木金的小别墅，之后根本就没再去过。

　　衣服，也就是那一夜留下的。

　　“不要了，你扔掉吧。”陆星河冷着脸说道。

　　没有听到预想之中的答案，端木金抿着唇几乎是狼狈地逃出了陆星河的家。

　　端木金走后，坐在地上藏在栏杆后面偷笑的原溪准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呵呵呵笑个不停。

　　陆星河听着原溪准地笑声，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们谁去把这两个袋子放到捐衣箱？这么放着太占地方了。”

　　“我去吧陆哥。”舒禹航一手抱住自己白色的羽绒服，一手拎着两个大袋子往外走。

　　“穿上衣服再出去，别着凉了。”陆星河嘱托道。

　　“知道啦~”舒禹航的声音被关门声挡住，楼上的原溪准歪了歪头，今儿个小舒子勤奋地有些过头了，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啊。

　　小区的捐物箱在靠近大门的位置，舒禹航回忆了下地形，选了条最近的小路抄了过去。

　　放好袋子后，走了没几步就见到停在路边的黑色大切，和倚在车门上抽烟的端木金。

　　“呦，总算来了。等你半天了，小鬼。”端木金抬眸看着裹着白色羽绒服，清清秀秀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舒禹航，挑起一边嘴角，笑地不屑又嚣张。

　　他把剩了半截的软红万扔到地上，黑色的靴子碾灭一点猩红。

　　冷风吹起舒禹航眼前黑色碎发，那双平日里满是惺忪睡意的黑眸，此时也燃着两簇小火苗。

　　他踩着白色的板鞋，一步一步地走到端木金面前，毫不畏惧地迎上端木金狠戾地目光。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除夕快乐！阿渟准备了一个小破车的福利，放在了WB：@灕渟，感兴趣的小可爱们可以去瞄一眼

　　新年阿渟也为陆叔叔球一波推荐和月票的新年礼物～

　　傍晚或是晚上，会加更一篇小番外】

番外当端木金穿到陆星河高中时
　　春日朝阳的光撒在实验高中四个大字上，给有些老旧掉漆的字体渡上了一层金光，让有些破旧的校门多了几分肃穆。

　　端木金眯着眼睛狐疑地看着那四个大字，和分外熟悉的大门，又看着穿着梅市高中里独一份漂亮校服背着书包的朝气蓬勃的高中生们。更加纳闷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座曾经的梅市重点高中，因为出了郦雪佳妹妹那档子事情后，家长不敢再把孩子送过来，渐渐败落，直到去年彻底关门大吉。

　　地皮公开拍卖的时候，还是被以端木银大白菜价拍了回去的。

　　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人来人往的盛景，是怎么回事？

　　他在做梦吗？端木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胳膊上的肉，诶，还有点疼，那就不是做梦了。

　　“你好，请问您是来参加高三誓师大会的优秀毕业生吗？”一道怯生生地细细软软地女孩子的声音，在端木金耳边响起。

　　端木金微微低头，看到穿着藏蓝色校服裙，白衬衣和藏蓝色蝴蝶结的女孩，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

　　实验高中喜欢玩花活，几年级的区别是以男生裤子和领带、女生的裙子和蝴蝶结的颜色做区别的。

　　比起其他学校丑了吧唧的运动服款的校服，也是实验高中吸引生源的一个卖点。

　　当然了，每年都需要***夏秋冬四套校服，这也是一个不好细说，最后破败的原因之一了。

　　“对，我是来参加誓师大会的。”端木金对着高中生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自己一身蓝灰拼接格子双排扣高定西装，参加个誓师大会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啊！学长快跟我进来，本来是陆学长来接您的，可是教导主任临时找他，就由我来接学长了。”高中生推了下眼镜，松了一大口气，她是学生会打杂的，分到的活也就是个布置会场，名单上请的大佬她一个都不熟！

　　还好顺利接到人了，耽误事就麻烦了！

　　本来就是打算跟进去逛一圈的端木金听到个陆字，瞬间来了精神。

　　在梅市陆姓不是大姓，一千个人里面有一个姓陆的就不错了，而且他的星星老公就是实高毕业的，还是学生会的！

　　“陆学长是陆星河？”端木金试探地问道。

　　“诶，学长您也认识陆学长吗？”高中生惊讶地抬头看端木金，目光对上那双带笑的蓝灰的眸子，脸“唰”地一红，低下了头点了点。

　　“嗯，不仅认识，还特别熟呢。”端木金笑地意味深长，迫不及待地想赶紧见到青年版的星星老公。

　　高中生一听端木金认识陆星河，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低着头用羞涩又憧憬地声音，从陆星河小考全校第一说到大考全市第一，又说到了陆星河保送梅大，恨不得把陆星河吹上了天。

　　高中生不知道这种行为，在未来的几年后有一个专业的名称，叫陆吹。

　　端木金一边嗯嗯地点着头，一边骄傲又一边嫉妒的发疯。

　　这叫什么？啊！这叫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为什么他要和星星差7岁！为什么要错过星星的学生时期，该死的，这得天天收多少情书啊！

　　不是按封，是按沓算吧！

　　“啊！是陆学长！”高中生一抬头，看着迎面走过来的陆星河，惊呼出声。

　　端木金自然也看到了，他怔怔地看着走到面前，穿着黑色校服裤子，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解开了两颗扣子的陆星河。

　　他偷偷地咽了口口水，如果说30岁的陆星河是清冷中带着如春水般的温和。

　　那么现在17，8的陆星河就真的是山巅上的雪，遥远天边的月，水中央的花，只能远远地憧憬，不敢靠近了。

　　“陆学长，我帮你把学长接到了。”

　　“谢谢，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你忙自己的吧。”陆星河狐疑地看着笑的灿烂的端木金，对高中生点了点头。

　　高中生红着脸小声说了句学长再见，就跑开了。

　　陆星河推了推眼镜，用稍显青涩的声音问道：“请问学长叫什么名字，我做一下登记。”

　　“端木金。”

　　“？”陆星河看了眼手中的文件夹，从头看到尾也没找到端木金的名字，不禁抬头疑惑地看着端木金，问道：“学长收到邀请函了吗？可以把邀请函给我看一下吗？”

　　由于端木金穿的太人模人样了，还长的极具欺骗性，让陆星河以为是打印名单的同学少打了名字。

　　“嗯咳，我没有邀请函。”端木金坦荡荡地说道。

　　“？”陆星河淡色地唇惊地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看着端木金。

　　“我是特意来见你的。”端木金露出了个30岁的陆星河最喜欢的灿烂的笑容，酒窝和虎牙都露了出来，“我喜欢你，星星，特别特别喜欢。现在的你真的好可爱哦~”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陆星河镜片后的桃花眼瞪的滚圆，这个表白还是同性的表白。

　　陆星河知道自己的取向，可是当下他从来没有透露过，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问题是这人是谁？

　　“你呢，星星，你喜欢我吗？”端木金追问道，他自己可能没发现，此时此刻结合着他们所处的环境，让他像极了不怀好意的怪叔叔。

　　“不喜欢。”陆星河冷冰冰地拒绝。

　　“！”端木金立刻变脸，蓝灰的眸子中蒙上了层水雾，委屈巴巴地问道：“为什么啊？星星不是最喜欢我的嘛？”

　　“第一，我不喜欢混血。”

　　“！”端木金目瞪口呆。

　　“第二，你看上去太年轻也太幼稚了。”

　　“！！”端木金捂住胸口。

　　“第三，我喜欢年龄大一些，成熟稳重的。”

　　“！！！”端木金“哇！”地哭的好大声。

　　透过一层水雾，端木金看到年轻的陆星河的脸扭曲成了一团，接着明媚的天空也变的阴暗，天旋地转，耳边响起了熟悉地声音。

　　“阿金？阿金醒醒。”陆星河按开地灯，一转头就看到端木金双眼紧闭满脸泪水。

　　陆星河赶忙轻轻拍着端木金的脸，怎么睡的好好的就哭上了呢？

　　“唔！醒醒老公！”端木金睁开眼睛，看到穿着深灰色圆领睡衣一脸担忧的陆星河，一头扎进了陆星河的怀中。

　　“咳！”陆星河被撞地往后仰了仰，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肋骨都要断了，紧接着腰就被两条钢筋缠住了，他刚想让端木金松些，他疼的慌。

　　“怎么了阿金，发生什么事了？”陆星河温柔地揉着怀中一头小卷毛，温声问道。

　　“呜呜，我梦到星星说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幼稚也不喜欢我是混血，还说要找别人。”端木金越想越委屈，哭的好大声。

　　“傻蛋，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陆星河叹了口气，暖黄色的地灯为他瓷白的脸渡上了一层柔光，温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温情。

　　他说，“别怕，我最喜欢你了。”

幸灾乐祸
　　“金哥，恰巧我也有件事情要拜托你。”舒禹航在距离端木金两步的地方站定，目光锐利地看向端木金，沉声道：“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找陆哥了。”

　　“小鬼，你知道你自己再说什么吗？”端木金脸色阴沉，下垂眼眯起，蓝灰的眸子又暗又沉。

　　他本就要比舒禹航高上很多，这般低气压地俯身带了极强的压迫感。

　　舒禹航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依旧与端木金对视着，“当然。我喜欢陆哥，很喜欢很喜欢。既然金哥与陆哥分手了，就不要再打扰陆哥了。”

　　喜欢，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端木金的脑袋上，砸地他目光凶恶，气血上涌。

　　他双手揪起舒禹航羽绒服的衣领，提着舒禹航转身将他怼到大切的车身上，勾着嘴角露出一个狰狞地笑。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鬼打着星星的鬼主意！我警告你，离星星远一点，别缠着他不放，他不是你能碰的起的人。”

　　后背被撞的发疼发麻，整个人被拎了起来，脚尖点不到地。即便是处在这样弱势的位置，舒禹航扔毫不畏惧地回瞪发了疯的端木金。

　　“金哥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管陆哥的事情？别忘了你们已经分开了。”

　　“……”端木金手背鼓着青筋，想开口反驳，却无话可说，气地想狠狠揍面前这个戳他痛点的小鬼。

　　“金哥你该明白的，陆哥不会原谅你了。所以，我们中不要缠着陆哥的人，是你不是我。”

　　舒禹航见端木金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接着毫不留情地戳着端木金的痛点，像是没看到端木金额角蹦着的青筋和想揍他的眼神，全然不把盛怒中的端木金当回事。

　　这些话就像是一根针，戳破了端木金这个鼓胀的气球。双手缓缓松开紧紧攥着的衣领，端木金略显狼狈地后退几步，虚张声势地叫嚣。

　　“小鬼，别以为你能顺利上位，我们走着瞧。”

　　舒禹航满怀斗志地看了端木金一眼，留下一句“我不会再把陆哥让给你了。”就走了。

　　端木金垂着头站在原地，铂金的发挡住了眼，双手紧紧攥着拳。站了一会儿，他狠狠地踢了轮胎一脚，拉开车门上了车。

　　大切飞驰电掣地来，又风驰电掣地去。

　　端木老宅

　　难得没什么不忙的端木真捧着平板坐在单人位的沙发中，和远在海外的老公打视频电话。

　　突然听到“砰！”地一声摔门声，吓地端木真手一抖，把电话给挂了。

　　怒气冲冲地端木女士抬起头，想看看是谁不把自己家百十来年历史的大门当做门，就看到自己的傻儿子失魂落魄地拉着两个行李箱走了过来。

　　端木真看了看行李箱，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行李箱。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黑眸一下子就亮了，涂抹着正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对端木金像招呼狗子一样招了招。

　　“儿子你过来。”

　　端木金撇下行李箱，走到端木真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皮衣直接被暴躁地甩到了一边，“妈，你今天在家啊？”

　　“元旦嘛，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你妈我过新年。”端木真食指虚空地点了点扔到一旁的行李箱，故作担忧地问道：“金子啊，这两个箱子是怎么回事啊？”

　　“别提了。”端木金烦躁地揉了把自己的小卷毛，看着手指上缠着的铂金色的卷发，有些恍惚。

　　陆星河不喜欢他染发的，他喜欢自己本来的发色。

　　这么想着，就看手指上的头发更不顺眼了。用力地甩了甩，将那根轻飘飘的头发甩没了，端木金才觉得心情好了一点，想着哪天把头发再染回去吧。

　　端木真一直看着端木金的小动作，眼睛一转，又笑眯眯地问道：“元旦假期第一天，怎么没去找陆教授？去问问陆教授今天什么安排，有空的话来家里吃个便饭。”

　　“他来不了。”端木金硬邦邦地说道。

　　“嗯？为什么来不了啊？臭小子你不问问就知道啊。”端木真对着儿子翻了个白眼。

　　“我和他分手了。”端木金虎着脸把自己往沙发里塞了塞，胳膊也抱了起来，一副我很不开心的样子。

　　在分手和分开两个词之间，端木金选择了分手。想想陆星河冷漠的态度就觉得特别的委屈，他不要和陆星河再也扯不上一点关系。

　　“哦——”端木真故意拖长的声音中带了些原来如此的揶揄，她靠坐回了回去，双腿优雅地交替，幸灾乐祸地笑道：“原来是人家陆教授不要你喽，怪不得灰头土脸地拎着箱子回来了，是被人家扫地出门了吧。”

　　“妈！”端木金几乎是炸毛着尖叫。

　　别人或许还会怕端木金生气，端木真是谁？那是端木金铁血的亲娘，根本不管端木金已经铁青的脸色，接着笑道。

　　“你做了什么好事被陆教授发现了？不会是把你鱼塘里的小鱼拉出来溜的时候，被陆教授逮个正着了吧？”

　　端木真说完就抬手捂住嘴，故作吃惊瞪圆的眼睛中溜露出的是看好戏的兴奋。

　　“！”端木金呼吸一窒，回想起那天死皮赖脸黏着他身上的纪云。

　　他做了什么？他是不是没推开纪云？就那么放任纪云黏在他的身上？

　　天呢！陆星河一定是误会了！绝对误会了！他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啊！

　　“妈你知道什么是海王吗，你就说我。”端木金板着脸看端木真，抗议道：“我不是海王！从来都不是。”

　　“呵呵。”端木真轻飘飘地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的。

　　端木金丧气地又把自己塞回到了沙发中，垂着眼抗拒和端木真再做交流。

　　“懒得和你说，反正我不是。”

　　“行，懒得和我说？那你想和谁说？陆教授啊？人家听你说嘛。”端木真直接刺道，“要我说，现在分开也好。真要是骗得人家陆教授和你领证结婚了，你再做乱七八糟地混账事被逮住了，你娘我也得跟着一起丢脸。”

　　端木金仍旧垂着眼睛，一副听不到拒绝交流的样子。但心里面却控制不住地顺着端木真的话往下想了。

　　结婚啊，和陆星河还有二哈一起生活，似乎也很好。陆星河宠着他惯着他，做饭也好吃。

　　陆星河会不会已经想好了他们未来的生活呢？会不会也想到了要和他结婚，在哪里举行婚礼，做什么样的礼服，去哪里度蜜月？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人却成了这样。

　　端木金觉得心脏的地方突然密密麻麻地疼，这种疼让他抓狂，让他想大吼大叫。可到头来，自己却只能蔫巴巴地团在沙发中。

　　他，是不是伤到了陆星河啊？

　　端木金摸了摸左耳垂上的海神的眼泪，觉得更难过了。

　　一旁的端木真瞥了委屈巴巴的一大团儿子，心情好地戳开了最新的一款游戏，无声地哼着一首欢快的调子。

　　端木真其实一直闹不明白，他们一大家子虽然不是什么绝世情种吧，但也没出过端木金这样游戏人间的。

　　端木爷爷和奶奶是盲婚哑嫁，但在婚后互相扶持恩爱一生。端木真自己和丈夫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虽然不是彼此的初恋，但交往到婚后都是一心一意，彼此忠诚。

　　小辈中端木银更是长情，郦雪佳因为去世的妹妹不肯正视对端木银的感情。端木银就一直陪着等着郦雪佳，直到郦雪佳能走出自己给自己圈的牢笼。

　　端木真就纳了闷了，怎么到了端木金这里就基因突变了呢？好好的就成了游戏人间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了？

　　不过现在好了，夜路走多了见到鬼了，端木金玩弄感情玩弄多了把自己玩脱了。

　　欠下的情债，终于要一点一点开始慢慢偿还了。

　　元旦假期三天，陆星河马不停蹄地忙了三天。从联系搬家公司到去家私城选家具，陆星河生生地将一个需要大量时间才能完成的事情，压缩在了三天之内做完。

　　当然，换好了家具，陆星河也没有立刻搬回去住。按照习惯要先放一放家具的甲醛，才能安心，毕竟还有脆弱的二哈呢。

　　1月4日，假期结束，梅大也要进入期末考试周了。陆星河被学生缠着花重点，往年他总是会把大概位置说一下。

　　但今年也是这些学生运气不好，正巧赶上了陆星河心情不好。即便是把磨人的功夫发挥了极致，陆星河也只是一脸平静地说考的都是讲过的，上课认真听的都能过。

　　然后，无视一片哀嚎声。

　　下课后，原溪准被想要重点想疯的同学团团围住，挨个出招让原溪准去磨陆星河讨要重点范围。

　　陆星河站在讲台上，往教室中间那一大团人看了一眼，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也不等原溪准，先一步出了教室。

　　刚走到走廊的尽头，就被冒出来的纪云挡住了去路。

　　陆星河推了推眼镜，冷着脸看纪云，问道：“有事吗？”

　　纪云仰着一张无辜单纯的脸，细声细气地说道：“陆教授，我想单独和你谈一谈。”

　　陆星河眸光一沉，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淡蓝色毛绒绒外套单纯乖巧的男孩，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怎么也和那晚妖娆媚气的男孩联系到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新年第一天，阿渟带着二哈给小可爱们拜年啦，祝小可爱们新的一年平安喜乐，万事顺遂，康健吉祥。要继续喜欢阿渟和陆叔叔呦～

　　二更是和隔壁王爷的联合番外，与正文无关，只是简单说一下为什么这这里大楚成了大安，小可爱们谨慎购买】

与王爷联合番外 慎买
　　随着科技的飞速发展，仅仅用了15年，就研发出了时空旅行机。但又因为只是试验品不是完成品，仅面向研究历史方面的学者。

　　辞职许久的陆星河知道这个消息后沮丧了很久，端木金看着陆星河没精神，心疼的不得了。

　　偷偷地去走了叶院长的关系，为陆星河争取到了一个名额，而他作为家属也得到了一个附赠名额。

　　端木金悄悄地瞒了很久，直到陆星河生日的时候才把它当做生日礼物告诉陆星河。

　　陆星河收了这份意外的惊喜开心的不得了，端木金同样也收到了陆星河的回礼，吃的心满意足。

　　不过，这份满足在端木金看到传说的时空旅行机时瞬间烟消云散了。

　　端木金面色纠结地看着练着嗡鸣机器的巨型鸡蛋状的白色睡眠舱，转身拉着陆星河的手就往外走。

　　“星星我们走，这东西一看就不靠谱。”

　　“端木先生，您听我们讲解一下就明白机器绝对安全的。”一旁穿着白大褂的眼镜男赶忙上前拦端木金。

　　陆星河无奈地拉住端木金，反手与拉着自己的大手十指相扣，哄道：“阿金，我很想去大安看看的。”

　　端木金鼓着脸不说话，站了几分钟后妥协地跟着陆星河跟着眼镜男到旅行机旁边。

　　“就听一听，不靠谱的话，我是不会让你冒险的。”端木金强调道。

　　“好好好，都听阿金的。”陆星河拉了一下端木金的手，端木金乖顺地低下大脑袋。

　　一个轻吻落在了端木金的侧脸上。

　　眼镜男见端木金乖乖地坐在一旁，赶忙用生平最快地语速来讲解这趟只有6个小时的时空旅行，还有其中的注意项目。

　　“……就是这样了，陆教授，端木先生，您们都明白了吗？明白的话，我们可以开始了。”

　　陆星河唇边勾着笑，侧头看端木金。端木金不自在地“咳”地一声，点了点头。

　　“那么两位想去哪个朝代呢？”眼镜男转向陆星河，问道：“我听说陆教授主攻大安史，是去大安吗？”

　　陆星河点头，当年老师要带着他一起挖掘摄政王墓的，但出了钟副教授那档子事，他不得不提前辞职。

　　后来，挖掘的也非真的摄政王墓。让陆星河觉得遗憾的同时，还有些庆幸。

　　“大安，宣文三年，鹿京摄政王府。”陆星河想起摄政王是在宣文三年时大婚的，运气好的话，现在应该能赶上摄政王大婚盛景。

　　“显示错误。”机器的女声想起，“正在重新定位，大楚宣文十年，鹿京摄政王府。”

　　陆星河听到机械音的时候，难以置信地看着头顶上显示的字，怎么会显示错误？！

　　端木金是理科生，高中历史早就还给老师了。也因此不懂陆星河为何一副世界颠覆的崩溃神情，只是握紧了陆星河的手。

　　敲尼玛三个字还没出口，就觉得眼前变得五彩斑斓，接着一黑。

　　“星星我就说……卧槽！这是哪里！”端木金话说了一半，惊讶地看着面前古色古香的凉亭，和本不该在冬天出现的花草。

　　陆星河眉心紧锁，看着朱红色柱子的飞檐凉亭，轻轻地说道：“这里应该就是大安……，不大楚朝了。”

　　机械女声的话还响在耳边，陆星河抿紧唇，目光复杂地仰头看着跟他学过的大安建筑特征一样的凉亭。

　　“来者何人？胆子够肥的啊，敢闯摄政王府？几个脑袋几条命够砍的啊？哎呦我去，这穿的是什么玩意啊？长不长短不短的？”

　　好听的男声在陆星河和端木金身后响起，两个人赶忙转过身。就见穿着杜若色劲装，容貌倾城无双，束着马尾的男人反手拎着刀，吊儿郎当地站在两个人身后。

　　“摄政王的爱将，云麾将军，颜叙。”陆星河震惊地盯着颜叙倾国倾城的脸看，喃喃自语道。

　　只在文献中和画中出现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陆星河也不管自己此时的举动有多失礼了。

　　“哎呦卧槽！这是真特么穿了啊。”端木金也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颜叙两手把断夜架在脖子后面，听得似懂非懂。

　　“我们是来自22世纪的华国人，只是单纯的来旅行，没有别的恶意。”陆星河开口解释道，还好大楚官话与后世的话没有差多少，陆星河还是会一些的。

　　“什么玩意？”颜叙一脸懵，看陆星河真诚的眼神又实在不太像是说谎，只能噘嘴道：“算了，你们跟着我去见爷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反正你们俩这身板，影卫都打不过，构不成威胁。”

　　陆星河一听颜叙说爷，眼睛一亮，知道这指的是摄政王萧淮安。“有劳颜将军了。”

　　“小事小事，跟好了啊。别耍啥坏心眼，要不剁碎你们哦。”颜叙龇牙笑着威胁道。

　　端木金目光落在颜叙后脖颈上的刀，不动声色地往陆星河面前挡了挡，警惕起来。

　　“斗胆请教颜将军，现在是大安宣文几年？”时间成了陆星河的一块心病，这时候遇到颜叙，正好把自己疑惑的问出来。

　　“啥？大安？你们要去大安啊？大安在隔壁啊，你们来错地方了。这是大楚的鹿京啊。时间嘛，宣文十年的中秋。”颜叙觉得莫名其妙，他们大楚虽然和大安是好盟友，都是华夏人，但还是有差别的。

　　“！”陆星河瞳孔一缩，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所学全部崩塌。他沉默地拉着端木金的手，跟着颜叙进了花厅。

　　花厅的圆桌旁坐了三个人，一个身穿白色僧袍，瓜子脸上一双水红的唇，额际是一朵金莲胎记，望过来的桃花眼漆黑的瞳眸中带着璀璨的金，下眼睑勾画着桃粉色的妆容，妖异却又圣洁。

　　他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一张俊脸面无表情，眼眸是灰色，望过来的一眼没有好奇而是带着浓重的杀意。

　　坐在正中间的，一个穿着淡青色竹纹华服，玉冠束发。一双凤眸带着漫不经心的笑，薄唇勾着温柔的弧度，面冠如玉，风光霁月。

　　他身旁的男子穿着淡粉色桃花纹样的华服，五官精致灵气，秀雅无双，看上去年龄不过双十，难得的干净剔透。

　　“和尚，人我给你带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俩？”颜叙大咧咧地坐在黑衣男人身旁，往男人身上一瘫，说道：“木头，你看看他们穿的衣服好不好看？”

　　温林灰眸淡淡地一瞥，没有说话。

　　陆星河只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绸衬衫和黑色的修身西裤，端木金就夸张了，穿的是件骚包橘色的v领半袖配牛仔裤马丁鞋，骚气的不行。

　　“珺竹，这两位就是来自未来的有缘人了。”元忍理颜叙，而是转过头，金眸看着穿着青色华服气质温润的萧淮安。

　　“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他们。”淡金色的眸子向陆星河看过去，只一眼陆星河就感觉像是被看透了内心的全部想法。

　　“有缘人，本王大楚摄政王，欢迎你来到大楚。”萧淮安薄唇扬起抹温润的笑，声音华丽低沉。

　　“我是陆星河，旁边的是我的爱人端木金。很高兴能见到大名鼎鼎的摄政王。”陆星河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是该高兴见到了萧淮安本人，还是该恍惚这个大楚是什么鬼了。

　　“宝宝，你带着端木先生逛逛王府。爷想和这位陆先生聊一聊。”萧淮安转向身旁的白夭，声音温柔又宠溺。

　　白夭点了点头，起身走向端木金，做了请的手势，“端木先生，请跟我来。”

　　端木金哪里放心陆星河单独面对这个什么鬼的摄政王和妖里妖气的和尚，愣是装作看不到赖在陆星河的身边。

　　“哎呦，来来来，我们王府很漂亮的，一起逛逛嘛。”颜叙见白夭眨了眨眼，有些手足无措。当即就不干了，挽着端木金的胳膊看似温柔，实则用了力气把端木金拖了出去。

　　萧淮安看了眼温林，温林对萧淮安点了下头，也跟着出去了。

　　“陆先生请坐。”萧淮安指了指身旁的座位，道：“本王相信，陆先生也很想和本王聊一聊吧。”

　　陆星河沉默一瞬，点了点头，道：“对，有很多问题想问摄政王。”

　　“那本王先问吧，大楚几世而亡？”萧淮安笑的云淡风轻，语气也是云淡风轻。

　　“……我自身是研究历史的，但不知道有大楚。而摄政王您是大安的摄政王。”陆星河低声说道。

　　萧淮安唇边的笑一僵，黑眸幽深地似寒潭，声音却丝毫没有变化，“那你知道宣文帝后的皇帝是哪一位吗？名讳是什么？”

　　“宣文帝之后是一个继位不足5年的小皇帝，历史称哀帝。他之后是武成帝，慕容淼。”

　　“慕容啊。”萧淮安轻声笑着，只是些许的信息他就拼凑出了之后的走向。

　　看起来他弟弟的后代撑不起来大楚，反而被盟友大安吞了。而且吞的连大楚的历史全部都改了，慕容家的后代真是个人物啊。

　　端木金心不在焉地看着面前精致的糕点，一双蓝灰的眼睛四处游离。最后实在忍不住，问对面安静喝茶的白夭，“喂，我说你是萧淮安的王妃吧，就这么放心你男人和我男人呆了这么久？”

　　“为什么不放心？”白夭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端木金揉了揉眉心，他家星星对摄政王的迷恋几乎是着魔的程度，这么孤男寡男单独相处，他是真的不放心啊！

　　一旁陪着的元忍在端木金这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谁让那是个和尚呢。

　　“你放心，珺竹脾气很好的，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白夭以为端木金是怕陆星河那句话说错了被萧淮安怪罪，赶忙安慰道。

　　端木金看着对面的傻白甜，叹了口气。还有一个小时，忍忍就过去了。

　　终于在傍晚时分，陆星河和端木金消失在了摄政王府。

　　萧淮安坐在白夭的身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许久不语。白夭也不说话，安静地坐在萧淮安身边给煤球梳毛。

　　“宝宝，我们百年之后，火葬吧。”萧淮安轻声开口。

　　白夭手一顿，抬头看萧淮安，只见那张温润的脸藏在夕阳的余晖中，一双黑眸闪着严以言语的悲伤。

　　他张开双臂抱住萧淮安，小脸贴在萧淮安的胸口，说道：“只要能和珺竹在一起，怎样都是可以的。”

　　“宝宝，大楚会毁在萧淮宥子孙的手中，会被大安吞没，甚至抹掉大楚这个名字。可我却不想改变这一切，不或许我只想我们百年之后不被人打扰，宝宝我是不是很自私。”萧淮安声音有些空带着白夭听不懂的惆怅。

　　白夭抬起头，对着萧淮安露出抹甜甜的笑，“珺竹，你不是神，无须自责的。”

　　萧淮安黑眸抖了抖，垂下眼眸，释怀地笑了。

　　之后，陆星河把书房中所有有关大安史的书全部打包收进了储物间中，再不碰一下。

　　【作者有话说：大安吞了大楚后，又抹掉了大楚存在的痕迹，这个设定阿渟自己写的也很闹心，哎】

分手费与应得的
　　梅大南门附近奶茶店、甜品店比比皆是，但咖啡厅却只有一家。因为过于小资，常年门口罗雀。

　　但又因为店主财力雄厚，让这家连名字都不屑起的咖啡店，如高岭之花般屹立于南门最好的地理位置。

　　而此时明明是中午的黄金时段，这家店中却只坐了一桌。

　　腰上围着深棕色的店员把摩卡和绿茶慕斯放到看上去清纯乖巧的男生面前，又将白开水放到面容英俊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场的男人面前，抱着托盘退回到吧台，和咖啡师一起暗戳戳地八卦。

　　陆星河端起做工精美考究的玻璃杯，喝了一小口白开水，看向对面的纪云，问道：“你找我，到底想谈什么？”

　　这家店选择的都是高背沙发，自成隔断。纪云本就是属于纤细单薄类型的，坐在那里成了小小的一团。

　　加之又刻意地缩着肩膀，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极了受尽欺负的小可怜。

　　“上次在莱斯特斯，我真的没想到会遇到陆教授，害你和金哥哥分开了，我觉得很过意不去。对不起，陆教授。”

　　纪云眨巴着大眼睛，胡扇出一层水雾，“可是陆教授做金哥哥的情人也有错，让我很困扰。现在既然陆教授和金哥哥分开了，就请陆教授不要再缠着金哥哥了，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陆星河目光淡淡地看着纪云那张不大的水红色的肉乎乎的嘴唇，看着那两张嘴皮上下一翻，把黑的说成了白的，把正宫说成了情人。

　　“呵。”陆星河看够了，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在胸膛中发出来的一样，轻轻地带了些讽刺的感觉，却异常地好听。

　　纪云当然听出来这笑声是在嘲讽自己，却依旧被陆星河冷清的声音和脸迷花了眼。

　　“这些话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端木金的想法？”陆星河问着，也不等纪云回答，从大衣口袋中拿出手机，把黑名单中的端木金拉了出来。

　　“端木金吗？有时间吗？……对，找你有事，来梅大南门的咖啡厅。”

　　陆星河挂了电话把手机倒扣在桌面，看着对面的纪云，说道：“端木金马上就过来，等一会吧。”

　　陆星河说完不再理会纪云，自顾自地低头喝水。

　　纪云用力瞪了眼陆星河的发顶，气陆星河多事把端木金叫过来，又怕端木金旧情难忘，舍不得陆星河，那他岂不是傍不上端木金了？！

　　但转念一想，这两人必定是分的不能再分了。端木金是被人捧惯了的，陆星河那晚那么撂他面子，必定没有复合的可能。

　　十五分钟后，当纪云把小蛋糕和咖啡都消灭一空的时候，窗外停了辆火红色的法拉利。

　　只穿了件厚的胸口有一片彩色涂鸦的黑色连帽衣的端木金，从车上跳下来，一抬头就看到窗边坐着的陆星河。

　　他嘴角不受控制般地扬起了抹陆星河最喜欢的灿烂的弧度，连进咖啡店的脚步都变得欢快了。

　　真分开了，端木金才感觉分外地想念陆星河。睡觉的时候会迷迷糊糊地往身边摸，吃饭的时候会嫌弃吃了二十多年的糖醋鱼不是太甜就是太酸。

　　甚至这几天晚上去夜店玩，再端起酒杯的时候，想起陆星河不让他多喝，又默默地往旁边空杯子里倒出去半杯。

　　不是没给陆星河打过电话，但无一例外不是正在通话中。所以刚刚百无聊赖瘫在沙发上叹气的时候，看到来电显示是星星，他激动地一蹦三尺高。

　　吓的端木爷爷都开始找降压药了，一边拍胸口一边和刚回来的端木银指着端木金骂。

　　听到陆星河有约的时候，端木金从端木银手中抢过车钥匙，大衣都没穿就跑了出来。

　　他就知道，陆星河那么爱他，前几天的冷淡不过是生气了而已。只要等下陆星河好好地求求他和他道个歉，他还是可以多陪老男人一段时间的。

　　陆星河左手食指在玻璃杯口划着圈，冷淡地瞥了眼对面端木金过于灿烂的笑，平淡地问道：“端木金，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和纪云在一起的？是在同我一起之前，还是之后？”

　　“哈啊？”端木金被问的一懵，笑脸僵在脸上。挠了挠脸，问道：“和纪云有什么关系啊？”

　　陆星河淡淡地往他身边瞟了一眼，端木金下意识地跟着去看。结果对上了纪云那双带了美瞳的杏核眼，吓得往后一激灵，道：“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哥哥，人家一直都在呢。”纪云像张狗皮膏药一样，啪嗒一下就贴在了端木金的胳膊上。

　　端木金皱着眉嫌弃的紧，本来想马上就甩开纪云。但对上陆星河淡漠地仿佛和他无关的眼神，心中又委屈又拱火，硬撑着一股气忍着恶心让纪云就那么贴着。

　　“所以，你在和我一起的时候还和他一起？脚踏两条船？那我是不是该去体检一下？”陆星河冷淡地声音中终于多了些别的情绪，这种情绪很好地传达了给了端木金。

　　厌恶。

　　端木金脑袋“嗡”地一声，额上迅速爬上一层细汗，语气急切地解释道：“我没有，陆叔叔我没有！你相信我，我没有脚踏两条船，就只有你，没有别人的。”

　　“哦？”陆星河故意拖长了音，冷清中带了戏谑，他勾起一边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纪云。

　　纪云脸皮也真是厚，愣是一点没红。反而还理直气壮地对视了回去，大有一副我现在才是正宫，你不过是下堂妻。

　　“行，我信你。”陆星河点了点头，道：“不过从现在开始，你要管好你的男朋友，不要让他再来打扰我了。”

　　说完，陆星河就把手机揣进大衣口袋，就要起身。

　　端木金没来听得云里雾里，他男朋友？他男朋友不就是陆星河吗？又哪里来的男朋友？怎么自己还能打扰自己呢？

　　不过，他见陆星河要走，身体先于大脑，探身隔着桌子去拽陆星河的手，道：“等等，先别走，我有事情和你说。”

　　陆星河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躲开端木金的手，又重新坐了回去，对端木金挑了下眉，问道：“什么事？”

　　端木金抓了空，失落地嘴角都撇了下去。胳膊缩了回去，手指互相搓了搓，人是留下来了，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啊。

　　等了两分钟，陆星河见端木金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催促道：“到底什么事，我很忙，没时间在这里和你耗。”

　　本就垂头丧气的端木金一听这话，嘴角又往下弯了几度，望着蓝灰的眸子中溜露出了委屈和指责。

　　陆星河冷漠地看着端木金，心如止水，一点感觉也没有。反正端木金惯会撒娇装可怜，这些都是他亲自见识过的。以往他喜欢他爱他，会宠着惯着哄着，现在与他有何关系？

　　端木金见陆星河眼中已经满是不耐烦了，脑中电光火石一闪。以往他和那些情儿分开，都会给分手费的。

　　但和陆星河好像忘了这个步骤，以前那些人都是他花钱多一些，他都会给补偿。

　　而这回，他吃的住的穿的都是用的陆星河的，好像除了那张50万的沙发，就没有给陆星河花过什么钱了。

　　这么一想，端木金就觉得自己做的特别不对。陆星河不过是个大学的副教授，就算有个陈宇觞做表哥，手中不差钱，比起自己应该也是差的。

　　他怎么能白吃白喝陆星河那么久还不给补偿？陆星河明明值得最好的啊！

　　这么一想，端木金就开始摸钱包，他今天穿的是条黑色工装裤，口袋特别多。

　　最后还是在膝盖旁巨大的袋子里摸了半天，摸出了个软皮普蓝色钱包。

　　这个普蓝色的软皮两折钱包，还是陆星河买来送给端木金的。端木金特别喜欢，一直用着不舍得换别的。

　　打开钱包，里面没有多少现金，但卡却不少。一旁的纪云无声地倒吸了口冷气，一双眼珠子都掉到了端木金的钱包上。

　　金色的卡片放在深棕色的实木桌子上，修长白皙的食指抵在卡片上，将它移到了陆星河的面前。

　　陆星河眉心蹙起，看着面前的金色卡片，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分手费，卡里有一千万，密码是你的生日。这是我给陆叔叔的补偿。”端木金扬起嘴角，声音中多了些愉悦和骄傲。

　　陆星河咬紧牙根，镜片后垂下的桃花眼闪过抹戾气和冷意，薄唇却勾起抹清浅的弧度。

　　很好！端木金真的知道怎么气他。

　　端木金看陆星河笑了，嘴角的弧度也扬起了几分，美滋滋地等着陆星河像他以往的那些小情儿一样，扑到他的怀中，亲吻他的脸。

　　陆星河从大衣口袋中拿出钱包，是款普通黑色软皮两折钱包。如果观察仔细的话，会发现这款钱包角落里的logo和端木金刚刚拿出来的是相同的一款，只是差在了颜色上。

　　与端木金不同，陆星河的钱包中有很多纸币，甚至有一张崭新的一块钱的纸币。

　　这张一块钱还是因为数字连在一起，陆星河很喜欢，一直放在钱包中。

　　他把一块钱拿出来，放到卡上，推回到了端木金的面前。

　　端木金一脸懵地拿起纸币和卡，不明所以地看着陆星河缓缓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俯下身。

　　两个人间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彼此的呼吸都打在了对方的脸上。柠檬香和雪松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这曾经都是彼此最熟悉不过的味道。

　　修长若梅骨的漂亮手指，先是点在左耳上的海神的眼泪，又顺着下颌的线条抚摸上了瘦削的侧脸。

　　砰砰地心跳声响在了两人之间，甚至还能听到吞咽口水的咕咚声。

　　陆星河贴近端木金的耳侧，用端木金最熟悉的温柔的宠溺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说道。

　　“这半年你伺候的很好，这一千万零一块，是你应该得的。”

　　【作者有话说：金子：嘿嘿嘿嘿，星星说我伺候的好

　　陆叔叔：……这不怕是个ZZ吧

　　陆叔叔是不是又A又撩～小可爱们还不快给陆叔叔掏票票，】

活体渣男
　　陆星河话说完，手就轻飘飘地从端木金的侧脸离开。站直身体，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黑色的大衣下摆被带地打在了端木金放在身侧的手上，冷淡的雪松香气打了个旋在端木金鼻尖从浓变淡。

　　直到咖啡店门上的小铃铛发出“叮当”声，和店员高声道“欢迎下次光临”，才让随着冷淡的手和暧昧声音，脸红心跳肾上腺素飙升的端木金从旖旎的幻想中抽身。

　　看着桌子上卡片的下垂眼瞪的圆溜溜的，它们眨了眨又眨了眨，长长的长腿不自在地翘了起来。

　　视线往往又移了些许，意外地对上了纪云毫不掩饰顶着卡的贪婪目光。

　　“！”纪云脸一白，脸上满是慌乱的神情，他是不是崩人设了？

　　“！”端木金迷醉的双眸瞬间恢复了清醒，变得凌厉犀利。头上像是被淋上了捅冰水，一身热血瞬间冷却下去。

　　纪云看着端木金脸色变的冰冷难看，决定先发制人。柔柔弱弱善解人意地解语花外皮转眼就披上了，掐着嗓子义愤填膺道：“陆教授真是不识好歹！金哥都主动出分手费了，他还拿乔做势的装清高。”

　　换他一定开开心心地把有千万卡，麻溜利索地收起来！一点都不会犹豫的！

　　这么想着，纪云艳羡嫉妒的目光又溜到了桌子上的那张卡片上。

　　端木金没理纪云，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卡和一块钱拿起来，妥帖地放到钱包中。放好了后，还要拍一拍钱包，掌心是柔软皮质的触感。

　　刚刚陆星河是不是还拿着情侣款的钱包？他就知道，陆星河一定舍不得他的，要不然怎么会夸他，还给他钱呢。

　　端木金收好钱包，目光平淡地看纪云。

　　往日里以为只是个小虾米，蹦跶蹦跶地就当是活跃气氛，结果，这小虾米却接二连三地找陆星河的麻烦。既然陆星河都觉得烦了，那就留不得了。

　　“纪云，我的男朋友是你吗？”端木金轻轻地问道。

　　纪云只以为端木金是要表白了，毕竟这声音虽然平静但也温和。饶是擅长察言观色的纪云，也想不到端木金是动了真火的。

　　“如果金哥愿意的话，我愿意做金哥的男朋友。”纪云脸上飘起两朵纷云，羞涩地说道。

　　“呵！你想的可比你长的美多了。”端木金冷笑着，右手拇指和食指掐住纪云的小脸，愣是把纪云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纪云嘴被掐的嘟了起来，痛地“嘶！”了一声，想扒拉下端木金的手，却被那双氤氲着暗色的蓝灰色眸子吓地噤了声。

　　纪云甚至被吓地瑟瑟发抖，他自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脾气这么不好，这么吓人的。

　　以往那些人也没说过端木金脾气这么炸啊！这跟钳子一样的手劲是什么？也太疼了吧。

　　端木金无视纪云痛地变白的脸色，声音低沉，“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自作主张地约星星出来的？还说是我男朋友？我碰过你一下吗？你配让我碰你吗？”

　　纪云眼泪汪汪地看着端木金，无声地求饶。

　　端木金又像拔萝卜一样，把纪云往眼前提了提，不屑地嗤笑一声，“纪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看上我兜里的钱了吗，你的那点破事圈子里都传遍了。本来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不说什么。”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地去挑衅星星，找星星的不自在。我警告你，别再出现在我和他的面前，也别再找他的麻烦。”

　　“纪云，你最好听劝。要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对你做些什么，治你的方法我有很多，相信每一种都能让你痛苦的生不如死。”

　　“听话一点，啊。”

　　端木金说完，把纪云甩到一旁。还抽出桌面纸巾盒的纸认真地擦了擦手，仿佛他刚刚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擦完后把皱皱巴巴地纸往桌面上一扔，走到吧台，对缩成一团的咖啡师和店员说道：“埋单。”

　　店员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一场大戏看下来，要冒着生命危险去结账呢。

　　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店员双手递过小票，“您好，总共消费228元，请问怎么支付。”

　　“一杯水要228？”端木金皱眉，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黑店吗？一杯白开水这么贵？

　　“……白开水20元。”店员脸上的笑一顿，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端木金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纸币，抽出里面一张二十面额的现金拍在吧台上，“我只算刚刚那位先生的，剩下的谁点你找谁去。”

　　“好的先生！您慢走！”店员余光瞟到正趴在桌子上嘤嘤哭的男孩身上，面上是礼貌地微笑。

　　心中开始大骂道，这是渣男吧？活体渣男吧？左拥右抱地还选择性埋单，还只付便宜的那个，这也太渣了吧！

　　陆星河从咖啡店出来就直接回了办公室，连午饭都没吃，直接被端木金的骚操作气饱了。

　　还分手费？还一千万？

　　他就应该直接把那杯水都倒端木金脸上，再顺便把杯子摔那一脑袋碍眼的金毛上。

　　陆星河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把里面装的身份证，银行卡若干张，粉粉绿绿现金若干张放到办公桌上。

　　从抽屉里翻出来个小包装盒把钱包放进去，打算下班的时候直接扔进捐物箱里去。

　　正巧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几下。陆星河提高了点声音，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先是原溪准那张稠艳的脸挤了进来，确认只有陆星河一个人后，才笑嘻嘻地开门进来。

　　“哇！这么多现金啊！我都快不认识了呢。”

　　作为紧跟时代脚步的青年—原溪准，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现金了。

　　陆星河见原溪准双手捧着一张百元大钞，惊奇地看。被逗地勾起了嘴角，胸口的气也散了些。

　　“既然小嫂子不认识了，这张就送给小嫂子了。”陆星河笑道。

　　“好好好！”原溪准小鸡啄米式点头，愉快地把百元大钞放进口袋中，好奇地问道：“陆哥你这是在干嘛？晒一晒防霉吗？”

　　陆星河被原溪准的脑洞惊得多眨了几下眼，无奈地笑道：“是钱包不想要了。”

　　他冲着桌角的小盒子，努了下嘴。

　　原溪准好奇地打开小盒子，左右翻看着有些磨损但皮质柔亮的钱包，能看出来是被是用来很长时间，也精心做了保养的。

　　“哪里也没坏，不要了会不会有些可惜啊。”

　　“……”陆星河垂下眼，脸上风平浪静，看不出浅淡的眸子暗流汹涌，他平静地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原溪准觉得这话在理，把钱包放回盒子里，说道：“那我帮陆哥你带走吧。”

　　“谢谢。吃饭了吗？找我有事？”陆星河看了眼门上面的石英钟，问道。

　　“嗯咳！”原溪准扬起抹艳丽的笑，凑到陆星河面前，摊开书，又抽出根笔，狗腿地捧到陆星河面前，谄媚地说道：“陆哥，帮画个重点呗~”

　　陆星河退了下眼镜，镜片反过一片白光。让原溪准想起来若干著名樱花国漫画中戴眼镜的主角，不禁打了个哆嗦。

　　修长完美的手，慢条斯理地合上了书本。

　　清冷地声音带着些愉悦，“整本书都是重点，这位同学不要试图在老师这里套关系。”

　　另一边的端木老宅，端木银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时不时地抬头往门口方向看一眼，就连看邮件的时候也是竖着耳朵。

　　不是关心哥哥的感情生活，没那个必要。

　　他是关心他被抢走的车，那是他刚买不到一个月的车啊！正喜欢着呢！自己还没开够，就被端木金无情地抢走了！

　　他就怕端木金开着他的爱车，到南山飚一圈。那真的就心疼死了，爱车的南山首秀是要他自己来完成的啊！

　　忽然，大门出现了声轻微的响动，端木银耳朵一动，樱桃牌超轻的笔记本，被他“哐！”地一声合上了，生生地弄出了两本大部头撞到一起的效果。

　　“！”一脚迈进客厅的端木金吓了一跳，道：“干什么呢？拆家呀？”

　　“拆个鬼！快把车钥匙还我！”端木银对端木金摊开手。

　　把车钥匙放到怼到了眼前的手掌心上，端木金撇嘴，“小气劲吧，不就接你车兜一圈嘛。”

　　“你自己那么些车，你开自己的呗。”端木银把钥匙放进家居服的口袋中，打了个哈欠也不看邮件了，靠坐进沙发中。

　　“这不是星星急着找我嘛。”端木金挤到端木银的身边，悄悄地附在端木银耳边说道：“小银子，我给你看星星刚刚给我的爱的礼物~”

　　“？？”端木银回想起那天陆星河冷若冰霜的脸，直觉陆星河不会这么快给他好哥哥脸。

　　但端木金这幅神神秘秘的样子，又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是什么？”

　　“嘿嘿嘿嘿。”端木金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中间带了一条折痕的一块钱纸币和金色的银行卡，“当当当！就是它们！”

　　端木银怔然的抬头看端木金，觉得事情的发展一定不是这傻子以为的走向。

　　【作者有话说：这是陆叔叔和金子的第一个情人节，祝他们节日快乐这种话阿渟实在说不出口……

　　中午或是下午会有个情人节小番外，会出现两个小宝贝哦～

　　还有陆叔叔不要的钱包包最后会回到金子手中，毕竟准儿办事不咋靠谱滴～】

番外 第51次求婚，失败
　　2月14日，情人节。作为一个混血，端木金很重视这个不属于华国人的情人节，当然啦七夕这个传统情人节，端木银也是一定要过的。

　　而端木金过情人节的保留曲目就是求婚！一年10次，5年50次的求，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这是陆星河同端木金复合后的第六年，端木金要进行他的第51次求婚了。

　　2月13日一大早，端木金就靠坐在床头，膝盖上趴只哈士奇，拿着小本子写写画画。

　　“阿金！阿金！！端木金！！！”喊声由远及近，端木金嗖地把小本子藏到了哈士奇的肚皮下，正襟危坐地看窗外的风景。

　　卧室的门被用脚顶开，陆星河抱着两个漂亮的娃娃走了进来，几步走到了端木金的前面。

　　两个小男孩一边一个坐在陆星河的臂弯中，搂着陆星河的脖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端木金。

　　“喊你半天了，干什么呢？”陆星河皱眉看端木金。

　　端木金仰着头，呵呵地笑，“和二哈玩呢。”

　　“……”打着欢快小呼噜的哈士奇。

　　陆星河也没深追究端木金到底在做什么，把穿着金红色小衣服的小男孩放到床上，说道：“真姨叫我陪她逛街，夏夏和一一你看好了啊。”

　　因为陆星河没有和端木金结婚，所以一直都是管端木真叫真姨的。当然了，端木金一直厚着脸皮管陆熔叫爸爸，每回叫每回陆熔都不给他好脸色。

　　“夏夏和一一乖乖听金叔叔话哦，不准欺负他。”陆星河俯身轻轻捏了捏两个小孩肉乎乎的脸颊，就出了卧室。

　　“啊？”端木金扭头看床上两个对他笑的灿烂的小男孩，痛苦地长了手，泪汪汪地看着陆星河的背影。

　　特别想高歌一曲，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两个小孩，一个是游息宴和陈飖飔的儿子，叫游杞夏，4岁，长相随了游息宴，一双眸子和发色都是黑的发青，倒是玉雪可爱的很。

　　另一个大一些虎头虎脑的，是端木银和郦雪佳的儿子，端木一，3岁半。这是端木家小辈的唯一一个小孩，起名的时候一家人都要打破头了。

　　最终，端木金以笔画少名字好写，获得了儿子的最终命名权。

　　端木金新一任的混世小魔王，被命名为端木一。

　　为什么两个小孩会在陆星河家呢。这是因为游息宴和陈飖飔小两口要去国外旅游，就把小孩托付给了孩子的亲舅舅陈宇觞。

　　结果亲舅舅实在被小孩折磨怕了，就先一步带着原溪准逃到了地球的另一端，享受阳光沙滩去了。

　　陆星河心软，就把夏夏接过来看，让小两口出去度假了。

　　端木银一看儿子的玩伴去了哥哥家，赶忙把小魔头打包一起送了过去。美其名曰，一一特别喜欢星星叔叔，想的都哭了。

　　这话端木金连反驳都没法反驳，这两个小崽子确实喜欢陆星河喜欢的不得了。但一点都不喜欢他，只要单独和他在一起就闹的不行！

　　于是，一大两小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

　　端木金决定先发制小人儿，板着脸说道：“叔叔有事情要忙，你们两个自己消停的，不乖叔叔打你们屁股。”

　　“咯咯，金叔叔你不敢打的。”夏夏和爸爸游息宴不一样，特别喜欢笑，“你打我，我会和二舅告状的。”

　　“……”端木金想起陆星河的武力值，沉默了。

　　“伯伯能有什么正经事，不就是要和星星叔叔求婚吗。”一一人小鬼大地坐在那里摇头晃脑。

　　“反正也是失败，别努力了。”夏夏毫不留情地补刀。

　　端木金黑着脸，道：“那是我计划没做好！这回一定可以的！”

　　“那伯伯你说，这回又选在哪里了。”一一问道。

　　“露天餐厅，漫天星空下和星星求婚！”端木金脑补了这个浪漫的情景，确定这回能行。

　　“好土哦。”夏夏一脸嫌弃地说道。

　　“真土。”一一鄙视地看自己的大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伯伯你这样不行的，是不能和星星叔叔结婚的。算了，你别结婚了，等我长大了，我去星星叔叔吧。”

　　“混小子！你说什么呢！”端木金直接在一一的大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切。”一一委屈了，吸了吸鼻子，夏夏赶紧伸出两条小胳膊抱住一一，吧唧亲在端木金弹的地方。

　　“哥哥给呼呼，痛痛飞飞。”说完，还谴责地看端木金。

　　端木金揉了揉鼻子，别开脸，道：“臭小子，快说你有啥鬼主意。”

　　“哼，我小人不计大人过，就告诉你吧。”一一顺势把大脑袋搁在夏夏的怀中，道：“去游乐园啊笨蛋伯伯，玩偶服，摩天轮，这不浪漫嘛！”

　　“浪漫嘛？”端木金翻白眼，好幼稚的！

　　“伯伯你就说，试没试过游乐园吧。”

　　“还真没有。”端木金试过端木银婚礼求婚，潜水求婚，私人飞机求婚，西餐厅求婚，蹦极求婚，鬼屋求婚等等等等。

　　游乐园还真没有，也许星星会喜欢这个。

　　于是，两只小的开始给大的天马行空地出谋划策。

　　小的敢说，大的也是敢办。

　　于是，第二日情人节当天。坐在餐桌旁给夏夏擦嘴的陆星河听端木金说要去游乐园时，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的游乐园能玩的项目很少吧？”

　　梅市十月后就会把游乐园中大型的项目关闭，只留旋转木马啊，鬼屋啊，旋转茶杯，摩天轮这些温情一些的项目。

　　“星星去吧，今天是情人节呢。我们不要去看电影了，去游乐园吧。”端木金眨巴着蓝灰的眸子，用了撒娇大法。

　　陆星河想了下无聊的电影档期，点了点头，“那就去游乐园吧，一一和夏夏想去吗？”

　　“想！”小朋友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端木金脸都僵了，这俩小电灯泡跟过去，他还怎么求婚啊！于是，他用目光疯狂地向一一暗示，让他滚回家找奶奶玩。

　　一一拉着夏夏的小手，拽着陆星河的食指，看也不看端木金一眼。

　　虽然开的项目不多，但游乐园还是挤满了人。加上带了两个小孩，端木金也很难再分心想什么了。

　　直到晚上8点的时候，四个人才坐上了摩天轮。

　　小小的箱子里，陆星河和端木金怀中一人抱着一个累的睡着的小鬼。膝盖抵着膝盖看窗外的灯火辉煌。

　　在车厢升到顶点时，空中炸了一朵绚烂的粉色烟花，紧接着姹紫嫣红的烟花争先盛开。

　　端木金看着陆星河藏在光芒中的脸，唇边勾起抹笑，带了些惆怅地说道：“本来我也准备了烟花的，想放给星星看的。”

　　“然后，单膝跪地，拿出戒指求婚，对吧？”陆星河转过头看委屈的端木金，唇边勾起抹宠溺的笑。

　　“对。”端木金蔫巴巴的，忽然头上盖上了只熟悉的手。

　　那手揉了揉，向下捏了把他的脸颊。

　　“傻瓜，这种求婚我是不会答应的。”陆星河弯起唇角笑道，“不过，亲爱的阿金，情人节快乐。”

　　清浅的吻落在了唇角，端木金瞪圆了眼睛。

　　看着陆星河长长的睫毛和身后炫目耀眼的烟花，他腾出一只手扣住陆星河的后脑，加深了这个来自陆星河的情人节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一一：星星叔叔你等我长大！我比我伯伯强！

　　金子：臭小鬼，滚回自己家！

　　一一哭着抱陆叔叔大腿

　　陆叔叔：端木金，今晚和二哈去客厅】

心灵导师，端木银
　　端木金噼里啪啦地将咖啡店里的经过和端木银讲了一遍，讲完后还要翘着二郎腿，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当然了，如果忽略掉架起的小腿上的卡和纸币，蓝灰色眼眸中隐隐的兴奋，和全程上扬的语调。

　　那么，端木金真的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当做了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端木银手中拿着的剥了一半的砂糖桔掉到了地板上，咕噜噜地滚进了茶几下面。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实在无法再直视身旁的兄弟。都是端木家养出来的孙子，怎么端木金就这么孙子呢？

　　还真如他所料，事情的发展走向和端木金想的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这是一波什么操作？他一个听众都气的手痒的想揍人。

　　还有，端木金这情商是九手的吧？怎么就能以为陆星河给的是爱的礼物？是疯了吧？就不能用他那250的智商好好想一想？

　　“喂喂，小银子，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一块钱拿去封个塑封膜？”端木金将绿色的纸币举到眼前，怎么看怎么好看。

　　“亲亲，我这边的建议是，买个相框装进去。”端木银商场公式化微笑。

　　“对哦！封完塑封膜再买个相框吧。”端木金认真地点了下头，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

　　“……端木金，你还真想把这钱保存起来啊？”端木银又从茶色玻璃水果盘中拿出一个砂糖桔，慢条斯理地剥开，桔子特有的清香让他激动地想大义灭亲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当然啊。”端木金把纸币放回腿上，顺手从端木银手里把剥好的桔子拿过来，塞进嘴中，吃完后还评价道：“白线没挑干净，下个挑干净些。”

　　端木银早就习以为常了，又拿了了桔子剥，边剥边给端木金分析每一个细节。

　　“哥，你也别把那一块钱当什么爱的礼物了。我就直说了吧，陆教授应该是气狠了，短时间内不想再见到你了。不，短时间都是乐观的，你自己做的那些破事，人家陆教授没见你一面暴揍你一顿，都是人家陆教授涵养好。”

　　“我做什么了？”端木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的无辜。

　　“远的先不说，就说近的吧。”端木银把剥好的桔子放到端木金的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哥你怎么能给陆教授钱呢？这太侮辱人了，还当着你新勾搭的小绿茶面给，这不是把陆教授的面子放脚底下踩吗。”

　　端木金脸一阴，嘴里的桔子都不甜了，辩解道：“我没勾搭纪云，是他硬要往我身上贴的！而且，我也没有要羞辱星星的意思，我不是想着这半年他花的钱多，一个大学教授能有多少积蓄，我不得补偿一下吗？！”

　　“鲫鱼还是积累云的先放一边。就说你到底把陆教授当什么？正儿八经的男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玩玩的小情儿？”

　　“……”

　　端木金刚要开口，端木银先堵住了端木金的嘴，“金子你过过脑子再说，别嘴贱。”

　　“……你才嘴贱，你全家都嘴贱。”端木金目光游离，嘟嘟囔囔骂骂咧咧，一扭头就见端木银全家之一的端木爷爷正一手拿着小茶壶，一手拿着小花剪修剪盆栽呢。

　　端木金立刻闭嘴，转过头就看到端木银的微笑，用不耐烦地口气，说道：“我补偿和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端木银手痒地想揍人，只能用接着剥桔子转移注意力，“陆教授把你当男朋友，分手后还给分手费这是一种对你们之间爱情的侮辱，说明这一段他珍视的爱情，在你这里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端木金看着茶几上的卡和纸币，放下了腿，坐的乖巧又立整。

　　明明心里面已经不是滋味了，但还要强撑着嘴硬，“那如果我把他当情人，那给钱是不是就是应该的。”

　　“那你是该玻璃杯砸头了。”端木银直接翻白眼，“人家把你当爱人，你把人家当拿钱就能睡的小玩意。当就当吧，你还偏要拿着卡怼到人家脸上，说这是你的补偿，你拿好啦，不要太感恩戴德，我给得比给别人的都多哦。”

　　“端木金你自己说，你这波骚操作是不是够羞辱人，够把人家面子自尊踩脚下？”

　　“我没有。”端木金蔫巴巴地缩在沙发中，一头耀眼的金发都黯淡了下来，鼓着脸颊辩解道：“我没把星星和那些人比的，星星怎么能和那些人相提并论？星星是最好的。”

　　“是是是，陆教授当然好了。就凭着他只是羞辱回来，没有把你送医院里住个十天半个月，就已经是最好的了。”端木银见傻缺哥哥终于有认错的意思，不再像是张着翅膀趾高气扬的大公鸡，松了一口气。

　　“过一阵吧，让陆教授把这事忘一忘，你去和陆教授道个歉，就彻底从人眼前消失。”

　　“彻底消失？”端木金“唰”地抬头看端木银，声音尖的都变了声，“为什么啊？我不要！”

　　“你不是不喜欢陆教授吗？那还总见面做什么？”端木银挑着嘴角看端木金，一副洞悉世事的样子，“正好，你可以去找什么鲫鱼还是积累云的。陆教授也可以找个好男朋友，你们各过各的，两不相干，不是很好吗？”

　　“不好！除了我就没人能配得上星星。”端木金一想到陆星河会再有一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还可能是缠人精舒禹航。

　　心中就供起了一股火，脸色又阴又沉，蓝灰的眸子都能喷出火来。

　　“你不是不喜欢标榜着和所有情人做快乐事嘛。”

　　端木银一手桔子汁，大马金刀地靠进沙发里，张开手搭在端木金身后的沙发背上，配着他狂野的气质，像极了上世纪的大佬。

　　“……”端木金被噎地一梗，硬着头皮辩解道：“陆星河就是我的有情人。”

　　“滚蛋，你有情人多的是。”端木银抬手拍了下端木金的后背，一手桔子汁都蹭到了端木金黑色连帽衣上。

　　“小银子，你居然敢打你哥。”端木金炸毛。

　　“好啦好啦~”端木银揉着端木金的小卷毛，顺毛道：“你又不喜欢陆教授，给不了陆教授想要的独一无二的爱情，何必纠缠不休，两个人都痛苦呢？”

　　“我……”端木金眼眸中多了些茫然，他喜欢爷爷奶奶，喜欢爸爸妈妈舅舅舅妈，喜欢小银子，喜欢小银子的小短腿，和已经去世的杜宾犬。

　　但爱情的喜欢，他真的不知道。

　　他也没有对哪个男生说过喜欢，说过爱。

　　可是他知道，陆星河是特别的！他绝对接受不了陆星河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就是想一想都让他发疯抓狂！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端木金像是迷路的幼童，声音中满是迷茫。

　　“喜欢啊，就是你看到那个人心脏会不受控制地跳快，会脸红。”

　　“看不到的时候，会想念，也会胡思乱想。想每分每秒都能陪在她的身边，分开一秒都会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不安心。”

　　“会每分每秒都想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一闲下来就会想给对方发信息打电话，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听到一句喂，都能开心一整天。”

　　“会雨天担心她有没有带伞，晴天担心她穿了多少件衣服。怕她生病难受，更怕她生病的时候自己没法在她身边照顾她。”

　　“想和她结婚，想和她生儿育女，想和她共白首。想，比她多活一岁，让她能安心的睡。”

　　“这些都是喜欢，你明白吗？哥。”端木银看着端木金迷茫的神情，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了，都已经这样，也不着急了。你再想一想，感受一下就明白了。”

　　端木银起身，没走出两步，回头严肃地叮嘱道：“哥你答应我，你用你的智商想，别用情商想。”

　　本来情绪酝酿差不多的端木金，一口气全散了。他抓过一个刺绣抱枕向端木银扔了过去，“端木银，你麻溜的滚！不滚快点，我等下打的你，我舅妈都认不出来你！”

　　端木银灵巧地闪过抱枕，大长腿的优势发挥出来，“嗖”地窜到了二楼。

　　“臭金子，你怎么又欺负弟弟。”端木爷爷背着手，慢悠悠地晃进客厅，看到地上躺着的绣着花好月圆的抱枕，老爷子脸都青了。

　　“混小子！你是中邪了吗？敢扔你奶奶亲手绣的抱枕！赶紧滚过来捡起来！等会你奶奶回来看见了，不剥了你小子的皮！”

　　端木金也跟着倒吸了一口气，兔子一样窜到抱枕边，用袖子垫着手小心翼翼地把月白色丝绸抱枕捡起来。

　　和健步如飞两大步过来的端木爷爷，一起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抱枕，确定前前后后都没有沾上污渍，才齐齐松了口气。

　　“奶奶为什么要把颜色这么浅的抱枕放客厅啊？真的超容易脏的。”端木金平端着胳膊，把抱枕请回到了沙发上。

　　“这是奶奶不喜欢的，喜欢的都在绣房里摆着呢。”端木爷爷想起和禁地没什么两样的端木奶奶的绣房兼书房，撮了下牙花子，转向端木金，好奇地问道。

　　“金子啊，刚刚你和小银子说什么说的那么热乎？和爷爷也说一说呗。”

　　“！”端木金脸上的笑一僵，转身就跑。开玩笑，自己亲娘知道分手的破事，都幸灾乐祸的不行，要是爷爷再知道了，一定会是全家开嘲讽！

　　他才不要！

　　【作者有话说：陆叔叔昨天过节去啦，今天休息一天，由弟弟顶大梁～没有弟弟，傻金子就废了。不过弟弟走的是卑微深情路线，所以…金子依旧是被教废了……

　　不过阿渟超喜欢弟弟，如果不是弟弟有了雪茄妹子，阿渟都想把金子换成弟弟啦】

看，天使在说谎
　　梅大梁教授办公室

　　“你小子怎么回来了？毕业半年没回来看过恩师，突然良心发现了？”

　　梁教授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小沙发上坐着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徒弟。

　　眼梢瞟了一眼端木金，都没正眼看。径直走到衣架前，把深灰色的毛呢礼帽挂在衣架上。

　　刚要脱大衣，端木金就狗腿地走了过来，帮梁教授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

　　“哼！”梁教授就是不看端木金，扭着脸走到椅子上。

　　“您别生气啊~我那会儿才进公司，要熟悉熟悉业务不是。”端木金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糊弄老人家，嬉皮笑脸地坐到梁教授的办公桌上。

　　“元旦想去看您和师母了，赶巧您不是带着师母到马尔代夫玩水去了嘛。假期一结束，我这不是立马就来看您来了嘛。”

　　“哼！”这是事实，梁教授反驳不了。在马尔代夫的时候，混蛋小子确实给他打电话来着，不过这也不是这么晚才来看老头子一眼的理由。

　　“就你小子还能消停地呆在公司？你就编瞎话骗老头子吧。”梁教授脸上写满了不信，轻飘飘地看了端木金一眼。

　　被拆穿的端木金一哽，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不说话了。

　　梁教授看着端木金心虚傻笑的样子，眯起眼睛看端木金，冷笑道：“你小子和老头子说实话，是不是今天来也不是特意来看老头子的。是不是来接陆星河那男狐狸精下班，顺便来看看老头子的？”

　　“……”端木金倒吸了口凉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虽然猜的不全对，但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他确实是顺便来看看梁教授的，不过不是来接陆星河下班，是来为分手费的事情道歉的。

　　经过端木银一番谆谆教诲，端木金又把自己关在房中一天一夜。终于用他250的智商，想明白了陆星河绝对是生气了。

　　这个结论一出，端木金再也坐不住了。两个人在一起的半年，他哪里见过陆星河生气？

　　现在知道自己惹了陆星河不高兴，又心慌又自责，给陆星河打了N多个电话都打不通。

　　急的早饭都没吃，就跑到梅大来守株待星星了。

　　不过，端木金看到梁教授抱着肩，坐在那里呵呵冷笑。当即就想起来被论文支配的可怕日子，立刻走到梁教授身边，搂着梁教授宽阔的肩膀哄。

　　星星不能生气，老师也不能生气的呀。

　　“看您说的，我可是特意来看您的。咱爷俩半年没见了，我特别特别想您！”

　　“呵呵。”梁教授一脸“你编，你接着编”的表情。

　　端木银硬着头皮笑道：“就是顺道来看看陆教授。”

　　梁教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端木金连忙补救，“当然了，还是您最重要的。”

　　“老头子信你就是傻帽。”梁教授无情地推开端木金，从小马甲的口袋中拿出手机，一边头也不抬地刷手机，一边八卦道：“小金子，你和那男狐狸精怎么样了？最近总能听学生说，晚上在宿舍根本看不进去书。历史院的都跟疯了一样，天天嚎什么陆教授不给划重点，一本书根本背不完的。”

　　端木金沉默地微笑，心中默默地接了句，这绝对是他的锅，是他惹陆星河生气的。

　　“不过现在这些学生也是的，上课都不认真听，临了就缠着划什么重点。差劲，太差劲了。”梁教授放下手机，痛心疾首地痛批。

　　“这男狐狸精总算是干了件正确的事，就该让他们挂一次科，才能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您说的都对。”端木金附声道。

　　“对了，小金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和那男狐狸精到底怎么样了？谈没谈啊？”梁教授好奇道，在端木金刚毕业那会儿，他就找叶院长讨论过这事。

　　可惜，陆星河嘴太严了，叶院长也是一点具体的信息都不知道。也就是根据陆星河脸上柔和了不少的表情，盲猜应该是在一起了。

　　“要是没谈，老头子就去找男狐狸精评评理去。我们小金子是差哪了，虽然花心了那么一点点，但为了他博都不读了，还不够嘛。”

　　端木金不读博，几乎成了梁教授的一块心病了。没事就要拿出来说一说，听得最多的就是叶院长，最不耐烦的也是叶院长。

　　“花心这个您真不用特意强调的。”端木金无奈扶额，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丁点都听不了以前的破事，但凡听谁说了就觉得心虚的厉害。

　　“呵，不让人说，你倒是别做啊。赶紧地，别磨磨唧唧的，你不告诉老头子，老头子等下自己找男狐狸精问清楚。”梁教授不耐烦地推了下老花镜。

　　“！”端木金只觉得脑袋中划过一道惊雷，照在身上的阳光都热烈的烫人。

　　这种事情能问陆星河吗？

　　当然不能！

　　陆星河一定会把他们已经分开的事实说出来！

　　然后，就会有一帮垂涎他的陆星河的美色的不知所谓的东西，前扑后拥地冲上来！

　　绝对不可以！

　　“我们在一起呢~”端木金笑的眉眼弯弯，两颗虎牙和酒窝都露了出来，金色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上去灿烂又耀眼，配上一头金色的卷毛像极了油画中的天使。

　　只是，这个天使在面不改色的说谎。

　　“毕业典礼那天就在一起了，现在我住在陆教授家里。他对我特别特别特别好~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年就能结婚的。”

　　“这么快就能结婚了？那看起来男狐狸精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也是，他都33了，老大不小了，也合该抓紧你的。”梁教授一听明年要结婚了，又看着面前这个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满心感慨，老泪纵横。

　　“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叶，让他看看同样都是徒弟！我徒弟多贴心，这么重要的消息都知道第一个告诉老师。”梁教授擦了把眼泪，就开始双手打字给叶院长发广信。

　　“……”端木金惊地眼睛都瞪得滚圆，脸上爬上了羞耻的红晕，这是什么公开处刑啊！

　　老天鹅啊！他在哪里？他做了什么？谁来救救他啊！

　　“狐狸精那边也快下课了，来来来咱爷俩一起去看看狐狸精。”梁教授发完信息，笑呵呵地站起来。知道陆星河就要成为自己人了，看陆星河也就开始顺眼了。

　　“别……”端木金被梁教授拉着胳膊往外走，无力地挣扎。

　　而另一边，陆星河下了课先回了办公室放东西，才下楼往食堂走。刚出教学楼的门，就看到白色玫瑰暗纹，外罩湖蓝色羊毛大衣的钟副教授正往这边走。

　　陆星河眉心一皱，实在不愿意与阴阳怪气的人正面对上。他最近心情本来就不好，就怕这人再说些什么，让他管不住拳头，那场面就难看了。

　　陆星河刚要转身往回走，就听到那故意提高了音调，像是歌剧花腔一样的儒雅声音说道：“这不是陆副教授吗，可真是巧啊。”

　　陆星河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平静又冷漠地说道：“早上例会不是才见过吗，钟教授。”

　　“……”陆星河的直球让钟副教授眼中一暗，总觉得陆星河平淡的语气中含着讽刺。

　　揣在大衣口袋中的手握成了拳，但他面上还是笑的和善又温柔，“可能是最近听学生总说陆副教授，就觉得好久没见到了。不过陆副教授何必这么难为那些学生呢？不过是个期末考试罢了。”

　　“考都是平时讲过的内容，不会有一点超纲，不再多画一遍重点就是难为？钟教授这个理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陆星河退了下眼镜，冷淡地回道。

　　这话让钟副教授着实不好接，说是吧，就是默认了学生平时上课可以不听课，考试全靠划重点就行。

　　说不是吧，就等于认同了陆星河，这是钟副教授绝对忍不了的。

　　“呵呵，陆副教授真是全心全意为学生们着想啊。但愿，真的是大公无私而不是含了什么龌龊的目的。”

　　钟副教授勾着唇，笑的温柔，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是从这幅有着好好先生相貌的人说出来的。

　　陆星河目光一凛，沉声问道：“钟教授这话什么意思，还请说清楚？我陆星河自问从没有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情。”

　　钟副教授耸耸肩，慢慢地走到陆星河的身边。他贴近陆星河的耳侧，身上香的能熏死蚊子的古龙水味道让陆星河觉得反胃。

　　“良心啊？也不知道陆副教授是不是还有那玩意。不着急不着急，等着事实摆在陆副教授面前，陆副教授再摸着良心说这些话吧。”

　　“你再说一遍。”陆星河往后退了一步，眉目凌厉地看向钟副教授，冰冷的气息环绕着他的全身。

　　钟副教授从没见过陆星河这幅模样，眸子一抖，还强撑着冷笑道：“都说了不着急，陆副教授等着就好了。”

　　话一说完，转身就走，只是步伐有些凌乱，像是被吓狠了一样。

　　陆星河实在被恶心地受不了，午饭也不想吃了，刚要转身回办公室，就看到穿着厚牛仔外套的端木金背着光向自己走过来。

　　袖口和领口都是白色的长毛毛，让端木金看上去又小了几岁。只见他露出了个灿烂的笑脸，声音中也藏了喜悦。

　　“陆叔叔！”

　　陆星河有一瞬间的恍惚，只觉得这个端木金与以前那个总等他的端木金重合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请记住这个阴阳怪气的中年老男人，他是一个好助攻(o^^o)

　　对，没错～阿渟要来夸一波金子的颜，绝对是混血的帅气，天使同款，就是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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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反派的助攻
　　恍惚的感觉转眼即逝，陆星河垂下眼眸不再多看端木金一眼。脸上以肉眼可见地布上一层冰霜，大有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架势。

　　让钟副教授膈应的隐隐作痛的胃，又开始有了翻江倒海的感觉。讨人厌和碍眼的接二连三的来，看起来，这午饭是真的不用吃了。

　　端木金被陆星河身上冷漠的气息刺地心中一痛，垮下了脸，委屈巴巴地撇下嘴，一双下垂眼惹人怜的紧。

　　只是，这幅委屈的模样陆星河早已经看的免疫了，也知道这不过都是面前这个人装出来撒娇罢了，里面能掺了一分真委屈都是难得的。

　　“有事吗？”陆星河用对待陌生人的语气，客气地问道。

　　“陆叔叔，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拿卡的。”端木金垂着头，蔫巴巴地道歉，像极了做错事的大金毛，哼哼唧唧地和主人撒娇。

　　陆星河垂下的眸子微微抬起了一些，就听到端木金接着说道。

　　“不过陆叔叔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补偿你的。毕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陆叔叔付出的多一些。”

　　陆星河闭了闭眼，明知道面前的青年没有为这段游戏一样的感情投入多大的感情。但难免还是会觉得失望，为端木金失望，更为喜欢上端木金的自己失望。

　　“不用你补偿，对你好给你花钱，都是我自愿的。”

　　陆星河打断端木金的解释，平静地望着端木金恢复光彩的蓝灰色眼眸，用冷淡的话语浇灭那亮起的光。

　　“不过，那些都是以前了事情了。现在，我们没有一点关系，你不必再纠结是不是亏欠我。没必要，我不差那点钱。”

　　“哦对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请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实在不想再见到你了。”

　　陆星河说完也不看端木金变得煞白的脸色，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学楼。

　　端木金眼睁睁地看着陆星河的背影消失不见，这一次他抿紧发白的唇，眼眶酸涩。

　　已经回暖的气温，让端木金觉得比最冷的大寒节气还要冷上几分。风刮在脸上疼地厉害，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都道歉了，陆星河还是不想再见到他。

　　他都已经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端木金垂着头像被主人遗弃的大狗一样，站在教学楼楼下。

　　站的吃完午饭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回来，甚至有一些女生认出端木金，发出细细的尖叫声，端木金才不舍地离开。

　　陆星河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站在窗边，看着端木金转身离开，才从窗边离开。

　　他闹不懂端木金现在这幅委屈巴巴地样子是要做什么？那张没有撒娇的不耐又暴躁的样子，那些刺人的话，都还没有过去多久。

　　怎么现在反倒成了被他欺负的委屈样子？

　　是那个叫纪云没有他好玩吗？还是无聊了又想起来他了？

　　算了。陆星河摘下眼镜，闭着眼捏了捏眉心，无论是什么理由，他都不允许自己再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情伤太痛了，他伤怕了。

　　端木金叼着烟，眉眼阴沉地走向停车场，一身生人勿进的强悍气势愣是吓退了想上来搭讪的花痴男女。

　　到了自己的大切旁，端木金也不急着上车，一大口接着一大口地抽着烟。

　　一整根烟哪里经得起这么凶的抽发，没几下就没了。

　　端木金用脚碾灭烟头，刚要上车，就听到一道中年人特有的儒雅又带了些油腻的声音再叫他的名字。

　　“？”端木金一回头，就见身后站着一个梳着背头，穿着湖蓝色羊毛大衣内搭白衬衫，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刺鼻的香味让端木金皱眉，脑子快速搜索一下，确认查无此人后，不耐烦地问道：“你认识我？”

　　“当然，鼎鼎有名的端木金，敢问梅大谁不认识？”钟副教授笑的斯文有礼。

　　端木金知道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除开姓氏带来的荣光，和超级学霸这一点，就是自己这张帅气的混血脸和特别的蓝灰色眼眸都能让他在梅大出尽风头。

　　不过，面前这个男人真是浑身上下都让他觉得难受，这幅故作斯文的样子，真让他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所以，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事？”端木金把一腔委屈化作怒火全部撒在了这个拦着他，不让他回家找弟弟哭诉的陌生人身上。

　　“鄙姓钟，是陆副教授的同事。”钟副教授道。

　　“哦——就是那个和陆教授争教授职称的，年年评不上教授职称的，钟副教授啊。”端木金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不逊地上下打量着钟副教授。

　　就这么个衣冠禽兽，也配得上当教授？梅大招人的标准真低啊。

　　钟副教授被踩到了痛点，脸青的可怕。但面前这个毛头小子，是他绝对惹不起的人物，这口气只能吞了下去。

　　“陆教授在学术上的确年轻有为，就是感情方面差了一些。”钟副教授不遗余力地抹黑陆星河。

　　端木金脸一阴，一步跨到钟副教授面前。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性，俯视钟副教授的蓝灰色眸子里氤氲起暴戾的风暴。

　　钟副教授不自在地向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远离不了端木金的狂暴的气场。

　　怂是怂了，但该挖的坑还是要挖好。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见陆教授和这么优秀的端木同学交往，又不懂得珍惜，挺替端木同学惋惜的。”

　　端木金猜到刚刚他和陆星河不欢而散的画面，被这人看见了，然后这损人就跑到他面前挑拨离间来了。

　　“有些事情不知根知底，就不要乱讲话。免得那句话说错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己没法收场。”端木金冷笑着，眼神轻蔑又不屑。

　　钟副教授死死地握拳，咬着牙撑笑，“端木同学有时间还是好好关注一些陆副教授的私生活吧，别哪一天被人玩了还不知道。这是长辈的忠告，听一听比较好。”

　　说完，钟副教授转身就跑，和主动上来挑拨离间的从容完全是两个样子。

　　而被戳到痛脚的端木金脸沉的像是随时能下一场大暴雪，他狠狠甩上车门，坐在驾驶室启动了车。

　　钟副教授那句被人玩了，就像是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这说不就是他吗？！

　　没错了，陆星河一定也是这么想他的！

　　莱斯特斯，陆星河生日那天，他说的那些混账话，还有任纪云贴着的混账样。

　　天呢！老天鹅来道雷，把他劈回到那天去吧。

　　他一定，绝对，保证，不说那些混账话！

　　很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也没有重生和穿越。

　　如果真的有的话，陆星河才是那个最想回到车子被端木金追尾的那天早晨。

　　哪怕是再早走5分钟，错过那个红灯，就不会有两个人的相遇，也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

　　端木金回到老宅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饭也不吃，弟弟也不想早，安安静静地呆在卧室里不出去。

　　端木真好奇地在端木金卧室门前晃悠了两圈，还趴在门上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结果是一点动静也听不到，遗憾地回书房处理文件去了。

　　当然，回书房前还特意叮嘱端木银，不用给端木金送饭，小兔崽子饿了自己就会出来了。

　　端木银不敢忤逆姑姑，就只能饿着哥哥了。

　　端木爷爷和奶奶年纪都大了，睡的早。一般到了晚上10点的时候，整个老宅一片静悄悄的，需要工作的端木银和端木真都会在书房或是自己的房间。

　　而在晚上11点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端木银抱着心爱的小短腿刚迷迷糊糊地睡着，就听到房门有节奏地发出“当当当，当当，当当当”的声音。

　　小短腿吓地炸了毛，整只喵往端木银两块胸肌六块腹肌人鱼线的怀里钻，嘴里还发出娇软地“喵呜喵呜~”

　　端木银心疼地不得了，一只手抱着小短腿，一只手揉着白肚子，下巴蹭着毛绒绒的猫脑袋，温柔地安慰着。

　　在房门被这个节奏敲响第五次时，端木银把终于安抚好的小短腿放进温暖的被窝中，才去开门。

　　一开门就见端木金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幽魂一样地站在他的门口，幽幽地问道：“你睡的可真死哦~”

　　“！”端木银吓地一怔，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让进端木金。

　　“哥你不睡觉来我房里干嘛？”端木银关门转身不到一分钟，就见自己的被窝和自己的猫都被一个叫端木金的男人霸占了。

　　生活不易，银哥叹气。

　　“小银子，我好像知道什么是喜欢了。”端木金披着端木银的被，怀里抱着小短腿，盘膝坐在端木银的床上，幽幽地说道。

　　“？！！”端木银的瞌睡瞬间就不见了，看端木金的眼神就跟哥伦布第一次登上新大陆似的，“你说喜欢？你不是说谁说喜欢谁是狗，的吗？”

　　端木银话音一落，就听到一阵拟声狗叫，那声音哀怨悠长，在寂静的夜中听还真有几分恐怖电影的氛围。

　　“汪汪汪！”端木金面无表情地张开嘴，发出一阵娇俏的，狗叫。

　　【作者有话说：感谢玄枵宝贝的三叶虫，陆叔叔绅士抱～也谢谢小可爱们的票票们，都不要客气，拿票票砸阿渟吧，阿渟受得住！

　　这里特别鸣谢反派钟，没有他欠欠地去撩金子，傻金也不会开窍这么快，有这么娇俏的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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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银震惊地站在原地，一脸错愕地瞪着端木金，只觉得脑袋里是一团浆糊。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他那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哥哥学狗叫？

　　这汪汪汪代表什么？代表端木金他居然开窍了！

　　天呢！这简直堪比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重新现世；堪比古埃及人当着现代的人的面，再造出一座金字塔；堪比ET穿着唐装拿着花折扇，出现在梅市的广场舞队伍中。

　　这简直就是第十一大奇迹啊！

　　“汪汪汪，小银子，你理我一下啊。”端木金幽怨地看着几乎要站成石雕的端木银，用空灵的声音喊道。

　　“！”端木银回过神来，往床边走。脚踩在绵软的地毯上，让他觉得像是踩在云间，分外的不真实。

　　厚重的窗帘后是茫茫夜色，端木银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梦游。

　　他盘膝坐在床前面的地毯上，语气中带着些试探地问道：“哥，你真的确定自己说的喜欢，是爱情的喜欢吗或者说是爱？”

　　“你那天都那么和我说了，我要是再不明白，我是蠢货吗？”端木金翻了个白眼。

　　端木银默默地点了下头，没说话。

　　那么简单的事情，需要他掰饽饽说先似的讲，不就是蠢货嘛。

　　端木金倒吸一口凉气，别开脸，手中有一搭没一搭挠着小短腿脖子上的白毛。

　　“其实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睡不好觉了，我和星星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是抱着星星睡的。而现在怀中空落落的，心也空落落的。”

　　端木金嘴角撇下，眼角也垂了下去，加上他此时肩上搭着被子的样子，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可怜兮兮的。

　　可惜，他对面坐的是他的堂弟，这幅丧气的可怜模样不仅一点也戳不中弟弟的同情心，反而让弟弟很想说他一句，该。

　　“之后我就按着你说的每一条对，发现我都能对得上。”端木金抽了抽鼻子，“这个时候我还是不想承认我是喜欢星星的，但我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非常的凶残，我居然梦到星星和舒禹航结婚了！我就坐在台下观礼。”端木金说到这里，眼圈红彤彤的，蓝灰的眸子被泪水洗的发亮。

　　“之后，之后星星居然还带着舒禹航那个混蛋来敬酒！！我问星星你幸福吗？星星和我说，舒禹航比我强百倍！！！天煞的，那小兔崽子哪一点比我强啊，呜呜呜呜。”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从眼眶中掉出来，砸进小短腿的白毛毛里。

　　端木银心疼地把爱猫从哭得一抽一抽的端木金怀里抱出来，抽了几张纸巾给猫咪擦毛毛，擦完叹了口气。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他也觉得禹航比混蛋哥哥强百倍。

　　“然后我就气醒了。”端木金豪迈地拿睡衣袖子一抹眼泪，哽咽道：“我去梅大找星星道歉，我想着道过歉之后就和星星表白，我们就能复合了。没想到……”

　　端木金想到陆星河冷漠的眼神和那句“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想再见到你”，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

　　两只大手捂着胸口，娇娇弱弱地歪在被子山上捧心，端木金觉得心疼地都要窒息了。

　　他因为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难受成这样，那听了他那些混账话的星星该有多难过啊。

　　端木银看着端木金红彤彤的眼圈，鼻尖，和不停地抽噎的肩膀，强忍着抿直嘴角。

　　他是真的很想笑，特别特别想笑，但他不能笑，笑了就容易被端木金揍，但真的好想笑啊。

　　在他记忆中，端木金就没这么哭过。无论是小时候闯祸被姑姑拿着扫把追的满院子跑，最后扫把都打断了。

　　还是后来叛逆期时打架，一挑十，打的一身伤进医院躺了半个月，都没见他掉过一滴泪。

　　现在好了，哭得稀里哗啦了吧。

　　果然呢，情伤才是最痛的，皮肉伤都是小意思。

　　端木银也不安慰，就抱着猫静静地看着。

　　他一直都觉得端木金玩弄感情太造孽，现在好了，报应终于来了。

　　“嗝！然后，我遇到了和星星抢教授职称的老败类，老败类挑拨离间，偏要说什么星星私生活不检点，玩弄我感情。我就想，星星是不是也觉得我玩弄了他的感情，可是我真的是认真和他在一起的。”

　　端木金用力抽了抽鼻子，喃喃地说道。

　　“人家陆教授不是觉得，是一定认为你玩弄了他的感情。”端木银趁着屋子里灯光昏暗，翻了个大白眼，才开口说道：“哥你自己想想，你自己说过些什么。那些话是认真对待感情的人会说的吗？但凡能有一点珍惜对方，那些混账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端木金疯狂摇头，眼泪珠子甩的都飞溅了出去，“我就是说个乐呵啊，不是故意的。”

　　“现在说是不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陆教授也不会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我就问你，你是不是确定就喜欢陆教授一个人了，非他不可了？”端木银严肃地问道。

　　“对！我喜欢星星，我要和他结婚。”

　　端木金吸着鼻子用力点头，鼻水甩地都快过了上唇。

　　端木银实在看不过去，反手把一旁的纸巾盒抓过来，塞进端木金的怀中。

　　端木金抽出几张面纸，用力擦着鼻子，继汪汪叫之后又发出猪猪的声音。

　　端木银扶额叹气，说道：“哥，你现在先别想什么结婚不结婚了，先想想怎么和陆教授道歉复合吧。”

　　“弟弟！”端木金半个身子探出了床，“啪！”了一下拉住了端木银的胳膊，糊了端木银胳膊上湿乎乎的泪水。

　　端木银感觉湿凉的感觉顺着胳膊直冲头顶，只感觉头皮一麻，脸都青了。

　　他惊恐地低下头看胳膊上端木金的大手，声音都是抖的，“端木金，你撒开！听到没，快撒开！”

　　“弟弟啊，哥哥的幸福就交给你了！你要帮哥哥把嫂子追回来啊，嗝！”端木金无视端木银惊恐的眼神，一抽一抽地说道。

　　端木银长出一口气，就当忽略掉胳膊上湿冷的感觉，道：“哥，你这个难度太大了。”

　　“多大难度我都要往回追！”端木金一想到自己的那个梦，眼中又蒙上了一层血丝网，“星星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陆教授和你以前的那些小情儿不一样，他更成熟理智。所以哥，这时候就把脸皮这种玩意丢了吧。著名女作家说过，爱情就是卑微到泥土中还能开出花来，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端木金点头，“就是不要脸，我懂。”

　　“到了你这里，不仅要在泥土中开出花来，你还要双手捧着花，微笑地捧到他面前，问他好不好看。”

　　“！”端木金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说道：“就是比不要脸更加不要脸呗，我明白了。”

　　端木银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啊。就凭着这股死不要脸的精神，有个六成把握能把陆教授追回来吧。

　　“对，哥你不要怕被拒绝，拒绝之后你还要笑着缠上去。俗话说烈女怕缠郎，陆教授对你那么好，说不定被你缠着缠着就心软了呢。”

　　端木金坚定地点头，脸皮算什么？哪里有星星重要？就凭着他以前做的事情，星星怎么对他都是应该的，他不怕！

　　于是乎，在本来追女朋友追的就又深情又卑微的端木银的教导下。爱情观才起了个蒙的端木金，已经完全走向了一个名为忠犬的岔路，并且在这条岔路上越跑越远了。

　　第二天一大早，端木金就收拾妥当出了门。穿着梅花花样的丝绸睡袍的端木奶奶站在楼梯上，眨了眨眼，从睡袍的口袋里拿出一块表，“才五点，小金子就出门啦？是我眼花了吗？”

　　端木金早早地就到了梅市最火爆的一家早餐店，这家店虽然门面不大，但却是梅市的老字号，做的都是梅市正宗的老味道，晚来一会儿什么也买不到。

　　端木金到的时候是5：20，这么早还排了十分钟的队。他买的是这家店的老招牌八宝粥，他开开心心地拿着打包好的粥想着自己送去给陆星河。

　　陆星河看见了该多……，端木金垮下脸，脑海中蹦出陆星河用冷淡地语气说“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开心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陆叔叔不会开心的，说不定还会拒绝这份粥。”端木金垂眸看着桌子上的保温袋，嘴角下弯了几度，语气中满是失落。

　　最后端木金留好了地址，并嘱托好送餐的店员，不要向陆星河透露是谁送的。

　　兰庭别苑

　　“二哈，爸爸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撵着小狗跑。它们比你小，会吓到的。”

　　陆星河手指点了点哈士奇的大脑袋，低低地训斥道。

　　二哈讨好地用大脑袋连拱带蹭地顶陆星河的膝盖，“嗷呜嗷呜”讨好地叫。

　　快走到自己家院门前的时候，陆星河看到一个拎着保温袋的青年站在自家门前，带的小红帽上有个倒着的福字。

　　“你好，请问找谁？”陆星河礼貌地问道。

　　“请问是陆星河先生吗？这里有一份福爷爷家的早餐，请签收。”青年似乎是有些怕大狗，脸上职业的笑都僵住了。

　　“我没有订福爷爷，送错了吧。”陆星河疑惑地问道。

　　“兰庭别苑8栋陆星河，星星的星，河水的河？手机号是136……”青年确认道。

　　“对。”陆星河点了下头，他出门遛狗一向不喜欢手机，也难怪青年要一直等着。

　　“那就是您了，请您签收。”

　　青年双手递过保温袋，陆星河实在想不出来到底谁会给他送早餐，但他已经耽误了人家太久，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陆星河几笔签完名字，青年收好单据，微笑着说道：“祝陆先生用餐愉快。”

　　“谢谢。”

　　陆星河打开院门，刚要往里走，就看到二哈抻长脖子四处嗅一嗅，还大声地“嗷呜嗷呜~”地撒娇。

　　“二哈？”陆星河疑惑地看了过去，只看见一片挂着冰晶和碎雪的树林，之外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洋大大的三叶虫，阿渟熊抱！！

　　阿渟发现了，一到金银兄弟，这画风就往沙雕了走，可怜狂野帅哥银哥啊！被傻金带跑偏了！】

神秘的送粥帅哥
　　“陆先生早！我给您送薏米粥来了。”带着小红帽的青年，远远地看到陆星河牵着二哈走了过来，对着陆星河用力摇着手。

　　“早，今天没有等很久吧。”陆星河接过青年递过来的单据，低头签字。

　　“嘿嘿，没有没有，我也是才到。”青年摸着后脑勺傻笑，就是二哈到他裤脚旁嗅闻，也敢伸手摸摸二哈的大脑袋了。

　　连着送了一周的早餐，让他也不怕这只看起来凶，其实脾气很温顺听话的哈士奇。

　　“连着七天七种粥了，我这是要把你们店里的粥喝了一遍吧。”陆星河签完字，没急着走，而是难得开起了小玩笑。

　　“哪能啊，我们家有上百种粥品，这才哪到哪啊。”青年笑道。

　　陆星河脸上的笑一顿，多了些无奈地意味。送粥人一天一样粥，从补气养血送到除湿吸潮，大有让他把福爷爷家吃个遍的架势啊。

　　“我能问一下，到底是谁每天早上让你给我送早餐吗？”

　　青年想起第一天端木金的嘱托，立刻把头摇出了拨浪鼓的效果。他看见陆星河眼中的失望，又有些不忍心，只当是端木金暗恋追认不想被对方知道。

　　“是一个很英俊帅气高大的帅哥，特别特别帅的那种。对方特意嘱托我不能告诉您，我也就只能说这些了，您见谅。”

　　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陆星河抬头看向这几天二哈总冲着叫的方向。镜片反过一抹亮光，陆星河勾着唇角笑地温柔。

　　“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事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青年傻笑着摆了摆手，和陆星河说了再见后才离开。

　　陆星河进了院子后就解开了二哈脖子上的牵引绳，他自己先进了屋，留二哈一只狗在院子里扑腾玩耍。

　　二哈前爪扒着雕花铁栅栏上，冲着不远的地方“嗷呜嗷呜”地哼唧，尾巴摇地都成一朵花了。

　　过了不久，穿着黑色飞行员皮衣，里面穿着一件白衬衫，白衬衫里面又塞了见高领黑色羊毛衫的端木金从那片枯树林里钻了出来。

　　端木金四处瞅瞅，见没有人，才快步跑到栅栏前，探手摸了摸二哈的头，“陆叔叔现在在喝粥了吧，也不知道薏米粥他会不会喜欢。二哈，你说爸爸喜欢不喜欢呀？”

　　“汪汪！”二哈大声叫了两声。

　　端木金一怔，整个人迅速往下一蹲，缩成一大团藏在了二哈的身后。过了一分钟，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二哈身后的落地窗看。

　　其实，以端木金所在的距离看落地窗，根本看不到里面。端木金也是下意识地举动，求个心安。

　　这几天他一直想找个时间和陆星河好好道个歉，再顺便来个烂漫表白。

　　可是，都没有做到。打陆星河的电话，一直都是正在忙正在忙的。去学校堵也堵不到，倒是能进来小区，但端木金还没想好要怎么去敲陆星河家的门。

　　小区的车牌自动识别没有被取消，这个让端木金高兴地偷摸笑了三天。

　　笑地端木真都想把人送脑科看看，是不是脑子坏了。

　　等看到小院子的小铁门就犹豫了，他生怕陆星河把铁门的指纹识别取消了，那他按门铃的话，陆星河一定会装作看不见的。

　　哎，端木金把手伸进栅栏里摸着二哈肉乎乎的脸蛋，道：“二哈啊，我真是太可怜了，把陆叔叔惹生气了，现在门都进不去，只能在门外摸你。”

　　二哈张大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大爪子把头上端木金的大手扒拉掉，转身进屋了。

　　“……”端木金目瞪口呆地看着毛绒绒的狗屁股消失在门里，接着就是门在他的面前无情的关上了。

　　他闭上眼叹了口气，默默地把还在栅栏那一侧的手缩回来。

　　端木金到公司的时候恰巧端木银吸烟室里出来，他稀罕地挑眉，道：“哥你已经打破了连上三天班的记录喽。”

　　“少见多怪。”端木金翻了个白眼，道：“你哥我打算承担起责任，不再把工作推给你了，高兴吗小银子？”

　　“真的？”端木银难以置信地看向端木金，端木金没有理他，径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端木银赶忙跟了进去，追问道：“确定要老老实实上班？不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是的。”端木金把外衣脱下来挂了起来，转身认真地看着端木银，说道：“我要做一个能配得上陆叔叔的男人。首先，要事业有成。”

　　“喔，这爱情的力量啊！”端木银叹道，“那么，我亲爱的哥哥是不是把总裁的位置顶一下，让你亲爱的弟弟带薪休个假期？”

　　“想得美。”端木金翻了个大白眼，刚要敢端木银走，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小银子，今晚小柳生日宴，你去吗？”

　　“柳？”端木银脑中飞快地搜索了下，想起那个总是在端木金喝酒后，开车把人送回来的短发女生，摇了摇头，道：“我就不去了，没交情也懒得应酬。”

　　“也是，去了也就是吃吃喝喝玩玩的，无聊的紧。”端木金现在想起来以前一群二世祖厮混的日子，只觉得无聊的紧，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和那帮玩意一起浪费生命。

　　这么想着，晚上小柳的生日趴，也不想去了。但他差了小柳一份礼，加上小柳人和其他那些混日子的二世祖不一样，早就进了自己企业当高管了。

　　端木金长叹一口气，算了算了，圈子也不是一次性就能断干净的。

　　小柳刚刚交了个黑长直看起来清清纯纯的小女朋友，生日趴的地点选在了自己的别墅。

　　生怕去子夜那个群魔乱舞的地界，吓到她的乖乖牌女朋友。

　　端木金去的不早也不晚，给小柳带的礼物是她最喜欢的滑雪板的牌子的最新款。

　　小柳今天收了一天的礼物，收的都已经麻木了。等看到端木金送的礼物，眼前一亮，笑里也多了几分真诚，“谢谢金少，还是金少懂我。”

　　“生日快乐。”端木金龇牙笑道，看着小柳身边小鸟依人的白裙女生，调侃道：“小柳也不介绍一下身边的小美女。”

　　“我女朋友，安琪。”小柳低头和女生说话，声音也多了几分温柔，“宝贝，只是金少。”

　　安琪抬起头看端木金，两颊迅速爬了一层粉，又羞地低下头，声音小地像蚊子，“金少好。”

　　“诶，好好。”端木金其实并没有听清楚女生说什么，那小声音早就淹没在周围几个大嗓门里了。只是女生这幅扭捏的神态让他想起来某个让他烦的人，也没有多聊的心思了。

　　端木金又和小柳又说了几句话，找了个借口到一边坐着去了。不一会儿来了几个熟人敬酒，都被端木金以开车来的为借口打发了。

　　几个人也没有多劝酒，说了几句话见端木金也没有多大兴致，就各自散了找乐着去了。

　　端木金不想喝的酒，在座的真没有敢应劝的。

　　“金少怎么自己在这里躲清闲？”乔少一手拿着杯香槟，另一只胳膊里挂着穿着紫色网衣妆容妖艳的纪云，走到了端木金的身边。

　　端木金暗暗翻了个白眼，刚刚看着那个叫安琪的女生想某人。得，某人真出现在眼前了。

　　他就不该来！看着就烦的慌。

　　“小云，还不快叫人，这几天不是还一直念叨着金少呢嘛。”齐少轻佻地掐了下身边纪云的脸蛋。

　　“金哥~”纪云对着端木金眨巴几下眼睛，声音又软又细地唤。

　　说起来纪云也是胆子大，端木金都那么说了。隔个十天半个月愣是不记得了，见了面还敢往上撩。

　　端木金烦躁地抽出根烟点上，抽了一口，冷冷地看着纪云，问道：“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纪云脸一白，嘴边的笑都僵了，委屈地说道：“我以为哥哥说的是气话呀，这么久了气也该消了吧。”

　　“对呀，金少。小云还小，哪里得罪您，我代他给您赔不是。”齐少笑呵呵地出赖当和事佬。

　　“你代他？”端木金连看都没看齐少一眼，他垂着眼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漫不经心地说道：“齐东，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齐少脸一白，一半是因为被羞辱的，一半是因为恐惧，他讪讪地笑道：“不是，金少我说错话了。”

　　“我告诉你齐东，你在我这里，什么也不是。”端木金抬起头看齐少，蓝灰的眸子像是幽邃的深海，冰冷又阴暗。

　　齐少打了个冷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端木金站起身，夹烟的手搭在齐少的肩头，侧脸贴近齐少的耳边，裹着寒冰的眼却看着纪云。

　　他轻声地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这么愿意帮这小表子出头？你不会不知道他一直想贴上我吧？还是这你都知道，但是不介意？真爱啊，那我还真是佩服你了。”

　　端木金说完冷笑一声，大步离开。

　　齐少面色阴郁难看，耳垂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刚刚不到一指甲盖厚度远的烟头的温度。

　　“齐少？”纪云没有听到刚刚端木金说了什么，看齐少脸色难看，上去怯怯地拉齐少的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表子。”齐少掐住纪云的脸，低声骂道：“不是和我说已经把端木金搞定了吗？！不是说能帮老子把项目拿下来吗？老子还高兴地给你买了辆奥迪A6，原来都是糊弄老子我的啊。”

　　纪云心中暗道不好，面上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泪说下来就下来，吸着鼻子就开始哭。

　　周围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齐少只能铁青着脸放开纪云，小柳的生日趴他可不敢捣乱。

　　【作者有话说：阿渟偷偷拿了陆叔叔给二哈买零食的钱，给金子情商充了个值，让金子不光会送花了也会送早餐啦～】

红酒的正确使用方法
　　小柳的别墅距离端木老宅只需要30分钟的路程，而距离陆星河家要50分钟。

　　端木金果断选择舍近求远，把大切开出了跑车的效果，从外环飙到了陆星河的家。

　　等大切开到了陆星河的小院子门前，把车熄火。端木金也不下车，就这么静悄悄地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的落地窗透出来的温暖的橘色灯光。

　　一抹瘦削高挑的人影由远及近慢慢走到落地窗前，那人似乎是往窗外的一片漆黑中看了一眼，停了一会儿才缓缓把两扇窗帘拉上，将温暖的光遮严。

　　骤然暗下来的光和看不见的人儿让端木金觉得心中一酸，一股强烈地想要见到陆星河的想法占据了上峰。

　　端木金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心生一计。

　　他赶忙跳下车，打开后备箱，大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杂乱的后备箱中，小半天才翻出一瓶包着紫色包装纸的细长瓶状物。

　　端木金三下五除二地撕开包装纸，露出里面一支细长瓶的红酒。蓝灰的眼眸中一喜，唇角扬起，“就你了！还好忘记给母后了，现在可救了命了。”

　　红酒有了，端木金又面临着一个大问题，怎么把木塞取出来。他想了想，好像副驾的储物箱有个开瓶器。

　　端木金赶紧抱着酒瓶钻进副驾，在他杂乱的储物箱中翻出了两盒没开封的软中，一把裁纸刀，空了的车载柠檬味香薰瓶和一个布满灰尘的开瓶器。

　　富贵人家的大少爷多多少少都有些这样的那样的小毛病，而这些小毛病里有个通病就是——洁癖。

　　端木金自认为没有洁癖，但还是很爱干净的。这样的开瓶器换做以往他绝对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扔掉。

　　但现在不行！端木金看了一眼他做梦都想回到的房子，深吸一口气，满脸嫌弃地用开瓶器开红酒。

　　“啵！”地一声，瓶塞和瓶子分离开了。

　　端木金随手又把开瓶器带着上面的木塞扔回到了储物箱中，他先用两只大腿夹住瓶子，抬手脱了飞行员皮衣，又把里面的白衬衫脱掉，最后把里面的高领羊毛衫脱掉扔到后座。

　　然后就光着精壮的上半身，拿起红酒就往白衬衫上洒，姿势潇洒又肆意。

　　不到五分钟，波尔多酒庄的红酒仿若高级颜料一般，把看似普通实则是由高级设计师手工制作的白衬衫，染成了漂亮的绯色。

　　端木金举起白绯两色的衬衫，前后左右地看了看，醇香的酒气扑鼻而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穿在身上。又拿起剩下半瓶的红酒，“吨吨吨”地干了，披上飞行员皮衣拿着酒瓶下了车。

　　红酒这玩意后劲大，一小杯一小杯的品，都容易喝醉。更何况端木金直接对瓶吹，下了车，凉风一吹，他就觉得头有些发晕，几步路走的像是踩上了云端。

　　端木金心机地把空酒瓶扔到不远的树林里，又加了几分演技一般，把虚浮的步子走的更飘。

　　端木金红着脸颊，近乎忐忑又虔诚地把拇指按在了指纹锁上，“滴”地一声，院门在他的面前打开了。

　　端木金脸上先是一片空白，蓝灰的眼眸怔怔地看着院门从关到开。他试探性地把脚迈进去一只，又把另一只脚迈进去，确认自己整个人都在院子里，才一脸恍惚地把院门关好。

　　随即，是狂喜。这种喜悦比他第一次在南山赛道飙车个冠军，来的都兴奋。

　　他的陆叔叔没有取消指纹锁，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的陆叔叔只是一时气愤，他好好道歉表白就能被原谅！

　　这说明，他的陆叔叔还是属于他的！

　　有了这个认知，站在门前的端木金没有再去试雕花三七门的密码锁，而是沉着又冷静地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起的时候，陆星河正手里拿了本精装的原文《小王子》，歪在深灰色绒布沙发里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

　　二哈趴在沙发前的黑白奶牛花的地毯上打着小瞌睡，它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狗耳朵支棱起一只。

　　下一秒，铃声就响了起来。

　　陆星河被吓地一激灵，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书都掉到了地上。他看了眼座钟，11点，这个时间会有谁来按门铃呢？

　　他走到玄关，随手把以前陈宇觞刚学高尔夫时，送给他的那一套，他至今没用过的球杆里抽出一根来。

　　门镜里是端木金两颊不自然绯红，蓝灰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的，有些变形的脸。

　　陆星河把球杆放下，本来不想开门的，但目光往下一扫，扫到了一些红。

　　他眉心一皱，判断不出来那红是什么，只能打开门。

　　冷气混着酒气一拥而进，陆星河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端木金。棕色的卷毛软趴趴地乱成一团，脸上是两朵红霞，黑色的飞行员皮衣里面是扣子开到锁骨的白衬衫。

　　不，已经不能叫白衬衫了，那上面染着触目惊心的红。

　　陆星河第一眼以为那些鲜艳的红是血，但下一秒冷气散去，只余醇香的酒气，才确定那是酒。

　　陆星河这才放下心来，刚刚他真的以为这人大半夜的出了点什么事。还好，是他想多了。

　　“陆叔叔~星星~嘿嘿嘿。”

　　还没等陆星河想好要怎么处理面前一身酒气，明显就是喝多了的端木金，他就被拥进温暖的裹着柠檬和红酒混合在一起香味的怀抱中。

　　陆星河几乎是倒吸了口凉气，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白衬衫还没有干。陆星河被气的眼前发黑，用力拍了端木金一巴掌，把人拍开。

　　端木金委屈地捂着头蹲在地上，拉着陆星河浅色居家服的下摆，一晃一晃的，蓝灰的眸子向上看着陆星河。

　　“陆叔叔，人家好想你呀~你想不想我啊~”

　　陆星河看着那双满含期待的漂亮眸子，喉间一梗。

　　想吗？自己有想他吗？陆星河也问了自己一遍。

　　得到答案的陆星河脸色黑了几分，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红酒渍，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松手。”陆星河没好气地说道。

　　“唔。”端木金委委屈屈地松开手，两只长手臂环着膝盖蹲着，仰着头一脸“我很乖很听话”的表情，看着陆星河。

　　陆星河闭上眼，随手把眼镜摘下来放到一旁的柜子上，用力捏了捏眉心。

　　这时候敢端木金走，一点也不现实。这一身酒气，加上神志不清的样子，明显就是喝多了。

　　但是留他住下来，陆星河又觉得气不顺。他才换家具没几天，难道又要换新的了吗？

　　“嗷嗷~”在陆星河闭眼思考这会儿，哈士奇已经凑到了端木金身边，亲昵地用大脑袋磨蹭着端木金的脑袋。

　　陆星河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哥俩好的场景，顿时就气乐了，指着二哈说道：“今晚睡客厅，明天一天的零食全部取消。”

　　“汪？”二哈无辜瞪着蓝眼睛看陆星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了。委屈的二哈见陆星河不理他，只能转身接着蹭端木金。

　　“端木金。”因为没戴眼镜，陆星河双眸微眯，表情冷淡，浑身上下都是冷漠的气息。

　　端木金全当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听到陆星河叫他，乖巧地蹦了起来。

　　“到！”还俏皮地敬了个礼。

　　“外套脱了，挂门口。”陆星河指了指玄关的挂钩。

　　端木金麻利地脱下外套挂好，露出里面白衬衫的原貌来。陆星河无语扶额，特别想问端木金这是去哪里喝的酒？怎么能喝的前胸后背上都是。

　　这么脏，睡哪里都会蹭上红酒渍的，之后清理太麻烦了。陆星河无奈地想。

　　他一开始本来想让端木金就这么在沙发上将就一宿，可谁料，后背上也是红酒渍。

　　“你跟我来。”陆星河说完就走在前面，端木金乖乖地跟在陆星河身后，像个乖巧的小媳妇。

　　二哈好奇地歪了歪头，也跟在了身后。

　　陆星河把一楼浴室的门打开，对端木金说道：“衣服脱了，等着我。”他看到跟在后面的二哈，笑着问道：“二哈也想再洗个澡？”

　　刚洗完澡的二哈立刻摇头，转身“嗒嗒嗒”地跑开了。

　　一楼的浴室陆星河很少用，几乎是属于二哈的专用浴室，里面弥漫着一股宠物浴液不算浓郁的清香。

　　端木金垂头丧脑地盯着蓝绿色的地砖，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把湿乎乎地衬衫脱了，又把黑色的牛仔裤脱了。

　　陆星河拿了一套陆熔没穿过的家居服过来的时候，端木金正在弯腰脱秋裤。

　　浅淡的眸子中划过一抹惊讶，陆星河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没有他监督的端木金居然能乖乖穿秋裤？天方夜谭啊。

　　端木金拽着藏青色短裤的裤腿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回了个头，正好撞上了陆星河惊讶的目光。

　　端木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肌腹肌人鱼线都在啊，没走样。再往下瞄，Emmm再往下吧，也不算拿不出手的啊。

　　那陆星河在惊讶什么呢？端木金觉得那瓶红酒一定是假的，不然以他250的智商，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作者有话说：金子：今天也是智商领先的一天！】

第一次求原谅，失败
　　“你居然穿秋裤了。”陆星河率先解答了端木金的疑问，语气有些感慨也有些惆怅。

　　端木金乖巧眨着蓝灰的眼眸，在暖黄的浴霸灯下看起来温暖又纯良。

　　他勾着陆星河的食指，笑地乖巧：“陆叔叔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头发也染回了本色，好看吗？陆叔叔。”

　　陆星河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端木金软趴趴的棕色小卷毛上，无意义地扯了扯嘴角。手指着浴缸，说道：“进去蹲好，我给你洗一洗再睡。给你拿了一套新的家居服，是我爸的，你穿可能会有一点小。”

　　陆熔身高180，比之端木金要瘦个15斤左右，是属于瘦削的身形。但陆星河家里除了陆熔的衣服就只剩下他自己的了，他的衣服端木金更穿不了了。

　　“我不要，我要穿陆叔叔的衣服。”温热的水兜头加了下来，一头小软毛更加软趴趴的了。

　　端木金被冲地睁不开眼，蹲在浴缸里闭着眼睛仰着脸抗议。丝毫不知道现在自己蹲浴缸的样子，和二哈洗澡时神同步。

　　“不穿就光着。”陆星河冷淡地说道，一手拿着花洒一手拿着沐浴液快速地给端木金洗澡。

　　端木金很想说，那我就光着好了。但话到嘴边，愣是没敢说。

　　陆星河给端木金冲水的时候，总觉得浴室内的香味有些熟悉。他低头看到刚刚随手拿的沐浴液上写着四个大字——宠物专用。

　　陆星河把花洒一关，若无其事地拿起瓶子起身，说道：“自己擦擦吧。”

　　端木金享受完陆星河手法粗暴的洗澡后，穿着未来岳父的家居服，抱着陆星河塞给他的小毯子，躺在了深灰色的沙发上了。

　　他把蓝白云朵可爱风的小毯子拉到鼻子处，只留出一双蓝灰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陆星河。

　　“今晚睡在这里，不准乱跑。”陆星河不为所动，冷淡地叮嘱道。看着端木金点了点头，又对一旁蹲坐的哈士奇说道。

　　“你也睡客厅，不准上楼，不准挠门。敢犯一样，未来一个礼拜就只有狗粮吃。”

　　“唔~”二哈夹着尾巴，委屈地趴在黑白奶牛花的地毯上。

　　整座房子陷入一片黑暗中，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侧躺在沙发中的人，睁开了眼睛。

　　端木金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模模糊糊中看见二哈也抬起了头，赶忙对二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二哈打了个哈欠，翻身露出肚皮，蹬了蹬腿又睡了。

　　端木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熟门熟路地摸到陆星河卧室门口。

　　端木金深吸了两口气，右手按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心中骂了自己几句没出息，缓过这阵小鹿乱撞才轻轻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轻轻一拧。

　　黑夜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

　　端木金脸上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又一拧，又一声“咔哒”声响起。

　　端木金赶忙松开手，狗撵一样光速转身，踮着脚尖无声地往楼下跑。等他平躺在沙发上，小毯子整个蒙到头上，那股胆战心惊的劲还没过去。

　　狭小的黑暗的毯子下，端木金只听到自己“砰砰砰”地心脏狂乱跳动的声音。

　　天呢！陆叔叔居然锁门了！

　　陆叔叔是不是猜到了自己是装醉？是不是猜到了自己晚上会偷偷爬床？

　　啊啊啊！他还扭了两次门！要命了要命了！陆叔叔睡觉轻，等会是不是会下楼敢他走？！

　　不行不行！他睡着了！对！已经睡着了！刚刚去拽门的不是他！是二哈！

　　端木金闭上眼睛不断催眠自己已经睡着了，小毯子上沾着的陆星河身上的雪松香味，不断地钻进端木金的鼻间，耳边是熟悉的二哈的鼾声。

　　我又回来了，真好。端木金迷迷糊糊地想着。

　　一会功夫，沙发上就传来一道轻轻的有规律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陆星河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沙发上睡的四仰八叉的端木金，和蹲在沙发旁不停嗅闻端木金手的二哈。

　　二哈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陆星河，“嗒嗒嗒”地跑了过去，大脑袋拼命地拱陆星河的腿。

　　陆星河摸了摸二哈的耳朵，给二哈讨好牵引绳，出去散步了。

　　溜了一圈回来的陆星河，没有在院门口看到福爷爷家的送餐青年，心里面就有了数。

　　端木金是被照在眼睑上的亮光弄醒的，他打着哈欠坐起身。揉着惺忪地睡眼，看着周围熟悉的又不熟悉的家具。

　　淡灰色的布艺沙发换成了深灰色绒布沙发，原来用来放书的圆形欧式小桌子不见了。

　　落地窗旁白色的长绒毛地毯，变成了土耳其风的地毯。

　　端木金失落地垂眸看脚踩着的黑白奶牛花地毯，才发现这也是新添置的。

　　这些都是他不曾参与进来的陆星河的生活，以后还会有很多他参与不进去的。

　　端木金越想越难过，他吸了吸鼻子。起身叠好小毯子时，才发现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放着他昨晚穿的叠整齐的衣物。

　　端木金把小毯子放在沙发上，穿好牛仔裤和变成绯色的衬衫。他闻着上面的淡淡的柠檬香，嘴角都要裂到耳边了。

　　他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背对着门穿着浅色家居服的陆星河在吃早餐。蹲坐在陆星河脚边吃粮的二哈，抬起头对着端木金“汪汪”地叫了两声。

　　“陆叔叔，谢谢你昨晚收留我。我是来认错了，我以前不该嘴欠说那些混账话，也不该死要面子不承认喜欢上你。”端木金闻着熟悉的早餐的香气，看向陆星河后背的眸子溢满了深情，认真地道歉。

　　“陆叔叔，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爱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我会乖乖的。我们和好，好不好？”

　　陆星河垂着的眼看面前的红枣小米粥，冷淡地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似乎刚刚端木金那番深切悔过加表白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他只是放下勺子，说道。

　　“说完了？”

　　“嗯嗯。”即便陆星河看不到，端木金还是用力点着头。

　　“我有一个问题，福爷爷家的粥，是你送的吧？”

　　“对啊！陆叔叔你知道了呀。”端木金挠了挠头，还以为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结果陆星河已经知道了。

　　“原本只是猜测，但今天早上福爷爷家的送餐小哥没有来，再加上你刚刚自己承认了，就说明我猜对了。”

　　“嘿嘿，陆叔叔真聪明！”端木金笑着挠了挠小卷毛，夸道。

　　“以后不用送了。”陆星河冷淡地说道。

　　“啊？”端木金挠头的动作定住了，他疑惑地问道：“是他们家不好吃吗？陆叔叔喜欢谁家的早餐，我去订。”

　　“福爷爷家很好吃，只是没必要。”陆星河喝了一口粥，说道。

　　“为什么没必要？”端木金猜出了陆星河话中的意思，还是倔强地想要听到答案。

　　“因为是你送的，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陆星河用清冷地语气戳着端木金的脆弱的心脏。

　　端木金眼圈都红了，哑着嗓子问道：“陆叔叔还是不能原谅我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端木金，算了，我们不合适。”陆星河听到端木金沙哑的声音，叹了口气。说不心疼是骗人的，只是短暂的心疼真的比不过以往的心疼，他疼怕了。

　　“什么不合适？合适的！”端木金蓝灰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血丝网，他往前走，向靠近陆星河，想拥抱他。

　　“陆叔叔你昨天不是还让我进屋了吗，不是还给我洗澡，让我住下了吗？你明明还是关心我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一定是我以前太混蛋了，我会改的，你相信我。”

　　“站住。”陆星河轻轻叹了口气，叫了停。端木金嘴角一撇，还是听话地站住了。

　　“收留你是因为你已经喝醉了，到我家这一段路上没被逮住是你运气好。我不可能再让你醉驾回家的，换了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人，我都会留他住一宿的。”

　　“那洗澡呢？陆叔叔也会给别人洗澡吗？”端木金梗着脖子问道，他不相信陆星河心中真的没有他，明明还是对他这么好啊。

　　一提洗澡，陆星河还真有些心虚，他咳了一声，说道：“你身上都是红酒，沾到沙发上不好洗。”

　　端木金委屈地咬着下唇，真的要哭了，快步走到陆星河身后，张开手臂要抱住陆星河。

　　“我劝你别抱。”陆星河跟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冷冷地说道：“我从小就练巴西柔术，你打不过我的。不信的话可以去找陈宇觞求证，或者端木银也行，他和宇哥不是很熟吗。”

　　“！”端木金张着双臂怔在原地，就跟扑棱着翅膀要起飞的小鸟一样。他一脸懵地看着陆星河的后脑勺，话不过脑地问道：“那你为什么愿意在下面？”

　　在端木金的认知里，床上的位置取决于武力值的高低。打都打不过自己的人，他才不会让出1号的位置。

　　“以前是喜欢你才惯着你，现在你大可来试一试。”陆星河云淡风轻地说道。

　　端木金讪讪地收回手，低着头像是认错地小孩子一样站在陆星河的身后。

　　“酒也醒了，话也说了，现在你可以走了。”陆星河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着嘴角。

　　“陆叔叔，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说说而已。”端木金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星河，才转身离开。

　　他知道不能再留在这里讨陆星河厌了，这是大计，要徐徐图之。

　　端木金走后，陆星河弯腰，用食指戳了戳蹲坐的二哈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昨晚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去挠门吗？怎么还上来挠门？这一周只有狗粮吃，零食一点没有。”

　　二哈惊恐地瞪大蓝色的眼睛，帅气的狗脸上露出呆傻的表情，大嘴长得大大的，半个舌头都露了出来。

　　“汪？”它应该是被冤枉的。

　　【作者有话说：背锅侠二哈给一直再看的，投票票的宝贝们表演一个原地转圈圈～

　　来个小预告，两章之内，金子会被陆叔叔教做人(^V^)】

不是约会的约会
　　端木金在车里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几下就把扎进裤腰里的衬衣下摆揪了出来，罩在脸上深深地吸了几大口。

　　安静的车厢内响起呼哧呼哧地呼吸声，像极了某些什么成瘾的变态。

　　绯色的衬衫上是柠檬香混着淡淡的红酒味，还有一点淡淡的雪松的冷香。

　　端木金直到鼻间都是这个味道，再嗅不出其他的味道，才把衣摆放下来。

　　他看着一片绯色的衣襟，笑道：“本来是要把你扔掉的，可是现在你身上有陆叔叔的味道了，我决定改变主意，把好好你珍藏起来喽。”

　　陆星河洗好碗走进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二哈蹲坐在落地窗前，专注地往外看。

　　他走过去蹲在二哈的身边，揉了把二哈的耳朵，问道：“舍不得他吗？”

　　那声音很轻没有含什么特别的情绪，也听不出来究竟是在问二哈，还是在问自己。

　　“嗷呜~”二哈大脑袋一拱，把陆星河拱地退了两步，成功地退出了地毯的范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嘶——”陆星河皱了下眉，揪着身上二哈的耳朵，笑骂道：“不就是断了你一周的零食吗，你也不能这么报复爸爸啊。”

　　倍感冤枉的二哈用大脑袋拱进陆星河的颈窝里，嘴里面还“嗷呜嗷呜”地撒着娇。

　　第二天一早陆星河依然收到了福爷爷家的粥，他叹了口气，心知端木金果然是不会听话的。

　　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与端木金多做纠缠，一个是因为没有意义，把电话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反而给了端木金机会；二是因为进入了考试周，忙得昏天黑地，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功夫纠结这些小事。

　　梅大二食堂

　　原溪准打了个哈欠靠在舒禹航肩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啊，还要考两天！我现在可太羡慕息宴和皓辰了，都已经在家过寒假了。”

　　“我还有一天两门。”舒禹航戳起一根面条，慢条斯理地说道。

　　“喂喂喂，你这样会被毒打的你知道吗？”原溪准冲着顶棚翻了个白眼，回手给了舒禹航一手肘。

　　“对了，你最近和陆哥联系了吗？进度怎么样啊？”原溪准贱兮兮地把头搁在舒远航的肩上，问道。

　　“一直有联系，不过也不多。”一提到陆星河，舒禹航声音中都多了几分羞涩，“我们约好了，后天一起去四季广场看漫威展。”

　　“都约上会了，还叫联系不多。你小子厉害了哦！”原溪准用肩撞了一下舒禹航的肩，悄声道：“禹航啊，你要加油哦，争取一次表白就成功，兄弟等你好消息。”

　　舒禹航笑地腼腆，脸颊都飞起两朵红晕，“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表白，会不会太早了啊？”

　　“早什么早！你就是下手太晚，才让陆哥遇到端木金那种渣男。”原溪准一提端木金就一肚子气，他用力握住舒禹航的肩，把人给扳过来。

　　“小舒子你要争气啊！只准成功不许失败你知不知道，我们陆哥的幸福就交给你啦！”

　　舒禹航也被激起一身热血，用力地点头，说道：“我要表白！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会对陆哥好的！”

　　原溪准一听，老父亲般欣慰地拍了拍舒禹航的肩。

　　舒禹航期末考结束和与陆星河的约会，中间有一整天的空档。原溪准怕舒禹航紧张，还特意叫了闲在家的宋皓辰去舒禹航家陪他。

　　结果，宋皓辰一到舒禹航家就看着舒禹航跟无头苍蝇一样满屋转。最喜欢打的游戏也不打了，大衣都不让他脱拉着胳膊就往衣帽间里钻。

　　衣服试了十几套都不满意，最后决定去商场买套新的。宋皓辰被折腾的够呛，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理，把游息宴也叫出来了。

　　两个人陪着舒禹航在商场折腾了三个小时，才终于折腾出一套与舒远航衣柜里没什么区别的衣服。

　　当然了，这些事情陆星河一概不知。

　　陆星河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舒禹航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就见舒禹航已经抱着手机靠着院门等着了。

　　陆星河降下副驾的车窗，提高了些声音，唤道：“小舒！”

　　舒禹航赶忙抬头，看到面前的灰色卡宴，也不管水晶是不是要被打爆了，屏幕一锁手机往大衣口袋中一揣，赶忙拉开副驾的门上车。

　　“等很久了吗？”陆星河看着舒禹航微红的脸颊，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就刚出来。”舒禹航拘谨地双手放在膝上，笑着答道。他哪里能说，因为今天的约会，昨晚失眠半宿。早上4点就起来了，又提前半个小时在门口等。

　　他能说吗？他不能……诶？舒禹航眨了眨眼，呆呆地看着眼前陆星河突然放大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舒禹航喉结上下动了动，原来陆哥睫毛这么长！陆哥皮肤真白！陆哥的唇看上去好软，如果能亲上去的话。

　　不待舒禹航想完，就听见“嗒！”地一声轻响。他下意思地低下头，就看到白色的中长款大衣上勒上了一条黑色的带子。

　　“安全带要系好。”陆星河看着舒禹航一脸呆呆的表情，不自觉地勾唇笑道。

　　“对对，要系好安全带的。”舒禹航讪讪地笑，心里恨不得抽刚刚的自己两个巴掌，好丢人啊！他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到四季广场还要半个小时，小舒困的话可以睡一会。”陆星河从后视镜中瞥到舒禹航小口地打着哈欠，笑着说道。

　　舒禹航连忙坐正，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困的，真的，一点都不困。”

　　陆星河唇角又向上勾了些，伸手点开车载音乐，“不困听会音乐吧，不过大部分都是些纯音乐，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不会，我很喜欢纯音乐的。”平日里只听动漫主题曲，游戏主题曲的舒禹航飞快地接道。

　　陆星河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舒禹航有些紧张，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等下要看的漫威展和一些游戏，果然等到了地方的时候，舒禹航恢复了活力。

　　可能是因为寒假来临，也可能是因为漫威英雄宇宙实在太受欢迎。陆星河卡着开展的时间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队伍里有年纪四十往上的啤酒肚大叔，也有穿了钢铁侠成套装备的人，还有十几岁的青年。

　　不过，这些并没有让陆星河和舒禹航缺少关注的目光。

　　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个穿了一件深灰色磨毛到膝的风衣，下配黑色修身休闲裤。

　　唯一的一点色彩是脖子上松松垮垮挂着的暗红色的红围巾，这一点色彩综合了冷清的气质但依旧斯文有距离感。

　　另一个穿了一件白色的带帽长外套内搭一件黑色高领小衫，乖巧又帅气。

　　再加上两个人出众的外貌，和舒禹航望着陆星河爱慕的星星眼，让他们收获了不少的目光不说，还有女生偷偷地拍照。

　　陆星河听着身后聚堆的女生悄悄讨论着什么斯文大叔配年下奶狗啊，什么带着眼镜的斯文禁欲攻配可爱奶狗受啊，还有什么大叔上了年纪好时髦哦。

　　陆星河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心想着他是不是也该找个钢铁侠的头盔带一带啊。

　　舒禹航拽了拽陆星河的袖子，气鼓鼓地嘟囔道：“她们说的不对。”

　　“？”陆星河没听懂。

　　“陆哥才不是大叔，陆哥年轻着呢。”舒禹航气鼓鼓地说道。

　　陆星河被逗笑了，“和些小女生气什么？到我们验票了。”说完，手搭在舒禹航的肩上，带着人走了进去。

　　后面几个女生还没叫完，就被一个同样穿着白色长款外套配黑色修身牛仔裤，带着黑色墨镜的棕色卷毛帅哥惊艳到了。

　　眼睛都恨不得黏在这个高个子的帅哥身上，同样是白大衣，前一个矮一点的穿出来是奶乖，这个是酷帅。

　　尤其那双大长腿，都可以去巴黎走T台了。

　　帅哥从她们身边风一样路过，嘴里还嘟囔着：“居然还敢和星星穿情侣装，反了天了。”

　　女生们就看着卷毛帅哥大步流星地从她们面前走了进去，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迟疑地互相问道：“他，插了我们的队吧？”

　　梅市这次漫威展办的很大，从第一版的漫画展到了钢铁侠的每一件战甲，下午到晚上还有电影连播。

　　舒禹航是钢铁侠迷，一改在车里的羞涩，拉着陆星河在几代战甲前巴拉巴拉地说了很多。

　　陆星河只停留在看过电影和看过少许漫画的程度，对于一些细节一知半解，但不妨碍他听得津津有味。

　　展馆里地热加上空调温度高的很，舒禹航逛了两个展区，热的一脑门汗，大衣都脱了下来。

　　陆星河接过舒禹航的大衣，说道：“那边有寄存箱，我把衣服和围巾都放过去吧，你在这边等我一下。”

　　舒禹航乖巧地点头，像是等待着大人的小朋友一样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陆星河存完衣物并没有回去，而是推开了一旁楼梯间的门，走了进去。

　　不用陆星河多等，几乎没用一分钟的时间，楼梯间的门又被推开了。穿着白色大衣的端木金，一脸委屈地站在了面前。

　　“你跟踪我？”

　　“你又和那小崽子搅和在一起。”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说什么？”陆星河皱眉看着端木金，问道。

　　端木金控诉地看着陆星河，委屈地说道：“陆叔叔你怎么又和舒禹航那小崽子搅和在一起？他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思。”

　　陆星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语。

　　没什么情绪的浅淡的双眸，对上饱含委屈的蓝灰色眸子，冷声问道：“我和谁在一起，在哪里，和你端木金有什么关系呢？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些话的呢？”

　　端木金刚张了张口，陆星河就打断，道“端木金，你想清楚再说。”

　　【作者有话说：感谢青云宝贝的鹦鹉螺Ｘ1，感谢玄枵宝贝的三叶虫Ｘ3，陆叔叔抱完阿渟抱！也感谢一直在看文，扔票票，留言的宝贝们，你们是阿渟的动力！

　　不过最近宝贝们留言变少了，是不是阿渟不好看了呢？对手指JPG

　　一定是的！所以阿渟决定下章让陆叔叔来表演一个过肩摔加锁喉！】

除非我死
　　接近1米9的端木金垂头丧气地站在陆星河面前，像是乖乖挨训的幼儿园小朋友。

　　“我没有偷偷跟踪陆叔叔，是碰巧遇到的。”才怪！是陈宇觞和端木银打电话说漏嘴，恰巧被他听到的！

　　“我和陆叔叔是已经分手的前男友关系，是没有立场管陆叔叔和谁出来玩的。”

　　说完，端木金还抿直嘴角抬眸看了眼陆星河，又垂下了头，乖乖地罚站。

　　“前男友？”陆星河双手环抱着肩，冷笑道：“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这不过是一场成年的游戏。什么时候成了男朋友关系了？这话说的还不到一个月吧？”

　　“不对，就是男朋友关系。”端木金鼓着脸颊垂着头，倔强地小声辩解。

　　陆星河翻了个白眼，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乖乖巧巧的和一个月前那个满脸不耐烦的联系到一起去。

　　胸口忽然涌上一股烦闷，似乎是在展厅中没感受到的热意，在低温的楼梯间里感受到了。

　　陆星河不耐烦地上前一步逼近端木金，清冷的声音中染上了烦躁，“端木金，成年人间玩游戏，最基本的一点难道不是事后不多做纠缠吗？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算我知道错了。”端木金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拉住陆星河垂下来的左手，“陆叔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以前太傻，不知道那就是喜欢。现在我知道了，陆叔叔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合吧，我会……”

　　不待端木金的话说完，陆星河脸色一戾，扬手甩开端木金的包住左手的双手，厉声道：“你知道了我就要配合你继续玩下去吗？别傻了，端木金。在我陆星河这里，分开了就绝无可能再复合，除非我死。”

　　说完，转身就走。

　　端木金蓝灰的眸子中划过受伤和难过，大步跨上去，在陆星河手摸到楼梯间门把手前，一把从背后抱了上去，大脑袋抵在后颈上，声音中也染上了哭腔。

　　“我不要分开！陆叔叔，星星，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我会听你话的，我现在都有好好去公司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了老公，不要不要我。”

　　陆星河听着身后传来的含着哭腔的声音，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说道：“我警告过你的。”

　　“啊？”端木金愣愣地抬头，眨巴着眼圈通红的眼睛，没明白陆星河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端木金就觉得双臂的麻筋被按了一下，两条本来勒紧陆星河的胳膊垂了下来。

　　紧接着眼前深灰色的大衣无风自动地飞开，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空旷的楼梯间里响起“咚！”地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声痛苦地被掐在喉咙中的痛呼。

　　端木金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胸口上压着陆星河的膝盖，喉间卡着陆星河修长骨敢的漂亮的手。

　　陆星河眉目冷冽地垂头看着端木金，压着胸口的膝盖又用了些力气，冷冷地说道：“我警告过你的，你怎么从来都不听。”

　　端木金后背疼，胸口疼，喉咙也疼，张开口就只剩下“啊哟”地痛呼。

　　现在他总算相信陆星河是练过的了，就刚刚那个过肩摔，他就已经头晕眼花了。

　　陆星河看着端木金错愕的蓝灰色的眼眸，目光又移到左耳垂上那一点漂亮的蓝宝上，掐在喉咙上的手松开，轻轻拍了拍端木金的侧脸。

　　“挨过揍就长些教训，别这么幼稚了。”

　　端木金躺在楼梯间里，看着陆星河的走出了楼梯间，直至整个楼梯间又恢复了安静。

　　他才龇牙咧嘴地坐起来，拉起浅灰色小衫的下摆，看着肚子上红红的圆印子，伸手轻轻地摸了摸。

　　摸一下疼地龇牙咧嘴，还是坚持着摸，边摸还边傻笑，“我就说陆叔叔你还是喜欢我的，要不然怎么会揍我呢，嘿嘿嘿。”

　　已经找到舒禹航的陆星河觉得鼻子一痒，赶忙掏出张纸巾掩着鼻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陆哥感冒了吗？”舒禹航忙关心地问道。

　　陆星河摇了摇头，心想着一定是楼梯间里他刚刚揍过的小崽子再念叨他。

　　嘴上却开着玩笑道：“可能是哪个学生念叨着让我多给两分吧。”

　　“那一定是溪准了，他考完就和我念今年的卷子出的超~难~可能会挂呢。”舒禹航不遗余力地卖兄弟。

　　“嗯，小嫂子要是挂科的话，我就只能好好和宇哥沟通一下了。”陆星河唇边弯成了温柔的弧度，桃花眼变成了小月牙。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汗毛一竖。

　　远在陈宇觞办公室里打游戏的原溪准，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手一抖，拿着大扇子的可爱小姑娘迈着小步子就进了敌方的塔下。

　　陆星河看了眼腕表，已经快1点了，问身边的舒禹航，“小舒饿了吗？我们去吃午饭吧。”

　　舒禹航点头说好，其实不论陆星河说什么他都会说好。能单独跟陆星河出来，已经让舒禹航幸福的头脑发昏，智商全部离家出走了。

　　两个人到了餐厅才发现，餐厅都布置成了复联基地的会议室的样子，甚至还有复联4下里面黑寡妇吃的三明治套餐，和绿巨人在餐厅吃的套餐。

　　不过陆星河和舒禹航两个人谁也没有选择乱七八糟的套餐，都简单点了一点简餐。

　　两个人本来的计划是吃完午饭去看两场电影，舒禹航是进电影院必备爆米花星人，他怕吃的太多等下没法吃心爱的爆米花。

　　而陆星河是刚刚被端木金气饱了，吃不下太多东西。等两个人都已经坐进播放电影的展厅看上电影的时候，陆星河深切地意识到一点，这几次见端木金动的气都太大了，而且每次都吃不下东西。

　　这样对身体不好，以后见到端木金要尽量心平气和一点。实在不行就直接动手吧，刚刚小小的试探一下，他发现端木金真的不是自己的对手，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么就用拳头讲吧。

　　想明白这一点的陆星河，胸口憋的气终于顺了，看着熟悉的剧情也能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了。

　　两个人就看了复联4上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做为主商业街之一的四季广场，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光。

　　陆星河和舒禹航慢慢地散步到停车场去取车，走到四季广场的LED屏幕下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一个短发妹子正在和一个长发妹子求婚，周围围了一堆亲友。

　　舒禹航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拉住陆星河的衣袖。

　　“怎么了？”陆星河停住脚步，看身边低着头的舒禹航，温柔地问道。

　　舒禹航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陆星河，眼溜溜的眼眸中洒满了五颜六色的光影，看着陆星河的眼神专注又认真。

　　他鼓起勇气，把憋了一天的话说出口。

　　“陆哥，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你能，能做我男朋友吗？”

　　陆星河镜片后的桃花眼睁大了一些，他看着那双只有他一个人身影的眼眸，心中又软又涨。

　　他是惊讶的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惊讶的是舒禹航这样腼腆的性子，居然会鼓起勇气表白。意料之中的是舒禹航喜欢自己，这孩子每回看到自己的眼神实在太好懂了。

　　好懂地让他不忍心拒绝，却又不得不残忍的拒绝。

　　“对不起小舒。”陆星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态度温柔一些，再温柔一些，不要伤害到这个一心一意喜欢他的孩子。

　　“你对于我来说，太小了，我不能接受也不能耽误你。”

　　“我会长大的！我很快就能长大的！不会太久的！”舒禹航急切地说道，脸颊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热的，红彤彤的两团。

　　陆星河走近舒禹航，抬头温柔地抚摸着那一头柔软的黑发，“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我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再接受年岁小的了。”

　　舒禹航脑中一空，眼圈都红了，就这么怔然又委屈地看着陆星河。

　　陆星河叹了口气，解下脖子上挂着的围巾。戴在舒禹航的脖子上，细致地缠好，然后将舒禹航拢进怀中。

　　“不要难过小舒，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很多优秀的人。很快就会忘记我这朵昨日黄花的。”

　　陆星河没有抱实舒禹航，只是虚虚地笼在舒禹航的背上。舒禹航闻着陆星河身上冷清的雪松香，鼻子一算，双手用力抱住陆星河的细腰。

　　“不会遇到更好的了，陆哥就是最好的！”舒禹航把头埋进陆星河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说道。脑中只剩下一句话，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

　　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要早一点遇到陆哥。一定不会让这么温柔的陆哥遇到端木金这样的渣男。

　　陆星河轻轻地拍抚着舒禹航的背，温柔地哄着怀中情绪激动的孩子。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紧接着是一片刺目的闪光灯。

　　近来身边闪光灯的次数出现的实在太多，陆星河心中难免起疑。

　　他眉心一拢顺着闪光灯看了过去，只见短发女生把长发女生公主抱了起来。

　　应该是求婚成功了。陆星河只当那闪光灯是两个女生那边的，没有当回事。

　　等到怀中的舒禹航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陆星河才松开手，礼貌地后退一步，也不戳穿舒禹航哭鼻子的事实，只是轻声道：“有些冷了，我送你回家吧，别感冒了。”

　　舒禹航眼睛鼻子都哭的红红的，也不好意思抬头，用力抹了把脸，“嗯！”了一声，算做回答。

　　【作者有话说：陆叔叔还是很温柔滴～下章鹿茸爸爸就回来啦，宝贝们眼熟鹿茸爸爸鸭】

儿控陆熔
　　陆星河和舒禹航走后不久，刚刚站的地方大概十几步远的长椅上站起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色的大衣一头棕色的卷发，有着一张精致帅气的混血面孔，脖子带着一圈青青紫紫的掐痕，赫然便是被陆星河教训一顿的端木金。

　　端木金沉着脸走到两个人刚刚站的地方，用力踢了下地，嘴里面嘟嘟囔囔地说着：“臭小子果然存了那样的心思！居然还敢表白！我看就是欠教训，等哪天带着小崽子去趟拳馆。让小崽子知道什么人能惦记，什么人不能惦记。”

　　端木金双手揣进大衣口袋中，低着头也不看人也不看路，像头蛮牛一样横冲直撞。

　　没走出多远，端木金就狠狠撞上一个裹着一身黑的男人。他余光瞥到什么东西要掉到地上，伸手一捞，是架带着镜头的单反相机。

　　“不好意思，我没看路。”端木金拿着单反看，想要确认一下镜头是不是摔坏了。

　　男人脸上闪过惊慌，一把从端木金手中把相机抢了过来，看都没看抱在怀中就要走。

　　端木金眉一皱，觉得这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奇怪。横劲也上来了，长腿一跨，胳膊一伸就拦住了男人的去路，本来还算温和的声音中夹杂了几分不耐和威胁。

　　“你不确认一下镜头摔坏了没有？能带着带镜头的单反到人多的购物广场牌照，你是专门拍人的摄影师吧？相机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就，就随便拍拍。”男人额上冒出些冷汗，往后退了一步。

　　“随便拍拍？随便拍拍你怕什么啊？”端木金一把拉住单反的长带子，用了个巧劲，就把相机拎了过来，“我这不是都主动要赔你镜头吗，你这反应很奇怪啊。是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那我可真得看看了。”

　　端木金蓝灰的眸子像是锐利的鹰眸锁定了男人颤抖躲闪的眼眸，拇指往单反上的开机按钮上移。

　　就在要打开相机的一瞬间，男人一把从端木金手中拽过相机，狠狠地撞开端木金向人群中跑去。

　　端木金被撞了个趔趄，再回头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耐地“啧！”了一声，这男人浑身上下都透漏着古怪，让他心中总觉得不踏实。

　　梅大学生们迎来了寒假，而陆星河作为教授，需要多上一周的班才能放寒假。

　　而这一周里端木金依旧没有学乖，从以往的只有早餐变成了早餐加午餐。

　　陆星河每回接到午餐和一束玫瑰的时候，总是能碰到钟副教授。不是被这人阴阳怪气地刺几句，就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

　　陆星河想着没有两天就放假了，实在懒得和这种阴阳怪气的人惹一肚子气。

　　最后一天陆星河早早地就从学校回家了，刚打开门，就觉得一阵热意扑脸，往日里一定会在门口等着他的二哈也没有过来。

　　从玄关到客厅这短短的一路，陆星河被热出了一头一身的汗，身上的奶茶色的衬衫上氤氲出好几块圆形的痕迹。

　　往日都是作为摆设的壁炉，此时火红色的火苗正在燃烧着香樟木上舞动着。

　　木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整个室内在地暖和炉火的双重夹击下，竟生生地将温度从温暖的春季逼至炎热的夏季。

　　陆星河不出意外地在沙发上看到一个端坐的儒雅中年人，中年人穿着湖蓝色的半袖短裤夏季家居服，手中正拿着一块骨头形状的狗饼干。

　　中年人用冷清中带着儒雅的声音，对蹲在脚步尾巴摇成一朵花的二哈说道：“握手。”

　　二哈迅速地把两只前爪放进中年人摊开的右手中，高声叫道：“汪汪！”

　　“真笨啊，是一只爪子不是两只爪子啊。”中年人叹了口气，说道。

　　陆星河没忍住笑出了声，沙发上的一人一狗同时转过头看他。

　　“星星回来啦。”中年人有一张和陆星河极为相似的脸，或者应该是是陆星河有一张和中年人极为相似的脸，只是陆星河要更年轻柔和一些。

　　而中年人眉心中间有一道很深的褶皱，眉宇间多了些儒雅。这个中年人就是陆星河的爸爸，陆熔。

　　“这话应该是我问才对，爸你工作忙完了吗？”陆星河走到陆熔身边坐了下来，一边接着衬衫上的纽扣一边问道。

　　“忙完了，不是答应要陪你过年的嘛。”陆熔推着陆星河起来，“快上去换套衣服，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家里弄得跟冷窖一样。”

　　陆星河无奈地站起身上楼，他爸最喜欢他这栋小房子里的壁炉，并且每回来都会嫌他屋里的温度低，一定要把壁炉烧起来。

　　要知道，他当时只是觉得有个壁炉很好看，并没有真的想用啊。

　　所以，他只要一感觉到温度的变化，就知道是他爸回来了，果真让他猜对了。

　　陆星河在衣帽间里翻了很久，才把以前买过的半袖短裤的家居服翻了出来。

　　这套家居服和陆熔穿的那套是一个款式，就是要浅上一个色号。

　　陆星河穿上后，衬的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白的几乎与透明无意，加上肢体的线条弧度完美，就像是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

　　陆星河下楼的时候，陆熔还在教二哈握手，抬头一看，乐了，“这才对嘛，家里面就要暖暖和和的才行。”

　　陆星河唇角勾起，笑道：“那也要温度适中，太热了对身体不好的。”

　　“我就知道你体寒，太凉了对你身体不好。”陆熔摆了摆手，示意陆星河过去坐。

　　“星星啊，你这狗到底怎么养的啊？怎么这么简单的握手都不会啊？”陆熔满眼嫌弃地看着二哈，当时他说要买狗子的时候，他的一个家里养了很多条狗的合作伙伴给他推荐这狗。

　　说什么哈士奇聪明护主，智商等同于人类的小孩子。

　　现在一个6岁的狗子，居然连握手都学不会！人类小孩子就这智商吗？这狗到底是聪明在哪里啊？

　　二哈可怜兮兮地望着陆熔手中的狗饼干，“汪汪”地叫了两声，前爪踩在陆熔的膝盖上，把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我当时教它的时候就是教的两只爪子放一起，爸你就把饼干给它吧。再不给，口水都能弄你身上。”

　　陆星河面不改色地帮二哈在爷爷这里骗零食，什么握手啊乱七八糟的陆星河一样也没让二哈学过。

　　陆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狗孙子，还是把手中的狗饼干给了二哈。

　　二哈叼着饼干跑到一边吃去了，一边吃还一边小心地回头看陆熔，生怕陆熔能过来抢走一样。

　　陆星河被二哈逗的不行，也就只有他爸能治二哈了，平时哪能见这傻狗这么小心翼翼地吃零食？

　　“对了儿子，你那个前任是怎么回事啊？”陆熔把憋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不问实在心里不舒服。他这么好一个儿子，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呢？一定是对方的错！绝对是！

　　“……”陆星河脸上的笑一顿，镜片后的桃花眼眨了眨，说道：“其实就是怪我自己识人不清，以为年岁小的就一定是个乖的，后来认清了就分手了。”

　　“什么识人不清，一定是那混账小子太能装相了。”陆熔气愤地说道，他把陆星河搂进怀中，骨节分明的大手拍着瘦削的肩膀。

　　一如陆星河还小的时候，陆熔觉得陆星河受了委屈，揽在怀中安慰。

　　“告诉爸爸是哪家的混小子，爸爸给你讨回公道。敢骗我陆熔的宝贝儿子，我一定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

　　陆星河把头靠在爸爸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倚靠在陆熔的身上，含着笑意的声音中带了些娇，“爸，我是33岁，不是13岁，被欺负了还要找爸爸讨回公道。”

　　陆星河做这样亲近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负担，因为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陆熔在陆星河的身上花了百倍千倍的心思，又当爹又当妈。

　　也自然让两父子间更加亲密，更不吝啬于肢体间的亲近。

　　“就算你43，53，63，不都是我儿子嘛。再说你生日小，现在也才31岁，哪里33了？”陆熔蛮不讲理地说道。

　　“爸你们这些老辈人算岁数，我是真弄不懂啊。”陆星河笑眯眯地靠在陆熔的肩膀上说道。

　　他是真的被陆熔的逻辑绕蒙了，怎么就变成小两岁了呢？不过小两岁就小两岁吧，显得年轻一点也挺好。

　　“别给我转移话题，你还没说是哪家的小子？我认识他家家长不？认识的话就好办了，我去找他家家长评理去。”陆熔在生意场上是一副儒雅的冰山，不好说话但是还算讲道理。

　　但只要一涉及到陆星河的事上，瞬间就变成了蛮不讲理的家长。无论是谁的错，一定不是他家星星的错，他家星星那么好，怎么会犯错呢？

　　如果是星星的错，那一定是对方错的太大了。他家星星忍不住，才会犯错的。

　　对，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爸你放心，我已经把人揍一顿了。应该……”陆星河话一顿，想起那天端木金倔强受伤的眼神。

　　眉微微拢了起来，头有些微微地疼了起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的不确定了，“应该不会再来骚扰我了。”

　　“星星不怕，爸爸在呢，混小子要是敢找上门来，爸爸打的他满地找牙。”陆熔成功地抓住了陆星河话中的再字，以为对方被自己儿子踹了不甘心，总来缠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语气中多了几分阴森的意味。

　　陆星河一听陆熔这话，在心中不禁开始同情起来端木金了。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有些期待端木金再不知死活找上门后发生的事情了。

　　陆星河现在不知道，在不久之后，他所期待的真的就成了真。只是场面一度失控地让他头疼，恨不得穿回到现在，收回这个想法。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要眼熟鹿茸爸爸的正确名字哦，元宵节的小福利有用哦～】

超市巧遇
　　陆熔说回来陪陆星河过年，真的是一心一意的陪。一丁点工作都没有带回来，还把遛狗，买年货的事情一手包揽。

　　陆熔一心想要把二哈的智商开发出来，从握手到做算术题一一教会。

　　可惜，没有任何效果。

　　陆星河家的二哈可能是真的把全部的技能都点在了拆家上，当着陆熔的面连咬带踹只用了2分钟，把一双棉拖鞋拆的零碎。

　　陆熔看的目瞪口呆，二哈还得意洋洋地摇着尾巴向陆熔讨罐头吃。陆熔缓过了这口气，冷着脸转身走进储物间，拎着陆星河买来扫院子的大扫把，黑着脸走了出来。

　　在一旁借着研究除夕年夜饭菜谱的名义，实则偷偷看热闹的陆星河一看不好。

　　赶忙拿着菜谱上来拉陆熔，道：“爸，你看看我列的菜谱，还想添什么菜？”

　　陆熔从面上看应该是喜欢清淡饮食的养生派，实则不然，他是喜欢酸甜口和麻辣口的重口味派，除此之外还喜欢各种小甜点。

　　因此，每年年夜饭的八个菜，都是酸甜与麻辣相结合，全部都是陆熔爱吃的。

　　“8个菜，咱们两个人吃不完的。”陆熔拿着菜单就笑开了，儿子做的辣子鸡，水煮鱼和菠萝咕噜肉，都是他的最爱啊。

　　“过年嘛，图个吉利。每样都不多做就好了，这样爸爸每样菜都能尝到。”

　　陆星河一只手搭在陆熔的肩膀上哄，另一只手把陆熔拿着的大扫把接过来，立在一旁。

　　扫把刚立在墙边，不知挨打是何物的二哈就吐着小舌头欢快地跑过去嗅。

　　气地陆星河小小地翻了个白眼，轻轻踢了一脚二哈的胖屁股，让它赶紧从陆熔眼前消失。

　　省得陆熔看到二哈，又想起来揍二哈的事来。

　　“爸，既然没有什么要添的了，咱们现在去买菜吧。”陆星河边说边推着陆熔去换衣服，他总觉得是在太热的屋里呆久了，让他爸的脾气变的暴躁了，横竖嫌弃二哈的智商。

　　作为唯一的中间人，他有义务调解爸爸和狗儿子的关系。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最近尤其喜欢去逛年货的爸爸接着逛。

　　陆星河这回带陆熔去的是市中心的一家大型综合蔬果超市，路途稍微有些远。

　　在铅灰色卡宴里坐了一会的陆熔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觉得陆星河这辆用了五年的座驾不顺眼，“星星，这车你都开几年了？怎么不换辆新的开？不是喜欢宾利吗，爸爸给你买。”

　　“爸，我不缺车，那辆飞驰还在车库躺着呢。上班开太显眼的车不方便。”陆星河无奈地解释道，他爸爸就是总嫌弃他现在用的东西不够好，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当然，在这一点上他其实也是一样的。

　　毕竟，他和爸爸是这个世界上彼此唯一血缘上最亲近的人了。

　　“爸，我上回给你订的那个总裁车用着还舒服吧？有按时送去保养检修吧？”

　　提起车，陆星河就想起他去年年初给陆熔订的车，车子刚到的时候他问过一次。后来再想问的时候，就被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

　　“坐着很舒服，还是星星对爸爸最好。”陆熔眉眼中都带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大了些。

　　陆熔平日里不喜欢笑，因此年近六十，脸上也没有太过深的褶皱，让他看上去也就四十左右。

　　“上次你陈叔坐我车还问我来着，我告诉他是你专门为我订的，独一无二。”陆熔语气中带了些小骄傲，他们那个圈子里就喜欢互相比来比去。

　　陆熔说的陈叔，是陈宇觞的爸爸，陈君麟。

　　和陆熔算的是连襟关系，只是那对姐妹一个早有家室。

　　另一个为了钱和陈君麟在一起，在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带着真爱在家里亲热被陈宇觞撞了个正着，生下第二个孩子后果断离婚和真爱远走高飞。

　　大致相同的经历，让这对都是独生子的连襟，关系反倒比亲兄弟还要好上几分。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和陈君麟婚姻一度让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明里暗里被讽刺。

　　可是后来，陆星河和陈宇觞给两个人争了一大口气，妥妥地让他们家那些二世祖望尘莫及。

　　“啊，我想起来了。有一次宇哥晚上给我打电话，找我打听车来着，还说陈叔说他没有我孝顺，骂的宇哥莫名其妙。原来是爸你和陈叔说的啊。”

　　陆星河恍然大悟，终于把陈宇觞那次莫名其妙的一顿酸联系起来了。

　　陆星河会特意为陆熔订车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以前陆星河在外读研的时候，陆熔出过一次说大也大说小不小的车祸。

　　就是当时陆熔常用的一辆车子，在出厂的时候有一点点小瑕疵造成的。

　　那次车祸让陆熔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也着实是吓到了陆星河，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最爱的爸爸也离开他的。

　　至此以后陆熔的每一辆车都是陆星河亲自去订，每个环节都跟设计师校准。

　　“小宇虽然好，但还是我们星星更好。”陆熔骄傲地说道。

　　陆星河笑着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还是陈宇觞更有魄力。早年羽翼稍丰，在商场站位脚跟的时候，就果断出手搞跨了他母亲出轨的那个真爱的公司。

　　让他那个满嘴有情饮水饱的拜金妈，真正的去和真爱过上了有情万事足，不被金钱打扰的生活。

　　而他，在那个女人给他打电话假惺惺说想他想见上一面，实则是让他帮忙给那个所谓的同母异父的哥哥家的小孩办学校的时候。

　　他却是连面也不愿意见的。也许是不愿，也或许是不敢。

　　在地下停车场绕了两圈，陆星河才终于等到了一个稍稍狭窄的停车位。

　　“爸，你先进超市吧，我停好车去找你。”陆星河目测了下距离，发现他进去不是要刮到旁边停的七扭八歪的轿子，就是连门都打不开。

　　此时的陆星河非常后悔了，为什么要在农历29出来逛超市呢？

　　“不急哈星星，你慢慢找。”陆熔嘱托完，才拿着购物袋下车。

　　陆熔坐着电梯直奔二楼蔬果，踏上二楼的时候，就被热闹的气氛吓地怔了一下。

　　但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陆熔冷着脸穿梭在人群中，直奔活鱼海鲜区。

　　可能是陆熔一身裁剪得体的藏蓝色羊绒大衣，内搭竖条纹衬衫和修身西裤，一副随时可以出席一场商务会议的装扮。

　　又或许是他腰身挺拔，眉目舒朗儒雅，鬓边发丝微白，气质矜贵冷清，像极了上世纪大户人家的家主。

　　本来挤的严实的人群，不自觉地为陆熔分开了条路，让陆熔能够一路顺畅地去到想要去的地方。

　　只是走过的地方也留下了无数的讨论声和偷拍，什么这个大叔好帅啊，什么这是哪里的神仙误闯民间啊，甚至还有些想上去要个电话号但摄于陆熔的冷脸没敢上前的也不在少数。

　　陆熔背着手站在大大小小的鱼缸前，一言不发地冷着脸垂眸看鱼。一旁守着的导购员愣是被陆熔的冷脸吓的没敢上前，站在不远的地方抱着渔网瑟瑟发抖。

　　陆熔看着长的大同小异的鱼，第一次觉得触到了盲区。

　　心想着，星星平时用什么做的水煮鱼来着？草鱼？鲤鱼？还是黑鱼？

　　这鱼到底要怎么选？随便来一条是不是就可以做出来好吃刺少的水煮鱼呢？

　　其实松鼠桂鱼和生滚鱼片星星做的也特别好吃，但问题是，到底是用什么鱼做的呢？

　　陆熔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眼腕表，分针堪堪走过两个格子。

　　陆熔心中接着叹气，才十分钟，星星一定没办法找到停车位。虽然他不会做菜，但这么点小事，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的。

　　陆熔刚想指一条身上带着白色鳞片看着很好的鱼，就听到身旁响起一道清朗阳光的声音。

　　“叔叔要买白鲢吗？这鱼刺可多了。”

　　白鲢？陆熔脑中画了个问号，他侧头就看到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军绿色风衣，比自己还要高近一个头，棕色卷毛抓起个小揪揪的青年。

　　“这是白鲢吗？那这鱼能做水煮鱼吗？”陆熔见青年能认出来鱼的品种，以为青年一定是懂鱼，忙请教道。

　　“水煮鱼啊？能倒是能，不过白鲢还是熬汤好喝一点。”端木金在脑中搜索了下各种鱼的菜谱，一转头看到身旁站着的中年男人，吓地瞪圆了蓝灰的眼眸。

　　这脸，长的和星星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像？！尤其是眼睛和嘴巴，简直是一模一样啊！！端木金在心中大吼道。

　　这不就是老一号大一号没戴眼镜的星星吗！！！

　　端木金眨了眨眼，脑中突然冒出了个念头，这个念头就像是春天的野草，一发不可收拾。

　　这难道就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吗？！

　　“熬汤啊……”陆熔语气中带了些失望，他不是很喜欢喝汤，也不喜欢鱼有很多刺，他不擅长挑刺，很容易被卡到。

　　“叔叔想怎么做？我可以给些建议。”端木金露出一贯能糊弄人的笑，脸颊上露出两个小酒窝还有两颗小虎牙，看着格外的阳光。

　　看上去像极了热心向上的好青年。当时的陆熔真的是这么以为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洋大大的三叶虫Ｘ1，阿渟花式熊抱～宝贝们把手中的推荐票和月票扔给阿渟鸭～比个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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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二哈走丢记上
　　端木金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出去的红色尾灯，烦躁地用手指敲着方向盘，恨不得给悍马身上插俩翅膀飞出堵车的长龙。

　　“星星叔叔，吃不吃德芙雅？芝士蛋糕味的。”后座宝宝椅上的一一举着短胳膊，小小的手中抓着一块黑色包装袋的巧克力，努力向前递。

　　“谢谢一一。”陆星河转过身，笑着从一一手中接过巧克力，又摸了把一一软乎乎的小脸蛋。

　　陆星河还没等转身，手中的巧克力就被端木金抢了过去，剥开包装纸一口吞了进去。

　　端木金两口嚼完，嫌弃道：“真难吃！小兔崽子，别把这么难吃的东西给你星星叔叔吃，也不怕吃坏他。”

　　陆星河错愕地看着端木金恶人先告状，回手就是一杵子，骂道：“怎么和一一说话呢？没有一点长辈样。”

　　“就是就是，伯伯坏蛋，抢星星叔叔的零食。”一一对着后视镜做了个鬼脸。

　　端木金气了个仰倒，看着一动不动的车队，焦躁地砸了下方向盘，一声低沉的笛声混进了外面的笛声大军中。

　　“真是服了！大晚上的还这么多车！”

　　“元宵节嘛，都出来看灯。”陆星河倒是一点都不急，打开一袋薯片递给了后面的一一，又拿了块狗饼干递给一一旁边蹲坐的二哈。

　　“啧，又不是只有老街才有花灯。真是疯了。”端木金嘴里努努囔囔着，一看陆星河给后面坐着的两个大电灯泡零食，立刻就炸了。

　　“星星，你干嘛又给他俩吃的！我呢，怎么不给我零食？”

　　“30多岁的人了，你和个孩子抢零食？”陆星河诧异地看着端木金，眼中的嫌弃在昏黑的车厢中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陆叔叔，我总觉得你没有以前疼我了。”端木金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着前面的车动了动，赶忙跟了上去，没走出200米，又停住了。

　　“说起来，为什么是我们带着这崽子出来看灯？他爹他妈呢？”端木金疑惑转头看向陆星河。

　　还没等陆星河回答，身后的一一立刻抢答道：“我就要跟着星星叔叔一起看灯，我还要给星星叔叔买小兔子灯！”

　　“这小兔崽子到底是给谁生的？！”端木金气地火大，又从后视镜看着二哈吐着舌头毛乎乎的狗脸，又问道：“狗子为什么也要带出来？”

　　“带二哈出来散散步，不是说十五走百病嘛。”陆星河回身温柔地摸了摸二哈的头，二哈把大脑袋供着素白的手心里蹭了又蹭。

　　二哈今年已经十岁了，在狗中已经是高领了。陆星河对二哈照顾地越发细致了，前几天刚带着去做了次全身检查，确定二哈没有什么病才放下些心。

　　又堵了四十分钟，端木金新搞到手的黑色悍马才慢吞吞地到了老街。

　　端木金下了车，被冷风一吹，胸口憋着的那口气才散了些。

　　陆星河把一一从宝宝椅上抱下来，蹲下身给一一带好了老虎小帽子，又把配套的小围巾仔仔细细地系好，“阿金，去把二哈牵下来。”

　　“好嘞！”端木金麻溜地绕到另一边，把二哈牵了下来，拴好牵引绳。

　　二哈原地甩了甩了毛，又是威风凛凛的一只雪橇犬。

　　一一一看二哈也下车了，小跑到端木金的身边，蹦着去够端木金的手，“伯伯把绳子给我，我要牵我要牵。”

　　端木金看了眼二哈身边小豆丁一样的一一，嘴角勾起抹坏笑，故意把手举高一点，看着一一像个小蹦豆一样跳来跳去。

　　“来来来，够到了就给你牵。”

　　“唔！”一一跳了几下就蹦地一头汗，也明白了端木金这是故意难为自己，一转身抱住了陆星河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开始告状，“星星叔叔，你看伯伯欺负我。”

　　“端木金，你这么大人了，能别欺负一一了吗？”陆星河从端木金手中抢过绳子，顺便再转身的时候给了端木金一脚。

　　端木金委屈地捂着屁股，默默地看着陆星河。他果然没感觉错，星星果然喜欢小崽子比喜欢他多，都不宠他了。

　　陆星河蹲下身，把牵引绳套到一一的手腕上，温柔地说道：“等下牵累了，就把绳子给伯伯，不要松开让二哈自己跑，知道吗？”

　　一一用力点了点头，“星星叔叔我知道的！”

　　陆星河拉着一一另一只小手走到端木金的身边，把一一交到端木金的手中，趁一一没注意，在端木金脸颊上留下一个轻吻。

　　“阿金你带着一一和二哈小心一点，不要弄丢了他们两个。”

　　端木金被一个轻吻哄地笑容灿烂，又黏黏糊糊地在陆星河脸上亲了一下，才说道：“陆叔叔真的不一起进去吗？”

　　“不了，人太多了。我就在外围逛一逛。”陆星河一向不耐烦人多，来这一趟也就是为了陪一一和端木金。

　　老街保留着梅市上世纪的特点，平日里就是个景点，更别提元宵节的老街，那才是真正的人挤人人挨人，一个胖子进去了出来都能挤瘦两圈。

　　端木金也不多劝，一把拉走想要亲陆星河一口再走的一一。

　　两个人嘟嘟囔囔地牵着二哈挤进了人群中，陆星河看着一大一小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人少的灯前转了转就回到了车上。

　　一一年岁小，看什么都稀奇，再加上一个长不大的端木金，两个人几乎看遍了每个花灯。

　　看完灯后往回走，一一看到特大号的棉花糖，路都不会走了，拉着端木金的衣角嚷道：“伯伯伯伯，我要绿色的棉花糖！苹果味的！”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买。”端木金看着围满了大人小孩的摊位，叹了口气，认命地拉着一人一狗挤了进去。

　　也是哈士奇的卖相足够唬人，往那里一蹲，有些带着小孩的年轻妈妈就拉着小孩往后躲了躲。

　　端木金不用夹心就很快买到了苹果味的棉花糖，他把棉花糖递给了一一，接过了一一手中的二哈往回走。

　　一一一边走一把扯着棉花糖往嘴里塞，不一会儿就吃的满脸糖渍。端木金看着一一的小脸，嫌弃地皱眉，“你怎么吃这么脏啊！星星最讨厌脏小孩了。”

　　本来还笑地没心没肺的一一，表演了个一秒变脸，把沾了满手心糖的小脏手抓上了端木金白色大衣的口袋盖，“伯伯快帮我擦擦，我不能被星星叔叔讨厌。”

　　端木金目瞪口呆地看着沾满了黏糊糊绿色糖浆的口袋盖，倒吸了口凉气，难以置信地问道：“所以，你就把糖蹭到我衣服上？这可是白衣服啊！小兔崽子你没有心！”

　　【作者有话说：哈哈，突然的番外，宝贝们意不意外】

除夕夜的访客
　　陆熔被端木金阳光的笑脸晃了一下，嘴角竟也上扬了几分。“我儿子要给我做水煮鱼，他做的鱼特别好吃。”

　　“！”水煮鱼！端木金笑脸一僵，星星做的水煮鱼也好吃，他果然猜的没错，这个帅大叔可能，应该，一定是星星的爸爸吧。

　　“水煮鱼啊，黑鱼做起来特别好吃，刺还少。”端木金手不自觉地去挠小卷毛，碰到出门时随便抓起来的小揪揪脸都要白了。

　　他现在头上有犄角，风衣里面是穿反了但是懒得穿正的，但是看不出反正的灰色半袖家居服。

　　身上是不是还有在车里和端木银两个人抽烟沾上来的味道，他就这么邋里邋遢地见了未来的岳父？

　　端木金眼睛往身旁穿着正式，身上带着淡淡木质男士香气的陆熔瞟了一眼。心中只剩下大写的绝望二字，这开局就预示了结局啊。

　　但嘴上还是没忍住，也跟着夸道：“我男朋友给我做的时候都用黑鱼，特别特别好吃。”

　　陆熔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年轻就已经有男朋友了。

　　可惜可惜啊，他本来还觉得长成这个样的混血才能堪堪配得上他的星星呢。“那就要黑鱼吧。”

　　端木金从身后导购员手中拿过渔网，指着一缸黑鱼问陆熔，“叔叔，你看看是要小一点的还是大一点的。”

　　“小一些的吧，就两个人吃。”陆熔看着那群黑黢黢的鱼，觉得每条长的都很丑，实在不符合他的审美。

　　这么丑的东西做出来的菜，真的能好吃吗？

　　两个人啊，果然是未来岳父啊。端木金心中暗暗说道，手上动作麻利地捞起一条小黑鱼，“叔叔你看，这个行不行？”

　　“可以，谢谢你了。”陆熔看了眼鱼，向端木金道谢。

　　“没事没事。”端木金赶忙说道，未来岳父的谢，他还真不敢应啊。

　　端木金把鱼交给导购员处理，眼睛在陆熔四周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想见的人之后，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但再回到陆熔身边的时候，还是一张阳光可爱的笑脸，“叔叔还想要买什么吗？一起吧，我说不定能帮上忙的。”

　　陆熔一听，觉得这个小伙子年纪不大但真热心呢，现在这么热心的青年难找了。但还是不太好思麻烦人，婉拒道：“谢谢你，我就剩一只鸡要买了。小伙子你应该还有东西买吧，快去买吧。”

　　“真巧！我正好也要买鸡，叔叔我们一起去吧。正好回来的时候，鱼也处理好了。”端木金把身后装的满满当当的购物车推了过来，心想着巧遇未来岳父，别说鸡啊，就是龙肉他也得帮着挑！

　　这边陆熔在端木金热心的帮助下挑了一只笨鸡，又取了鱼还买了几斤活的青虾。

　　端木金在未来岳父身边忙的团团转，完全忘记了他扔在一楼零食区可怜的弟弟端木银。

　　被要了N茬广信电话企鹅的端木银，推着购物车找了个堆满了宠物食品的架子的角落里藏好。

　　给端木金打了第20个电话未果后，端木银任命地叹了口气，他真的是疯了，放着好好的觉不睡，挤着人山人海陪傻哥哥逛超市。

　　至于上楼去找，端木银想都没有想过。这个大型超市设计的有一点问题，只有一楼能结款。他就是挤着人上去了，也还是要再挤着人下来，何苦去遭遍罪呢。

　　端木银回身开始认真地研究架子上的宠物零食，看有没有家里小短腿常吃的牌子。

　　陆熔运气也是好，结账的时候排到了一队东西买的都很少的队伍，很快就结好了帐。

　　陆星河接到陆熔电话的时候，还跟没头苍蝇一样在地下乱转。听到陆熔说已经把东西买好了，还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要等他找到停车位上楼，爸爸也买不好呢。

　　等到接到陆熔的时候，陆星河惊讶地打开购物袋，看着里面的鸡鱼和虾，惊讶地说道：“爸你居然知道买什么鱼。”

　　“运气好，卖鱼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很懂鱼的小伙子，他帮我挑的。”

　　陆熔笑着说道，他想起青年来还是觉得有些遗憾，不算长的时间内，和青年聊天他能感觉到青年的家世家教一定很好，谈吐不俗，可惜有男朋友了。

　　“那爸你运气还真不错，现在小孩热心肠的少了。”陆星河笑着接道，也没多在意。

　　陆熔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聊青年。只是觉得青年左耳上带着的蓝宝有些眼熟，他好像拍过一块类似的宝石，叫什么来着……

　　陆熔从车排了长队出了地下库，也没想起来宝石的名字。既然想不起来，他也没多做纠结，一定是随手拍的不重要的小玩意，没什么意义。

　　转天就是除夕，在梅市老一辈讲究除夕守岁，敲了新年的钟，才能睡觉。

　　有的人家吃的是两顿饭，端木家不是，吃的是三顿饭，过了午饭后基本都去睡觉了。

　　端木金没睡，他趁着没人一溜烟地钻进了厨房，蹑手蹑脚地走到一个胖乎乎的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身后。

　　“郭姨！”端木金用食指点了点老太太的的肩膀，大声喊道。

　　正在活饺子馅料的郭姨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可要吓死我了。”

　　“嘿嘿，大过年的郭姨乱说什么，呸呸呸。”端木金搂着郭姨宽厚的肩膀，笑道。

　　郭姨笑着白了端木金一眼，说道：“不睡觉来厨房闹什么？”

　　郭姨和管家郭叔是两口子，都是端木奶奶年轻时候的陪嫁，在端木家干了一辈子了，陪着端木家走过了风风雨雨，都成了家里人了。

　　端木家除了这两口子，还有一个园丁大叔，两个帮厨的阿姨，也都是做了许多年的老人了。

　　“有点点小事想求郭姨帮个小忙。”端木眨巴两下眼睛，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你先说，我再看看能不能帮忙。”郭姨被骗久了，自然不上当。

　　“就想让郭姨帮忙多包出来份饺子，再多备一份香酥鸭、四喜丸子、虾仁百合、排骨年糕。”端木金转头看了眼门口，见没人凑到郭姨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男朋友家里人少，就爷俩。我想晚上给他添几个菜，好不好嘛，郭姨~”

　　郭姨想着前一阵子好像听说家里的小祖宗处了个什么教授男朋友，又好像分手了，这是又复合了？她一个老年人实在搞不明白这帮小年轻再想什么啊。

　　“行，你什么时候要，郭姨做好了给你装起来。”

　　“对了！郭姨你用那套四层楚漆凤凰纹的装，那套餐盒好看。”端木金一下子想起来他家奶奶弄回来一套仿古的楚漆餐盒，赶忙说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快去睡觉吧，别在这里捣乱哈。”郭姨点着头推着端木金的被，把人推出了厨房。

　　“郭姨，摆好看些哈。”端木金不忘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郭姨在端木金面前，无情地关上了厨房的大门。

　　端木金对着门做了个鬼脸，哼着跑掉的曲子，上了楼。

　　陆星河是被二哈拱形的，他抬头看了眼窗外黑下来的天。从枕边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晚上7点了，他敲了敲脑门，打着哈欠下了楼。

　　陆熔在沙发上正翻看着一本硬壳的精装原文书，见到陆星河揉着眼睛走过来，忙合上书问道：“星星睡饱了吗？”

　　陆星河又拍了下昏昏沉沉地脑袋，觉得整个脑子里都装了浆糊，拍那么一下都在晃。

　　他打了个哈欠，靠坐到陆熔旁边，“可能是睡太多了，有些头晕。”

　　陆熔一听急了，连忙从果盘里拿了个冻梨，塞到陆星河手中，“爸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吃下去会舒服一点。”

　　“……没事爸，我坐一会就好了。”陆星河捏了捏手中的凉丝丝的冻梨，看着斑驳的皮，脸皮抽动了两下，实在下不去口。

　　陆星河陪着陆熔坐了一会，就进了厨房准备年夜饭。陆熔也放下书，跟着进了厨房。

　　“爸，你等着就好了，怎么也进来了？”陆星河刚挑出来一把青菜，转身的时候看到陆熔进来，开始赶人。

　　“不，我今年要帮你打下手。”陆熔拿过一件印着卡通小狗的围裙系上，用行动表明他要留下来的决心。他虽然不会做菜，但是打下手这样的小事还是可以帮忙的。

　　“好好好，那爸爸帮我把这些青菜洗了吧。”陆星河见陆熔积极性这么高，也不好抚了他的意。

　　再加上他家连个电视都没有，这样热闹的节日，他爸爸一个人在客厅看书，也过于冷清了些。

　　父子俩一商量，既然都对饺子没有太大兴趣，那就不亲自包了。等都把菜都做完之后，下盘速度饺子意思下就好。

　　有了陆熔的帮忙，陆星河的动作也快了不少。不小的厨房里，忙碌又温馨，让这个家庭成员构成简单的房子里也充满了喜庆的年味。

　　刚要把第五个菜的配料倒进锅里时，就隐隐听到自己家的门铃响。陆星河心中冒出来个可能在这时候来的人，轻轻叹了口气，跟陆熔说道：“爸，我去看看是谁。你先把火闭了。哦，对了，看着点二哈别让它偷吃。”

　　一直蹲在角落里的二哈抬起头，嘴里叼着陆星河特意煮出来什么调料都没有添加的排骨，茫然地看了陆星河一眼，“嗷呜”地叫了一声，又埋头专心啃排骨。

　　陆熔嫌弃地瞥了一眼，道：“傻狗。”

　　陆星河无奈地笑了笑，爷爷真的是一心一意想把狗孙子培养成才啊，奈何狗孙子眼中只有吃喝玩乐，伤了爷爷的心。

　　他把腰上的围裙摘下来挂起来，又洗个手才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室的灯光争先恐后地挤了出去，洒在门口穿着抹茶色扩版大衣，身姿挺拔笑容灿烂的端木金身上。

　　那双陆星河以前最喜欢的蓝灰色眼眸，在看到陆星河的时候一瞬间变得明亮，温柔的蓝海中只倒映着陆星河一人的身影。

　　他龇着两颗小虎牙，笑道：“陆叔叔除夕快乐！我来给陆叔叔送年夜饭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玄枵宝贝的三叶虫Ｘ1，感谢青云宝贝的红包包，鹿茸爸爸把圆溜溜的亮晶晶的大玻璃球子发给两个宝贝～

　　祝所有的宝贝们元宵节快乐！！记得吃元宵汤圆哟～晚上阿渟看完灯回来，大概在晚上八点，会发几个福利小红包，宝贝们记得来领哟～答案都记住了吧，鹿茸爸爸的名字】

番外 二哈走丢记下
　　端木金把一一收拾的干干净净，又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娃娃，才敢领着一一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卖花灯的小摊，一一还没忘一直惦记的要送给陆星河的小兔子灯。

　　“星星，我们回来啦~”端木金抱着举着小兔子灯的一一，一大一小笑着看着陆星河。

　　陆星河看着一大一小，又在两个人身后找了一圈，没有见到熟悉的毛绒绒的狗子，心中闪出个不好的预感，忙问道：“二哈呢？跑哪去了？”

　　“二哈不就在这……里吗。”端木金把一一放下，抬起本该牵着牵引绳的手。

　　“在哪？”陆星河看着端木金空空如也的手，声音不自觉地变地尖锐了起来。

　　端木金也跟着一慌，他明明一直牵着的，怎么就不见了？一一也急红了脸，大眼睛里一下子就漫上了一层水雾，急道：“大狗狗呢，大狗狗不见了！呜呜，一一把大狗狗弄丢了。”

　　陆星河脸猛地一白，眼前黑了一片，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似乎在吼，但其实只是声音如常地说道：“端木金你快去找，快呀！”

　　端木金忙把陆星河抱进车里，安抚道：“陆叔叔你别急，我这就去找，立刻去找，能找到的，你别急。”

　　“一一，你和星星乖乖在车里等，不准乱跑！”端木金回身把一一也塞进车里，严肃地嘱咐道。

　　一一一把抹着眼泪，一边点头。

　　端木金一头扎进了人群中，跑到了他们刚刚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却没有找到那个毛绒绒威风凛凛的哈士奇。

　　端木金心中闪过了个不好的念头，他想到刚刚陆星河煞白的脸。咬了咬牙，又在老街里来来回回地跑了好几遍，又找到刚刚买棉花糖的摊主和卖花灯的摊主问。

　　一个告诉他，他一直在手中牵着绳子呢。一个告诉他，没看到他带着狗。

　　直到看灯的人渐渐走光，端木金也没找到二哈。这一刻，端木金终于明白了陆星河刚刚为什么变了脸，他现在也是一脸煞白，心慌的要死。

　　陆星河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他只知道一进卧室的时候，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和灯光，看到黑白奶牛花的地毯上躺着一只懒洋洋的哈士奇。

　　他脸上一喜，刚向前走了一步，翻着肚皮的哈士奇就不见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地毯。

　　陆星河狠狠闭上眼，压抑了许久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他从小奶狗精心喂养，宠着长大变老的二哈，就这么丢了？

　　他拿着当儿子当家人的二哈，就这么丢了？

　　在现在这偷狗贼横行的时代，他真的难以相信一个晚上，他的傻狗可能遭遇到什么？是不是已经被偷狗贼抓走了？是不是已经遭受了毒打虐待？

　　甚至，已经成了一盘狗肉？

　　恐惧从昏暗房间的角落里缓缓爬出，笼罩在陆星河的全身，他缓缓跪坐在那条黑白奶牛花的地毯上，无声痛哭。

　　端木金心疼地半跪在地上，将哭的颤抖的陆星河抱进怀中。

　　他把头抵在陆星河的肩膀上，声音中也染了哭腔，“对不起星星，我明天接着去找，我印寻狗启示，一定能把二哈找回来的。它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会把它带回来的。”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陆星河赤红眼睛瞪着端木金，刚刚扇了端木金一个耳光的右手抖的不成样子，哑着嗓子吼道：“你答应过的，你明明答应过的。它十岁了，已经是老狗了，你居然弄丢它！你知道这一宿它能遭遇到什么？你知道现在偷狗杀狗的有多少？！”

　　“对不起，都是我太大意了。”端木金侧脸几乎是眨眼间就红肿了起来，他不顾脸颊上一涨一涨地疼，蓝灰的眸子中溢满了自责和心疼。

　　他把哭地颤抖的陆星河抱进怀中，轻轻地拍着怀中人单薄的背，“我一定会把它带回来的，星星你信我。”

　　陆星河将头抵在端木金的胸口，听着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再也压抑不住一般，哭出了声音。

　　胸口冰凉的泪似乎变得炽热滚烫，但这些都比过心疼和自责。

　　端木金薄唇抿起，垂下的发丝挡住了那双幽暗的眼眸，他用力地将陆星河扣在怀中。

　　昏黑的房间里，只能隐隐地看到窗边叠着两个人影，还有一阵一阵压抑的哭声。

　　半开的门边站着一个小不点，小不点不知道看了多久，最后咬着嘴唇转身跑回了房间。

　　陆星河趴在端木金怀中哭了很久，直到累的睡着的时候还在想，上一次哭的这么凶是端木金骗了自己。而时隔这么久，还是端木金害的他哭的这么凶。

　　端木金，你真是个冤家啊！

　　翌日，不到5点的时候，陆星河就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什么毛绒绒地再拱自己的手臂。

　　“二哈，别闹。”习惯的话脱口而出，陆星河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的二哈才走丢，不会来拱他的，那这是什么在拱他？

　　陆星河昨天哭的有些久，眼皮肿的厉害，用了好一番力气才睁开眼睛。

　　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穿着连体狗狗睡衣的一一，身上套着二哈的牵引绳，用毛绒绒的脑袋一拱一拱地模仿着二哈拱他的手臂。

　　“一一？”陆星河哑着嗓子，诧异地惊呼。

　　“汪汪~”一一见陆星河醒了，赶忙跪坐好，双手捧着牵引绳递到陆星河的面前，软乎乎地说道：“星星叔叔对不起，都是一一的错，大狗才走丢了。”

　　“大狗没找回的这段时间，星星叔叔溜我吧，我也很好溜的。”说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陆星河。

　　“傻孩子。”陆星河鼻子一酸，把一一抱进怀中揉了揉头发。

　　一一趁机把小脑袋埋在陆星河的怀中，两只小胳膊吊在陆星河的脖子上。

　　他知道，都是因为他昨天把糖吃的哪都是。伯伯为了给他擦脸，才把二哈弄丢的。也是他，才害的星星叔叔这么难过。

　　“我靠！陆叔叔！！你快下来！！！”

　　陆星河隐隐约约地听到了端木金的喊声，又似乎不太确定，问怀中探头探脑的一一，“是你伯伯再喊吗？”

　　一一仔细听了停，一脸深沉地点了点头，“好像真的是。”

　　“走吧，去看看怎么了。”陆星河抱着一一下了楼，又拿了件大衣把一一裹住才打开门，看到院子里的景象时，也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只见威风凛凛的哈士奇，一脸严肃地蹲坐在院子里。它的身边依偎着一只毛色脏兮兮瘦了吧唧的小黄狗，看狗的特征应该是金毛。

　　“二哈？”陆星河试着喊了句。

　　“嗷呜~”二哈立刻站起来，用大脑袋供着陆星河的腿。

　　端木金从陆星河手里接过一一，说道：“我早上出去的时候，就见到二哈带着这只流浪狗在小区门口转。”

　　陆星河上上下下确认了一遍二哈没有受伤，只是毛有些脏了后，一把抱住二哈，严厉地道：“你可吓死我了，以后不准这么吓爸爸知道吗！”

　　“汪汪！”二哈叫了两声，用毛乎乎的脸蹭了下陆星河的脸，又对着怯生生的流浪狗叫了两声。

　　流浪狗也是聪明，见陆星河看过来忙讨好地摇了摇毛发纠结在一起的尾巴。

　　“想让爸爸也养它吗？”陆星河对着流浪狗伸出了手。

　　流浪狗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二哈，二哈“汪！”地叫了一声。才敢慢吞吞地嗅了嗅陆星河的手指，又犹豫了许久才下巴放在陆星河的手中。

　　“真乖，既然二哈带你回来了，那就跟我们一起生活吧。”陆星河露出了个柔和的笑，不介意流浪狗脏兮兮的毛发，揉了把它的头。

　　“我去带它打针驱虫。”端木金立马表态，争取将功补过。

　　陆星河对着端木金勾了勾手指，端木金乖巧地把脸凑了过去。一个亲吻落在了昨夜被自己打过的侧脸上，语气温柔地说道：“谢谢阿金把我们的儿子带回家。”

　　“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嘛。”端木金“吧唧”一口亲回到了陆星河脸上。

　　端木金怀中的一一不干了，撅着小嘴也要去亲陆星河，被端木金的大手挡了回来。

　　“臭伯伯你干嘛？”

　　“小兔崽子不准亲我的星星！”

　　“什么你的星星，羞羞脸！那是我的星星叔叔！”

　　“我还没问你，你干嘛把二哈的牵引绳套身上？”

　　“这是我和星星叔叔的秘密，不告诉伯伯，气死伯伯~”

　　陆星河抱着二哈，看着一大一小带着走几步回头看一眼的流浪狗。薄唇勾起抹温柔的笑，他的家又完整了。

　　【作者有话说：元宵节番外结束啦！二哈不仅自己认识路回了家，还带回了个弟弟～】

烟花和大扫把
　　端木金举起手中一直拎着的四层楚漆食盒，另一只拖着底部，向陆星河递了过来。

　　陆星河看着端木金眼中的期待，在这个日子里竟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拒绝端木金的好意了。

　　就在陆星河举棋不定的时候，陆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惊讶地看着站在自家门口的端木金。

　　“诶，你不是超市的小伙子吗？”

　　端木金脸上也满是惊讶，这个惊讶有一半是惊讶自己真的猜对了，另一半是装的。“对呀是我，原来叔叔您是陆叔……教授的家人呢。”

　　陆叔叔几个字就在嘴边，端木金一口把这三个字吞了回去，在陆星河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改成了陆教授。

　　“你是我们星星的学生吧，来进来坐吧。”陆熔对端木金还是有些好感的，声音也温和些。

　　“不了叔叔，我是来给陆教授送饺子和年夜饭的。”端木金见陆星河没有要收的意思，立刻换了个方向，把食盒递给了陆熔。

　　“谢谢你了小伙子。”陆熔不好在大过年的抚了青年的好意，顺手就接了过来，一看食盒的颜色和花纹，眼睛都亮了，“哎呦，这食盒真漂亮啊。”

　　“仿前秦楚漆工艺，上着凤凰纹。端木同学有心了。”陆星河嘴角勾着笑，声音明明也带着笑。

　　却让端木金听得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端木金尴尬地跟着笑，知道刚刚绕过陆星河把东西给陆熔，是惹陆星河生气了。

　　“谢谢端木同学的年夜饭了，时间也不早了，端木同学也该回家吃年夜饭了。”陆星河推了下眼镜，浅淡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端木金，直接下了逐客令。

　　“陆教授能和我出来一下吗，我还有样东西想给陆教授看。”端木金想起外面的另一个布置，哪里肯让陆星河关门，语气软软地请求道。

　　身后研究食盒的陆熔这时候也听明白了，这小年轻怕是和他儿子有些牵扯，他心中划过疑问，再看向端木金的目光中也多了些探究。

　　“当当当！”客厅的座钟发出沉闷的响声，陆星河心里一算，已经九点了，端木金家的年夜饭怕是也要开饭了吧。

　　他叹了口气，大过年的何必都弄的不高兴呢？就当是日行一善吧。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下一件大衣，随意的批上，“走吧。”

　　端木金嘴角咧地又大了几分，眼睛的光芒也跟着亮了几分，像是两簇明亮的小太阳。

　　陆星河沉默地跟着端木金的身后，走出他只亮了几盏幽暗地灯的小院子。他看到小院子前的公共区域上摆了一排烟花，忽然就有些想笑。

　　“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东西？”

　　“对对对！”端木金点着头，小跑到烟花的旁边。他已经让人把烟花的引线接长，然后六个烟花的线都连在了一起，只需要点上主线，就可以全部点燃。

　　端木金点好线后，小跑回陆星河的身边，拉着陆星河的手往小院子退了退，还没等说话，就是“砰！”的一声。

　　一瞬间，红的、粉的、绿的、紫的全部在暗蓝色天鹅绒一般的天空中绽放，一朵朵漂亮的花朵点缀在夜空。

　　陆星河仰着脸，绚烂的烟花在他脸上洒上明明灭灭的光，浅淡如宝石的眸子里是不知名的情绪，是感慨、惆怅、失落混成的情绪。

　　这情绪是身旁傻笑偷看的端木金，不会明白的情绪。

　　烟花的美是短暂的，没用了多久就全部消失在了暗蓝色的夜幕，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刚刚的美只是一场梦一样。

　　“陆叔叔，你觉得好看吗？”端木金期待的望着陆星河，那神态像极了平日里讨要零食的二哈。

　　“好看。”陆星河寡淡的语气中多了些惆怅，谁人会觉得烟花不好看呢？曾经他与端木金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也计划到南山飙车然后放一场盛大绚烂的烟花。

　　只是，没有了后来罢了。

　　只是，这场绚烂到惨淡的烟花，让他想起了他和这场为他放烟花的人之间无疾而终的爱情。

　　他姑且认为这段感情，在端木金心中也是爱情吧。

　　“真的啊，那陆叔叔你一定也是喜欢的啦。”端木金没有听出来陆星河语气中的失落，声音中有些如释重负。

　　“不早了，你该回家吃年夜饭了。”陆星河转身，望着他亮着温暖灯光的小房子，只有这里才是他最坚实最温暖的家。

　　“端木金，除夕快乐，祝你年年岁岁，平安喜乐。”陆星河唇角微微翘起，声音中也不再是陌生人的冰冷。虽然这场烟花来的迟了些，但他还是很感谢它能到来。

　　“陆叔叔除夕快乐！明年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和我复合的事情呀？”端木金听着记忆中最熟悉的温柔，看着陆星河的背影满心雀跃。

　　陆星河只是摆了摆手，连头也没有回地走回了温暖的屋子。

　　陆熔蹙着眉，狐疑地看着站在院子中还没有走的端木金。正巧这时候陆星河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星星，你这学生是哪个啊？挺有心的啊。”

　　“他不是我的学生。”陆星河平静地把大衣脱下来，淡淡地说道：“他就是我的那个前任。”

　　“！”陆熔觉得脑中像是炸开了什么，终于把所有的不对劲全部联系在了一起。

　　他就说嘛，现在还有哪家的学生会给老师送年夜饭？

　　送年夜饭就送年夜饭吧，用得着特意放烟花吗？

　　烟花那玩意，是随随便便给人放的看的嘛？

　　原来如此啊！

　　“那小混蛋叫什么？”陆熔声音冷地像是大寒天结冰的河。

　　“端木金，他弟弟就是和宇哥玩的挺好的端木银。”陆星河本来也没打算瞒着陆熔，以前是觉得没有必要特意说是谁。现在遇到了，陆熔问了，他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陆熔阴着脸转身进了客厅，陆星河没有当时事，把大衣挂好，想着等下先炒哪几个菜。

　　陆星河还没走出玄关，就看着陆熔拎着大扫把风风火火地与他擦肩而过。

　　陆星河愣了一会儿后，听到院子中爆出一声尖叫，倒吸了一口冷气，赶忙转身往外跑。

　　就在刚刚，陆熔抓着大扫把黑着脸走了出去。他走到端木金的身边，声音冷冷地问道：“你就是端木金？星星的那个前任？”

　　“！”端木金就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满脸尴尬地笑，“叔叔，我和星星……陆教授间有些误会，都是我的错，我已经再改了，我保证以后会对陆教授好的！”

　　端木金看着陆熔阴沉可怖的脸色，愣是没敢再多说一个星星。他乖乖地低头认错，实在没想到未来岳父上来就问这么那啥的问题。

　　他总觉得在超市里好不容易刷出来的好感度，即将面临着掉光的危险。

　　“没有以后。”陆熔眉压地很低，攥着大扫把的手上鼓起一道道青筋。

　　“啊？”端木金歪了下头，没懂陆熔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不待他把话问出来，眼前就袭来一大片阴影。

　　“小混蛋，敢欺负我家星星，老子打不死你！”陆熔挥着大扫把“啪！”地就乎到了端木金的背上。

　　“啊！”一声悚然地尖叫划破了夜空，周围热闹的人家都静了一瞬，后纷纷趴在窗户上找这尖叫是哪里来的。

　　“叔叔，别打别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端木金被打的一蹦三尺高，陆熔也是用了力气，一把大扫把舞的虎虎生风，每一下都能精准地击打在端木金的后背上或者屁股上。

　　端木金被打的满院子窜，对面是陆星河的爸爸，未来的岳父，他根本就不能还手只能躲，这躲吧还躲不过，次次都能准确地跳进陆熔下一扫把挥舞的区域中。

　　端木金眼圈都含满了泪，他就是说为什么星星打人那么疼，腹肌上的青紫小半个月才消下去。

　　原来武力值都是遗传的啊，未来岳父打人更疼啊！

　　“爸！爸！别气，气大伤身。”陆星河从后面抱住陆熔的腰，几乎要被眼前的一幕吓的昏过去了，他有多少年没看过陆熔这么生气了？

　　当年他那个所谓的妈带着丈夫孩子上门来的时候，他爸也只是满脸阴沉吧。

　　“星星你放手，今天爸爸揍死这小混蛋给你出去。”腰间毕竟挂着一个陆星河，陆熔也没用力挣，只是拿着大扫把指着端木金冷声道。

　　陆星河对着茫然无措的端木金猛挥手，这傻子现在不跑真等着被他爸打死吗？

　　端木金瘪瘪嘴，又留恋地看了陆星河一眼，推开院门就跑。

　　陆熔看着端木金跑的比兔子都快，恨恨地一摔扫把，“算小子跑的快。”

　　“走星星，回屋里去，别感冒了。”陆熔一回身见陆星河只穿了件长袖家居服，立刻拉着陆星河冰凉的手往温暖的屋子里走。

　　“爸你才是，只套了件针织衫就出来，还动这么大火，是真打算大过年的打针吃药吗？”

　　进了屋后，陆星河把陆熔按在壁炉旁的躺椅上，又去倒了杯热茶放进陆熔的手中。

　　心里想着，他怎么就忘记把院门的锁改了呢？让端木金来去自如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浮尘宝贝的三叶虫Ｘ2，阿渟表演一个花式笔芯～

　　阿渟要被宝贝们气哭惹，QAQ阿渟一直都在说眼熟鹿茸爸爸名字的正确写法哒～二哈是鹿茸爸爸买给陆叔叔的，二哈比臭金子出现的早鸭～】

照片
　　陆熔喝完茶又看到茶几上的食盒，刚消下去的气又拱了上来，站起身就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播了个号码。

　　“刘特助，我是陆熔。”

　　“陆董新年好！”电话那头稍显活泼的声音立刻说道。

　　“和端木真敲定的几个合同，全部取消。”陆熔在脑中做了个简单的推理，就把端木金的家世推了出来。

　　“啥？陆董你说什么？”刘特助惊慌地说道。

　　“……”陆星河几步走到陆熔身边，把手机抢了过来，边把陆熔按在沙发上，边说道，“没事，刘特助你听错了。”

　　“陆少，陆董刚刚说取消和真董签的合同，是真的吗？”刘特助的声音都带了些哭腔。

　　“不是真的，你听错了。”陆星河安抚完情绪激动的刘特助，又来安抚抱着胳膊生气的陆熔。

　　“我说的是真的，就是亏个几亿，我也不再和姓端木的做生意。”

　　“好啦爸，大过年的不想这些不开心的，我们把菜做完好吃饭。”陆星河揽着陆熔的胳膊，声音软软地哄道。

　　“哼！那小子不是送年夜饭来了吗，看看有什么能吃的。”陆熔还是气。

　　“我还以为爸打算把那些都扔出去呢。”陆星河笑道。

　　“扔什么扔，那小子还能送次品来吗？正好星星你能少做几个，省事了。”陆熔翻着白眼哼道。

　　因为陆熔那顿打，端木金怂的愣是没敢再上门。初一给陆星河打电话拜年，结果是无法接通。十五元宵节给陆星河打电话，也是无法接通。

　　在全家人幸灾乐祸中，只有端木银还算有良心拍了拍端木金的肩膀，把蔫巴巴握着手机的端木金带出家门兜风。

　　假期转眼就过，梅大三月中开学，陆星河的课是在开学后的一周才有。

　　陆星河接到叶院长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中写论文，他想着在这一周里先写出个初稿，之后再慢慢改。

　　电话那一边叶院长的声音过于严肃，让陆星河也跟着慌了神，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放下手机，他赶忙保存好写了一半的论文，又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衣服，把自己收拾立整。

　　陆星河手刚搭在门把手上，门就被从外面打开，穿着修身暗蓝色条纹西装披着羊绒大衣的陆熔，脸上闪过惊讶，问道：“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

　　“老师让我去找他，说是有急事。”

　　“别自己开车了，我司机正好还没走，让他送你。”陆熔担心陆星河这种情况下开车出事，直接把陆星河手里的钥匙拿了过去。

　　“爸你不去公司了吗？”陆星河怕自己耽误陆熔的公事，问道。

　　“我没事，你不是急吗，快走吧。”陆熔把大衣挂起来，一副已经下班休息了的样子。

　　陆星河也没再抚陆熔的好意，坐进了他专门给陆熔定制的黑色总裁车里。

　　很快车子就到了梅大，陆星河让司机在停车场等他，自己抄了近路往教学楼走。

　　在进叶院长办公室前，陆星河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能值得老师动了肝火。

　　等进了办公室，看到叶院长冷着一张脸眉宇间都是盛怒，他意识到这一定是一件大事，并且很可能和自己有关系。

　　否则一向冷静自持的老师，绝对不会动这么大的气。

　　“星河你来了，坐吧。”叶院长抬眼看到陆星河，脸上的盛怒收了收，压着声音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这是谁惹老师生气了？气大伤身，不值当为不相干的人气到自己的。”陆星河轻声劝道。

　　“哼！老头子我怎么可能不生气！这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卑劣的人！真是下作！你自己看吧。”叶院长一听陆星河劝，火起的更旺了，拿起面前放着的大文件袋“啪！”地摔倒陆星河面前。

　　文件袋就是再寻常不过的牛皮纸袋，上面印着红色大字的样子。

　　但就是这个再普通不过的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让陆星河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星河忽然就想起来刚刚一路上的指指点点和听不太清的议论，当他他看过去时，那些目光和声音又全部消失不见。

　　只见那些讨论的欢的学生纷纷噤了声，兀自别过头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现在看着面前仿佛潘多拉魔盒一样的文件袋，他猜刚刚那些不善的目光和指点，应该和这个都有关系吧。

　　陆星河面色平静地拿起文件袋，慢慢地打开。

　　文件袋里面装的是很厚一沓照片，陆星河诧异地抬头看叶院长，问道：“老师，这里面是照片？”

　　“就是照片，你自己看看吧。”叶院长黑着脸，不耐地说道。

　　陆星河把照片倒出来，看到第一张照片时，他冷静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纹，镜片后桃花眼微微睁大，瞳仁缩小，眼神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上面的人和风景他都再熟悉不过了，南山，星夜，超跑，他和端木金在接吻。

　　陆星河急促地翻看着照片，翻看的越多，脸上的平静破碎的越快。等他将这沓照片全部翻完后，已经面容阴郁，淡色的眸子里沁着冰含着雪，仿佛随便看谁一眼，那人立刻就能化成一座冰雕。

　　这些照片永远只有两个主角，一个是他，一个或是端木金，或是舒禹航，甚至还有原溪准，更气人的是还有陈宇觞。

　　而里面的场景变换了很多，有在车里的，他家的门口的，陈宇觞家，广场上……

　　两个主角在这些地点，做着各种暧昧不清的举动。

　　亲吻，拥抱，或是头挨头在笑。

　　陆星河忽然明白了来时遇到的那些恶意是什么，这些照片已经很好地说明了背后的人想毁了他的名誉，让他在梅大待不下去，让他在整个学术界都待不下去。

　　真是用心险恶啊。陆星河勾起一点唇角，冷笑。

　　“这是我今天早上刚刚收到的，寄件人是匿名寄的。星星，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叶院长看着面前爱徒阴沉的脸色，关心地问道。

　　陆星河摇了摇头，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并且是唯一的人选。

　　“没有吧，我也不知道。”

　　他最近能有利益牵扯的只有一个人，联系到之前这个人总是阴阳怪气的举动，其实不难猜出来，太刻意也太滑稽了。

　　只是他也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值得对方下这么大功夫。就单看这些照片上的季节，从夏跨到春，花费了不少时间吧。

　　“卑劣！卑劣至极！”叶院长怒斥道，“这是污蔑！你怎么可能和这些人都有关系？你陆星河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别的不说，就说陈宇觞，那是你亲表哥，能有什么关系？！”

　　“谢谢老师相信我，但我想告诉老师，我确实与端木金在一起过。照片上一部分与端木金发生的都是事实，其他人都是子虚乌有。我们是在他毕业后正式在一起的，现在已经分开了。”陆星河坦诚地看着叶院长说道。

　　“分开了？原来是这小子啊。”叶院长一愣，终于弄明白爱徒的神秘男朋友是谁了。

　　只是，现在这个并不是重点。叶院长严肃地看着陆星河，说道：“星河，这些照片如果仅仅只有我一个人收到还好。一旦这些照片到了校里，别说教授职称能不能拿下来，就是整个职业生涯都会被毁了。”

　　“是最近就能下来了吧？”陆星河听到这个，一瞬间把事情全部想通了。他有些无奈，又觉得可笑至极。

　　“对，下个月月初就结束了。”叶院长说道，“现在还有时间，还能查清楚到底是谁用这么卑劣的方法来污蔑你。”

　　“星河，我相信你。而且这个只能是你的，钟副教授……”叶院长提起钟副教授，狠狠叹了口气，语气中也多了些不屑，“他就根本不是走学术的料。”

　　“老师，应该已经晚了。”陆星河拿出手机，登录梅大的论坛。

　　果然最热的帖子就是，《震惊！历史院清冷男神私下居然和多名学生有暧昧不清的关系》。

　　对方想的很周全，先是把照片发给叶院长以示警告。

　　之后又在学校论坛里煽风点火，要知道十八九，二十几岁的小孩子最是头脑发热，嫉恶如仇的年岁。

　　凭借着几张照片，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再加上一批自语正义的言论，很容易就被代跑了。

　　他连具体内容都懒得看，把手机推到了叶院长面前，勾着唇笑道：“对方已经把路堵死了，给您发照片不过是逼您表态罢了。”

　　叶院长看着屏幕上那些所谓的受害人言论，双眸缓缓瞪大，接着把手边的镇纸狠狠摔到地上，怒道：“这些人，这些人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简直配不上他们受的高等教育！这是造谣！这是污蔑！这是犯法！”

　　陆星河被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赶忙去捡被扔到地上的镇纸，一看只是掉了个角，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老师家里那个最喜欢的羊脂白貔貅镇纸，那个可不比这个石头的抗摔。

　　“老师消消气，没必要为了这些键盘侠生气，不值当的。”陆星河把镇纸放到桌子上，又倒了杯茶放到叶院长手边。

　　“可是这样你的名誉要怎么办？就任由这些人污蔑？不行，我要发通报帮你澄清。”叶院长哪里能受得了自己最心爱的学生受这种委屈。

　　“老师，这样只会把自己也牵扯进来。”陆星河轻轻按住叶院长的肩膀，说道：“老师您还要接着走学术的路，不能沾上污点。我不是，我已经打算辞职回去继承家业了。”

　　继承家业这四个字把叶院长气笑了，他拍了一把陆星河，笑骂道：“知道你家底丰厚，在老师这里显摆什么。”

　　陆星河见叶院长笑了，也跟着笑道：“清者自清，反正我已经打算辞职了，这些言语的污蔑根本影响不到我。”

　　“星河，你真的想好了吗？辞了职，就不能再研究摄政王墓了，不会有遗憾吗？”

　　叶院长也知道当下，主动辞职是陆星河最好的选择，可是他不甘心，他好说歹说才把陆星河留下来接着搞学术，怎么就要被这些卑劣的人逼走了呢？

　　“不是还有老师吗，老师见到了摄政王墓不就等于我见到了吗。”陆星河温声说道。

　　“哼！”叶院长扭头不看陆星河，哼道：“到时候家门都不让你进，想的倒挺美的。”

　　“那我就去求师母，师母最疼我了。”陆星河揽着叶院长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抚着叶院长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糟心剧情要开始了，这波让金子展现一下男友力，证明一下自己还是有用滴～】

辞职
　　叶院长握着钢笔瞪着陆星河刚刚打出来的还散着热气的辞职信，迟迟不肯落笔。

　　就和那些字大眼瞪小眼，瞪了许久。才狠狠叹了口气，笔走游龙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叶院长盖上笔帽，疲惫地靠近椅子中。

　　他背着光，整张脸藏在暗处，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几岁，不再是平日里精神烁烁的老头了。

　　看向陆星河的目光中藏着遗憾，愠怒，不舍，疼惜等等，这些混杂成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星河，接下来的手续，老师给你跑，你回家吧。”

　　陆星河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叶院长的良苦用心。他是舍不得自己在跑手续的过程中，遭人非议。

　　陆星河面对着叶院长站直了身体，缓缓地恭敬地向叶院长鞠了个躬，清冷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对不起，是星河辜负了老师的期待。”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是你的错。”叶院长眼眶一热，别过头不在看陆星河，对着陆星河摆了摆手，哑声道：“走吧。”

　　“老师，保重。”陆星河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叶院长，才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他知道，在叶院长在辞职信上签字的那个瞬间，他就与这里，与梅大历史院的一切彻彻底底斩断了联系。

　　他虽然为人冷清，辞职的事情也是早就打算好了的，但还是会觉得遗憾的。

　　他是从研究生起就跟着叶院长的，一路跟随到现在，师生俩人的感情极为亲厚。

　　他一旦退出了学术这条路，就会渐渐与老师失去了共同语言。

　　下次或者下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他就会理老师越来越远，聊天的的内容也会渐渐变成家长里短或是普通的寒暄。

　　虽然遗憾，但他不后悔。

　　只是，没想过会走的这般戏剧化。

　　陆星河不是没想过澄清或是找到幕后黑手，只是一想那些繁复的过程，就觉得身心俱疲。

　　而且，人心这个东西，只认自己认为的事情。你就是把真相怼到他们的眼前，他们也会有一千种一万种方式来说真相才是假的。

　　耗时耗力，实在没有什么必要。时间一长，也就淡了。陆星河看的开，也坚信清者自清。

　　他觉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早些进公司帮爸爸分担些负担。

　　陆星河很快收拾好了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他自己的东西不多，堪堪装满了一个不大的小纸箱。

　　临走时，他又抬头看了一圈布置简单的办公室。他不像别的老师，会在办公室里添些喜欢的花草，或是换组喜欢的小沙发，这间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是最初的模样。

　　就和陆星河本人一样，冷冷清清的。

　　陆星河像是每天下班一样，检查了电源开关，锁好了门转身离开。

　　他抱着小箱子，走着每日上下班去停车场的路线，并没有因为今天的特殊而改变路线。

　　梅大很大，陆星河这几年其实一直都没有把梅大逛完，只是走固定一条路线去停车场。

　　以前可能是因为没时间逛梅大，而现在是觉得没必要逛梅大了。

　　他留恋的不过是有着叶院长的历史院罢了，对整个梅大其实是没有什么特殊感觉的。

　　进了停车场，陆星河一眼看到停在车群里的黑色总裁车。

　　毕竟在一众中低档偶尔有高档车的停车场中，陆熔的总裁车可谓是鹤立鸡群，想一眼看不到都难。

　　陆星河往车的方向走着，一直等在车上的司机也从驾驶室里下来，往他的方向走想帮他拿手中的东西。

　　这时候，陆星河就听见一道带着些急促喘息的，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不是陆副教授吗，急着走吗？在你身后喊你都听不到吗？”

　　陆星河冷着脸转身，看到穿着卡其色方块格的双排扣大西装的钟副教授唇角勾着笑喘着粗气地站在他的身后。

　　“有事？”陆星河的声音冰冷，看向钟副教授的目光也没了同事间客气的冷淡，也完全是看陌生人的漠然。

　　不，那是比看陌生人还要冷上几分的目光。

　　钟副教授猛地对上那双仿若无机质宝石一样的浅淡双眸，骇地缩了下瞳孔，只觉得这时的陆星河比平日里还要冷酷上些许，跟个冰雕的假人一样没有人气。

　　他近乎狼狈地移开目光，看到陆星河抱着的小箱子时，眼中迸发出了欣喜地亮光，心脏猛地狂跳。

　　哈哈哈哈哈，叶院长没有偏袒陆星河？哎呦，怎么就没偏袒呢？真可惜，还以为可以一次性把那个偏心势力的老东西一起收拾了。

　　果然人老成精，知道明哲保身啊。钟副教授心中恶意地想着。

　　钟副教授近乎狂喜地看着陆星河，笑中带着令人作呕地恶意，“陆副教授这抱的是什么？不会是被开除了吧？哎呦，一定是论坛的事情喽。”

　　“我不是早就劝过陆副教授的吗，你啊就是不听劝。玩脱了吧，阴沟里翻船了吧。为人师表啊，陆副教授。这不听老人言啊，吃亏在眼前。”

　　“呵呵。”陆星河看着钟副教授那张毫不掩饰情绪的脸，低低地笑了。

　　这笑仿若冰河解冻，又美又柔，只是比起冬日结了冰的河水，春水冷意更甚。

　　“我被开除，钟副教授很高兴吗？”陆星河也懒得叫钟教授了，直接戳钟副教授的痛点。

　　“不过，为人师表这个词从钟副教授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啊。”

　　果然，被叫了副教授的钟副教授脸一下子就青了。

　　他狠狠地瞪着陆星河，一边嘴角勾着笑，恶意而作呕的目光轻佻地盯着陆星河的脸，白色衬衫领口上露出的朱砂痣，和裹着藏蓝色风衣黑色休闲裤的身体上描摹。

　　“看你这话说的，你之所以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还不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吗？纸怎么可能包住火呢？你说对不对啊，陆星河。比起你，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对，纸包不住火。你真的以为用那些手段把我弄走了，教授就能落到你的头上了吗？”陆星河目光怜悯地看着钟副教授。

　　钟副教授想起以往的失败，脸黑的像锅底一样，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吗？你这不是已经收拾东西滚蛋了吗？我就不信了，你那些脏事传开了，哪家学校敢要你？你那些小情儿还可能再跟着你，养着你吗？”

　　陆星河只是冷静地看着钟副教授像条失控的疯狗一样咆哮，那眼神看的钟副教授极为不舒服，怎么都感觉陆星河是在怜悯他。

　　凭什么怜悯他？

　　他看着陆星河身上没有logo，但从裁剪上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风衣，和手腕上露出的一点表盘，就一个边他就知道那是Jaeger的超薄顶级月相。

　　凭什么？凭什么陆星河年纪轻轻就能开豪车带名表和他争教授的职称？难道就是因为他有一张好脸？那些人就愿意养着他供着他？！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出一条路吧。你这张脸这么招人喜欢，不行就去做鸭吧，说不定还能混出个梅市头牌鸭王，作为老同事，我一定会去照顾你的生意的。”钟副教授故意压低了声音，还算儒雅的声线变得油腻粗鄙。

　　“哎。”陆星河叹了口气，挪开了目光。他被钟副教授夸张的表情刺激的眼睛疼。

　　“我都不明白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照片和论坛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吧，雇的私家侦探吧。那你知道，其实在国内，私家侦探是没有侦查权的，你在违法知道吗，我可以告你的。”

　　“你有证据吗？”钟副教授笑的优雅，“没有证据就这样诬陷我，我也可以告你诽谤的。陆星河，不是你一个人懂法。”

　　“陆少。”穿着黑西装脸上带了道疤的高大男人走到陆星河的身边，恭敬地唤道，眼神却不善地看着钟副教授，“需要我帮您处理吗？”

　　他刚刚要过来的时候就见到钟副教授急匆匆地跑过来，一开始他以为是陆星河的朋友闲聊几句，他不方便去听。

　　就抽根烟抬头的功夫，就见到钟副教授目光狰狞一脸凶相，他直觉不好，赶忙踩灭烟头，跑了过来。

　　陆熔的司机是专业特种兵出身，身体素质一顶一的好，一个打十个不是问题。

　　光是站在钟副教授面前，又高又膀的身材和凶神恶煞的脸，就吓地钟副教授青着脸急退了几步。

　　“刘哥，没事。”陆星河拍了拍司机跟小腿一般粗的胳膊，温和的说道。

　　司机点了点头，接过陆星河手中的小箱子，沉默地站在陆星河身后。

　　“钟副教授，谁做过什么谁心情清楚。我也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小心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陆星河说完不再多看钟副教授一眼，率先往总裁车的方向走去。高大的男人恭敬地跟在陆星河的身后，先一步打开后座的门，用没有拿箱子的手挡着车门。

　　钟副教授双眼瞪的滚圆，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星河坐进那辆总裁车，看着那车从他身边驶过。

　　鼻尖是刺鼻的尾气味，钟副教授着了魔一样跟着总裁车往前走了几步，嘴里面嘟囔着。

　　“他怎么可能有司机？他怎么可能坐得起那种车？他不是靠人养的吗？不是端木金养着他的吗？否则，他怎么能住兰庭，都是假的！假的！”

　　【作者有话说：陆叔叔即将开启陆霸总模式(^V^)…捂脸，霸总应该也不会写太多，毕竟是工具头衔…】

时间就是金钱
　　陆熔正在小院子里和二哈玩抛球游戏，一抬头就看到陆星河接过司机抱着的小箱子。

　　司机也看到了陆熔，忙和陆熔打了声招呼，“陆董。”

　　陆熔站起身，黑西裤上沾着几个带着泥水的狗爪印，即便这样也不显狼狈，依旧风度翩翩。

　　他对司机点了点头，“小刘，没什么事了，回家吧。”

　　“好的陆董。”司机看了看面色如常的陆星河，决定不多说什么，坐进车里离开。

　　“叶院长找你有什么急事？对了，你这抱得什么东西？”陆熔见陆星河走进了院子，溜达了过去，随口问道。

　　“一点小问题，我正好顺便辞职了。”陆星河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刚刚发生的事情，在他这里真的不值一提，也不打算多做计较。

　　“辞职？”陆熔眉心微拢，疑惑地看着陆星河把小箱子放到玄关，又和平时一样先给二哈用湿巾擦爪子，再挂起大衣。

　　“不是说今年可能要和叶院长下墓的吗？怎么忽然辞职了？发生的是什么问题？说出来爸听听。”陆熔打开箱子，看着里面装着的保温杯、笔筒、鼠标垫等小东西，脸色沉了沉。

　　“爸你别担心，真的不是什么大事。”陆星河轻轻推着着面露急色的陆熔进了客厅，将人按坐到沙发上，自己倒了倒了杯茶放进陆熔手中。

　　“下墓什么的都是没影的事，我不是答应过爸的吗，今年就进公司帮忙。”陆星河温声地说道，他是真的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用这点事来烦陆熔。

　　陆熔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签不完的合同，看不完的文件和拍不完的珠宝，已经够累的了。

　　陆星河哪里舍得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让陆熔为自己这点小事操心。

　　“可是，你不是喜欢历史吗。”陆熔当然希望儿子能进公司，毕竟陆家的产业都是要留给儿子的。陆星河不提早进公司熟悉，等他有个万一的那天，会被欺负的。

　　但是，陆熔也不舍得陆星河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他身体还好，撑个十几年不成问题。

　　“一般吧，也没有到非它不可的地步。”这个答案陆星河其实早就想好了，他只是在当初报志愿的时候恰巧对历史感些兴趣。

　　之后学着学着也就习惯了，再加上对摄政王那段历史很感兴趣，也就坚持到了现在。

　　根本谈不上特别喜欢，放弃不了。亮晶晶的珠宝也很有趣，不是吗。

　　“行，星星想好了就行。”陆熔叹了口气，见陆星河跟锯嘴的葫芦什么也问不出来，索性也就不问了。

　　“这样吧，星星你下周再来公司。爸爸这周让人把12楼那间办公室重新装修一下，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12楼？那不是总裁办公室吗？”陆星河想了下陆氏楼层的办公室，惊讶地看向陆熔，“爸，你不会是让我一去就当总裁吧？？”

　　“什么叫一去就当总裁。”陆熔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说道。

　　陆星河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想的太多了。

　　虽然陆熔手中有百分之63的股份，他手中有12的股份，他们两父子是绝对控股。

　　其他的那些手里有些散股的股东，也都属于只拿分红不管事情的感动华国好股东。

　　但是，一去就任职总裁，他压力也很大的。

　　没等陆星河把这口气松匀了，就听到身侧的陆熔幽幽地说道：“星星你不记得了吗，陆氏的总裁一直都是挂在你的名下的。只是一直都是爸爸在帮你工作啊。”

　　“！”陆星河转头惊恐地看着陆熔，脑中飞快地回忆，发现好像真的和陆熔说的一样。

　　陆氏祥瑞珠宝的总裁一直都是他陆星河，而他爸爸任职是董事长，只是同时把属于总裁的工作一起都做了。

　　陆熔说在帮他工作，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这么一想，陆星河顿时心生愧疚，只能在晚饭上弥补陆熔了。

　　“爸，晚上想吃什么菜，我去做。”

　　“来个辣子鸡，再来个醪糟汤圆。”

　　陆熔乐呵呵地报了两个菜名，陆星河点了点头，起身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陆熔一直看着陆星河进了厨房，听到水流的声音，才把手机拿出来，从通讯录上翻出个电话号。

　　陆熔一边编辑信息，一边心虚地抬头往厨房方向看。一条加标点符号五个字的信息，愣生生地让他戳了五分钟。

　　陆熔看着信息发送成功，才松了口气，一低头对上二哈傻乎乎地吐着舌头的毛脸，又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

　　“傻狗，看不出来你爸爸心情不好吗，也不知道上去安慰安慰他。”

　　“汪呜~”二哈无辜地歪了歪头，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重任强加给它这只可怜的小狗狗。

　　陈宇觞按门铃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了，陆星河放下手中的书，一脸懵地去看门的时候，见到门外的陈宇觞还吓了一跳。

　　“宇哥，出什么事了？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陆星河帮着陈宇觞把大衣和西装外套挂了起来，一回头就见陈宇觞单手拆着墨蓝色竖条纹的领带，温润玉如的面容上罩着一层黑雾，连眉心都拢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气。”陆星河笑着问道。

　　“这话不该是你问我，应该是我问你吧。”陈宇觞见陆星河跟没事人一样，眉心中心拢出一道深刻的纹路。

　　他烦躁地把领口的纽扣解开了几颗，隐隐露出了些胸肌的形状。随手把云母袖口也解下来放在茶几上，袖子挽起了几道，露出肌肉线条优美的小臂。

　　“梅大论坛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还看见下面的留言说你辞职了？”

　　“喂喂，宇哥你这撸胳膊挽袖子的，是要重拾年少的不良时光吗。”陆星河举着双手，玩笑道。

　　别看陈宇觞长了一张古代温柔世家公子的脸，年少时也着着实实地叛逆了好一阵子。

　　那会儿有小混混在学校附近勒索学生交保护费，黑了天陈宇觞拎着根棒球棍打的那伙小混混哭爹喊娘，之后再也没敢出现过。

　　“别转移话题，回答问题。”陈宇觞严肃地看着陆星河，说道。下午他飞机一落地，手机刚开就震动了半天。

　　有原溪准轰炸式的广信，和陆熔一条【急，速来！】。

　　陈宇觞心中一慌，忙去翻原溪准发的广信。原溪准也是个靠谱的，里面夹了梅大论坛的链接。

　　陈宇觞越看脸越黑，最后都在车里摔手机了。吓得一旁一秘往车边靠了靠，用手把身后的大卷发全顺到脸前，把一张吓得花容失色的小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陆星河看着陈宇觞严肃的脸，也认输一样叹了口气。心想着平日里和和气气脾气好的人，生气气来才最可怕啊。

　　“有一个和我一起竞争教授职称的副教授，搞了一点手脚。我猜是找了私家侦探偷拍，那些照片应该就是这么来的。至于辞职。”

　　陆星河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道：“是真的。”

　　陈宇觞一听，当即就阴下了眉眼，从裤子口袋中拿出手机刚解锁，就被一只瓷白的手抢了过去。

　　“给我！”陈宇觞对着陆星河摊开手掌。

　　“给你做什么？找人调查，放证据，澄清？耗时耗力，无聊。”陆星河按了关机键锁屏，随手把陈宇觞的手机放到自己的那一侧。

　　“我也可以找人套他个麻袋。”陈宇觞认真地说道。

　　“哥，法治社会啊。”陆星河扶额，无奈地说道。

　　“你是不是知道那人是谁？”陈宇觞双眸盯着陆星河的眼眸，那一眼仿佛能看透人心。

　　陆星河只能投降一般地说道：“八九不离十，除了那个人，我也想不出谁能玩这么阴的。”

　　“不过我觉得没必要理这种小丑。”陆星河唇角勾着的笑冷了几分，“何必为了那种人浪费时间呢？澄清这种东西，又有多少人会信呢？天道轮回，自有翻船的那一天。我不管，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而且，我已经决定回公司了。放着分分钟几千万几个亿的生意不做，和那种人置气吗？时间就是金钱呢。”

　　“……”陈宇觞被陆星河的淡然气笑了，胸口憋着的怒火一下子就散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同情起了幕后黑手了，估计那人等着看他这好弟弟焦头烂额，求爷爷告奶奶的自证清白呢。

　　结果，他这好弟弟不仅不理会，还回家继承家业了。

　　从清贫教书匠，转身就成了梅市顶级单身汉中的一员了。也是着实能气死人呢。

　　“行啊，时间就是金钱。确实没什么必要和钱过不去。”陈宇觞顶着一张温润如玉的仙人脸，说着满是铜臭的话。

　　“不过，星星你记住。但凡你心中觉得这个事过不去了，你和哥说一声，哥就帮你办了。”陈宇觞用力拍了把陆星河的肩，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的。”陆星河也拍了拍陈宇觞的胳膊，笑道。

　　“正事说完了，咱在说些聊点别的。”陈宇觞脸上没了阴沉，依旧是风光霁月的世家公子风。

　　他从陆星河肩上拿下手，坐的端庄优雅，看着陆星河的目光也格外的温柔，“星星啊，给哥哥做个夜宵呗。哥哥下了飞机就来找你了，晚饭都没吃，腰都饿瘦了一圈呢。”

　　陆星河被陈宇觞撒娇的语气弄地起了一身小疙瘩，一个没忍住，目光就溜到了陈宇觞裹在白衬衣里的窄腰，像模像样地评估了一下陈宇觞这话的准确性。。

　　陈宇觞注意到了陆星河的目光，又吸了一口气，让本来束的正好的皮带，生生地往下滑了一寸。

　　还无辜地对着陆星河眨眼睛，嘴上毫不客气地提着要求，“答应我，一定不要按照陆叔的口味做，好吗弟弟？”

　　陆星河叹了口气，说道：“你放心，一点辣都不放。”

　　【作者有话说：宇哥是个好哥哥！必须给宇哥戳个心心～】

金总驾到
　　论坛上陆星河的照片事件，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整个梅大从校长到校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都听了一嘴。

　　信的最多的也不过是些跟风走的学生，校里院里没有发什么正式的处罚通报。

　　一是因为陆星河已经主动离职了，把影响降到了最小，那些领导本来也不信陆星河能做出那些事情，毕竟他们还是隐隐约约知道些陆星河的背景。

　　二是因为照片上的苦主没有一个来闹的，受害者都不说什么，这事怎么处理？

　　反倒是历史院和陆星河共事过的教授老师知道陆星河离职后，个个都为陆星河抱不平，惋惜好好的一个学术界的新星就这么陨落了。

　　学生间倒是分了三四派，有不信陆星河能做出那些事的；有相信陆星河就是做了，甚至还亲自去找苦主，要为他们讨个公道的。

　　有墙头草两边站的，还有一部分吃瓜群众。

　　当然了，找到原溪准和舒禹航的那一些人要帮着讨公道的就惨了些。

　　被心里窝着火的两个人好一顿收拾，两个人从初中就在一起打架了，默契的配合根本就不是这些大学才聚到一起的野路子能比的。

　　原溪准也是气人，打人专往人脸上打，打完了还特别嚣张地看着那些鼻青脸肿的人说道。

　　“不服的就站起来，接着和小爷单挑。再有怂一点就滚回去告导员，小爷是不怕背什么处分，打不了小爷吃了处分再揍你们一顿。”

　　舒禹航眉目间的慵懒不见，冷着脸的样子也是可怖的很。

　　被打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选择闭嘴滚蛋。这事捅大了，他们也落不了好，说起来也是他们先挑衅的，说不定也得一起跟着背处分。

　　原溪准和舒禹航联手用武力让一些吵得最欢最阴阳怪气的那群人闭了嘴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大张旗鼓地说陆星河的不是了，有些还想议论的也只敢偷偷摸摸的背着人说。

　　就在这时，被端木真踹到英格兰出差的端木金终于回到了梅市，飞机一落地他就把行礼扔给了助理，自己开着另一个助理开过来的夜空蓝的兰博基尼Aventador，一个帅气的摆尾出了停车场。

　　端木金在限速中卡着限速的边缘开出了最快的速度，没用上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梅大。

　　下了车前还特意照了下镜子，确认自己依旧是干净帅气的端木金，才下了车，往金融院的办公楼走。

　　梁教授听着门被有节奏地敲了三下再三下，就猜到了是端木金。他连请进都懒得说，就看着门自己打开，穿着千鸟格双排扣休闲西装的端木金走了进来。

　　梁教授把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推了回去，狐疑地看着脸上带着灿烂笑容的端木金。

　　脑中瞬间补出一部，端木金沙文主义，不愿意男狐狸精抛头露面在外工作。

　　又意外撞见了男狐狸精有诸多爱慕者，怒火中烧，搞出一个照片事件，搞丢男狐狸精的工作，顺理成章的把男狐狸精囚困在自己家中。

　　梁教授越看端木金脸上的笑，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合理。要不然，这小子笑的跟朵花一样，是怎么回事？

　　“小金子，你怎么这么开心啊？那照片不会是你搞的鬼吧？”梁教授痛心疾首地看着端木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要大度，小肚鸡肠的算怎么回事啊。”

　　“啥？”端木金一脑门问号，蓝灰色的大眼睛疑惑地看向梁教授，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挨顿骂。

　　“照片，什么照片？谁的照片啊？”

　　“不是你弄的啊。”梁教授教了端木金这么多年了，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还是能看不出来的。

　　“不是，老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到呢？”端木金合理怀疑自己是在英格兰呆久了，猛地一回来听不懂母语了。

　　“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家那狐狸精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被人邮到了老叶手里，学校里的论坛里也闹的风风雨雨的。你那狐狸精一气之下，辞职了。”

　　端木金眉心狠狠一皱，从裤子口袋中拿出手机就开始搜梅大论坛。结果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把手机推到梁教授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什么也没有啊。”

　　梁教授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前一阵子历史院的那个原溪准闹的太欢了都惊动校领导了。

　　那小子也是背景硬，都闹成那样了，处分什么的一个都没吃。

　　反而校里明确下令，将论坛里有关陆星河的负面言论全部删除，并且禁止讨论。

　　“都删了，你看完了。”梁教授声音里带了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端木金把手机一收，转头就走。梁教授喊了两三声也没将人喊回来，气地梁教授用力地“哼”了一声。

　　“这魂都让狐狸精迷丢了，不可教不可教。”

　　端木金坐进车里没急着走，先点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刚刚他第一念头就是去陆星河家里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端木金否认了。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陆星河根本不会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他，反而会让他离开。

　　那么，可能知道这件事全部的就只有陈宇觞和原溪准了。原溪准不能找，他帮着舒禹航那小崽子撬自己墙角呢，找他一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那就只剩下陈宇觞一个人了。

　　端木金一边抽着烟一边在手机通讯录里翻陈宇觞的电话。

　　搜了下C开头，没有陈宇觞，端木金不信邪从头到尾百十个电话翻下来，才发现真的没有陈宇觞的联系方式。

　　端木金惆怅地吐了个烟圈，号到用时方恨少啊，他当时怎么就没留个陈表哥的电话号呢。

　　端木金把烟掐灭，播了端木银的电话。他开了扩音把手机扔到副驾上，没“嘟”两声，就传来端木银被扩音扩的有些失真的声音。

　　“哥，你回来了？”

　　“小银子，哥问你，陈宇觞电话是多少？现在他在哪了？公司还是家？我去哪能找到他？”端木金跟连珠炮一样，不带喘气地问了一堆问题。

　　“……”端木银似乎沉默了一瞬，报出了个电话号，“阿宇现在一定在公司，你去直接报我名字，不用预约就能见到阿宇。”

　　“谢了兄弟。”端木金挂了电话，开着兰博基尼飞出了梅大。

　　陈宇觞家的公司就坐落在梅市的商圈里，除了在楼体外部全部用的是玻璃墙，其他并没有什么过于出彩的地方，与其他的摩天大厦一个样子。

　　价值700万的Aventador就大刺刺地停在公司的门口，嚣张肆意又引人注目。

　　穿着黑色笔挺西裤的大长腿从车里迈了下来，不待路过的白领们看清车主的脸，车主就跟一阵风一样刮进了陈氏的大门。

　　前台两个小妹正双双地用手拖着下巴看门口的豪车，还没等把下巴拖回去，就见到车主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双蓝灰色的漂亮眼眸像是幽深的海。

　　神秘又危险。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前台小妹勾起职业微笑。

　　“端木银，要见你们陈总。”端木金语气冷淡。

　　“端木先生这边请。”前台小妹眨了下眼，端木银她接待过很多次，根本就不长这个样子！

　　但对方既然能打着端木银的旗号，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前台能拦得住的。

　　前台小妹帮端木金按了电梯，微笑着目送电梯门合上，才回到了前台。

　　另一个前台小妹拉着她的衣袖，小声地尖叫，“我去！700万的豪车，这是哪尊神啊？还是混血，长的也太好看了叭！”

　　刚把端木金送上去的前台小妹灵光一闪，混血，端木。她好像知道是哪尊神了。

　　“好像是总来找陈总的银总的哥哥，叫端木金吧。”

　　“我去！端木家的基因是不是太好了点？先有个型男霸总，这又来了一个混血美人，要命！还好我们陈总也不差，温柔公子，我还是吃陈总这个类型。”

　　“那你是没见到隔壁的陆太子。”认出端木金的前台小妹小声地对身边的姐妹说道。

　　“我有一个闺蜜在隔壁陆氏上班，说陆太子去上班的第一天就被围观了，一大群男男女女都疯了，说什么一见陆太子误终生，这辈子能当总裁夫人就圆满了。”

　　“卧槽！这么夸张啊！那得是什么神仙下凡啊。”

　　陈宇觞的一秘接到楼下的电话说是端木金马上就到，还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把端木银听成了端木金。

　　打陈宇觞内线电话的时候，还直接纠正了这个小小的错误，告诉陈宇觞是端木银来了。

　　一秘一边整理好窄裙的裙摆等在电梯门边，一边在心中腹诽楼下的小妹这都能认错人，业务实在不过关。

　　要知道她们家陈总和银总关系好，和那位金总的关系可不怎么样，来的怎么可能是金总啊。

　　结果，电梯门一打开，就走出来一个英俊的混血帅哥。

　　三七分的棕色短发清清爽爽，发梢微微带了一点卷的弧度。蓝灰色的眼眸和左耳上的一点蓝宝是相同的颜色，幽深而神秘。

　　身上千鸟格的双排扣休闲西装，搭黑色西裤。不是特别正式，带了些闲适感，倒是出奇地衬混血帅哥阳光的气质。

　　一秘脸上的笑都僵了，脸好疼啊，真的是金总啊！这是什么情况？天下红雨了吗？金总亲自上门了？

　　她刚刚和陈总是怎么打的电话来着，说的是谁到来着。

　　呵呵，天要亡她啊。

　　【作者有话说：阿渟来预告啦～金子要A起来了，哦吼～】

我来处理
　　一秘美艳的脸庞挂着职业微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有些悲怆。她对着端木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金总请跟我来，陈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麻烦了。”

　　端木金大步流星地跟在一秘的身后，他步伐急促的很，生生地把一秘逼得，8cm的细锥跟踩出了跑鞋的感觉。

　　“哒哒哒哒”一连串鞋跟敲击着黑色大理石地砖的声音，在本就空旷的一层中回响，特别有催命的急迫感。

　　陈宇觞的办公室在左边靠里的位置，一秘先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说请进，才打开门进去。

　　“陈总，金总到了。”一秘话一说完，就看到陈宇觞挑起一边的眉，似笑非笑的样子。

　　心中“咯噔！”一声，上次她们陈总这么笑的时候，她是带着谁进来的？

　　哦，对！是Will·Evans，那个金发蓝眼漂亮的像是油画中走出来的英格兰公爵。

　　那时候陈宇觞脸上也是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眼眸中却带着点玩味和琢磨不透狠，像极了成精多年的老狐狸。

　　“请问，两位需要咖啡还是茶。”一秘直觉下面的场景会是大佬打架，已经不是她这些小虾米能看的了，直接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遁走。

　　“不用了，你去忙吧。”陈宇觞声音温和，话中的意思却不怎么温和了。

　　明摆着就是说，面前这人不用好吃好喝的招待，配不上这么高的待遇。

　　一秘头冒冷汗，脸上的微笑都僵了，临走前还不忘关紧了门。

　　她长出一口气，一回头就看到走廊里冒出来的一个一个脑袋，立刻端起了一秘的架子，轻喝道：“看什么看？手里都工作都做完了吗？”

　　围观的秘书和助理一听，就跟围在一起的鱼群被突然扔下的石子惊扰了一般，散了个干干净净。

　　“阿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宇觞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一旁的黑色真皮沙发前坐下，动作优雅地拿起茶几上透明玻璃的水壶，倒了两杯水，对着端木金做了个“请”的手势。

　　端木金坐到陈宇觞对面，似是被陈宇觞的闲适激怒了，面容阴沉地看着陈宇觞，说道：“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来是为了星星辞职的事情。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事情的始末，告诉我。”

　　“呵。”陈宇觞轻笑了一声，唇角勾着玩味。垂下的眼睑遮住了光华闪过的眼眸，如果没有眼睑的遮盖，就能看到那双眸子中的算计。

　　很可惜，此时的办公室中唯二的那个人，根本不在乎陈宇觞的表情是什么，在想什么。

　　他的一颗心都挂在了陆星河被诬陷的事情上，胸口拱着的火几乎要让他丧失了理智。

　　“我还在想你端木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件事。还行，一落地就能知道，这个速度我还算满意。”

　　陈宇觞嘴里说着满意，语气中却带着端木金听不懂的遗憾。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旁翻找着什么，端木金也跟着看了过去。

　　陈宇觞的办公桌上除了堆放着的几本文件，就是一台MAC显示屏，显示屏旁放着一个相框和一个笔筒，桌角上随意扔了一个黑色的软皮两折钱包。

　　端木金眼眸睁大一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黑色的钱包。他下意思地把手放在胸口的位置，里侧的口袋中放了一个除了颜色外一模一样的钱包。

　　不会是星星的，只是长的像罢了。端木金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但他还是起身走到桌旁，拿起那个钱包里里外外地确认了几遍。最后丧气地垂下头，发梢都透露着委屈。

　　“宇哥，这钱包是你的吗？”端木金手中死死地握着钱包，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还是倔强地问道。

　　陈宇觞蹲在办公桌后嵌在办公桌的一个小保险箱里的文件袋，闻言抬头看过去。

　　黑色钱包？陈宇觞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那是某一天原溪准下了课来找他，说是陆星河不要了让他帮忙扔到捐物箱里，他忘记了就给揣了过来。

　　本来想着等下班了他们一起去扔的，结果到下班的时候他们都给忘了，就放在桌角了。

　　他没多久就去出差了，估计保洁也没敢乱收他的东西，就那么一直放到了现在。

　　“是星星的，说是不要了。”陈宇觞没太在意，又把目光放回到了保险箱里。

　　“……”端木金觉得心中一酸，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开来。他脸上带着如往常一样若无其事的笑，珍惜地把钱包揣进了西装内口袋中，提议道：“等下我带出去吧。”

　　“成，麻烦你了。”陈宇觞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和一个插着U盘的笔电，走回到沙发旁，把东西放到茶几上。

　　“过来看看吧，看完你也就全部知道了。”

　　端木金立马收拢起难过委屈的小情绪，面容严肃地坐回到沙发上。他先打开的是文件袋，将里面的照片倒了出来。

　　厚厚的一沓照片是按照人物的顺序摆放的，最上面的是端木金自己的。

　　端木金看到自己和陆星河亲密的照片，脸上已经是青黑一片，一双蓝灰的眸子阴沉地像是危险的深海，仿佛随时都能掀起一场风浪。

　　星星的笑，星星的温柔，星星的拥抱，星星的亲吻。该死的！到底是谁敢偷拍这些亲密的照片？！

　　他很快注意到其中一张照片照的仅仅是陆星河家的庭院，无论是清晰度还是风格和其他的照片完全不同。

　　他把那张照片挑了出来，认真地观察着。从照片上能看出来是在冬季的黑夜照的，屋檐的雪，光秃秃的小院子和兰庭特有的昏黄的地灯。

　　很快，他从落地窗上隐隐约约地能看到一辆橙色的跑车轮廓。

　　冬季，黑夜，橙色跑车。

　　端木金眉心一拢，唇角勾起一边，笑容阴冷可怖。

　　他早就警告过的，怎么就是不听呢？是不是他消停太久了，让某些人以为他是只纸老虎了？

　　“看起来你知道是谁做的了？”陈宇觞一直在看端木金的表情，此时玩味地问道。

　　“只是这几张照片知道是谁拍的。”端木金把那几张只拍了陆星河房子的照片挑出来放到了一边，接着看剩下的照片。

　　他自己的结束后，就是陆星河在四季广场拥抱舒禹航的那几张照片了。

　　端木金脸色一青，一下子就想起来他撞的那个奇奇怪怪的带着单反的男人。

　　“大意了，我应该是遇到那个私家侦探。”

　　“这么说起来，黎傲也应该遇到过那个私家侦探。”陈宇觞想起黎傲生日时，他说回来遇到了个带着相机的奇怪男人。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火气和自责，如果那时他没有把黎傲的话当做无关紧要的事情，如果他隔天就去管物业要监控录像，是不是就知道是谁在搞鬼。

　　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件事的发生？星星是不是就不用辞职？不用被人在背后非议？

　　“我也有错。”陈宇觞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说不出的阴郁。

　　“草！这人也特么是疯了吧。”端木金拿着带着原溪准和陈宇觞的照片甩得哗哗响，难以置信地嚷道。

　　“他拍之前都不会调查一下你们和陆叔叔是什么关系吗？都不和追求一下真实性吗？怎么还有你们两个的照片啊？乱那啥吗？！”

　　“闭嘴！”陈宇觞听到后面的话，脸一下子就黑了，低声喝道。

　　端木金耸耸肩，又去看笔电，发现是已经被删的帖子，“这个不是被删了吗？你在哪弄的？”

　　“准儿找的小其恢复的数据。”陈宇觞说道。

　　“齐其？”

　　“对，你应该认识的。”

　　“认识，他不就是齐家正牌夫人生的老大嘛。后来齐家老头子没正事把齐东领回来了，气的这位夫人直接带着一半股份和儿子，跟老头子离了婚。”

　　端木金想起齐东，蓝灰的眸子又沉了几分。这次的帐，齐东一样跑不了。

　　“小其现在也在做私家侦探，顺便说一下他还是个顶尖黑客。”陈宇觞点到即止，他相信端木金一定能明白这话的意思。

　　果然，端木金对陈宇觞比了个“OK”的手势，说道：“谢了。”

　　端木金很快发现他和陆星河的帖子，最开始源于他在停车场大张旗鼓送花的那次，不知道是被哪个嗑CP嗑疯了的小姑娘偷怕下来发到了论坛上。

　　一开始的留言还是小猫两三只，发发花痴磕磕CP，和谐的很。

　　后来渐渐就变了调，一看就是有人刻意在引导舆论。

　　端木金把电脑一合，U盘一拔，按在那堆照片上。眉眼间带着诡谲的笑意，连语气都轻快了些许。

　　“宇哥，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们谁都不要插手。”

　　“当然，我相信你一定会还星星一个清白的。”陈宇觞笑的温和，眼梢眼角间都带着舒适，“哦，对了。教授职称的名单是在4月2日公示，你的时间不多喽。”

　　端木金看了眼腕表的日期，一个小小的20呈现在眼前。他轻笑，“足够了。不，是富富有余呢。”

　　陈宇觞体贴地用内线叫一秘带一个漂亮一点的袋子进来，一秘火速地在秘书室中搜出一个不带任何花纹的浅色纸袋，冲回了陈宇觞的办公室。

　　又在陈宇觞和端木金两人过于和谐的气氛中，战战兢兢地将文件袋和U盘装好。

　　端木金接过袋子，对陈宇觞点了下头就要离开。

　　陈宇觞叫住端木金，眨了眨眼，唇角勾着温柔的笑，“偷偷告诉你哦，星星在隔壁的陆氏祥瑞珠宝。想见他的话，可以去那里找他。”

　　端木金眼睛一亮，真诚地和陈宇觞道谢，“谢谢你宇哥！真的帮了大忙了。”

　　“没什么，是我要谢谢你才对。”陈宇觞脸上笑依旧温和，只是怎么看怎么含着一种看戏的玩味。

　　【作者有话说：感谢青云宝贝的三叶虫Ｘ2，送上金子的抱抱一个～

　　金子拖着阿渟来向宝贝们讨一波推荐和月票啦，金子觉得这个基本不涨的票子，实在寒碜，够不上两大超A霸总的排面～】

陆氏太子
　　陆氏和陈氏挨的非常近，端木金几乎就是把兰博基尼从陈氏的门口，龟速挪到了陆氏的门口。

　　端木金透过贴着太阳膜的车窗看陆氏的大门，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从内口袋中拿出两个钱包，一蓝一黑，款式材料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都保养的非常好，能看出来使用者都细心爱护着的。

　　端木金把蓝色的揣回口袋中，手指慢慢地摩挲着黑色的钱包。那双蓝灰的眼眸中盛满了名为难过的情绪，嘴里面委屈地嘟囔着。

　　“陆叔叔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情侣钱包都扔掉了。不过已经被我带回来啦~我会好好保存的，等着我们复合的时候，再还给你。”

　　端木金把钱包放到置物箱中，一抬头，就看到车外站了一个面露苦色的保安。

　　保安看到车主下车，眼睛一亮，忙说道：“先生，门前不能停车，请停到旁边的停车位里，或者地下库。”

　　“我急着上去找人，你帮我停吧。”端木金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了保安，大长腿一迈，快速地进了大门。

　　保安双手捧着车钥匙，又看了看价值700万的兰博基尼，一脸苦相。“救命啊！我，我不会开车啊……”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前台小妹远远地就看到了端木金进了门，立刻怼了怼身边沉迷乙女游戏的实习生。

　　实习生恋恋不舍地从手机上抬头，看到面前的端木金时几乎是倒吸了口凉气，目光都直了。

　　这脸这身段，真的不是她手机里的纸片人老公蹦出来了吗？

　　“我找陆星河，麻烦漂亮的小姐姐送我上电梯。”端木金脸上挂着笑，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阳光又帅气。

　　即使是过于暧昧的话，到了这么个混血帅哥的嘴里也不显得油腻。

　　前台小妹脸一热，面前的帅哥是夸她漂亮吗？天呢！她要晕了。一旁的实习生也是满眼桃心，忙说道：“您找陆太子吗？有预约吗？”

　　“陆太子？”端木金轻轻念了下这个三个字，清朗的声音变得低沉带了点点沙哑，让这三个字多了些朦胧暧昧。

　　实习生要晕了，她刚刚是不是把私下里陆总的外号说出来了？天是要亡她啊！否则，怎么会派了这个妖孽来？

　　前台小妹被陆太子三个字，震精神了。脸上挂上公事公办的笑，也不花痴了，“先生是要找陆总吗？请问有预约吗？”

　　端木金眼睛一转，迅速地判断了一下，他没预约，并且报了真名的话，很大可能陆叔叔不会见他。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说谎，“陆总的表哥陈宇觞让我来陆总的，说是已经给你们陆总打了电话，我直接来就可以了。”

　　离这里不远的正在批文件的陈宇觞打了个喷嚏，他边拿纸巾擦了下鼻子，边用另一只手戳亮屏幕，戳了下广信中的置顶联系人。

　　【准儿，吃的午饭了吗？不能为了打游戏不吃饭知道吗。晚上想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前台小妹面露为难，隔壁陈总来确实是不需要任何的预约。她们家陆太子也才走马上任不久，还没有到有人打着各种旗号撒谎来见陆太子的时候。

　　她偷偷觑了一眼端木金，心中估摸了一下端木金这一身行头的价格，也不像是什么别有居心的人。

　　“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向宇哥求证。”端木金体贴地调出了刚刚存的还热乎着的陈宇觞的私人号码，把手机递到前台小妹面前。

　　“不用不用，先生我这就帮您按电梯。”前台小妹一听都叫陈总宇哥了，这关系一定很亲近了。

　　要知道听隔壁小姐妹说，那位陈总虽然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很好说话，但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吓人的很。

　　前台小妹几步出了前台，快速走到电梯前帮端木金叫了电梯，送端木金进去，“陆总在12楼的总裁办公室。”

　　“谢谢。”端木金明明心中“咯噔”一声，面上仍不改色地道谢。

　　等两扇电梯门缓缓合上，明亮的金属门映照出端木金变形扭曲的身影时。

　　端木金才面露恍惚，原来他的陆叔叔是陆氏的太子爷啊，原来在超市遇到的叔叔就是陆熔啊。

　　要知道陆氏祥瑞在国内外都是珠宝大牌，在珠宝行业说是龙头都不为过。就连端木家女人的梳妆台上保险柜里，都装着陆氏祥瑞十几套的珠宝首饰。

　　骄傲的情绪还没有停留多久，低落的情绪又占了上峰。端木金委屈地垂着头看脚下暗色花纹的地毯，不明白陆星河为什么不告诉他，他们以前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啊。

　　“叮——”地一声，电梯停在了12层。

　　端木金走下了电梯，没走出几步就遇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秀气青年。

　　“金总？”刘特助一眼就认出了端木金，忙迎了上去，“您是要找陆董吗？陆董有事没在公司，您可以到休息室等等。”

　　“我找陆叔……总。”端木金把叔叔两个字吞了回去，这两个字说出来就是不找陆熔也变成了找陆熔了。

　　刘特助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下意识地看过去时就发现了端木金左耳上的海神的眼泪。

　　他几乎是倒吸了口气，堪堪地稳住脸上惊讶的表情，“金总请跟我来，陆总办公室在这边。”

　　刘特助在前面带路，因为背对着端木金脸上的惊讶全部释放了出来。

　　和陆熔不同，刘特助是认识海神的眼泪的，要知道还没变成耳钉的原石就是他从收藏室中取出来，又亲手交到夏然手中的。

　　刘特助心中尖叫，他好像知道了一个关于陆太子的大秘密！原来未来的太子妃就是端木家的长孙啊！天呢！他会不会被灭口？会不会被套麻袋？要不要请一段时间的病假？

　　“金总，这就是陆总的办公室了。您随意，陆总很快就开会回来了。”刘特助打开陆星河办公室的门，并且把疑似未来太子妃的端木金送进去后，果断开溜。

　　端木金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下，才走到中间观察着陆星河的办公室，这里布置的与陆星河的书房差不多。

　　古董白的简欧装修风格，立了几个装满书的通顶的大书架。

　　落地窗旁摆了两组淡灰色的软皮沙发，玻璃茶几下是白色的长毛地毯。

　　宽大的办公桌上依旧是一台MAC显示屏，一个相框，一个笔筒。只是多了几本书和几个文件夹。

　　另一侧有一扇门，端木金猜应该是休息室之类的。

　　他近乎贪婪地看着这陌生中透着熟悉的布置，冷淡中带着温馨，矛盾的两者却奇迹的结合在了一起。

　　“……这期的设计主题很新颖，通知设计部抓紧时间，我要看成稿……”

　　端木金耳尖的听到了皮鞋落地的声音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这其中混着陆星河特有的冷清的声音。

　　端木金像是突然闯入别人领地的小孩，先是慌张地四处查看有哪里可以躲起来。

　　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了休息室的门上。

　　休息室不错……不对！端木金很快就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脸上的慌张收拾的干干净净，又变成了陆星河曾经最喜欢的阳光的笑。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那双眸光淡淡的浅淡的好看的眸子，在看到办公室中央站着的人时，滑过了难以置信的情绪。

　　陆星河的话顿在嘴边，对跟在身后的一秘说道：“暂时先这些，通知下去吧。”

　　被堵在门外的一秘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把手中一直抱着的淡灰色的西装外套递给陆星河后离开。

　　陆星河关上门，走到沙发旁随后就把手中的西装外套扔到了沙发背上，看着端木金，冷淡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端木金在刚刚看到陆星河的一瞬间，大脑中就是一片空白。而此时陆星河就站在他面前，淡淡的雪松香味包裹着他，他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与端木金进了公司后仍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打扮不同，陆星河穿起了正装，系上了领带，成了教科书模式的总裁。

　　恰好陆星河今天穿的是白色暗银竖条纹的衬衫，下配笔挺的淡灰色西裤，束在修身衬衫中腰身越发的挺拔柔韧。

　　比之往日的丝绸衬衫更显身形，也无形中多了些引人注目的诱惑。

　　就连黑发也用发蜡后梳，露出冷清好看的眉眼。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淡禁欲的精英气质。

　　这是往日的陆星河藏起来的，独一无二的感觉。

　　端木金只觉得一股热血分成了两股，一股向上冲，一股向下涌。

　　烧的他头昏脑涨，恨不得把这样的陆星河按在落地窗前，亲手去丈量那腰身到底有几寸，是不是两只手就能圈过来。

　　他想要，亲自将这一身的冷淡疏离打碎。

　　“说话。”陆星河等了半天也不见端木金说话，眉心微皱，冷声道。他还没发现，很短的一段时间总裁生涯的磨练，让他具备了上位者的气势。

　　以往这一句话只是冷，而现在则带着威严。

　　端木金委屈地望着陆星河，蓝灰的眼中黯淡了些许，发间无形的耳朵都耸拉下来了，像是被主人丢弃的金毛猎犬。

　　“我都不知道陆叔叔是陆氏的太子爷，陆叔叔以前从来没说过。”这话与其说是指责，倒不如说是委屈巴巴地撒娇。

　　【作者有话说：感谢给阿渟月票和推荐票的大宝贝们，金子真的超有排面～阿渟挨个抱起来啾～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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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管
　　“你没问过。”陆星河也没到端木金会问这个，愣了一瞬。但面上不为所动，反问道：“你也没说过你是端木家的嫡系长孙，扯平了。”

　　端木家嘴角向下一拉，整个人都窝进了沙发中，成了一个大团子。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没说过。

　　随即，他想起了主要来的目的，忙往前凑了些许，问道：“陆叔叔，你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啊？”

　　“你说辞职的事？”陆星河轻描淡写地问道。

　　“对！还有你被诬陷的事情！那些照片是不是和你争教授的那个姓钟的干的。”端木金一想起那些照片，蓝灰的眸子中就淬了火。

　　那天在停车场，他就该冲着姓钟的那张斯文败类的脸，狠狠揍上两拳。

　　“端木金，我和你说的着吗？”陆星河叹了口气，站起身几步走近坐在沙发上的端木金的面前，单手支在沙发背上，垂着头看端木金。

　　陆星河虽然瘦削，但这个从上到下俯视的动作仍极具压迫感，尤其是那双冷淡的仿佛是无机质宝石般的浅色眼眸。

　　它们藏在反着光的镜片后，冷漠中带了些审视，带了些质问，带了些讥诮，就这么看着那双蓝灰的眼眸。

　　“端木金，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心中该明白吧。你认为你是能以什么关系来管我的事情呢？”

　　陆星河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那笑很浅也很冷，就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连声音中都带了些玩味，“前任情人的关系？还是火包友的关系呢？”

　　端木金悄悄按住要跳出来的心脏，仰着头痴痴地看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桃花眼。

　　此时此刻，那漂亮的眼中只倒映着他一个的人影。

　　只有他一个人！

　　也会，只有他一个人的！

　　“说得着！不是什么情人！要是也是前男友！而且，我现在正在追陆叔叔！我不能让陆叔叔受一点委屈的。”端木家理直气壮仰着头望着陆星河。

　　清朗的声音中渐渐地染上了些哑，回望着浅淡眸子的蓝灰眼眸中溢满了深情，他说：“我受不了的，看着陆叔叔被人那么说，我受不了。”

　　陆星河瞳孔张大一瞬，像是那块沙发背变成了烧红的铁，被烫到般地收回手。

　　他重新坐回到端木金的对面，优雅地翘起腿，从茶几的下层拿出盒软红万，微微侧头点上了烟。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层薄薄的烟雾，整张漂亮的脸都藏在烟雾后面，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他近乎叹息般地说道：“我并不觉得委屈。”

　　“怎么会不委屈啊，他们说的那么难听，就跟他们是受害人一样。而且，陆叔叔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凭什么要被那些就会打个字，连基本判断能力都没有的脑残玩意儿那么说？！他们配吗！”

　　端木金一想到看到那些事情就牙根痒痒，眼中也浮出了几分凶狠，但很快他就把浮出的凶狠又藏回了蓝灰的海中。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罢了。”陆星河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对端木金的激动很受用，但也仅仅只是受用而已。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到此为止好了，不用浪费时间。”

　　端木金“嚯！”地站起身，倔强又委屈地看着陆星河，“我一定要管，陆叔叔你等着就好了！”

　　与其说是说，不如说是吼。端木金吼完又深深地看了眼陆星河，转身大步离开。

　　陆星河看着门开后又被关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从门上挪回了窗外飘着云的天空上。

　　他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地抽完手中的烟，将烟蒂碾灭在不等边形的水晶烟灰缸中，才给陈宇觞打了个电话。

　　没响几声就被接了起来，陆星河语气无奈地开门见山，“哥，照片那件事是你告诉端木金的吧。”

　　“这么快就去找你啦？”陈宇觞语气中带了些诧异，随即甩锅，“是他主动来问我的，磨了我大半天，烦得不行才告诉他的。怎么，他说要管？”

　　“啊，我已经让他别插手了。但应该不会听话的。”

　　“噗——端木金那可是个混世魔王，我就没听说过谁能管得了他？星星，既然他说他来管，那索性就看看他能管成什么样子好喽。”

　　“哥，我不想再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了。”陆星河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

　　下面是各式各样高高低低的建筑，来去匆匆的人和密密麻麻车，那个棕色头发的青年早已不见了踪影。

　　“星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是端木金为以前的混蛋事做些补偿好喽。”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陈宇觞在某个和小未婚夫愉快的夜晚过后，迷迷糊糊的小未婚夫就把从好哥们兼准妹夫那里听到的，玩玩而已论说给了陈宇觞听。

　　陈宇觞心中一直存着这件事，就想着什么时候还给端木金。正巧，端木金就巴巴地自己送上了门。

　　陈宇觞答应了陆星河不会管这件事，就算心中再窝火，也真的不能再管了。

　　还好，端木金来了，让他能借着端木金的手把这股火出了。也顺便接着这件事检验一下，端木金对他家星星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陈宇觞知道陆家的人长情又胆小，受过一次情伤后就会溺在其中，不愿走出来。

　　看看一直单身到现在的陆熔，明明身后有那么多的追求者，他偏偏看都不看一眼。

　　外界都说陆熔对前任一往情深，苦苦等候。其实并不尽然，陆熔只是伤怕了，不敢了。

　　陈宇觞就担心陆星河和陆熔一样，伤过之后就缩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中，宁肯孤独终老，也不肯再尝试新的感情。

　　而舒禹航的表白失败，就让陈宇觞对自己的这个猜测更加坚定了几分。

　　所以，这件事是陈宇觞给端木金设的一个小小的考验。如果端木金是真心实意地再改，他不会多加阻拦。

　　比起孤独终老，有个人陪着也是好的。

　　“……”陆星河闭着眼捏了捏眉心，他有预感端木金不仅能补偿好，还能补偿的非常好。然后借着这件事完成狗皮膏药升级，变本加厉地黏着他。

　　“算了，就这样吧。”事已至此，陆星河也认了。

　　陆星河自那天在办公室见到了端木金后的第二天，就收到了一捧香槟玫瑰。

　　长相娇俏的一秘抱着一大捧的香槟玫瑰，整个小脑袋都被花挡住了，“陆总，这花放哪里？”

　　陆星河几乎是惊恐地看着那一大捧花，心中对送花人有了个隐约的猜测，但还是多此一举地问道：“这花是谁送的？”

　　一秘从花中拿出一张卡片，念道：“送给亲爱的陆叔叔，今天也是爱你的一天。金。”

　　陆星河借着扶额的动作挡住脸，说道：“卡片留下，花你拿去分了吧。”

　　“谢谢陆总。”一秘到底是个女生，难以挡住香槟玫瑰的魅力。将卡片放到桌子上，抱着花高高兴兴地出去和其他人八卦去了。

　　陆星河拿起卡片，看着上面熟悉的鸾漂凤泊的字体。犹豫了一会儿，才拉开抽屉把卡片放了进去。

　　整个陆氏不到一上午的时间，就知道他们的陆太子多了一个金氏神秘的追求者，一上来就是一大捧香槟玫瑰，出手相当阔绰。

　　路过秘书室的刘特助面无表情地离开，心中说道，那不是姓金，是名金啊！也不是追求者，是已定的未来太子妃啊！

　　哎，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刘特助背着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午饭的时间，陆星河又收到了莱斯特斯的外送。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这狗皮膏药果然贴上来了。

　　端木金也只是花和午饭的送，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自那日离开陆氏后，端木金就找到了做黑客兼职私家侦探的齐其。

　　小其本就同陈宇觞和端木银等人的私交很好，这种小事对于他来说也是不费什么力气。

　　基本上是属于立刻开工，不用排队排到很久之后。

　　再加上端木金开了一个小其无法拒绝的条件——搞垮齐氏，让负了他们母子的齐家老头子带着小三和私生子付出代价。

　　端木金动了手，纪云的日子第一个不好过起来。

　　纪云除了有齐少一个情人外，还同时掉着几个富二代富一代的。其中有几个和齐少不是一个圈子的，也就相安无事。

　　这边纪云还偷着笑陆星河被逼走的事，那边就陆续接到了好几个情人打电话说分开。

　　纪云几乎是一脸懵地捧着手机，等反应过来打电话去质问地时候，那边也多半是打个百八十万的分手费敷衍了事。

　　有一个特别喜欢纪云的温柔小意，没忍住偷偷给纪云露了口风。

　　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有人在圈子里下了封杀令，以后谁再敢和他有关系，就自己照亮着办吧。

　　纪云还想再问的时候，这人也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只让纪云好好读书吧，他多给他一百万，四年大学念下来也够了。

　　这边电话刚挂，短信就跟着进来了。纪云黑着脸看着长了几个数的卡中余额，气地小身板跟风中地杨柳一样抖个不停。

　　他大手大脚管了，也被捧惯了。卡里这些钱够他花多久的？还四年，不到半年就能让他花光了！

　　纪云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在梅市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他不是没想过是端木金搞得鬼。

　　只是这个选项一出，纪云立马就PASS掉了。被端木金警告之后也没有再缠着陆星河，而引导帖子走向的事情，他做的有隐秘。

　　他不信端木金会知道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并且为了这么点事找他麻烦。

　　端木金不会找他麻烦的，对！一定不会是端木金，他就是个小角色，不值当的。

　　【作者有话说：陆叔叔的沙发咚，帅，不，帅？海獭戳手JPG

　　下章可能会有些黑化，不是很愉快了，宝贝们要有个心理准备啦～咪啾～】

料理纪云
　　几天下来，纪云课业不去上，就窝在某一任情人给买的精装修的公寓中。

　　他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安，拿出手机查看最近通话记录的时候，才发现平日里黏他黏的紧的齐少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

　　他直觉是出了什么事了，赶紧给自己最大的也是跟了最久的金主——齐少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只是没了往日的柔情蜜意，齐少的声音阴郁的声音传了过来，“晚上八点，来枭。”

　　纪云刚想再问什么，齐少已经把电话挂了。纪云死死攥着新上市的樱桃机，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蹲坐在沙发里，神经质地咬着拇指的指甲，只觉得心慌的厉害。

　　齐少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而且晚上的地点怎么变成了枭？不是一直去的是子夜吗？

　　纪云又用力咬着下唇，一手死死按住胸口，想要把跳乱的心跳按下去。

　　“别多想别多想，不会翻车的，一定没事的。换地方可能是因为子夜去了太多次，玩腻了。心情不好可能是手里的项目不顺利。这些都和你没关系的。”纪云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此时的纪云还不知道，晚上的他究竟会面对着什么。不过，无论什么都是他自己应得的，谁让他不听劝又过于自负呢？

　　与子夜不同，枭的环境更加静谧和相对安静干净。与其他的夜店不同，枭的特色是每一季的主题。

　　来这里的客人也多是奔着这里的主题来的，在着装方面也大多会配合着主题。

　　枭这一季的主题是蒸汽朋克，在稍显颓废的装修和一众朋克风的服务生顾客中，穿着毛绒绒男朋友风白毛衣和黑色紧身裤的纪云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此时的纪云像极了误闯了狼群的羊，毕竟他为了不惹心情不好的齐少，特意装了乖。

　　谁料到，成了现在这幅场景。

　　一个拖着托盘的服务生走到了纪云身边，善意地说道：“未满18周岁是不能进夜店的，同学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纪云黑着脸从裤子口袋中拿出身份证怼到了服务生眼前，咬着后槽牙道：“我成年了。”

　　“抱歉。”服务生认真地确认了下身份证上的年月日后，问道：“请问有预约吗？”

　　“我来找齐少，他在哪里？”

　　“？”服务生一脸懵，实在不知道这个齐少是哪位，总来他们这里的就没有姓齐的啊。

　　一旁一直偷听的另一个服务生见纪云脸越来越黑，眼看就要发怒了。赶忙上前说道：“在楼上包间，我带您过去吧。”

　　一脸懵的服务生疑惑地看向同伴，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同伴对他做了个口型。

　　服务生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看他这破记性，主管下午不是特意说过吗，要是有人来找齐少就把人带到楼上银总的专用包厢去。

　　差一点就要被扣工资了，好险呢。

　　服务生带着纪云到了二楼最里间的包间，对纪云欠了欠身，说道：“就是这里了，客人请进吧。”

　　纪云不疑有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在进门的一瞬间，纪云和楼下的服务生一样，也是一脸懵。

　　屋子很大，也很暗，只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光。隐隐约约能看到零零散散地摆着几组黑色真皮大沙发，和稍显颓废的机械感的装修。

　　屋子的另一边是一张台球案，案上吊了一盏昏黄简陋的灯，一个从背影看瘦瘦小小的男生正在打台球。

　　屋子里的隔音做的很好，听不到楼下激昂的音乐。只能听到放着音乐诡谲的古典乐，混着台球撞击的清脆声，让纪云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沙发上坐了些纪云总混在其中的二世祖们，也坐了一些纪云不认识的青年。

　　而这些人隐隐地围绕着中间的一组黑色沙发落座，长长的真皮沙发隐藏在暗处，中间坐了一个穿着黑色牛仔裤铆钉靴，翘着腿抽烟的男人。

　　从纪云的这个角度来看，根本就看不到男人的上半身，可男人只坐在那里就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强势气场。

　　纪云不自觉地牙关轻颤，他知道整个屋子里就属这个男人的来头最大了。

　　“过来。”齐少哑着嗓子对着纪云招了招手。

　　纪云虽然心中恐慌，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依偎进齐少的怀抱，柔情蜜意的话还没说出口，小脸就被乔少带着戒指的大手狠狠掐住。

　　纪云一瞬间疼的眼睛都湿了，双只手攀在齐少的手臂上，求饶地望着他。

　　“小表子，来好好和老子说一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齐少看着纪云疼地扭曲地脸，不仅没松劲，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力气，把纪云眼中含着的泪都捏了下来。

　　“窝……唔，没有啊……”纪云支支吾吾地求饶，根本不知道齐少在发什么疯。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承认？！他妈的欠揍的骚表子。”齐少被纪云的求饶气地眉死死揍了起来，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啊！”纪云猝不及防地被抽到了地上，只觉得半边耳朵都在嗡嗡叫，脸上嘴角都疼地厉害。

　　还不待纪云起来，齐少就跟着一脚踢了过去，“他妈的，你赶紧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惹金少生气，还牵连老子！你说不说，不说老子踢死你。”

　　齐少下了重手，纪云又是个细皮***的，哪里经受过这般的毒打。齐少说什么，纪云一概不知道，只知道勾成个大虾米，呜呜地哭着求饶。

　　惨叫声混在古典乐中，明明诡异又阴森。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叫停，甚至还有些看戏看到乐呵处，阴阳怪气地让齐少轻点，别在金少面前装了样子，回家又心疼的哄。

　　这话一出，哄笑声响了一片。齐少哪里经的起这样的激，回身就拿了瓶酒。

　　纪云肿着脸，吓地脸都白了，眼神惊恐地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地齐少。

　　他拖着肿痛的身子不停地往后退，嘴里支吾不清地慌张求饶道：“不要打我，呜呜不要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真的不知道啊。好疼，再打我会死的。”

　　“呵，你那么耐草，打几下就能死？”齐少冷笑着看着躲进角落里的纪云，一脚踩在了纪云的大腿上，听到一声惨叫，心中那股气才舒坦些。

　　手中的酒瓶子还没砸下去，就听到一声漫不经心的“行了”。

　　齐少赶忙把手中的瓶子放到一旁，恭敬地转身，说道：“金少，这表子嘴硬地很，不打重点，不说实话。”

　　金少？！

　　端木金！！纪云努力瞪大肿起来的双眼，向那个一直没露脸的男人看过去。

　　完了！

　　他心中只有这两个大字，怎么会是端木金呢？他是不是知道论坛地事情了？

　　“打坏了，乔少舍得吗？”端木金整个人都坐在黑暗中，手中夹着抽了半支的软红万，熟悉的烟草味让他暴躁的神经稳定了下来。

　　“齐少不是很喜欢他吗？我记得我上次都和齐少说过这小表子给你带了绿帽子，结果现在还没舍得丢。”端木金发出一声嗤笑，“既然舍不得，又何必在我面前演这出苦肉计呢？”

　　端木金这话说完，就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齐少涨红了脸，却一句话都不敢怼回去。

　　这中间有他们玩的好的一圈，还包括了离端木金更近的一圈。如果是以前的齐少还能在这些人里面占个中等，那么现在的齐少只能是堪堪够到个边。

　　“不是金少，我没有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齐少陪着笑，辩解道。

　　“你喜欢他什么？脸？身材？性格？别告诉我是灵魂？”端木金吐出个眼圈，恶意满满地问道。

　　齐少哪里敢不回答，况且他当年之所以会收着纪云，也真的是因为纪云的脸对他胃口。

　　“脸。”

　　“哈哈哈，齐东，那你还不看着办啊？”坐在端木金左手边的一个青年，举着杯可乐，遥遥地对着齐东做了个“干杯”的手势。

　　齐东咬咬牙，反手敲碎了个红酒瓶，玻璃破碎地声音引起几个看戏妹子的尖叫。

　　他转身，凶神恶煞地冲着瑟瑟发抖地纪云走了过去。

　　“别吧，这个太血腥，看着怪恶心的。”小柳冷声叫了停，扭头看端木金在抽烟没有阻止，说道：“换个不这么恶心大家的。”

　　齐少咬了下后槽牙，暗道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妖魔鬼怪都敢来指手画脚了。

　　但他一句话没敢说，把玻璃扔掉后。几步到了纪云的面前，揪起毛衣领子，又沉又重的耳光就抽了下去。

　　“啪啪”的脆响和哀叫声混在了一起，盖过了古典乐的声音。明明吵的厉害，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蓝灰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阴鸷的光芒，两根烟后，端木金才叫了停。

　　“够了，让他过来看看我给他准备的惊喜吧。”

　　齐少赶忙拖着脸肿的又青又紫还带着血痕地纪云过来，一把扔到了端木金的脚下，邀功般地问道：“金少，您看这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是你打的，我送给他的礼物，可没有这么暴力。”端木金瞥了眼齐少，哼道。

　　齐少点头哈腰地赔笑，肿胀发疼的手背到了身后，一下一下地互相搓着。

　　“纪云，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搞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但你总是这么不听劝。”

　　端木金放下翘着的腿，靴子好巧不巧地正好落在了纪云的手指上。纪云一声痛呼还没叫出口，就在仰头对上端木金视线的瞬间哑在了嗓子中。

　　那是一双什么眼睛？蓝灰的眸子像是起了风暴的深海，幽邃中含着森冷，那凶恶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好恐怖！

　　比起面前这个人，齐少的耳光算的了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

　　【作者有话说：下章带有黑?金子，不是那个小天使啦，宝贝们谨慎！

　　阿渟还要说个小事情，马上三次元有件很忙的事情，阿渟会断更大概半个月的时间Or2，先和宝贝们说声抱歉啦～当然也希望宝贝们能等等阿渟，如果等不下去的就要提前挥手手啦～

　　要断的时候，阿渟也会来请假哒～宝贝们也可以关注下围脖@灕渟，请假条也会放那边一份～】

其人之道
　　端木金懒散地靠在沙发里，左手肘支在沙发背上，手对着后面勾了勾。

　　留着一脑袋白色短发的清秀青年放下球杆，抱着个笔电跑了过来。

　　他笑嘻嘻地把笔电放到了平摊着的大手上，大眼睛眨巴了几下，又蹲到纪云面前“啧啧”地摇头。

　　“哎呦，这脸怎么肿地跟个猪头一样呀？还有这几道印子，会留疤的吧。真可怜哝~”

　　小其说话的声音糯糯的，乖巧清秀的脸上带着一股明显地幸灾乐祸的味道。

　　那张脸仔细看，与旁边站着地齐少有那么三四分的相似。

　　他说完还故意抬头，挑衅般地看着脸色青黑的齐少，拖长了声音说道：“真~可~怜~呢~”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纪云，还是再说齐少。

　　齐少强忍着不敢发作，用力踹了纪云一脚，把纪云踹地往前又扑了一下，头撞到了端木金的小腿上。

　　“我去！”一旁的几个青年发出了一声惊呼。

　　纪云本来还在想脸会不会真的就毁了这件事，踹过来的时候一点防备也没有，顺着那突然的力道撞到了前方地小腿上。

　　等他看到面前黑裤子上一块湿漉漉的痕迹时，整个人吓得更懵了。

　　他把脸上的血蹭到了端木金的裤子上？！救，救命啊！

　　“喂，你知不知道金少这裤子多少钱？蹭了你的脏血，你赔得起吗？”穿着朋克风宽吊带黑色连衣裙，画着浓妆地女生趴在沙发背上，语气嫌弃又趾高气扬。

　　“对，对不起。”纪云的声音中都染上了明显的哭腔。

　　“一条裤子而已，脏了扔掉就好。”端木金不甚在意地说道，随手把笔电放到面前的黑色裹着金沙的大理石茶几上，抓起纪云的头发将人拖到了茶几前。

　　“我这人呢，不太喜欢暴力，觉得不够优雅。我更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手上用力拽的纪云整个头都在向后仰，他贴到纪云的耳边，缓缓地说道。

　　只是那阴森的语气中带着裹了蜜糖般的温柔，如同恶魔在自己最心爱的情人耳边低语，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甜蜜，反而是彻骨的恐惧。

　　“你不是喜欢玩些什么论坛啊，发些什么帖子嘛。那我就拜托小其，把你的光辉事迹整理一下，发到广博上去，让所有人都能看一看。”

　　“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帮了你的忙吧？这下子你是不是也能成个网红啊什么的。”

　　“纪云，你还喜欢吗？”端木金勾着嘴角，看着屏幕上纪云越瞪越大的眼睛，问道。

　　纪云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照片上地男孩青涩漂亮，土气肥大的蓝红色运动版校服都能穿出几分秀气和娇弱。

　　可那男生却依偎在不同的男人怀中笑的腼腆又甜蜜，那些男人们全都有着几个相同的特点——金表，啤酒肚，半秃，油腻，眼神和笑中都透露着让人厌恶的暗示。

　　“不！不！这不是我！不是我！”纪云惊恐地嘶吼着，挣扎着，但被端木金一手抓着头发，一手反扣着两只手腕，强制地怼在茶几上制止住了。

　　纪云眼睁睁地看着评论的数量在飞速增加，他甚至不用看就知道那些评论有多恶意。

　　不用多久，这条广博就会被顶成热搜。他就会全国出名，身败名裂的名。

　　“挺恶心的。”小其在一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你说你长的也不差，家里条件也不错，怎么就喜欢钓男人呢？还都是那种老男人。”

　　“不过你也真是有本事啊，你们那个小县城里的老总啊什么长的，都被你睡了个遍，佩服佩服。”嘴上说着佩服，但小其的亮晶晶的满是恶意揶揄的目光却看着齐少。

　　齐少用力喘了两声，像是把怒火强压了下去。他恶狠狠地回瞪小其，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句“野种”。

　　“是，你爹和你妈生了你，你可不就是野种嘛。”小其懒洋洋地回嘴，一旁看戏吃瓜的二世祖们哄堂大笑。

　　齐少脸色变了又变，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纪云被刺中了脆弱的那根神经，他家里是不错，有吃有喝。但却只是普通工人家庭，根本供不起他要各种奢侈品啊。

　　他靠着自己的脸，给自己找金主，哪里有错？

　　“纪云，我特别好奇。你这么脏，怎么敢来缠上我？以前跟过我的，哪个不是干干净净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我特别好奇。”

　　端木金又看了遍上那些照片，忍不住“啧啧”称奇。

　　“那陆星河呢？他又干净到哪里去？”纪云像是被逼近绝境中的无助小动物，张着一口不利的牙齿，做着无力的甚至是在激怒猎人的反扑。

　　“哎。”端木金长长叹了口气，像是教了千八百遍还不听话孩子地家长。攥着纪云手腕和头发的手用了全力，像是要掀下手中的那一层头皮，握碎那细细的两条腕骨。

　　“我的陆叔叔啊，连我现在都配不上了。你是怎么敢一遍又一遍的提呢？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呢？”

　　“嗬！疼！疼啊！”纪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额角似乎都能感受到湿润的液体了。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求您，好疼。”纪云声音哀戚地求了半天，端木金像是消了一点气一样，松了力道。

　　“对了，我还查到一点有意思地事情。”端木金松开拽着纪云头发的手，将把纪云刺激的不清的广博关掉，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文件上面清晰地显示了纪云高中三年的成绩，小县城里普通高中的年纪倒数。旁边对比了纪云高考的成绩，两者相差甚远，让人咂舌。

　　他随即又点开了一份某个老男人的资料，纪云狠狠地抖了几下。

　　“我特别想问一下，你这个成绩，是怎么考上梅大的呢？”端木金笑着问道，不等纪云回答，像是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自己回答道：“是有人帮你改成绩了吧？是这个人吧？忘记和你说了，这个人呢，已经进去了，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说了一大堆。”

　　“我这才知道，这人酷爱学习不好但长得漂亮的男高中生。帮改分作弊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但却只把一个人送进了梅大。纪云，这个人是你吗？”

　　“不，不是。怎么可能是我啊，我是自己考的。对，自己考的。”纪云脸白了又白，但他一张脸都肿成了猪头，根本看不出什么颜色。

　　“真的吗？既然你是自己考的，那我就把这些资料交到梅大校长手里好喽，让他来帮我分析一下，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吧？”端木金笑呵呵地提了一个办法。

　　“不！”纪云用力地摇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想要自证清白地话，不外乎就是公开答一次卷子。可他什么都不会，自证就是翻车啊。

　　“我错了，我不该惹陆教授的。我就是嫉妒陆教授，没有别的其他心思。我就只是拍了陆教授家里地照片，其他照片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您相信我，求您，放了我吧。不能被开除啊，求您了，求求您了。”

　　“行啊，我给你指一条路吧。”端木金懒洋洋地坐回到了沙发中，点起了一根烟，睥睨地看着匍匐在地上哭泣求饶的纪云。

　　“自己退学，然后滚出梅市。”

　　“！！”纪云心中一震，抬头惊慌地望向端木金。离开梅市吗？那他要回小县城里吗？

　　不行，他绝对不能回去，又穷又破的地方，他怎么可能再回去呢？

　　“卧槽，金少你这也太仁慈了吧？不废了他？”离端木金最近地青年，难以置信地嚷道。

　　“金少，别介啊。您不想动手，哥几个来啊~”坐在青年旁边，揽着青年地肩的红发青年龇着一口小白牙笑道。

　　“这个选项不好吗？那你想听听别的选项吗？”端木金夹着烟地手摆了摆，几个青年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别的选项，你可能就不是一个完整的纪云了。还想在梅大读书吗？还是想留在梅市？”

　　“想，我想。”纪云用力地点头。

　　“那就把你这双手留给我吧。”端木金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让人胆寒地阴森，“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当初就是这双手发地那些歪曲事实的东西吧，你把它们留给我，我让你向以前一样上学，你看怎么样？”

　　端木金猛地一脚踹到纪云的背上，将纪云整个踹的前爬在了茶几上，笔电都被撞飞了出去。旁边坐的长裙少女赶忙伸手，接了个满怀。

　　端木金一脚踩在纪云背上，缓慢地，不容抗拒地，将手中还剩小半截的烟头怼在了纪云的右手手背上。

　　“啊——”皮肉烧焦地“吱吱”声，和惨叫声混在了一起。

　　“不是吧，就灭个烟头至于叫地跟杀猪一样惨？”

　　“就是，我特么都是在我那小情儿腿上灭，也没见他叫过。齐少这小情儿养的不怎么样啊，哈哈。”

　　纪云半张脸紧紧贴在冰凉地石棉上，瞳孔因为恐惧和疼痛缩成了一点。

　　他控制不住地颤抖，再颤抖。脑中飞速分析着端木金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砍下他的手吗？这不是犯法的吗？端木金不怕被抓吗？

　　他张皇地四下张望，却看到那些二世祖像是听到今天天气很普通一样，一点过激的反应都没有。

　　这一瞬间，他懂了。端木金有有恃无恐的资本，他说要留他的手，这双手真的就能和胳膊分开。

　　【作者有话说：感谢玄枵宝贝的三叶虫Ｘ1，鹿茸爸爸举高高～

　　今天的金是黑金，今天的纪云是吓疯了想反杀，但被镇压的小可怜。下章纪云就退场，换齐少登场喽～】

老规矩解决
　　“不！我明天就去退学，我离开梅市，再也不出现在金少面前。求您放过我吧！”

　　不能没有手！纪云用力咬着牙，脸好了，换个地方，他照样能钓到富二代。

　　可是没有手不行，绝对不行，他不能有瑕疵！他这么完美！

　　“行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端木金俯身，一口烟吹到纪云脸上，唇角勾着冷冽的笑，“别想着偷偷藏起来，我就不会发现。限时二十四小时，如果你再呆在梅市，就是躲进老鼠洞里，我也能找到的。”

　　“我懂，我懂的。我会乖乖走的，绝对会走的。”纪云咳了两声，鼻涕喷出了一条，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保证道。

　　他哪里还敢再呆在梅市？他不要命了吗？

　　“行了，你可以滚了。”端木金直接下了逐客令。

　　“谢谢金少，谢谢金少。”纪云连滚带爬地出了包厢，身后哈哈的笑声一概不做理会，他只想离开这个地狱一样可怕地地方。

　　他真是疯了，以前怎么会觉得端木金脾气好？还会想傍上他？都是齐少坑了他！

　　纪云出了枭的门，嘴角扯出抹冷笑。

　　他落得如此下场，就不信齐少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纪云没有预料错，他走后就开启了齐少的戏码了。

　　“金少，您看我已经帮您处理了纪云那个小表子。您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要和齐氏解约？”

　　齐少一看纪云走了，忙赔着笑脸凑到了端木金身边，点头哈腰地求道。

　　端木金兀自抽着烟，连眼梢都懒得给他一个。胳膊支在端木金身后沙发背上的小其，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给自己开了朵花，笑嘻嘻地看着齐少。

　　“齐东，你说什么呢？是脑子不好使吗？纪云哪里是你处理的呀？不是金少自己动的手吗？哪来那么大的脸给自己邀功呀？”

　　齐少脸一白接着一青，恨不得当下就给小其一拳，让他闭上那张破嘴。

　　可是现在小其背后站在端木金，端木金正在考虑要不要和齐氏解约。

　　在其他企业纷纷和他们齐氏解除合约地时候，他根本不敢得罪端木金一丝一毫。

　　与其说是帮着端木金料理纪云，这里面有何尝不是为了自己？那小表子偷偷给他戴了个青青草原，又没给他带回任何利益，他能咽下这口气就不是个男人。

　　齐少见端木金没有理他，在一旁各自玩笑地男男女女中绕了一圈，锁定了与端木金关系还算好，自己又熟的小柳。

　　“小柳，你帮着哥说说好话，求求金少吧。哥实在是不行了，资金链马上就断了。”齐少能曲能伸，立刻转头就去求小柳。

　　小柳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穿着黑色铆钉皮裤的大长腿翘了起来。

　　涂抹着暗红色地唇勾起抹讥讽的笑，一双眼睛怨恨地盯着齐东，问道：“齐东，你现在求我？呵呵，那你给我介绍那个女人地时候，怎么没想到现在会求到我呢？”

　　“是你说要乖要纯的！我不是按照你的要求给你介绍地吗？你还有什么不满的？！”齐少被讽刺的脸一脸，大少爷脾气也上来了。小柳不是端木金，他不用怕，立刻咬着后槽牙说道。

　　“我特么要的？！”小柳呵呵冷笑，反手操起茶几上的杯子砸到齐少脚下，低吼道。

　　“那我特么没说过要，会去我办公室偷文件的白莲表商业间谍啊！那次竞标我输给你，是不是那女人把偷得文件给你了？”

　　“那是你自己色迷心窍，那么信任那个女人，这事也能怪到我头上？”齐少也是被炸在脚边地玻璃杯气的脸一青，他是怕端木金，但他不怕小柳。

　　他是用惯了漂亮的商业间谍，也没觉得阴损。能中这么简单的美人计，不是该怪自己做不了柳下惠吗？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小柳的前女友就是齐少手中的一个商业间谍，而纪云，齐少是打算往这方面培养地。

　　不过可惜的是，纪云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埋了自己。

　　“金少，今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撂个实话，到底是因为什么搞我？是因为纪云那表子让您气不顺吗？可他做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您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

　　齐少和小柳吵了一架后，恶向胆边生，直接转向端木金叫嚣。

　　“卧槽！”正喝酒的几个青年，直接一口酒都喷了出去，看怪物一样看着齐少。

　　“这哥们疯了吧？敢这么和金少说话？”一直叫嚣最欢地青年，窝在红发青年耳边，自以为小声地念叨。

　　红发青年给青年顺了顺毛，瞟了一眼齐少，心道有好戏看了。

　　“不讲道理啊。”端木金手中的烟蒂按灭在黑漆漆地烟灰缸里，闻着一身同陆星河抽地同样牌子地烟味，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

　　心里想着，明天也去买个同款香水吧，这样睡觉地时候喷一喷，就像是他的陆叔叔还在他怀里一样啦。

　　端木金想完愣了一下，他怎么早没想到去买香水啊？！果然和端木银在一起久了，就被传染笨了吗？

　　端木金说了那么一句话就陷入了去哪里买香水，还是干脆去陆星河家里偷瓶香水地沉思中。

　　但在这一众富二代眼中，端木金一张俊脸藏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带着黑色皮质露指机车手套的手夹着根猩红点点的烟，那手闲适地搭在翘起的腿上，整个人都散发着强烈强大的气势。

　　齐少半天等不到端木金的回话，脸白了红，红了又青。自己傻站在那里，配上曲调诡谲的音乐，就像是走错了剧场的小丑一样，惹人发笑。

　　“金少，您给句话，这样实在没意思吧。”

　　一鼓作气，再而衰。齐少被晾了半天，一开始地气势散了个干净，心里面也是忐忑的厉害。

　　但刚刚话已经说出去了，再认怂也实在太难看，以后在圈子里没法混了。

　　“我再想，该怎么回答你好呢。”端木金略有些苦恼地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了圆圆地烟圈。

　　“是说天热了，齐氏破个产助助兴好呢。还是，我就是单纯的看你们姓齐地不顺眼呢。”

　　端木金的话音一落，屋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一直做背景的音乐似乎到了慷慨激昂的部分，徒然走高变得铿锵有力。

　　“噗嗤——”随着激昂地音乐渐渐变得平缓，小其打破了屋中的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哈~”糯糯软软的笑声一起，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金少您真有才，人家小说里是天凉王破，您这是天暖齐破啊，哈哈哈。”一直最活跃的青年直接笑倒在了红发青年身上，要不是红发青年扶着，就要表演一个从沙发滚到地上了。

　　“金少，您耍我。”齐少青黑着脸，死死瞪着端木金，咬牙切齿道。

　　端木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探身把烟灰弹到了烟灰缸中，闲闲地说道：“耍你干嘛？你能有多好玩啊。这么明显的答案，你是猪脑子吗，偏要问出来。”

　　“纪云是因为在背后搞小动作诬陷我的陆叔叔，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那个帖子下面有很多账号可都不是梅大地学生啊。是你帮忙买的水军吧。”

　　“！”齐少额上迅速爬上了一层冷汗，嘴唇抖了几下，心脏跳快了几拍。

　　他低着头退了几步，连看都不敢多看端木金一眼，怎么也没想到他那点小心思会被翻出来。

　　他从纪云那里听说了端木金和陆星河分手了，心里面被端木金掐灭的小火苗又涨了起来。

　　那个穿着墨绿色风衣的男人的身影，又重新变的立体起来。

　　俗话说，越是得不到的人，越是难忘。这是人的一个通病，齐少也有这个病。

　　不知道多少地夜晚，他都是把纪云的脸幻想成男人的脸，幻想在他怀中笑的妩媚煽情的人，是他得不到的墨绿色风衣男。

　　直到他知道纪云在网上黑陆星河的时候，那些肮脏的心思像是见了春风的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如果陆星河身败名裂，他以一副善解人意的温柔形象出现，玩场雪中送炭。那么，陆星河是不是就会感动的投怀送抱呢？

　　于是，齐少买了一波水军，参与进了这场风波之中。

　　“齐东，我是不是也警告过你不要打他的主意吧？我是不是还说过，再让我知道的话，就废了你三条腿，让你这辈子都躺床上过。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听劝呢？”

　　端木金叹了口气，缓缓起身，从黑暗中走进了不甚明亮之中。

　　他上身穿了件带了流苏地黑色机车皮衣，从头到脚除了耳朵上的一点幽兰，一身漆黑。

　　脸上的表情也是不耐又桀骜，居高临下看齐少时，像极了脾气阴晴不定的暴君，骇的人腿软的想当场下跪求饶。

　　“你，你们不是分手了吗！我想追他怎么了？”齐少整个人笼在端木金的阴影中，全无气势只会可怜巴巴地叫嚷着。

　　“呵，就凭你，也配。”端木金歪了下头，目光不善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齐少，语气轻蔑又不屑。

　　“金少，既然这傻比想和你抢男人，那就老规矩解决呗。”青年从红发青年怀里爬起来，笑嘻嘻地建议道：“赌注嘛，就是齐氏和齐东那可怜的三条腿呗。”

　　【作者有话说：欲想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下章齐少下线啦，金子不当人，宝贝们慎重～】

齐少退场
　　“我觉得挺好的。”红发青年笑呵呵地说道。

　　“哈哈哈~不错不错，金少要不要考虑一下呀。”小其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老规矩是什么，但总觉得应该很有看头。

　　他又在沙发背上给自己开了朵花，幸灾乐祸地看着齐少。

　　“好啊，那就赛一场定胜负。你赢了，我放过齐氏。你输了，齐氏和你三条腿，我全部都要。怎么样，敢吗？”端木金虽然在和齐少说话，但也只是淡淡觑了一眼齐少。

　　明明嘴上说着挑衅的话，语气却云淡风轻极了。

　　敢吗？

　　不敢啊！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拒绝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但齐少知道，面前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无论齐氏和腿们，他都不能丢！

　　“好！不过，我要加筹码。”齐少咬着牙说道，他记得端木金今天开的是辆悍马，他就不信了保时捷488跑不过笨重的悍马？

　　“你说。”端木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金少要是输了的话，我要南城那块地，外加一个亿现金。”齐少直接狮子大开口。

　　“敲尼玛，南城的地就算了，还特么要一个亿。齐东你那三条腿值那些吗？镶金子了还是特么镶钻了？”离着最近的留了一头墨绿色锡纸烫的青年惊讶地嚷道。

　　“我都吃不下南城的地，齐东你那小破齐氏吃的下吗？不怕撑死吗？”带着黑框眼镜的斯文青年叹了口气，问道。

　　“金少，敢吗。”齐少不理会旁边起哄的人，挤出一个过于扭曲的挑衅的笑看向端木金。

　　“呵，多大点事似的。”端木金抻了个懒腰，眉梢眼尾间全是懒洋洋的神色。齐少这样的小角色，他还真的没有放到眼中。

　　他率先迈开两条甩开两条大长腿出了包厢，路过挡路地齐少，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直接用肩膀撞开了齐少。

　　现在端木金整个心都飞到商场的香水专柜上，恨不得一转眼就到明天商场开门的时间，他好买瓶同陆星河用的一模一样的香水回家。

　　端木金起了个头，屋子里的那些人有样学样，把无视齐少外加撞一下贯彻到底，直接把齐少撞成了旋转门。

　　齐少黑着脸坠在队伍的最后面下到了停车场，一出电梯门黑色的野兽擦着自己的身边就飞了出去。

　　驾驶野兽的端木金，对着齐少比了个中指，还吹了个口哨，只是口哨混进了发动机的声音中变得模糊不清。

　　齐少狼狈地退了几步，也不知道到是绊到了什么，直接摔进了电梯里。

　　“咔哒，咔哒。”电梯门缓缓合上，卡到了齐少的小腿上，挣扎了两下无果，只能又无奈地打开。

　　齐少连滚带爬地出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他转身气急败坏地踢到了金属门上，“特么的，什么都敢找老子晦气。”

　　一个小时后，南山脚下就停了二十多台花花绿绿，造型各异的跑车。黑色高大的悍马在其中尤为扎眼，更扎眼的是依靠在车门上一身黑的端木金。

　　大约是这些蒸汽朋克风的俊男美女的阵容过于大，又或者是在梅市赛车圈中端木金这个百战百胜的神话过于骇人。

　　几个本来已经在发车线上的跑车，同时亮起了尾灯向后倒，把发车线让了出来。

　　“谢了，哥们。”端木金对着几个人摆了下手。

　　几个男人把跑车地敞篷将了下来，兴奋地喊道：“我们给金少加油！”

　　“金少你拿悍马跑啊？”

　　端木金点头笑了笑，拍了拍悍马的前机械盖，问身边明显有些畏缩的齐少。

　　“准备好没？准备好就走起，我还着急回家睡觉呢。”

　　端木金后面一句话一说完，又是一片欢快的笑声。对于这群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的生物来讲，端木金的话确实过于搞笑了。

　　齐少死死瞪着悍马，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跑不过跑车的，没问题，地和现金都能拿到手的。

　　“早就准备好了。”

　　“OK，爽快。”端木金龇牙笑了起来，两颗虎牙和酒窝怎么看怎么都带着一股子阳光可爱的味道在里面。

　　只是那双蓝灰色地眸子中没有一点笑意，细看的话还带着让人胆寒的森冷，就像是在看一个已死之人一样。

　　“老规矩，生死不论，各凭本事。谁先活着到终点，谁赢。”端木金清朗的声音压的有些低沉沙哑，还藏着一股子诡异的兴奋。

　　齐少点着头，先一步上了车将车头低矮，前灯狭长，张扬又性感的红色跑车开到了靠山壁的一侧。

　　“真卑鄙，居然抢好位置。”一个女生狠狠地啐了一口。

　　“切，就那么点技术也敢和金少比这局，也是不要命了。”

　　端木金没当回事，长腿一迈坐进了驾驶室，悠悠地将车开到了外侧。齐少见端木金已经到了，先一步踩着油门飞了出去。

　　站在敞篷跑车的男人看着红色的保时捷，飞过一块冰时还打了滑，惊讶道：“就这技术玩生死局？这哥们是脑子被驴踢傻了吧？过冰面都掉屁股，还敢玩这么大。活着不好吗？”

　　“大概不好吧。”他的同伴看着黑色的野兽，用着与外形丝毫不匹配的速度消失在视野中，默默接着话。

　　这些玩赛车的总是会有些乱七八糟的比赛，也会加些小彩头助兴。但多半玩的都是普通局，也就是文明赛车，速度取胜。

　　与普通局相反的就是高端一点的局——生死局。

　　这个局玩的就有些脏了，什么手段都能用的上。只要最后能活着到终点，不管中途发生了什么，技术是好还是坏，就算赢。

　　一般这种比赛多是解决一些不可调解的私人恩怨，否则不会有人愿意玩命跑这种比赛。

　　端木金刚开始玩赛车的时候，因为长了一张过于帅气地混血脸。时常会被不长眼睛的男人调戏，端木金又是个脾气爆懒得废话的，喜欢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老规矩了。

　　春季冻人不冻水，市里的冰雪化的很快。但南山背阴的赛道却积了厚厚地一层冰，齐少的水平实在一般，光是过冰面的时候，车尾就擦了山壁几次。

　　红色的跑车有心想往外侧跑，但它身边永远跟着一辆黑色的野兽。就算是跑车加速，野兽也能轻松追上来，而且看上去非常的游刃有余。

　　齐少被逼的眼睛里爬上了一层血丝网，实在不明白一辆悍马为什么能和跑车跑一样的速度。

　　他不知道，这辆悍马早就被端木金改装过了，重量有了，速度也有了，最重要的是还有力量。

　　黑色的野兽故意贴近红色的跑车，压迫感让跑车又往里靠了靠。转弯的时候，车门几乎是擦着石壁过的，摩擦出了点点火星。

　　坐在驾驶室地齐少吓的脸都白了，无论是刹车还是加油，端木金就像是黏在了他身上一样，甚至还恶意地撞了侧面。

　　端木金甚至一低头就能看到两辆车之间摩擦出地火星，不过他根本不在乎，还有闲心地打开了车载音乐。

　　慷慨激昂地进行曲一炸出来，吓地端木金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踩了下刹车，“什么鬼？我什么时候下这鬼玩意了。”

　　端木金赶紧关了音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玩到山下面去。红色的跑车逮到这个空档，在弯道漂移到了外侧。

　　“不会以为这样就赢了吧。”端木金发出一声嗤笑，踩下油门，野兽发出一声巨大地轰鸣声，在红色小跑没漂移结束的时候顶了上去。

　　黑色的巨兽一出现，还沾沾自喜的齐少立刻手忙脚乱的打方向盘。却没想到下面就是一块光滑如镜地冰面，整个车在冰面上打了两个转，直接就飞了出去。

　　端木金踩了刹车，趴在方向盘上，唇角勾起一边，蓝灰的眸子中含着兴奋和畅快。

　　他就像是个在电影院看电影地观众，眼都不眨地看着红色的跑车翻了个壳，撞到岩壁上又停了下来。

　　“哎，有点惨呢。”端木金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缓缓地垂下眼，似乎是不忍心看一般。

　　他从机车皮衣的口袋中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屏幕中出现了一排排小小的陆星河，拇指轻轻地摩擦了下那些小小的陆星河的脸，呢喃出声。

　　“敢打我的陆叔叔的主意，是要付出代价的。”

　　端木金认真地看完了手机中存着的所有陆星河的照片，再抬头，就看到红色跑车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脑袋血的齐少仰躺在冰面上。

　　端木金随手把手机扔到副驾上，下了车。在离齐少还有十步远的地方时，端木金停了下来，嫌弃血腥味一样捂住了口鼻。

　　“救，救我。”齐少缓缓侧过头，无助地向端木金的方向伸手，冰面上被抓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哎呀，这么惨啊。这腿怕是废了吧。”端木金侧头看齐少被卡在车厢里双腿，故作惊讶地说道。

　　“我的腿，啊！救命，快救命！打120！”齐少努力扬起头看自己已经血淋淋的腿，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腰的存在了。

　　“不着急，我们再聊一会吧。”端木金慢悠悠地蹲了下来，刚要从口袋里拿烟。

　　一阵寒风吹过，端木金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又跟着打了个喷嚏。

　　“南山果然凉啊，咱也别多聊了，你这血也快流干净了吧。”端木金裹紧衣襟，他里面只穿了件黑色的薄衫，这回感觉要冻成根冰棍了。

　　皮衣这玩意就是风越吹它越凉，酷帅它有，保暖没有。

　　端木金不知道他现在裹着衣襟靠着山壁蹲着的姿势又狼狈又猥琐，一点也不复刚刚的恣意嚣张。

　　“齐东，我说过要你的腿们，就不会食言。看，现在你的下半辈子应该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吧。也挺好的，毕竟你不用进监狱呆着。”

　　端木金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要感冒。

　　“你说什么？”齐少眼前发黑，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分析不出来端木金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家老头子玩的太大了，经侦已经立案了，不用多久应该就能进去了。”端木金站起身，用力跺跺脚，看着齐少用力瞪大地眼睛，安慰道：“别怕，我这就给你打120，不会让你死的。”

　　话说完，端木金又打了个喷嚏，吓地他赶忙往车里跑，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这破天真够阴晴不定的了，小爷这么好的体格都要感冒了。哎呦，西装虽然帅，但不保暖呢。陆叔叔抵抗力差，我明天给他送点预防感冒的药吧。”

　　【作者有话说：阿渟：恭喜杀青，去领下盒饭吧

　　齐少：好嘞！冰上躺太久，好像感冒了，再加个医药费吧……

　　阿渟：……！！！猫猫震惊

　　端木金：阿湫—

　　阿渟：金影帝，快吃药快吃药，后面还有场大戏，别感冒喽～】

感冒药与反派往事
　　齐氏总裁使用非法手段占地，外加偷税漏税等数十条罪名，进了监狱。齐氏少东因为醉酒飙车，出了严重车祸导致下半身截瘫。

　　梅市早间新闻外加报纸上的头条新闻都是齐氏，不过也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

　　吃瓜群众最多说上一句为富不仁，活该进去，也就过了。而各个企业的高层，根本就没有那么闲暇时间操心这已成定局的事情，扫过新闻也就过了。

　　陆星河开过早会，回到办公室才看到这条新闻。想了想齐氏是哪家，发现和自家一点合作都没有也就再没多关心。

　　他唯一觉得惊讶的是，感觉齐氏出事的时间点有点太巧了，下意识地就把这件事安到了端木金身上。

　　安完之后，陆星河自己先笑了。最近端木金用各种玫瑰花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看起来还真的刷到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把毫不相干的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去呢？

　　陆星河这边刚叹了口气，门就被毫无规律地敲了几下，有点像是猫爪子在挠门。

　　“请进。”陆星河快速地眨了眨眼，心里猜不出来谁会这样敲门。

　　门一打开，人还没进来，先来了一声细嫩的“喵呜~”，陆星河没猜错，确实不是人敲的，是这小猫在挠门。

　　陆星河惊讶地看着穿着一身纯黑三件套西装的陈宇觞，单手抱了只漂亮的白毛小短腿，另一只手拎了两个纸袋子走了过来。

　　“这谁家的猫啊？小嫂子同意让你养猫了吗？”陆星河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伸出根食指递到了猫咪面前。

　　陈宇觞把小腿短放到陆星河的办公桌上，小短腿也不认生，探头探脑地去闻面前的手指头。

　　闻过之后就用侧脸蹭了蹭手指，陆星河眼中闪过惊喜，赶忙挠了挠小短腿的下巴。

　　“阿银的猫。准儿是狗党唯毒，这辈子都不可能让我养猫滴。”陈宇觞把袋子放到桌上，说道：“他今天有两个重要的会要开，正好和这宝贝打针撞上了。我这个待业保父就重新上岗，带着小宝贝去打针喽~”

　　“真可爱啊，还不怕人。”陆星河几乎是瞬间就被黏人的小腿短征服了，小心翼翼地把小短腿抱着怀中摸毛毛。

　　小短腿也不怕生，大脑袋往陆星河黑色的西装外套上拱了又拱，沾了一片毛后，它才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咕噜咕噜地哼。

　　“我也抱只猫咪回家吧，二哈一只狗太寂寞了。带只可爱的猫咪弟弟，给二哈做做伴。”陆星河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可爱乖巧的猫猫，也不管身上的毛了，恨不得立刻把怀中的小可爱抱回家养起来。

　　“别，我怕二哈欺负猫咪。”陈宇觞自己身上也是沾了一堆毛，不过他也不当回事，凑到陆星河身边一起吸猫。

　　两个分分钟就是百万千万生意的总裁，不务正业脑袋挨着脑袋吸猫吸了半天。

　　一直窝在陆星河怀中的小短腿都打上小呼噜了，陆星河才想起来问陈宇觞。

　　“哥，你找我有事？”

　　“本来就是顺路来看看你，问问你知道齐氏的事吗？”陈宇觞一拍脑门，想起来收到的委托。他过桌角放着的两个袋子拎到陆星河面前，努了努嘴，“喏，结果成了快递小哥了。”

　　“哈？”陆星河一头雾水，手中抱着睡着的小猫咪，根本没法打开袋子看，“什么东西？”

　　“看我这脑子，你抱着小宝贝呢。”陈宇觞赶忙把袋子中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叠放整齐。

　　陆星河看着桌子上叠成了个小山，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药盒，眉心轻蹙，疑惑地问道：“怎么这么多感冒药啊？”

　　“哈哈哈，我也想知道。”陈宇觞没忍住笑了起来，“我在楼下遇到带着口罩的端木金，他把这两个袋子给我，让我给你送过来，说什么最近天气变得快，让你别感冒了。”

　　带着口罩？陆星河眸子一暗，按他对端木金的了解，除非感冒，否则端木金绝对不会把自己那张脸遮起来的。

　　陆星河看着堆成小山的药，觉得好气又好笑，送药？这人脑子里到底再想什么啊？

　　“啊嘁——”端木金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能装小丑的红鼻头。

　　小其抱着笔电默默地向旁边挪了挪，生怕传染了自己。

　　端木金扔了纸巾，又拢了拢带着大毛领子的厚外套。他做梦也没想到在南山吹了那么一小会儿风，就把体质如牛的自己击倒了。

　　不过，端木金绝对不会把错归到自己穿地少上，而是怪到了还躺在病床上的齐少身上。

　　“齐东这人真晦气，就和他跑了半场，害得十几年没生过病的我，被感冒打倒了。”端木金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也觉得晦气。”小其哈欠打了一半，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

　　考虑到端木金给地高额委托费，他决定做了一个好捧哏，绝对不能吐槽金主。

　　端木金接着叹气，也不知道陈宇觞那老狐狸把药送没送到陆叔叔手中。

　　他就应该自己上去送的。端木金蔫巴巴地窝在沙发上，这念头一出，他赶紧腰了摇头。

　　不行不行，他生病呢，要真上去见了他的陆叔叔，很大概率会把感冒传染给陆叔叔的，绝对不可以。

　　小其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端木金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面无表情的把脸转到了另一侧，看着自己写满代码的墙壁。

　　现在坐在他家沙发上的端木金，和前几天的端木金，真的是一个端木金吗？

　　难道感冒的杀伤力这么大，能直接把芯换一个吗？

　　小其决定，送走端木金后，马上吃药！绝对不能感冒，真的是太恐怖了。

　　“金少，我已经把姓钟的所有事情都查好了，你要不要看一下？”小其小心翼翼地看了端木金一眼，说道。

　　“看。”端木金面容一肃，点了点头，接过小其递过来地笔电。

　　“他找的私家侦探是城西事务所，主营业务是帮贵妇们跟拍出轨丈夫和小三小四们的亲密照。顺便兼职狗仔，拍拍明星隐私卖钱。”小其软糯的声音中带着不屑，“就是一帮只会跟踪和偷拍的垃圾，除了这个什么都不会的狗崽子。”

　　“狗仔啊。”端木金沙哑的带着鼻音的声音有些冷，看着屏幕的眼眸更冷。

　　小其不是很喜欢刺目的阳光，因此就是在白天，屋子里也会拉上窗帘。

　　笔电屏幕的幽光打在冷淡的眼眸上，像是给那双眸子渡上了一层光膜。让那双如蓝宝的眼眸显得愈发的不近人情，同在华丽灯光下躺在高级天鹅绒上的宝石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个钟教授，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小其双手背在头后，瘫在柔软的沙发里，眯着眼睛看顶棚。

　　“我啊，不是第一次帮人家查这种人渣老师了。但能做到这么全面人渣的，还真只有他一个呢。”

　　“高中时和富家女谈恋爱，哄着人家给他花钱。女孩怀孕后，想要和他结婚。他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告诉女孩死板传统的家长。女孩受不了父母的暴力跳了楼，一尸两命。”

　　“读研时，嫉妒才华横溢的同门，和自己的导师联手偷了同门的论文，属了导师和自己的名字。同门咽不下这份委屈，告到了校里。因为手里没有证据，自己反而扣上了嫉妒同学告小黑状的锅。同门心灰意懒，一怒之下退学回了家乡。”

　　“做了老师后，行贿前院长，买了个副教授。这之后就更离谱了，打压手下的研究生，克扣研究生资源，论文造假外加潜规则女学生。”

　　“啧啧啧，这人啊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这么伪善又从一而终的坏人，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呢。”

　　小其自顾自地说完后，长长叹了口气。这么个完全体的坏人，怎么就让他活到了现在呢？

　　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吗。

　　端木金黑着脸看完后，眸子中燃起了两簇小火苗。他并非是多有正义感的人，也不会有什么非黑即白的过激想法。

　　就是他自己手上，也从来不是纯白干净的。

　　可惜的是，钟副教授千不该万不该地碰陆星河，踩了端木金的线。如此一来，钟副教授作威作福的日子，也就要到头了。

　　“小其，我要两份纸质版的。”端木金合上笔电，拔下U盘，收好。

　　“放心放心~我都已经准备好啦~”小其蹦下沙发，跑到一旁的通顶大书架旁，翻出了三份厚厚的文件袋。

　　“这次的事，谢了。酬劳我会马上转给你的。”端木金带上口罩，拿好文件袋。

　　小其一听到酬劳，眼睛像是两盏高瓦数小电灯泡，“唰！”地就亮了，“谢谢惠顾，如果再有需求，可以接着来找我哦~不用预约，可享八折优惠~”

　　端木金被逗笑了，点了下头，离开了小其家。

　　端木金坐进大切后，看着副驾上的文件袋，总觉得心里面烧着一把火，涨涨的，让他很暴躁。

　　“果然啊，就是单单的把这份东西交到梅大校长手里不解气啊。”端木金摘了口罩，吸了吸鼻子，说道：“要不然，还是套个麻袋吧。”

　　做好决定后地端木金，顿时觉得心不堵了，鼻子不酸了，就连昏昏沉沉的头也清醒了不少，讨人厌的感冒仿佛一夕之间就能好了。

　　端木金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日期，25。

　　勾起唇角露出个灿烂的笑，端木金哼着不成调子的曲子，开着车往回走。

　　心里面还美滋滋地想着，就用了五天就能把事情解决掉，陆叔叔一定会特别满意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青云宝贝的鹦鹉螺Ｘ1，阿渟亲亲～啾

　　下章开始收拾反派啦，我们金子超帅的…大概吧】

做客1
　　意居是家素菜馆，装修风格偏向于古风，每间包厢都各有特色。二楼最大地一间包间——莲室，十几个青年男女簇拥着一个带着眼镜，衣着斯文地中年男人向外走。

　　“老板，您喝酒了，走慢着点。”一个男生嘴角带着牵强的笑，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没事没事，这才多少酒，喝不醉喝不醉。”钟副教授脸上已经浮出两片红晕了，笑容也比往日虚伪的斯文，多了几分的狂放和得意。

　　“我送老师回家吧。”带着黑框眼镜，略显木讷的男生说道。

　　“用不着你，要送也是小玲送老师啊。”钟副教授不善的目光落在一直躲在最外侧的女生身上。

　　女生吓地脸都白了，磕磕巴巴地说道：“教，教授，我还有论文没写完，马上就要到你定的日期了。”

　　女生穿着简单的黑色大外套配了条牛仔裤，头发都是中规中矩的扎了个马尾。

　　但就是这样普通的打扮，也难掩女生纤细高挑的身姿，和秀气的面庞。

　　钟副教授恶意地从女生头到脸再往下看了一遍，那目光就像是恶臭沼泽中的癞蛤蟆，伸着流着粘液的腥臭长舌，令人作呕的很。

　　“论文重要，赶紧给老师啊。”钟副教授沉了脸，声音也严肃了几分。

　　出了意居的门，他敷衍地对着他那些学生摆了摆手，往停车场走去。

　　“吓死我了。”女生看着钟副教授走远，才长长出了口气，用力地拍胸口。

　　“别怕，他敢动你，我就揍他。”女生身边的和篮球运动员身高有一拼的高个子女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

　　“胡说什么呢，不想毕业了？还有几个月就熬出头了，想阴沟翻船？”第一个出声的男生训斥道。

　　“哥哥姐姐们还有几个月，我们就难了，还有一年啊。”一个男生哭丧着脸说道。

　　“特么难熬了，这老畜生眼瞅着就能当教授了。不更得变本加厉了？”

　　几个人齐齐对视一眼，都成对方眼中看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停车场的位置有些远，要经过一条人相对要少一些的小路。头晕沉沉的钟副教授脚下踉跄了几步，他赶忙扶着墙站稳，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嘟囔着。

　　“还没找代驾，等会儿再叫吧，这附近好像有家会馆来着。”

　　年久失修的路灯忽闪忽灭了几下，最终寿终正寝了。整个小巷子归于一片黑暗中，只有远处地巷口灯火明亮。

　　“真特么晦气。”钟副教授狠狠地啐了一口，扶着墙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他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几道沉重地脚步声。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

　　钟副教授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只能分析出来，听声音不是什么好人，他该跑到巷口进主路。

　　可是，想是这么想，软的跟面条一样的手脚却不听使唤。他以为自己跑了起来，但实际上不过是里倒歪斜地在原地画了个圆。

　　一道脚步声停到了身后，钟副教授心道不好。好字还没说完，就觉得后脑一痛，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五大三粗的汉子一手拿了根钢管，另一只手臂里挂着大头朝下，昏迷不醒的钟副教授。

　　“卧槽卧槽！你脸都没看，就打了？！”一直走在最后的脸上带了一道刀疤的汉子，扒拉开几个男人，窜了过来。

　　“在饭店门口的时候，不是已经确认好了吗，出不了错。”汉子把钢管塞进刀疤脸手里，扛起钟副教授就走。

　　“你他么就不能让我确认一下吗！！”刀疤脸气地直接炸毛，双手握着钢管一用力，直接掰断了钢管。

　　“大哥淡定，大嫂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一旁的汉子拍了拍刀疤脸的后背，安抚道。

　　“放心。”刀疤脸点头点了一半，又炸毛道：“谁特么是你大嫂？！你再乱喊，老子废了你。”

　　“是是是，不是大嫂。哥你快点吧，大少等着呢。”汉子推着刀疤脸的背往前走。

　　“诶？枭今天不营业啊？”几个青年走到枭的大铁门前，看着上面贴出来地【东家有喜，今日歇业】的纸，惊讶道。

　　“不是，怎么又是东家有喜啊？我记得上回不开门也是这个借口吧。”

　　“呵呵，老板真是懒得找借口的老鸽子精了。”

　　“算了算了，换家吧，明天再来好喽。”

　　而此时的枭内一片安静，只有二楼最里面那间包厢里站满了人，还亮着与整体风格不一样的明亮的灯光。

　　“他怎么还不醒？”端木金拢着黑色的毛毛外套窝在沙发中，不满地看着歪在另一个沙发中睡地跟死猪一样的钟副教授。

　　同裹成球的端木金不同，端木银穿了件黑色紧身的半袖，上臂和小臂上线条优美的肌肉全都露了出来。

　　“喝太多了吧。”端木银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喝了一口说道。

　　“……”站在端木银身后的刀疤脸悄悄瞟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汉子，心中疯狂地尖叫，二少不耐烦了！都怪这傻批，打那么重！！

　　汉子淡淡地转头看了脸刀疤脸，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二少，应该是我打重了，要不然把他打醒？”

　　“行啊，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他耗。总不能他一觉不醒，我还得为他联系火葬场吧。”

　　端木银晃了晃杯子，冰块打在杯壁上发出好听地清脆声。

　　汉子刚要上前，就被刀疤脸挡了回去。汉子歪了下头的功夫，刀疤脸已经走到了昏睡不醒的钟副教授身边了。

　　刀疤脸一手拎起钟副教授的衣领，把人拽了起来。另一只蒲扇大的手，“噼里啪啦”地就抽到了钟副教授脸上。

　　端木金瞪圆了眼睛，吸了吸鼻子，用带着厚重鼻音的声音嘟囔道：“隔了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脸好疼哦~”

　　端木银煞有其事地跟着点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把吃了头孢不能喝酒的端木金气地直翻白眼，“你敢不敢不要当着我的面喝酒？”

　　“不敢。”端木银把酒杯举到端木金眼前晃了晃，不规则切面的杯子在灯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芒，上好的酒液晶莹剔透。

　　端木金那点酒虫都被勾出来了，他用力咽了口口水，一撇嘴，说道：“我是不是人不知道，你端木银是真的狗啊。”

　　端木银逗够了，直接当着端木金的面，表演了一个干杯。气地端木金转过头把注意力放到钟副教授身上。

　　“唔，痛。”一声细微地痛呼传来，刀疤脸一把将人像甩面口袋一样，甩进了沙发中，闪回到了端木金身后。

　　钟副教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胀痛。他嘶着气，摸到了自己脸上，这一摸就摸到了肿胀的红脸蛋，疼地他整个人都醒了酒。

　　钟副教授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对面黑色沙发上，把自己裹成了个球还红着鼻头神色恹恹的端木金，一旁是穿着半袖，留着寸头自顾自喝酒的端木银。

　　身后还站了十几个穿个黑色西装，五大三粗的壮汉。

　　钟副教授咽了口口水，比起看上去就无害的端木金来说，此时的端木银更让他恐惧。

　　端木银本来就属于狂野的帅气，眉目间的戾气也重，往那里一坐自带大佬的气场。

　　此时身后还跟了那么些面目不善的黑衣西装壮汉，让钟副教授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这是哪里？你们要做些什么？”钟副教授挺直了脊背，像是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的恐慌，给自己增加几分气势。

　　殊不知，他红彤彤的小脸蛋已经让他形象滑稽又可笑了。

　　端木金强忍下笑意，摆出了一个分外和善的微笑，“钟教授应该还记得我吧？”

　　“当然，端木金。”

　　“那就好。”端木金从长袖口中伸出手，海豹鼓掌，“我呢，特意请钟教授来谈谈，有些事情，我希望能从钟教授嘴里听到正确的答案。”

　　最后五个字，端木金故意咬了重音。

　　钟副教授脸色变的难看，指着那排站的笔直的壮汉，说道：“这是谈吗？这是绑架！端木金你是在绑架我，我要报警抓你！”

　　“绑架？”端木金惊讶地看向神色激动的钟副教授，叹气道：“你说你一个大学副教授，还要我给你普法？”

　　“在我国，绑架罪是指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绑架他人，或是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行为。”端木银在一旁幽幽地解释道。

　　“你看你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身上既没有绳子等物品禁锢你的自由，手机啊钱包也没有丢，我更没有让你打电话管谁要钱吧。所以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

　　端木金瓮声瓮气地教训着钟副教授，眼中的鄙视如有实质地扎在了钟副教授的身上。

　　“你，你们。”钟副教授被气地嘴唇都抖了起来，指着端木金的手指头更是抖地像是春风中的杨柳枝，都出了残影了。

　　“别指了，你这样子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端木金嫌弃地看向钟副教授，说道：“你妈妈没教过你，用手指指人很没礼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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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客2
　　钟副教授脸一下子涨红，愤怒地瞪着端木金，讪讪地收回了手。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哪里被骂过没教养没家教？！

　　当了副教授之后更是受人尊敬，哪个和他说话不是矮一个头，什么时候被小辈指着鼻子骂过，哪里受过这种气？！

　　不过钟教授有一个很好的优点，那就是非常识时务。当下形势比人强，他把脸上的怒容一收，又是温文尔雅的好教授。

　　“冷静下来啦？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一谈啦？”端木金看着又把斯文面具戴起来的钟副教授，发出一声嗤笑。

　　他特别想拿个镜子给姓钟的照一照，让他看看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德行。

　　红肿的滑稽脸蛋，撕开的衬衫领口，一身的狼狈。明明一双眼睛已经透露出了内心地慌张，面上却还要端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架子，真是虚伪和又可笑。

　　“当然，端木同学想谈什么？”钟副教授语调温和，不紧不慢，惹的一众黑衣壮汉侧目。

　　殊不知，钟副教授心里慌张的要死，只想赶紧打发了这发疯的富二代。

　　“城西事务所，钟教授熟悉吗？”端木金慢条斯理地把文件袋中资料，一张一张地铺满了面前能躺下一个成年人的黑色大理石茶几。

　　钟副教授目光落在纸上，身子猛地一颤，抖着唇说道：“什么城西，什么事务所，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啧。”端木银不耐烦地发出一声轻啧，眸光锐利地看向钟副教授，冷声道：“刀疤，站到他身后，让他醒醒神。”

　　“好的，二少。”刀疤脸走到钟副教授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灯光，将钟副教授都拢进了阴影中。

　　刀疤脸低着头，背光的脸上只有一双如刀刃般的虎目，沉着声音说道：“麻烦你在好好想想？想不起来我在帮你？”

　　“！”钟副教授咽了口口水，往沙发里面挪了一下，期期艾艾地说道：“好像，好像知道。”

　　“好像可不行，我要的是准确答案。”端木金笑着看向钟副教授，明明是再阳光不过的笑，却让人觉得脊背发寒。

　　“我知道！知道！”钟副教授见刀疤脸又往前逼近了一步，立刻高声说道：“我找过他们！对！找过！”

　　“哦~是找他们拍陆教授的隐私吧？”端木金翘着嘴角，语气沉了下去，蓝灰的眸子中也氤氲起了风暴。

　　“……”钟副教授脸上的表情一空，随即想起来照片中和陆星河最亲密的就是端木金了。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是端木金养着陆星河，现在端木金这般兴师动众地来就问照片的事情，那么他猜的一定没错了。

　　他就说嘛，陆星河怎么可能有那么些钱？还不是卖屁股卖来的。

　　钟副教授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也不紧张了，神态间又带了些高高在上的清高，声音中也带上了些痛心疾首地意味。

　　“对，是我找人拍的照片。身正不怕影子斜，他陆星河没做过那些事情，怎么会怕我拍？”

　　“呵呵呵呵。”端木金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一样，低低地笑着。

　　钟副教授还以为端木金是认同了自己的话，接着口出狂言，“我不仅找人拍了陆星河一个，其他的教授我也拍过。可是人家一点事都没有，哪像陆星河全身都是漏洞。”

　　“这样的人怎配为人师表？明明是靠端木同学养着，还敢红杏出墙，简直不检点。”

　　“端木同学听老师一句话，这样的人不用舍不得，好人有的是，何必在这种水性杨花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真是长了一张嘴，什么都敢说啊。”端木金慢慢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打断了越说越兴奋的钟副教授。

　　“啊？”钟副教授一愣，张着嘴看向端木金。

　　只一眼，就将钟副教授生生地吓怔住了。那张如西方油画中天使的面庞不带一丝表情，像是刻板的石雕。

　　漂亮的蓝灰色眼眸中升腾起了如有实质的怒火，那怒火像是翻滚的岩浆，多看一眼就能感觉到烧灼的疼痛。

　　好可怕！钟副教授咽了口口水，不知道他明明是帮着端木金说话的啊，怎么冲他发火了呢？

　　“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大脸，红口白牙地污蔑人？明明是自己做错了，还觉得自己是正义的那个。”端木金嫌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极像看着一团纠结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污秽。

　　“找人偷拍跟踪陆教授，明明是你自己在犯法，怎么就好意思利用那些不是正经路子来的玩意，污蔑人家陆教授呢？”

　　“行，这事你觉得不大。那咱往前说一说。”

　　“高中逼死怀孕的女友，研究生时偷窃同学的论文，上班后买职位，之后论文作假，潜规则女学生。这些，都是你自己做过的吧。”

　　“我没做过！”钟副教授铁青着脸，吼道。

　　“面前摆的都是证据，麻烦你自己睁开眼睛看一看好吗？”端木金好笑地看着做贼心虚的钟副教授。

　　钟副教授扑到茶几上，抓起一把快速地看着。恰巧他抓起的那一张上面有一张他幼时穿着破旧的照片。

　　他张皇地一张一张看过去，明亮灯光下的茶几上，摊开的都是他心中最隐秘，最不愿意回想的痛。

　　那感觉就如同在总目睽睽之下，撕去了他华丽得体的衣裳。将内里最寒酸丑陋，不愿意示人的一面暴露出来。

　　钟副教授拿着纸的手不停地颤抖，疯了一样地嚷道：“不是我，我没逼死她！是那个贱女人，为什么要怀孩子？消停地给老子花钱不好吗？老子一点也不喜欢她，喜欢的不过是她的钱！还有她那个卑鄙的爸妈，还要娶她姑娘？别开玩笑了，那我不就毁了吗！”

　　钟副教授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遍布红血丝，带着诡异地兴奋地亮光，看着端木金和端木银。

　　“你们一定不能理解的对不随？你们那么有钱，怎么可能知道穷的感觉？明明我长的好成绩好，凭什么从小到大好吃的好玩的不是让给哥哥就是让给弟弟？！凭什么我要穿洗白的校服，弟弟就能穿新衣服？！凭什么我要站在讲台上拿贫困生补助？！凭什么那些垃圾都能同情我？！”

　　“明明什么都没有我好！就因为我是老二？就因为我穷？就因为我穿的用的又破又烂？”

　　“不就是因为有钱嘛！哈哈哈，有钱多好啊，什么荣誉，女人，男孩，全部都有！全部都有！”

　　“可是！”钟副教授半个身子都窜上了茶几，探头兴奋地看着皱眉的端木金，恨恨地说道。

　　“陆星河那贱人来了，什么都变了！他处处抢我风头！凭什么他年纪轻轻就是副教授？你知道不知道，我副教授是花了多少钱买来的啊？！！凭什么他什么都没付出，就得到了？嘉奖有他，奖金有他，就连评教授职称也有他！”

　　“呵呵呵呵，要不是我先下手为强，教授一定就是他的了！你们说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凭着自己得来这么多？还不是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和销魂的身段。”

　　“端木金，你是不是最清楚啊？哈哈哈哈哈。”

　　端木金冷眼看着发疯的钟副教授，看着他将茶几上的资料全部撕碎，扬到空中。

　　白色的纸片飘飞，像是洋洋洒洒地下了一场雪。

　　端木金拿过端木银手中的杯子，又拿起酒瓶倒了满满一杯酒。他站起来，拿着杯子的手举到钟副教授的头上。

　　“？”钟副教授迷惑地抬头，看着悬在头上的酒杯。

　　端木金手慢慢倾斜，姜黄色的液体闪着漂亮的光泽，“哗！”的一下全部浇到了钟副教授的脸上。

　　“清醒点没？”端木金随手把杯子抛到地上，上好的水晶杯炸开了一朵漂亮的玻璃花。

　　炸开地声音让被浇懵的钟副教授回过了神，鼻尖是烈酒的气味，兴奋的大脑被这种羞辱刺激地冷静了下来。

　　钟副教授狼狈地跪坐在茶几上，仰视着笑容嘲讽的端木金。

　　“穷和你坏，一点关系都没有。”端木金眸光冰冷，淡淡地看着一大坨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你坏是坏在根里了。不是想做人上人吗？我这回就让你人都做不成。你这面皮和身段长的也不错，相信你能成为牢里一朵交际花的。”

　　“你！”钟副教授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咬牙切齿地看着端木金，“别以为你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我能为所欲为还真不是因为我有钱，而是你亲手将把柄放到我手里的。光一个强那啥坚，就够你在呆很久很久了吧。你别怕，我会帮那些女生找最好的律师，争取让你判个上限。”

　　“小银子，我们走吧，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吧。”端木金慢吞吞地从沙发后面拽出来一个折叠整齐的布袋，抖了抖后，布袋变成了一个上面写着“化肥”两个字的麻袋。

　　“哦，对了。”端木金把麻袋递给身边一个汉子之后，拍了拍脑门，“感冒真是降智啊。这么大一件事忘记说了，我的陆叔叔啊，他可是陆氏祥瑞的总裁呢，陆氏祥瑞你知道吧，全球最大的那几个珠宝牌子之一。”

　　钟副教授如遭雷击，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地事实，呆傻地看着端木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也吓了一跳啊，哎，陆叔叔日理万机是不屑在你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的。”端木金俯下身，想伸手拍拍钟副教授的脸。

　　可是手都快贴脸上了，看到纠缠在一起湿漉漉的头发和脸上斑驳的酒液，立刻嫌弃地收了回来。

　　“我可没陆叔叔那么好的脾气，真是可惜啊。”端木金冷眼地看着刀疤脸把麻袋套在了钟副教授头上，最后那惊恐的震惊的一眼让他很是受用。

　　“哥几个掌握好度哈，我们回去睡觉啦~感冒真是缺不得觉啊。”

　　端木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着黑西装汉子们摆了摆手，就被端木银拽狗子一样拖走了。

　　【作者有话说：因为三次元的事情，阿渟不得不暂时断更了，Or2和一直追文的宝贝们说声抱歉。恢复更新的时间是29号，希望回来的时候可爱的宝贝们能还在，猫猫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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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韵
　　“老师，您说教授职称给我了？”

　　陆星河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大梳子给二哈梳毛，那边叶院长说了什么后，梳毛的手一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是已经辞职了吗？怎么可能是我的？”

　　“嗷呜嗷呜~”二哈感觉到后背的梳子不动了，翻了个身把白肚皮露出来，拿前爪子敲了敲陆星河的小腿。

　　陆星河揉了把狗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二哈梳肚皮。他现在整个心思都挂在电话对面的叶院长那里，梳毛梳的特别敷衍。

　　不过二哈也不在意，能梳着就好，不挑。

　　“校里面一开始的决定也是给你，哪想到后来出了那档子破事。校里面本意是将这次的评定推后，不给你也不给那姓钟的。”叶院长的声音中忽然带上了些说不出的意味，说不上是喜，倒是有些惆怅和悲凉。

　　“校里收到了一份关于他论文造假，拿学生的论文属自己姓名，克扣研究生资源等等一系列全面的证据。校里领导震怒，这边刚开完会做了开除的决定，那边姓钟的就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陆星河眉心隆起一道浅沟，他只以为钟副教授在和他争职称上手段卑劣了些，没想到居然还做了这么多的事。

　　看来端木金这次不仅是帮自己解决了件麻烦，也是做了件好事啊。于情于理，他都该谢谢端木金的。

　　陆星河握着手机，正走着神呢，就听到电话那边叶院长接着说道：“校里开了个会，决定还是把属于你的教授职称给你，不过是名誉教授。校里也发公告进行了事件的澄清，星河，你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你。”

　　“谢谢老师，这些事情给您添麻烦了。”陆星河放下梳子，揉了把二哈的头。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看着云淡风轻的蓝天，诚恳地道谢。

　　“谢我做什么，我什么忙也没帮上。行了，忙你的去吧。”

　　“有空我会去看师母和老师的。”陆星河又陪着叶院长家常几句，才挂了电话。

　　窗上映着一张模糊不清的脸，看不清楚脸上是什么表情，是哭还是笑，是喜还是悲。

　　陆星河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说是高兴吧，其实他并没有将照片事件过多的放在心上。

　　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没必要为这些不相干的事情浪费时间。就连端木金说会管到底的时候，他心中也没有过多的期待。

　　不期待青年口中的解决，不期待青年口中的喜欢，不期待青年说的想要重新在一起。

　　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个道理小孩子都明白的。他陆星河已经伤过一次，又怎么会不懂呢？

　　可当处理的结果就摆在眼前的时候，他没办法欺骗自己，他是有些激动和欣喜的。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开心，但不能否认那种情感是存在过的。

　　陆星河垂眸，没用发胶定型的碎发挡住了眼睛。调出黑名单，看着上面孤零零的号码，他没忍住勾了下唇角。

　　脑海中自动出现了端木金知道自己一个人躺在他的黑名单中，像被遗弃的大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神情，那双蓝灰的眸子说不定还会失去光泽蒙上层水雾。

　　“这么想想，确实有些可怜呢。”陆星河轻笑了下，把黑名单里的号码拖了出来，慢吞吞地编了条信息。

　　此时此刻，正在小会议室里开会的端木金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亮，本来没打算看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感觉不看一眼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端木金一双眼睛盯着正在做报告的财务总监，一手悄悄爬上桌面，趁着没人注意，一把将手机捞下桌面。

　　屏幕上躺着一条信息，信息不长，不到一行字。

　　【有空吗？晚上5点，海之韵。陆星河】

　　“怎么可能！”端木金瞪圆了眼睛，双手捧着手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没忍住发出一声低吼。

　　正在作报告的财务总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端木金，认真反思自己是哪里说的不对吗？惹了副总生气了？

　　其他十几个高管也都转向端木金，一时间会议室中鸦雀无声。

　　端木金连头也不抬，就捧着手机认真看，那认真的劲头，像是在研读什么世界难题，全然不把一屋子人当回事。

　　坐在座位上的端木银咳了一声，开口道：“今天的会先到这里吧，改天再说。”

　　高管们互相对视一眼，赶忙捧着笔电平板往外走，没有一个人愿意多呆一秒，生怕金总是真的生气了，逮到谁一顿训。

　　端木银看着人都走出去了，会议室的门也关紧了，严肃的表情一卸，食指敲了敲端木金面前的桌子，“看见什么了？大惊小怪的。”

　　“陆叔叔约我到海之韵吃晚饭。”端木金捧着手机转向端木银，一脸的恍惚，一双蓝灰的眼眸对不上焦，“小银子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做梦呢？”

　　端木银被逗笑了，还真满足了端木金的要求，不过也不是掐，顺手就拍在了端木金后背上。

　　这一下端木银也没收力气，差点把端木金拍下了椅子。端木金手忙脚乱地捧好手机，也不恼，笑嘻嘻地说道：“啧，真疼。不是做梦啊，还真是陆叔叔约我吃饭。”

　　“是约你了，不过约的是海之韵，你能行吗？”端木银一脸坏笑地看着端木金。

　　“……”端木金脖子一梗，道：“男人就不能说不行，不就是海之韵吗？有什么的。”

　　“行行行，你最行了。别在人家陆教授面前脸白腿软就行。”端木银强忍着到嘴边的笑，说道。

　　“切，怎么可能。”端木金起身对着端木银摆了摆手，“我回去换件衣服，这黑西服穿的跟老乌鸦一样，忒丑。哦，对了，你订的那束大马士革玫瑰我直接去取了啊。”

　　“卧槽！你把玫瑰给我留下！那特么是我要送给雪佳的！”端木银刚要嘲笑端木金爱臭美，话还没出口，就直接被端木金后半句话气地变了脸色。

　　端木金趴在门框上对着端木银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是哥哥，要让着哥哥。”

　　话一说完，人就跑没了。气地端木银呵呵冷笑，“拿着我的玫瑰追人，端木金你能追上就见鬼了。”

　　陆星河定的海之韵餐厅，是梅市一家很有特色的海上餐厅。这个海上不是指直接跟海水接触的意思，而是位于三十层的高楼顶层延展出来的露台餐厅。

　　餐厅正中间的地面是用玻璃砖铺成，上方是个巨大的弧形玻璃苍穹。下可见海上可见天空，是海之韵最大的特色。

　　玻璃砖的范围也不大，仅能放下三张两人台，一位难求。说来也巧，这家餐厅背后的老板是夏然的丈夫，陆星河在这里不用预约就可以拿到中间的位置。

　　陆星河为了不被打扰，还特意花高价将中间的三桌都订下了下来。来之前打电话给经理，让把其余的两桌都撤下去，只留一桌就好。

　　陆星河来的早一些，坐在位置上懒洋洋地支着下巴，透过玻璃苍穹看瑰丽的天空。穿着一件大领白色毛衣，捧着一束暗红色玫瑰的端木金就在这一片瑰丽中登场。

　　陆星河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端木金怀中的那束玫瑰上，他没忍住叹了口气。

　　以往端木金给他送花，是死活都不肯送玫瑰这种花语是爱的花。现在好了，他看玫瑰看的都要审美疲劳了，收的玫瑰也能论卡车算了吧。

　　目光顺着玫瑰向上落到了端木金的脸上，陆星河微微蹙起眉，轻轻“啧”了一声，总感觉端木金这脸白的有些过分。

　　端木金是混血，自然是要比亚洲人白上几分的。只是这回看上去要多了些虚白，甚至连唇上的颜色也浅淡了几分。

　　也许是晚霞的颜色太过瑰艳了吧，才显得端木金要比以往白。陆星河笑了下，没当回事。

　　“陆叔叔，送你的。”端木金捧着花走了过来，在要踏上玻璃砖的时候，犹豫了几秒，才视死如归地踩了上去。

　　短短地几步路，端木金几乎觉得是走了个马拉松，屁股贴上椅子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把花递了过去。

　　“你没事吧？”陆星河接过花，看着端木金额上的汗，不确定地问道。

　　“没，没事。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端木金干笑了两声，只是声音有些发虚。他掩饰一样低下了头，目光触到脚下幽暗的海，又“唰”地一下挪开，放在桌上的手指抖了两下。

　　“你不喜欢这家餐厅吗？我以为你喜欢赛车，也会喜欢这家餐厅的。要不然，我们换一家吧。”陆星河看着端木金又白了几度的脸，体贴地说道。

　　“不！”端木金赶忙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陆星河，只一眼，什么害怕啊恐惧啊，通通都不见了。

　　因为今天没去公司，陆星河也没有穿西装衬衫。他穿了一件豆沙色的v领宽松毛衣，这个颜色衬的他皮肤白皙如上好的陶瓷，锁骨和颈侧的朱砂痣成了陶瓷上最好的装饰。

　　由于毛衣是宽松款的，又显得他消瘦骨感，说不出的煽情。

　　端木金只觉得鼻腔一热，下意识地揉了两下鼻子，目光一垂，又触到了海面，脑子一晕，什么旖旎的心思全没了。

　　“我喜欢的，特别喜欢！陆叔叔果然最了解我了，都选到了我心坎里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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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说一下陆叔叔心中的排行榜吧，等下中午十一点的红包包会考哦～宝贝们做下笔记，推眼镜

　　陆星河心中排行榜：No1鹿茸爸爸No2二哈No3陈宇觞，端木金宝贝们要眼熟鹿茸爸爸！！！】

一起去旅行
　　“真喜欢？”陆星河清冷的声音中裹着好听的笑意，尾音也上扬了些许，像是迷人的小勾子，勾的端木金心肝乱颤。

　　当然了，这个乱颤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恐惧。

　　别看端木金玩赛车玩的溜，冲浪潜水也是个中高手，但要是身处高空中，脚下又是一片海的时候，就怂地头晕腿软了。

　　说白了，就是恐高。

　　但端木金不能说，也不敢说。盼天盼地终于盼到了陆星河愿意心平气和地和他坐下来吃顿饭，他才不愿意说些扫兴的话破坏气氛。

　　“喜欢，陆叔叔你知道的，我很喜欢极限运动的。”端木金强颜欢笑地答道。

　　“呵呵。”陆星河喉间发出一声愉悦地轻笑，眼眸微微眯起看着对面目光游移，看桌子旁造型独特的立灯，看桌子上的菜，看他，就是不敢低头欣赏脚下壮阔的美景的端木金。

　　他被这般胆怯的端木金取悦到了，脚下轻轻点着玻璃砖。牛筋底的休闲鞋发不出清脆的声音，只有闷闷的响声。

　　那声音没响一次，端木金的脸就青白了一点。

　　陆星河也藏了坏，故意多点了几下玻璃砖，不出一会儿功夫，端木金那头充满活力的小卷毛也蔫蔫地软垂了下来，那双漂亮的蓝灰眸子，在暖黄的立灯照耀下泪光闪烁，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陆星河见好就收，带着笑的平静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他把人要欺负哭的样子。

　　“早上老师给我打了电话，校里处理的结果我已经知道了。”陆星河拿起盛着猩红液体的高脚杯，唇边的笑浅而温柔，对着端木金举杯，语气真诚地道谢，“结果我很满意，谢谢你，端木金。”

　　话落，陆星河先干了这杯酒。

　　微微扬起的脖颈上喉结滑动，淡色的唇上沾着猩红的液体，哪一个都在撩拨着端木金脆弱的神经。

　　不过，也只是撩拨而已。

　　端木金攥着杯脚吞了口口水，一肚子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这是我应该为陆叔叔做的，陆叔叔不用谢我啊。

　　什么，纪云那个小表子我也顺便处理干净了，做的可棒了，陆叔叔表扬我下吧~

　　什么，陆叔叔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以后陆叔叔有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呀。

　　千言话语，都变成了哭唧唧地表情，他现在都吓地脚软，再喝酒要直接坐到地上了啊。

　　“陆，陆叔叔，我开了车，就不喝酒了。毕竟开酒不喝车啊。”

　　“噗，咳咳。”陆星河一口酒没咽完直接呛到了，拿过一旁地餐巾捂在嘴上闷声地咳。

　　端木金脸一红，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着陆星河咳地难受，也不管脚下是不是玻璃砖了，从椅子上蹦起来，蹲到陆星河身边，小心翼翼地拍着陆星河的背。

　　“没，咳咳，没事了。”陆星河咳地眼尾绯红，晚霞瑰丽的光芒笼在他的身上，为他涂抹上了一抹绮丽的颜色，颈侧的朱砂痣也鲜活了起来。

　　端木金不自觉地看痴了，这是自他们分开以来，第一次离地这么近。陆星河呼吸间喷出的酒气让他迷醉。

　　端木金就在陆星河似笑非笑地目光中，痴迷地靠近一点，又靠近一点。眼看那张薄唇与自己的唇碰上的时候，陆星河目光落在了端木金淡蓝色牛仔裤上。

　　“不怕了吗？”陆星河的声音中带着揶揄的笑。

　　“怕什么？”端木金被陆星河今晚的好态度冲昏了头脑，傻乎乎地啾了下朱砂痣，才慢吞吞地问道。

　　陆星河被亲地一愣，被端木金这幅色中恶鬼的痴样气笑了，道：“下面是海，你不怕了？”

　　端木金听话地低下头，就一眼，也蹲不住了，啪叽一下坐到了地上。本来鼓鼓的牛仔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他白着一张脸，无助地看着陆星河，求助道：“陆叔叔，拉我起来好不好？”

　　“不好。”陆星河缓缓直起身，慢条斯理地叠好餐巾，“快起来吧，再喜欢也不能坐在地上看，等下经理会过来的。”

　　端木金知道是刚刚那个冒失的啾惹陆星河生气了，不过啾都啾了，他才不会道歉呢。

　　牙一咬，端木金撑着两条小软腿坐回到了椅子上，在陆星河揶揄地笑中拿起了刀叉。

　　海之韵主营海鲜、法式料理、意呆利菜。陆星河知道端木金除了鱼以外的海鲜都不是很喜欢，对法式料理和意呆利菜倒是偏好多一些。

　　他之所以把地方定在这里，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谢谢端木金的。不过，陆星河看着对面食不知味的端木金，一边唇角扬起了抹浅浅的弧度。

　　那笑中含了几分玩味和捉弄。

　　这样也很有意思，不是吗？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星星爬满了天空，闪着点点亮光。脚下的海也幽邃平静，不细看的话，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黑蓝色的地砖。

　　端木金也没那么怕了，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从怎么收拾齐少的讲到了怎么赶走纪云，最后又说了钟副教授到底做了多少的恶事。

　　陆星河沉默一瞬，心中叹了口气，阴差阳错也算是做了件善事了。他看着端木金又变得神采飞扬的脸，眸光暗了几分，“只说谢谢显得我没有诚意，毕竟你也劳心费力这么久。这样吧，你可以随便提一个要求，我会满足你的。”

　　“！”端木金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起来，带着灼人的兴奋看着陆星河。

　　“复合是不可能的。”陆星河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端木金眼中的兴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整个人在椅子上委委屈屈地缩成了一大团。

　　陆星河也不催，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点酒，慢慢地品着。

　　端木金从口袋中摸出张黑卡，推到了陆星河面前，乖巧地双手按在膝上坐好。

　　“什么意思？”陆星河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点了点黑卡，似笑非笑地看着端木金。

　　“陆叔叔，我自带生活费，你养我好不好？我很好养的？每天三顿大米饭就成。”端木金说完还眨巴着一双下垂眼，那样子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陆星河看着这幅样子的端木金，轻笑一声。当初他可不就是被这幅无辜的样子骗了吗，以为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奶狗，哪成想是个浪的没边的渣狼狗。

　　他左手食指点在黑卡上，推回到了端木金面前，淡淡地说道：“这个要求很过分，我拒绝。家里面养个二哈就够了，我不想多操无用的心。”

　　端木金暗暗咬牙，他自己也明白刚刚两个要求陆叔叔绝对不可能答应。但奈何陆叔叔给的这个实在太诱人了，他绝对要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一下啊。

　　陆星河见端木金悄悄地偷瞄自己，笑道：“你快点想，过期不候。”

　　端木金一窒，脑中飞速地搜索着，终于想起来端木银前一阵子刚入手一个海岛，上面的旅游项目已经开发完，正在内测阶段。

　　而且，陆叔叔的游泳是他教会的。

　　端木金在心中坏笑，面上还是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陆叔叔，小银子开发了一个海岛，我们去那里度假好不好啊？”

　　话说完，那双蓝灰的眼眸还盯盯地看着陆星河，大有一副陆星河这个小要求都不答应，他就坐地上哭的架势。

　　陆星河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最多一周的时间，我不能离开公司太久。”

　　“一，一周？！”端木金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星河，被这个超出他心目中的数目砸地有些晕，他呵呵傻笑着，“一周好，嘿嘿嘿。”

　　陆星河看了眼端木金脸上的傻笑，又垂头看了眼幽邃的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海，有些怀疑是不是把这人吓傻了。

　　“我会把空闲的日期发给你，你定行程就好。”陆星河看了眼腕表，八点整，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也够久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端木金见陆星河起身，忙跟着一起站了起来，道：“陆叔叔，我没喝酒，让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陆星河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没有开车出来，本来想着打电话叫司机来接，现在有免费的司机送上门，他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端木金今天开的是那辆保时捷经典911，陆星河坐在副驾的时候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耀目的路灯透过车窗照在端木金的脸上，将那张轮廓清楚的脸照的明明灭灭。陆星河看了几眼之后，就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端木金余光瞥到陆星河藏在暗处的脸，也乖巧地没有说话。一路上，车厢中的气氛安静地有些诡异，但又因为刚刚说好了要一起旅行，又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在车停在陆星河的小院子前时，端木金拉住了陆星河的手，一双蓝灰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着明亮的光芒，“陆叔叔，我最近都有很乖地去公司，很乖地回家，你多等等我好吗？”

　　“……”陆星河垂眸看着腕上骨节分明的大手，一句话没说，轻轻地攥住腕子，拿开了手下了车。

　　陆星河进屋后没有开灯，二哈在陆星河腿边缠了一会儿，就跟着陆星河到落地窗边蹲了下来。

　　二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着站在窗帘前的陆星河，嗷呜了两声，又嗅了嗅陆星河的衣角，趴到了地毯上。

　　陆星河站在窗帘的缝隙前看着那辆保时捷停了许久许久，才缓缓离开。他垂眸唇线抿成了一条，缓缓按了按胸口。

　　【作者有话说：陆星河：阿渟生日快乐，谢谢你先让我们登场，希望接下来的不长的日子里，我们依然能相处的愉快

　　阿渟：陆叔叔抱～

　　金子（拎着阿渟的领子将人甩开）：生日也不准抱我的陆叔叔！各位小可爱们快来把这只糊渟包养走吧，不要在这里缠着我的陆叔叔

　　阿渟：端木金！你完了你知道吗！

　　感谢煌煌之月宝贝三叶虫Ｘ4书友gAzYI4899宝贝36张月票，也谢谢所有投票票的宝贝们，啾咪～】

小岛
　　陆星河倚靠在柔软的白色皮质沙发中，单手拿着一本硬壳书看。小窗外漂浮的白云，在书面上洒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他余光中第N+1次瞥到穿着柠檬黄短袖的端木金，背着手仰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在自己面前晃过。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书倒扣在面前的桌子上，点了点面前的座位，道：“端木金你别晃了，不是恐高吗？”

　　“……”端木金屁股刚贴到沙发上，陆星河这一句话就让他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还没等端木金为自己挽尊，就听到另一侧传来一声娇笑。他黑着脸扭过头瞪着另一侧翻开杂志的郦雪佳，恶声恶气地说道：“笑什么笑！也不怕年纪轻轻就长笑纹。”

　　“笑某人呢，某人别说话。”郦雪佳也不惯着端木金，头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开怼。

　　端木金怨念地瞪了一眼郦雪佳，又瞪郦雪佳对面的端木银，委屈巴巴地对陆星河说道：“陆叔叔，你看他们俩多烦人，说好了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去旅行的。结果这两人巴巴地凑了上来。”

　　陆星河见端木金能消停地坐下来，又把书拿起来翻看着，“小岛和飞机都是端木银出的，主人家要去自己的地方，哪里有问题了？而且，我只说一起去旅行，没说只有两个人。”

　　“……”端木金。

　　“还是陆教授是明白人，说了句公道话。”端木银回复完邮件，合上笔电，笑道。

　　端木金半个身子探到过道上，对着端木银竖了个中指。端木银懒得理幼稚哥哥，全当没看见。

　　端木金自讨没趣，收回身子向前趴到桌子上，笑嘻嘻地凑到陆星河面前，看着书封面上的四个烫金大字，嘟囔道：“怎么又是呼啸山庄啊。”

　　“看过？”陆星河的目光从书上移到了端木金的脸上，语气中多了些诧异。

　　据他的了解，端木金不会喜欢看这些情节纠结的小说。

　　蓝灰的眸子逃避一样看向小窗外淡蓝的天空，端木金的脑中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毕业前的夏日午后，他趴在陆星河已经换掉的沙发上，随手翻到的那句话。

　　“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无论怎么样，对我都是有意的。如果你不在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它在我眼里也只是一片荒漠。”

　　端木金转过头，巴巴地望着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浅淡眼眸。那时只觉得这句话矫情又无聊，现在却奇异地感受到了它藏起来的深意。

　　原来失去了最爱的那个人后，真的看山不是山，看海不是海，所有的一切都变的索然无味了。

　　端木金呢喃地声音再小，也被近在咫尺的陆星河听了个全。面前蓝灰的宝石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黯淡无光。

　　这不是陆星河熟悉的，喜欢的，朝气蓬勃笑起来像是小太阳的端木金。

　　他咬了下嘴里的肉，说实话，这样蔫巴的端木金惹他心疼。但也只是心疼一下而已，他不愿也不能出言安慰。

　　现在这样不远不近的关系就很好，等这次人情还完了，也没什么借口再见面了。

　　陆星河在心中叹气，合上书塞到端木金的手中，不再多看端木金一眼，扭头看向了小窗外淡蓝的天。

　　端木金张皇地捧着手中的书，像是捧着烫手的山芋，也像是捧着一个什么稀世珍宝。他望了一眼陆星河，见人不愿意理他，讪讪地低头翻看手中的书。

　　这边两个人安静了下来，那边一直偷听的端木银和郦雪佳对视了一眼。郦雪佳撇了撇嘴，用口型说了句，“真是蠢死了。”

　　端木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温和，他伸手宠溺地揉了把郦雪佳染成亚麻灰的发。

　　机舱中一时间安静了下俩，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翻书的沙沙声。这安静一直持续到了飞机到了小岛上空。

　　小岛是桃心的形状，海面是浅淡的蓝。像是一大块翠绿的桃心，镶嵌在淡蓝的镜面上，美轮美奂。

　　“嚯，银哥你都没告诉我这道是心型的。”郦雪佳脸上闪过惊喜，头从窗口转回来，惊讶地看着端木银。

　　端木银跟着一愣，转向了窗口向下看，果然是个不算规整的桃心形。一时间他竟有些语塞了，他能说当时买这个岛他根本没有看什么形状，就是图便宜嘛。

　　当然不能说了，没看对面的未婚妻正一脸的惊喜嘛，他怎么忍心打破这个强加的浪漫。

　　“挺好看的。”陆星河看着淡色如镜的海面，唇角上扬。梅市也有海，只是梅市的海大多的时候都是蓝灰幽邃，和端木金的眼眸很像。

　　这样干净剔透的颜色，几乎是在见不到的。

　　端木金一听来劲了，脑袋怼到窗户上向下看，酸溜溜地说道：“陆叔叔喜欢的话，我也去买一个，就留着我们自己玩，不对外开放。”

　　陆星河被端木金这番纨绔发言惊到了，揉了揉眉心，叹道：“你们家已经有岛了，买那么多岛留着下棋吗？我就是说说罢了，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那陆叔叔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端木金眨巴着一双蓝灰的眸子，趴在桌子上看陆星河。

　　“……”陆星河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了他和端木金刚在一起没多久，端木金就缠着他让他辞职，说是想去非洲看狮子。

　　那时候的端木金也问过他喜欢什么？想去哪里？

　　他说了什么？

　　陆星河回想了一下，想到了自己当时说的答案。

　　他说，想去看极光。

　　想和爱人再看一次极光。

　　陆星河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端木金的话，唇角勾起的笑温柔平和，晃花了端木金的眼。

　　只是那笑中含了三分无奈，三分感慨，三分怅然，和一分难过。这些，端木金自是没有分辨出来的。

　　“陆叔叔，我好久没看你这么笑了。”端木金痴痴地盯着陆星河的脸，呆呆地说道。

　　“你多笑笑好不好？你笑起来更好看呢。明明以前你总笑的。”端木金越说声越小，头也越垂越低，最后悄悄地抬眼看陆星河有没有生气。

　　见陆星河还是笑着，赶忙又凑上去，讨好道：“对不起陆叔叔，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惹你难过了。”

　　“行了，别总道歉了。”陆星河终于伸手拍了下端木金长长了些的棕色小卷毛，只是轻轻触到就挪开了。

　　手放在膝上握成拳，掌心熟悉柔软的触感怎么也挥之不去，手指轻轻摩擦着手心，他笑道：“过去的就过去了，向前看吧。”

　　端木金总觉得这话听着不怎么好，但也不敢再惹陆星河了，乖乖地点着头。

　　小岛不是很大，但设施建设的很全。岛上的酒店是一座一座很有当地特色地小房子，三三两两围绕着造型奇特颜色明亮的四层酒店，犹如众星拱月。

　　能玩的东西也不少，浮潜、深潜、冲浪，不喜欢水上运动酒店里还有专门娱乐室和户外运动场。

　　端木银也是花了大心思在这座小岛，倒是让端木金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

　　小岛上虽然已是秋季，但温度依旧喜人。四个人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迎面夹杂着热意的风。

　　端木金一下子就冒了一脑门的汗，他拉了下腿上的白色休闲裤，皱着眉道：“怎么这么热啊，早知道穿条短裤好了。”

　　与端木金境遇差不多的就属端木银了，他也是半袖配长裤，更惨一点的是他穿的是黑色的半袖，吸光。

　　陆星河穿的一件浅色亚麻扩版衬衫，下搭同色的亚麻休闲裤，清爽又帅气。他体质偏寒，在梅市夏天也是长袖长裤，到这里也仅仅是感觉到了一点热意，倒是觉得舒适的很。

　　四个人中穿的最少的要属郦雪佳了，一条吊带波西米亚风长裙，配了一定宽严的亚麻帽子和遮了半张脸的墨镜。

　　她觑了一眼身边的三位男士，直接拎着小包走下飞机，上了早早等在一旁岛上员工准备的电瓶观光车。

　　三位男士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眼刺目的阳光，无奈地笑了。墨镜什么的他们都收到了行李箱里，现在箱子都打包上了车子，只能顶着光走了。

　　郦雪佳悠哉悠哉地拿了员工准备好的小电风扇吹风，见三个人上了车，幸灾乐祸地笑道：“我早就让你们把墨镜准备好，你们不听。晃眼了吧。”

　　“对对对，我们的错。”端木银只觉得眼前黑一道白一道，花眼的很。

　　“陆叔叔眼花吗？闭会眼睛会觉得好一些。”

　　端木金从员工带的保温箱里拿出一个冰毛巾，探身摘下陆星河脸上的眼镜，用冰毛巾贴上陆星河晒红了的脸。

　　冰凉的温度激地陆星河颤了一下，他肤质薄，一晒就红，一直暴晒的话很容易伤到。

　　这个冰毛巾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脸上烧灼的感觉一下子轻了不少。

　　他微眯着眼，看着端木金脸上两坨红和一脑门的汗，心中涌上一股酸涩感，像吃了个没熟的山楂。

　　陆星河合上眼眸不去看端木金认真的神情，只是说道：“我想住小房子。”

　　端木金面上一喜，他刚刚还想着怎么诓陆星河和他住小房子呢，没想到陆星河主动提出来了。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忙点头点头。

　　点了一会才想起来陆星河闭着眼睛呢，忙改口说道：“好呢~我和陆叔叔一起住小房子，就我们两个人住，不带他们。”

　　前面的郦雪佳翻了个大白眼，“哪个要和你一起住啊？想多了吧你。”

　　端木金对着郦雪佳后脑勺翻了个白眼，又专心致志地帮陆星河敷脸。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王来巡山大佬的一只寒武扶仙，口关（嘤，没打出来这个字，抱歉抱歉）宝贝的25Ｘ月票，啾咪！】

偷亲
　　从外面看去每个小房子都不算大，但其实它们都是二至三层的，里面至多能容纳八口之家。

　　端木金看中了最外侧的小房子，落地窗直接面对着大海，前面没有丝毫遮挡物。陆星河没有异议，也觉得这小房子的位置看上去挺好的。

　　选好了房子的端木金警惕地看向郦雪佳，生怕郦雪佳来和他抢一样。

　　郦雪佳坐在观光车嗤笑地睨了眼端木金，染着正红色指甲的食指扶了下墨镜，生生地将电瓶观光车坐出了王位的感觉。

　　“银哥，我们住那边的小草屋吧。”

　　郦雪佳说的小草屋位置处在正中间，屋顶是当地特有的一种草堆起来的，非常有特点，也是定价最贵的小房子。

　　端木银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在他这里基本上就是郦雪佳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没说过一个“不”字。

　　端木银对站在门口没进门的端木金比了个电话的手势，道：“电话联系。”

　　端木金摆了摆手，等观光车走后才走进屋子。

　　陆星河正在收拾箱子，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去，见端木金边走边脱上衣，刚要移开目光，看到本来白隙的手臂上出现了道极限分明的红痕。

　　一条手臂成了两个颜色，一小段是白的，另一大段成了红色。

　　陆星河放下手中的东西，没忍住关心道：“手臂疼吗？用不用要些晒伤药？”

　　“啊？”端木金脱上衣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热，另一个是展现一下身材吸引陆星河的注意力。

　　结果，注意力来了，却不是端木金想要的。

　　孤男寡男啊！多么好的机会啊！

　　端木金低头懊恼地戳了下不争气的手臂，浑不在意地说道：“没啥感觉，嘿嘿陆叔叔我没事，皮糙肉厚着呢。”

　　陆星河点了点头，认同了端木金的话，这人确实皮糙肉厚的很。

　　“陆叔叔你出来玩了，二哈送哪去了？爸……”端木金脱口而出一个爸，直接把陆星河手中拿着的东西吓掉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陆星河难以置信地看向端木金，有些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掉了。

　　“嗯咳，我是说陆伯父，对，陆伯父。”端木金心中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爸爸是现在能叫的吗？！那不是以后两个人结婚后才能叫的吗！

　　“我爸去巴黎看展去了，二哈送到宇哥家了。”陆星河一想到那天他把狗送到陈宇觞家的场景，就想笑。

　　原溪准看见二哈高兴地搂着狗脖子不松手，还扬言晚上要和二哈睡一个被窝。

　　气得陈宇觞脸都黑成了炭，看向二哈的目光恨不得狗不是狗，是狗肉火锅。

　　“真好。”端木金感慨道，“我也想二哈了，陆叔叔等回去了我能去你家看看二哈吗？”

　　“……”陆星河没回答，低头整理着东西。

　　端木金见陆星河又重新收拾起东西来，也不难过巴巴地蹲了过去，狗腿地说道：“陆叔叔，我帮你吧，我干活很立整的。”

　　“呵呵，你说这话不亏心吗？”陆星河东西带的不算多，闻言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端木金。

　　端木金被看地心虚，想了下他和陆星河还住在一起那会儿，家务什么的他好像真的重来都没沾过手。

　　“想起来自己什么都不会干了吧。”陆星河看着端木金蔫巴巴地缩成一个大团，笑道。

　　“我可以学的~我学习能力超强的~”端木金双手抱着膝盖，眨巴着一双下垂眼看向陆星河，那样子要多乖巧又多乖巧。

　　当然了，如果能穿上件上衣就更有说服力了。

　　“是吗。”陆星河下巴点了点一旁并排站立的三个大行李箱，道：“现在你可以证明给我看了。”

　　端木金乖顺地转头看自己的三个大箱子，那一腔热血瞬间就被浇灭了。

　　出门的时候端木金花了三个晚上收拾衣服，就想着能和他的陆叔叔呆在一起一周。他一定要每一天都打扮的光鲜亮丽，成为人群中最亮眼的崽。

　　现在好了，空调呼呼的吹，仍然吹不下去浑身的热意。端木金看着自己的三个大箱子，着实不想动。

　　陆星河见端木金半天不起来，就知道这人又犯了懒。换做以前他还愿意宠着的时候，就会顺手帮着收拾了。

　　现在，没门，窗也没有。

　　陆星河抱着自己叠好的衣服站起身，俯视着委屈巴巴地端木金，微笑道：“楼上有五间卧室，我住楼梯边左手第一间，你选右手边的，不准和我住一侧。我先去倒个时差，晚饭叫我。”

　　说完，冷酷又残忍地路过端木·小可怜·金，上了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垂眸看了眼依旧抬头巴巴向这边望的端木金，“动作轻一点，不要打扰到我休息。”

　　“……”端木金如遭雷击，整个人以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这和他想好的剧本不一样啊，他的陆叔叔不是应该说我帮你一起收拾东西的吗？？

　　“回答呢？”陆星河声音中含着愉快的笑意，问道。

　　“好的陆叔叔，我一定会很轻很轻，不会弄出声音的。”端木金立刻端庄地跪坐好，答道。

　　“乖。”陆星河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可能因为是度假屋的缘故，二楼五间卧室都冲着海的方向，大小相同，没有主次卧之分，不同的就是屋子里的装饰。

　　陆星河挑的房间很有热带风情，瓷白的浴缸放在阳台上，还是露天无遮挡，泡澡的时候能将海景一览无余地尽收眼底。

　　陆星河还真没住过这样风格的酒店，他坐在浴缸沿上，眺望远处与天连成一片的海，决定挑一个繁星灿烂的夜晚试一试。

　　幽邃的海面，灿烂的繁星，再加上一杯红酒。陆星河想象着这个场景，唇边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轻叹道：“还真是浪漫呢。”

　　陆星河没坐几分钟就被灼人的阳光晒回了屋里，他锁上阳台的玻璃门，打开空调，把自己摔进木质的高架床上，看着颜色鲜艳的顶棚，困意渐渐席卷上来。

　　这边陆星河进入了黑甜乡中，那边端木金正和自己的三大箱衣服努力奋斗着。

　　端木金一想到楼上陆叔叔正在睡觉，顿时浮想联翩起来，好像时光一下子就回到了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他在楼下打游戏，陆星河在楼上睡午觉，时间到了，他就上楼吻醒他的陆叔叔。

　　端木金心不在焉的，叠了两件衣服就不动了，停了好半天才又开始动。

　　等三大箱东西都归拢好的时候，层层浸染的晚霞都挂在天空上。端木金选的卧室在楼梯右手的第一间，和陆星河的房间隔的最近，就一个楼梯的距离。

　　他蹑手蹑脚地跨过不长的木质走廊，还好地板是新铺的，踩上去不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先是趴在陆星河卧室门上，耳朵贴在门板上，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静音空调微弱的风声。

　　“隔音做的真好。”他小声嘟囔一句，拧了下门锁。果然，门打开了。

　　端木金松了口气，他知道陆星河没有锁房间门的习惯，但难保陆星河不会防着他爬床。

　　还好还好，他在陆叔叔这里的信用值没有为负。

　　端木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来到床前。他的陆叔叔仰躺在床上，睡的毫无防备。

　　长长的睫羽在在眼下形成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淡色的唇微微张开，清浅的呼吸声缓缓吐出。

　　瑰丽的晚霞透过玻璃窗照在陆星河的身上，为冷清的美人渡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让高山之巅的雪，浸染上俗世的颜色，变得鲜活煽情。

　　蓝灰的眼眸中溢满了深情，端木金像是被蛊惑一样轻轻坐在床沿。他俯身，悬在陆星河脸的上空。

　　骨骼优美的手指临空描绘着陆星河的五官，一遍一遍又一遍，虔诚又深情。

　　我的王子，我的爱人。

　　端木金在心中轻轻地念着，他垂眸轻轻吻上那双淡色的唇瓣。

　　温凉柔软的触感从唇上袭遍全身，蓝灰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血丝网，眸光锐利，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野兽。

　　轻轻的一吻结束，端木金逃一样地出了房间。他背靠着门坐在地上，手指描摹着自己的唇。

　　放在地上的掌心是五道血色的月牙，那是他刚刚为了制止自己深入这个吻掐出来的。

　　端木金，你不能犯浑！好不容易才能缓和到现在这个地步，你绝对不能犯浑！

　　端木金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

　　“唔——”陆星河发出一声呓语，睡意朦胧的眼前一片昏暗，他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手臂撑在床上坐了起来。

　　落地窗外是昏黑的夜和星星点点的亮光，他嘟囔了一句，“已经这么晚了吗？”

　　“叩叩叩。”

　　敲门声吸引了陆星河的注意力，紧接着是不甚清晰的端木金的声音，“陆叔叔你醒了吗？小银子打电话让我们去吃晚饭。”

　　“醒了。”陆星河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他怕端木金听不见，又提了下声音，道：“我醒了，你等我一下，我洗个脸。”

　　“好呢~陆叔叔你不用急的。”

　　陆星河向脸上泼了几捧水，抬头看镜中滴着水的男人。他伸手轻轻点在男人的唇上，冷淡的声音中藏着懊恼。

　　“怎么会梦到和他亲吻？还那么真实……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立个Flag，这月就完结，嘿嘿嘿～】

小岛一夜
　　陆星河拉开门就看到蹲在墙边，长手支在地上的端木金。他脸上表情怪异了一瞬，总感觉面前的青年被二哈附了体，要不然那双仰望着他的眼眸怎么能那么像呢？

　　准备好的质问被这一眼堵了回去，陆星河抱起双臂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蹲在这里做什么？怕二哈不在我想它吗？”

　　“嘿嘿，这不是在等陆叔叔嘛。”端木金被陆星河比成狗子也不恼，站起身挠了挠小卷毛。

　　“刚刚没睡觉吗？一直在整理东西？”陆星河走在前面，意有所指地问道。

　　“睡了一小会儿，小银子打电话就醒了。”端木金换了个白色的无袖背心，下配了条淡蓝的短裤，减龄的很，颠颠跟在陆星河身后的样子乖巧的很。

　　“哦。”陆星河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踩在绵软的沙滩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魔障了，他总觉得刚刚那个吻不是梦。

　　他向后瞥了一眼，昏黑的夜中看不大清身后两三步外端木金的脸，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那过于明艳的笑容。

　　“我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偷偷进我房间？”清冷的不带起伏的疑问，像是一颗鱼雷一样将两个人安静的气氛炸了个干净。

　　“咕咚。”端木金用力吞了口口水，胸骨护着的那颗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狂跳，他盯着陆星河的背影，故作淡定地答道：“没有呀~陆叔叔你不是不让我进去的嘛。”

　　尾音还降了下去，像是没吃到糖一样委屈的小孩子。

　　“这么乖吗？”陆星河转过头，一双浅淡的眸子在夜中闪着光芒，如果将天边的万千星辰装进了眼眸中一般。

　　“……”端木金看呆了，像是被蛊惑一样张了张嘴，有那么一瞬间就要乖乖承认他刚刚偷偷做了什么。

　　还好这时不远处端木银的喊声叫回了端木金的离家出走的注意力，他乖巧地摇头，答道：“真的这么乖呢，我不敢惹陆叔叔生气的。”

　　陆星河自然也听到端木银的声音，看端木金的神情也不像是说谎。就只当自己真是做了一个过于真实的梦，也不多做纠缠，转身向端木银那边走去。

　　端木金暗自拍了拍胸口，无声地长出一口气。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全撂了。

　　那真就是坦白从严，复合无望啊。

　　第一天到小岛上，四个人不约而同选了当地的特色作为第一顿的晚餐。

　　结果，一顿饭吃下来就连对食物最不挑的陆星河都没动多少。作为老板的端木银当下就打电话增加了几个华国厨师，力求让以后来度假的华国人不用为吃饭发愁。

　　回到小房子后，端木银和郦雪佳还好一点，郦雪佳有个箱子里装的是她常吃的牌子的零食。

　　陆星河和端木金就惨了，俩个大男人出门，没有一个带零食的。两个人房子上下搜罗一遍，就搜罗出一盘子水果来。

　　端木金拿着个奇形怪状的水果，欲哭无泪，“不行，我这就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送点吃的过来。”

　　陆星河掰开一根香蕉，扒好皮放到端木金手中，把他手中的手机换了下来。

　　“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吃根香蕉顶顶饿，睡一觉就吃早饭了。”

　　“可是，陆叔叔你不是也没吃饱吗？”端木金咬了一口香蕉，眼珠子一转挤到陆星河身边坐了下来。

　　“我晚上吃的一向不多，你又不是不知道。”陆星河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端木金就巴巴贴上去，又挪开一点，这人又巴巴地贴上来。

　　沙发本来就不大，陆星河硬生生地从中间挪到了最右边。挪到最后，陆星河也不愿意和这幼稚鬼一般见识了，探身到果盘里挑自己认识的水果。

　　嘴里凉凉地吐出一句话，“哦，对了。你一定不知道。毕竟，你以前就是玩玩而已。”

　　“……”端木金感觉胸口一窒，喉咙一紧。好像刚刚吞下的那口香蕉堵住了喉管一样，他抻着脖子把那口香蕉咽了下去，手一扬，皮进了垃圾桶里。

　　他整个人就黏上了陆星河的胳膊上，蓝灰的眼眸噙着泪，也不撒娇卖萌了，声音低沉沙哑。

　　“对不起陆叔叔，我这张破嘴竟胡说，我不是玩玩的，是认真的。”话说完，抬手就往嘴上抽。

　　陆星河也没想到这人能下手打自己，他就是因为刚刚的梦心情不爽，故意刺他一下罢了。

　　等他反应过来抬手去拽端木金腕子的时候，清脆的巴掌已经落下来了。

　　只不过打的不是嘴，是脸。

　　泛着红的侧脸上瞬间就浮起五个清晰的指痕，可见这一下子端木金用了多大的力。

　　陆星河目光一接触到那双含着泪的深情的蓝灰眼眸，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放下端木金的腕子，说道：“天不早了，睡觉去吧。就当是我说错话了，这事翻篇吧。”

　　话说完，陆星河就起身上了楼。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和端木金呆在一起，就怕一时心软又着了这小子的道。

　　端木金看着陆星河转过楼梯，又听到门关上的咔哒声。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锁门的声音。

　　脑袋中又打起了鬼主意，他也不着急上楼，坐在那里吃香蕉。一边吃一边嘴里嘟嘟囔囔骂着端木银，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多备些零食什么的，哪怕是一桶泡面也好啊。

　　骂完就想起来刚刚陆星河什么也没吃就去睡觉了，恨不得再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都怪他，没事抽什么自己啊，害得他的陆叔叔饿着肚子睡觉。

　　这么一想，端木金也不吃了。他的陆叔叔饿着肚子，他也要陪着一起饿肚子。

　　这边腕表上的时针和分针都在12上重合了，端木金才从沙发上起身。

　　他蹑手蹑脚地上了楼，又故技重施地打开了陆星河的房门，悄悄地靠到床边去。

　　陆星河侧躺在床上，半张脸陷在柔软的羽毛枕中，颈侧的朱砂痣随着均匀的呼吸起起伏伏，像是只翩跹的蝶。

　　会着凉的。端木金看了眼显示着20度的空调，无声地嘟囔了一句。他拉着被角轻轻地将被子向上拉，盖住了露出来的脖颈。

　　手指将覆在脸上的碎发掖到耳后，露出半张瓷白的脸颊。那手指小心翼翼地贴到侧脸上，见陆星河没有反应，才敢大胆一些抚摸了几下。

　　端木金探身，轻轻地吻在侧脸和露出的一点嘴角上，之后像是偷到了腥的猫儿一样趴在床边，眼眸也笑成了两弯月牙儿。

　　端木金也是艺高人胆大，就这么趴在陆星河床边睡了好几个小时。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空泛白了，他低头看了眼腕表，3点45。

　　要走了呢。端木金心中叹气，又凑过去快速地亲了下陆星河的侧脸，才溜了出去。

　　他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望着远处灰白的天空时就在想，等以后和陆叔叔结婚后，他一定要每一天早上都看着陆叔叔醒过来，缺一天都不成。

　　陆星河一夜好梦并且不知道一整晚床边都趴着一个人，心情愉悦的同时也反思了下自己昨天不该为了一个梦就故意刺端木金。

　　毕竟这一段日子里端木金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是真心实意的悔改，是真心实意地再重新追他，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他。

　　只不过，他都不打算回应这些真心实意罢了。

　　心情愉悦的陆星河在接下来到海边玩的时候，也默许了端木金前前后后地跟着他，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陆星河不打算下海，直接坐到了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端木金巴巴地趴到扶手上，问道：“陆叔叔你不下水吗？要不我教你冲浪吧，很好玩的。”

　　陆星河看了眼不远处端木银手中的两块板子，果断地摇头，“不，太热。”

　　“下水就不热啦，试试吧。”端木金眨巴着一双眼睛，语气又娇又软地哄。

　　陆星河还是果断摇头，潜水他还有些兴趣，冲浪是真没有兴趣。

　　端木金还要接着哄劝，就见到迎面飞过来一个不明物体，他赶忙抬手接住，看了眼瓶子上字体，诧异地抬头看穿着带着大沿针织帽，穿着红色纱裙的郦雪佳。

　　“防晒霜，你不帮陆教授涂吗？”郦雪佳坐到陆星河身旁的沙滩椅上，问道。

　　端木金眼睛一亮，拿着防晒霜眨着下垂眼看陆星河，“陆叔叔涂吧，不涂没法下海的。”

　　陆星河想了下，不冲浪但游泳和潜水都要下海的，出了伞就要被晒，被晒就容易晒伤，防晒霜真的是必不可少的。

　　他也不矫情，直接脱了白色的薄衬衫趴在椅子上，说道：“那后背就拜托你了。”

　　瓷白瘦削的背就毫不预警地闯入了端木金的眼中，那起伏的脊椎骨像是绵延的山脊，让人禁不住想用手去攀登。

　　蓝灰的眼眸瞬间升起两簇小火苗，看向那雪山的眼神都像能喷火，攥着防晒霜的手背上也跟着鼓起道道青筋。

　　端木金在郦雪佳揶揄的目光中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克制有礼地攀上那蜿蜒的雪山。

　　【作者有话说：金子：我不做人了！我就要偷偷溜进陆叔叔的房间看他睡觉！来咬我呀！】

郦雪佳的助攻
　　鼻翼间是带着咸湿气和热意的海风，背上是轻度适中的按揉。陆星河打了个哈欠，被端木金这样细心妥帖的防晒霜服务弄得竟有些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有些朦胧的声音。陆星河眯起眼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眼中看到的是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打开的防晒霜的端木金，用一种盯猎物的炙热眼神盯着自己的……

　　陆星河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哦，在看自己的胸口啊。他冷着脸看向端木金，问道：“好看吗？”

　　“好看好看！”端木金用力点着头，瓷白与淡粉，纹理清晰的胸肌，腹肌和蜿蜒进裤腰中的人鱼线，怎么可能不好看？

　　“前面我也帮陆叔叔涂吧。”端木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像极了不怀好意的大尾巴黄色狼。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陆星河冷笑着从端木金手里拿过防晒霜，手往海边一指，道：“限你五秒钟内从我的视线消失，否则你今晚自己找个房子睡。”

　　“！”端木金一听，卷毛都要炸直了，一句话不敢说地往海边拿着冲浪板的端木银身边跑。

　　“噗嗤——”一直看戏的郦雪佳没忍住，掩唇笑着。

　　陆星河听郦雪佳在一旁笑，像是被感染了一样，唇边也扯起了好看的弧度。他自己给自己涂防晒，远没有端木金给他涂的细致，三两下就把胳膊和前胸涂完了。

　　“谢谢。这管防晒霜我用了大半了，回去补给你吧。”陆星河转向郦雪佳，礼貌地说道。

　　“陆教授你太客气了，本来就是给你们备的。”郦雪佳赶忙摆手，“出发前我就想你们几个大男人一定不会带的，就多备了几管，果然用上了。陆教授你这个用完了，让端木金去我那拿。”

　　“谢谢。”陆星河笑道，这这些小事情上果然还是女孩子更细心些。现在沙滩上就剩下他和郦雪佳两个人了，秉承着不能冷落女士的绅士风度，他开始温和的和郦雪佳找话题聊。

　　“不用叫我教授的，我早就辞职了。我比你年长些，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哥。”

　　“陆哥。”郦雪佳清脆地叫道，“我早就想改口了，一直没好意思。叫教授总感觉还在学校里，压力着实有些大。”

　　陆星河闻言温和地笑着，他很明白老师和学生间的关系永远做不到和平相处。

　　郦雪佳被这个笑晃花了眼，目光中也多了些追星女孩的狂热，“要是陆哥是我们学校的教授，那我一定超~喜欢上学的。”

　　“听端木金说，雪佳是在澳洲上学吧？”陆星河被郦雪佳逗的唇边的笑意又深了些，他与郦雪佳接触不多，也是才知道对方是个这么有意思的女孩子。

　　“端木金说啊。”郦雪佳转头看向海面上迎浪而上的兄弟俩，撇了撇嘴，道：“那他一定说不出来什么好话。我和他可不对付呢。”

　　陆星河没法接这句话，也不知道要怎么接。他知道郦雪佳在澳洲念书也仅仅是因为去年去端木银生日宴上，端木金提了一嘴而已。

　　其他的像郦雪佳以为端木金会说的其他坏话，他一句也没听过。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端木金并不总提他的家人们，提也是简单略过。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就会发现。那个时候的端木金，明明是做好了随时抽身离开的准备。

　　只有他自己当局者迷，看不清楚罢了。

　　陆星河拿过小桌上的混合果汁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进胃中，也浇灭了升腾起的失落和火气。

　　“不过啊，端木金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郦雪佳也不在乎陆星河是不是回答了她的上句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陆哥应该不知道我们的故事吧，宇哥和溪准也不是大嘴巴的人。”郦雪佳说完像是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一样，红唇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些，也不管陆星河还听不听，声音愉悦地讲起了故事。

　　“我和银哥差了7岁，第一次遇到银哥的时候是在7岁那年。我和沈阿姨在庭院里玩，银哥和端木金正巧放学回来。呵呵，那时候的银哥和端木金站在一起，真的是两个极端。”

　　“银哥梳着露头皮的寸头，笑起来一口大白牙，狂烈的像一团火。规规矩矩的白衬衫黑西裤的校服都能让他穿出张狂的气势，而端木金呢，就真的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小王子，棕发蓝眸还有混血精致的脸。”

　　“没等我多看端木金一眼的时候，银哥就把我抱起来，问沈阿姨我是不是给他的童养媳。”说到这里，郦雪佳轻声笑了起来。

　　陆星河望着远处海面上如同蛟龙出海的端木金，面前似乎出现了郦雪佳描绘的画面。

　　14岁的端木金，还没有张开的带了些雌雄莫辨的端木金，可不就是个小王子嘛。

　　“银哥很宠我，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给我，去哪里都会带着我。我也很喜欢银哥，可是我有一个疼爱的妹妹。”郦雪佳垂眸，墨镜藏住了眼中的悲凉。

　　她明明笑着，但陆星河感觉她是在哭。

　　“妹妹很喜欢银哥，一直都说长大以后想做银哥的新娘。陆哥你是独生子女，体会不到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和自己爱上同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你退出了？”陆星河问道。

　　“不，我做了更恶劣的事情。”郦雪佳转过头看着陆星河，笑道：“我央求银哥更宠爱妹妹。”

　　陆星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有些荒唐，甚至觉得端木银不会同意。再他看来端木银足够骄傲甚至是桀骜不驯，他有着与生俱来狂傲的资本。

　　郦雪佳这样的要求，无异于是羞辱。他不认为端木银地自尊心会能接受的了。

　　“他同意了吗？”

　　“他同意了。”郦雪佳叹了口气，“银哥之后都会带着妹妹出去玩，每回妹妹回家都很高兴，我也会发信息感谢银哥。”

　　陆星河愣住了，诧异地看着郦雪佳。心中竟有些莫名地心疼起来端木银了，这番操作简直就是在端木银心口上洒盐啊。

　　女人狠起来，是真的狠呢。

　　“这时候端木金找上我了。我和端木金其实并不熟，端木金不总出现在我们这个小圈子里。”郦雪佳向陆星河的身边挪了挪，小声地说道：“陆哥你可能不知道，银哥以前是混世魔王，端木金也不差。他高中那会儿就已经不学好，半夜偷偷去南山飙车了。”

　　“呵，还真像是他会做的事情。”陆星河听了之后居然不觉得稀奇，反而觉得这才是端木金会做的事情。

　　“我宠妹妹，端木金宠弟弟。他直接说我是最配不上银哥的女人，我也气不过，直接就和他吵了起来。哪里想到端木金居然会动手，我人生中第一个耳光就是端木金打的。”

　　陆星河目瞪口呆，打死他也猜不到端木金会动手打女生，“这臭小子，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后来，我还是和银哥在一起了，和端木金的仇也就此结下了。”郦雪佳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和认真，她看着陆星河，说道：“陆哥，端木家的男人护短又痴情，一旦认真起来，就是扯碎了那层脸面自尊也不会回头的。”

　　“端木金在情商上是有缺陷，也着实不是什么好玩意。但他认真了，就不会再骗你了，这一点陆哥可以相信他。”

　　郦雪佳说完这句话，也不再多言，拿起桌面上的果汁，起身向海边走过去。

　　陆星河一怔，随即摇头失笑。郦雪佳之所以给他将了个残缺不全的故事，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亏他还以为郦雪佳是真的想给他讲个甜美曲折的爱情故事呢，原来是他想多了吗。

　　说是和端木金结了仇，不是还再变相地帮端木金当说客说好话吗。不过郦雪佳应该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故事讲的不引人入胜也就罢了。

　　那端木银的事件论证端木金？论据不充分，这题解不出来啊。

　　陆星河看着郦雪佳把果汁递给端木银，也不管端木银身上是不是都是水会弄湿裙子，直接倚靠进了端木银的怀里。

　　一旁的端木金嫉妒地瞪了两个人一眼，转头把板子往沙滩上一撂，颠颠地朝着陆星河这边跑了过来。

　　阳光为端木金渡上了一层光晕，身上的水珠也闪着耀目的光芒。脸上的笑容明亮活泼，蓝灰的眼眸中装满了陆星河的身影。

　　陆星河看着端木金毫不犹豫地向他跑过来，雀跃的，依恋的，迫不及待的。

　　这样的端木金，是陆星河以前从未见过的。

　　以前的端木金像是一道风，带着散漫和随性，给陆星河的感觉是我为你停留，也随时可以离开。

　　那时地陆星河总想着，多宠他一些，再多爱他一些，他是不是就会永远的留在自己家里呢？

　　陆星河信了郦雪佳的话了，端木家的男人果然认真了就什么也不顾了。

　　“陆叔叔，我刚刚帅不帅？”端木金龇着一口大白牙，蹲在陆星河跟前，一脸的求表扬。

　　陆星河唇角勾起抹好看的弧度，声音愉悦地说道：“我刚刚才知道，你居然还打女孩子耳光呢。”

　　“啊？”端木金呆呆傻傻地看着陆星河，张了张嘴，一脸的迷惑不解。

　　【作者有话说：银哥两口子的故事番外会讲，大概吧……】

金氏麻团
　　陆星河看着端木金一脸傻样，被逗的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那许久不见的明媚笑容看的端木金心痒难耐，舔着脸蹭坐到了陆星河的身边。

　　带着海水凉意的湿胳膊贴到了薄衬衫上，湿润的触感顺着肩膀进了心中，是心痒的暧昧。

　　陆星河推了一把端木金，摘下眼镜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傻狗，离远点，热死了。”

　　这时候端木金哪能乖乖听话啊，嬉皮笑脸地往上凑，得寸进尺地将陆星河整个揽进怀中，一身的水直接洇湿了背部，湿乎乎的大脑袋还往陆星河颈上蹭。

　　“我就不！哪有到了海边还一身干的。不行不行，陆叔叔也要沾沾海水才行。”

　　端木金这番撒娇地动作做的太自然，一时间让陆星河没能及时将人打开。直到颈边的朱砂痣被端木金试探地用嘴唇触碰，陆星河直接就被气笑了。

　　他在端木金的怀中灵活地拧腰转身，白皙修长堪比艺术品的手直接扣上端木金的喉咙，将人按到了沙滩椅上。

　　陆星河缓缓俯身，细碎的刘海垂下，没有镜片遮挡的桃花眼里装满了玩味的光芒，他笑道。

　　“小崽子，你是许久不挨打就皮痒了吗？是不是还想被我打一顿才能消停啊？”

　　“咕咚。”端木金感觉到脖子上扣的手渐渐收紧，些微的窒息感变得清晰。他悄悄吞了口口水，一点都不为这样气势全开的陆星河感到恐惧。

　　相反的，他微微侧身，换了个姿势躺好，以示尊敬。

　　“呵。”陆星河自然是看到了那顶帐篷，笑中带了点无奈，手指又收拢了些，道：“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当抖M的潜质呢？这都能……”

　　冷清的声音微微上挑，像是小勾子一样勾着端木金的心神。同时勾着他心神的还有陆星河左手食指的指头。

　　一节梅骨戳在了山峰上，直接戳出了个浅浅的洼地。

　　“嘶—”

　　紧接着，像是探险一样，顺着山峰来到了山麓，在沟壑整齐的山麓停留的时间多一些。

　　似乎是不满混血好出肌肉的体质，直接几巴掌拍到了平整的腹肌上。

　　最后那节梅骨停在了块丑陋的岩石上。

　　浅淡的眼眸笑弯成两弯月牙儿，在端木金痴恋的目光中，漂亮的左手用力攥紧。

　　“嗷嗷呜——”一声凄厉地尖叫响彻整个小岛的上空。

　　“卧槽！这岛上有狼啊？”端木银吓了一跳，手中的玻璃杯都掉到了白色的沙滩上。

　　郦雪佳脸上的大墨镜都滑到了鼻间，露出一双呆怔的美眸。红唇微微张开，傻乎乎地问道：“狼不是生活在陆地上吗？”

　　另一边，陆星河坐直身子，慢条斯理地拿着一张湿纸巾擦手。他背后是蜷缩成一大团，眼角含泪轻轻啜泣的端木金。

　　陆星河擦完手，转过身见那大团子还没打开。好笑地拍了拍团子光洁的微微呈现麦色的背，“喂，这娇撒的有些久诶。”

　　“哼！”端木金往沙滩椅边挪了挪，躲开陆星河的手，小半个身子都悬在半空。

　　陆星河看着自己悬空的手，又笑着放到端木金的头上，“不就是捏了一下吗？你不是也爽到了吗。”

　　“呜。”陆星河不提还好，一提端木金更难过了，最重要的是觉得丢脸。

　　1秒有吗？2秒有吗？3秒有吗？绝对没有啊！

　　他夹紧腿把两条大长腿都塞进怀中，脑袋死死抵在膝盖上，让这个团子更紧凑一些。

　　陆星河本来就忍着笑呢，看着这个麦色的大团子实在憋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这不能怪他，实在是一个接近1米9的大男人柔韧性好到能做出团子造型的效果，太好笑了。

　　端木金一听陆星河在身后呵呵地笑，幽幽地扭头，哀怨地看了陆星河一眼，又重新把头埋回了膝上。

　　“好好好，是我的错好不好。”陆星河收了收笑，但声音中扔带着笑意。

　　“敷衍。”端木金小声地念着。

　　陆星河自知理亏，刚要开口哄，余光就看到端木银揽着郦雪佳走了过来。

　　“噗——”端木银看着一半悬在半空，一半在沙滩椅上的端木金直接就笑喷了，边笑边问，“陆教授，咱什么时候带了个这么大麻团出来了。”

　　端木银不说还好，说了之后陆星河真觉得特别像麻团了。端木金本来白皙的皮肤晒地深了些，和炸出来金黄的麻团的颜色异常的接近。

　　陆星河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又重新挂回唇边。

　　“对了陆教授，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的嚎叫声？”端木银想起刚刚的声音，忙问道。

　　陆星河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目光不自觉地像端木金身上瞟。

　　端木银是个人精，陆星河这一个眼神，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蹲到端木金旁边，坏笑地看端木金憋屈的脸，小声问道：“哥啊，刚刚叫的不会是你吧？”

　　端木金咧开嘴，露出个凶残的笑。

　　端木银也不怕，目光在端木金身上上上下下地梭巡，将那一身的印子都看在眼里，吹了口哨，道：“哥，别怪弟弟没有提醒你。轻点嘚瑟，小心把自己嘚瑟没了。”

　　端木银这口毒奶直接奶的端木金神色一肃，他整理好表情，慢慢地坐起来，暗暗反思是不是浪的太过了。

　　几秒的反思结束后，端木金转过身，乖乖地和陆星河道歉，“对不起陆叔叔，是我太不乖了。”

　　“啊？”陆星河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地一愣，眼镜都忘记向上扶了，直接悬挂在鼻尖上，有些呆呆的萌感。

　　端木金伸手，温柔地扶着镜腿，帮陆星河把眼镜带好。唇边的笑又恢复了活泼，迅速地转移话题，“陆叔叔我们去潜水吧，我有资格证可以教你哦。”

　　在陆星河这里，端木金脾气一直都是来的快去得也快，撒娇卖痴是常态。陆星河也没有多想，注意力都被端木金的提议吸引了过去。

　　在陆星河看到这片蔚蓝如镜的大海时，他就想试试潜水了。

　　原本的打算是等下问问端木银岛上有没有潜水教练，现在好了，端木金毛遂自荐，他也没有不用的道理。

　　比起陌生的教练，陆星河在心里面更加信任一些的还是端木金。尤其是射箭和游泳都是端木金教的，在教学方面端木金还是能称得上是个好老师的。

　　郦雪佳一听两个人要去潜水，立刻也来了兴趣。她和端木银都是考过证的，以往度假的时候去过宿雾，西巴丹岛和眺望角。

　　“银哥，我们也去吧~”郦雪佳盼着端木银的胳膊，笑容明艳。

　　端木银勾了勾嘴角，帮着郦雪佳整理了下头发，牵着郦雪佳的手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往观光车的方向走。

　　走在前面的两个男人，一个高挑纤细，穿着白色的薄衬衫，衣角翩飞。另一个强壮高大，却以前一个人为轴心，前后左右地围着男人打转，再加上那一头棕色的卷毛，像极了乖巧的金毛猎犬。

　　也不知道高的说了什么，惹的男人直接回了一个手肘。那人也不生气，笑声爽朗地照旧往男人身边凑。

　　“切，明明就是喜欢的不得了。当初干嘛演那么一出，真是个傻瓜。”郦雪佳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嗤笑道。

　　端木银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唇边的笑意也加深了一些，接道：“可能是家族遗传吧。”

　　郦雪佳听后不干了，立刻反驳道：“银哥才不傻，以前的事是我犯浑。不过，端木金是真的傻！”

　　端木银其实听不得郦雪佳提以前的事情，不是为自己，是为郦雪佳难过。抬手捏了把郦雪佳的脸蛋，笑道：“对，端木金是大傻子，我们就看看他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追到陆教授。”

　　“我刚刚帮着端木金说了点好话。”郦雪佳声音中多了些别扭，“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这种事情我是第一次做。”

　　端木银轻声笑了，像是早就知道郦雪佳会那么做一样，他垂头亲了下郦雪佳的侧脸，温柔地说道：“乖宝。”

　　“陆叔叔我和你说，身后那俩人保准在腻歪呢。”风带着端木银和郦雪佳的声音飘进了端木金的耳朵中，但那声音太过模糊，他听不大清楚。

　　但这并不妨碍他凑到陆星河的身边，说身后俩腻腻歪歪情侣的坏话。

　　“所以呢？”陆星河踩着柔软的沙滩，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端木金。这人话里的酸味他可是一下子就闻了出来，用膝盖想就知道下一句话是什么了。

　　“我羡慕呀~我也想和陆叔叔腻歪呢~”端木金脸皮也是足够厚，大大方方地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果然。陆星河叹气，就知道会是这句话。

　　“小崽子，这话留着晚上再说吧。”

　　“哈啊？”端木金愣了一瞬，随即脸上升起了两朵红云，有些扭捏地两手食指相对，问道：“陆叔叔是在邀请我晚上到你房间里吗？我用洗好澡吗？”

　　陆星河翻了个白眼，一手肘怼到端木金的腹肌上，直接将人怼地完了腰，才淡淡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晚上回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作者有话说：下章预警，有个婴儿船，非战斗人员注意避让哦～这个情节在阿渟这里是个很重要的转折点，但可能会是一些宝贝的雷点，注意避雷哦～】

星河璀璨
　　端木银这个小岛上潜水装备很全，四个人带着装备开着小艇到了海面上，寻找了一个位置停好了小艇。

　　端木银和郦雪佳穿好了装备，率先下了海。

　　端木金抱着各式各样的装备，盘膝坐在甲板上，开始了他的教学。他先拿了浮潜三宝给陆星河展示。

　　“这是浮潜用的面镜，呼吸管和脚蹼。下潜距离海面很近，没什么太大意思，我不建议陆叔叔选择这种。”

　　陆星河认同地点了点头，浮潜又被称为浮游，其实与游泳没什么太大区别。比起浮潜，他更想体验的是比攀岩，蹦极等极限运动更具有挑战性和危险性的自由潜水。

　　但他知道当前他没有考证和经过专业的训练，只能潜至18米深。不过这个深度，也足够他领略不一样的海底世界了。

　　“果然陆叔叔和我想的一样。”端木金笑出一口白牙和两个小酒窝，把浮潜三宝随手放到一边，拿过潜水衣接着讲道：“我们要进行的是水肺潜水，背着气瓶下水，可以呆的时间相对较长也更安全一些。”

　　端木金开始教陆星河怎么穿潜水装备，教过之后带着陆星河做了热身和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及水下沟通的手势之后，就带着陆星河准备入水了。

　　陆星河听着端木金的指示，向里坐在船帮上，背对着海面。端木金又帮着陆星河调整了面罩，确认了气瓶的氧量，对着陆星河比了个OK的手势。

　　陆星河向后仰去，“噗通”一声入了水。端木金见陆星河下水了，双脚前舌开立，一手按住绵州，一手按气瓶背带，“噗通”一声跟着跳进了水中。

　　第一次入水，端木金怕水压过大导致陆星河耳鸣头痛，不敢一次性带人潜的太深，一点点试探地往下潜。

　　陆星河意外地适应地很好，没有一点不良的反映，甚至很喜欢在海中的感觉。

　　之后的几天，端木金见陆星河很喜欢这项运动，也不做别的了，一直陪着陆星河潜水。

　　到第六天的时候，陆星河已经能潜到了15米深的位置。在这个深度，陆星河所能感受到的世界，已经和在陆地上是两个世界了。

　　这是一个更加静谧的，幽邃的，黑暗的世界。

　　意呆利潜水员马贝托·皮利兹里说过，“自由潜水是进入另一个世界，没有重力，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是一次进入灵魂的跳远。”

　　这句话陆星河在以前无意间看到的，当时他就再想，这样的世界是否真的存在？一个安静的黑暗的世界，难道不恐怖吗？

　　等他真正地切身进入到这个世界中的时候，他才明白，能体会到的只有心灵上的宁静和对生命的震撼。

　　身边游过成群结队叫不出名字的瑰艳鱼群，各处长着不知名的绮丽的生物，这是一种来来自生命的震撼心灵的美。

　　陆星河的双眼放光，近乎贪婪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甚至有一股冲动，想去到更深更远的地方，看更多的奇迹。

　　有一群有着荧光蓝的鱼群自他身后游过，他刚想跟上去仔细瞧瞧，手腕就被端木金攥住了。

　　透过目镜，他疑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端木金。不明白那双蓝灰的眼眸中为什么会有惊惶无措的情绪，他甚至觉得下一刻这人就会落下泪来。

　　陆星河只当端木金哪里觉得不舒服了，反手扣住端木金的手腕，一只手向上指了指，意思是上去回船上。

　　端木金点了下头，松开了手。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向上浮，陆星河浮的很慢，他很舍不得这个安静的世界。一直跟在陆星河身后的端木金把陆星河的留恋看在眼中，他不自觉地咬了下唇，力气大地直接将印下了个牙印。

　　上了船后，陆星河坐在甲板上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看着身旁沉默的端木金，问道：“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没精打采的。”

　　端木金勾着嘴角，露出了个不算好看的笑，蓝灰的眸子落在陆星河的鼻尖，不去看那双还含着兴奋的眼眸。

　　“有点耳鸣，上来就好了。”

　　陆星河点了点头，没有发现端木金在说谎。他摘下气管，拉下衣服的拉链，把白皙柔韧的上身扒了出来，直接仰躺在甲板上，感叹道：“这里真美啊，都有些不想回去了。”

　　“那就不要回去了。”端木金垂着头坐在陆星河的身边，湿了的小卷毛遮住了眼睛，也挡住了眼中的情绪。

　　“你说什么？”陆星河没有听清楚，侧过脸轻声问道。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端木金摇着头，笑道。

　　陆星河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身旁的端木金起身去开船，他闭着眼睛仰躺在甲板上，带着热意的海风吹在身上，身心全都放松了下来，不一会儿竟迷迷糊糊起了困意。

　　端木金垂着头站在驾驶室中，一张俊脸没有一点表情，严肃的有些吓人。

　　他还没有从刚刚恐惧的情绪中缓和出来，从好像要失去陆星河的恐惧情绪。

　　在水中的陆星河就像是入了海的鲛，奇异地融进了深海之中。他明明就在陆星河身旁咫尺之地，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

　　却感觉，那人要从他的眼前消失不见一样。

　　心脏被名为恐惧的大手紧紧攥牢，他一度觉得呼吸不顺，身后背的气瓶的氧气明明才用下去一点，他却像是呼不到一点氧气一样。

　　这种感觉在陆星河要去追那群鱼的时候，一度达到了顶峰。面前转身离开的背影和莱斯特斯走廊中转身离开的背影，重叠在了一起。

　　脑海中疯狂地叫嚣，留下他！抓住他！他要离开你了！

　　于是，他伸出了手。

　　“哎，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端木金。”端木金低垂着头，看着摊开的右手，这是刚刚他抓住陆星河的手。

　　干燥的掌心中出现了一滴水珠，那水珠慢慢摊开模糊了清晰的掌纹。

　　因为是在小岛上的最后一夜，岛上当地的员工们组织了一场篝火晚宴。不同肤色的人们围绕着篝火的四周，热情好客的当地人直接唱起了当地的民歌。

　　陆星河觉得有趣，跟着调子轻轻地哼了几句。他身旁的端木金眼睛都亮了，扭着头专注地看着他。

　　陆星河被看的不好意思，手乎在端木金脸上，把大脑袋转到一边去，笑骂道：“小兔崽子，看什么看？”

　　“陆叔叔唱歌真好听，我还要听。”大脑袋不肯就范，又转了回来，还得寸进尺地往陆星河身边靠了靠。

　　“歌我不会唱，小提琴钢琴倒是会一点，有机会弹给你听吧。”气氛实在太好，陆星河也禁不住多了几杯。

　　大概是酒意上头吧，许诺了一个不会完成的承诺。

　　端木金却不这么想，开心地嘴角都要咧到了耳根。他看着一旁和几个当地女孩一起跳舞的郦雪佳，大着胆子拉着陆星河的手离开。

　　“陆叔叔，我们一起去海边散步吧，你看星星这么多这么美。”

　　陆星河被酒精麻痹的有些迟钝，就任由端木金拉着往海边走。闻言，抬头看向天空。

　　果然，藏蓝的天幕上是满天繁星，美得震撼人心。

　　或许是远离城市污染的缘故，这里的星空要比陆星河看过的任何一座城市的星空都要来的震撼。

　　“真美啊。”陆星河很喜欢星星，或许是名字里有星的缘故吧。他转过头，藏在镜片后的桃花眼眼尾勾着绯红，惑人心弦，淡色的唇瓣勾着清浅的笑。

　　“谢谢你端木金，这座小岛真的太美了。”他吐出诱人的话语，甚至张开手臂轻轻拥抱了一下端木金，以示感谢。

　　混着酒香，热意和冷清香气进入怀抱，端木金双臂垂在身侧，做不出一点反应。

　　等满怀馨香要离开时，他才用力地箍住陆星河单薄的身子，让人禁锢在怀中。

　　陆星河疑惑地抬头看端木金，双手下意识地拍扶着端木金的背。回答他疑问的是一个火热的，急切的，有带了些苦涩的吻。

　　明明是炙热的掠夺者，但小心翼翼的意味又太过明显。

　　酒意被这个吻激地占上了大脑，属于雄性动物掠夺的天性占据了上峰。陆星河本来放在端木金背上的手，一只向上扣住了脖颈，用力向自己压下，热切又野蛮地回应着。

　　得到回应的端木金像是被激起凶性的野兽，蓝灰的眼眸藏着幽暗的火苗，他直接横抱起醉醺醺的陆星河，绕过人群，向他们的小房子走去。

　　一楼的客厅里散着几件衣物，楼梯的扶手上甚至挂了一条纯黑的大裤衩。

　　阳台的地板上铺满带着泡泡的水，制造水的正常大小浴缸中正坐着两个大男人，带着泡泡的水随着两个人的动作不断地向外流。

　　端木金头枕在浴缸的沿上，宽大的手掌握着陆星河柔韧的细腰，一双溢满深情的蓝灰眼眸专注地看着陆星河染着红云的脸。

　　陆星河身后是璀璨的星空，他浅淡的眼眸比星空还要明亮上几分，他唇角勾着的笑能直接要了端木金的命。

　　“星星，你真美。比星空还要美，你就是我的星星。”

　　【作者有话说：感谢玄枵宝贝三叶虫Ｘ1，久未出场的二哈为宝贝叼了一朵大红花，并且飞快地摇尾巴～

　　潜水部分来源于度娘和阿渟瞎编，阿渟胆子不太大，没有尝试过这项运动～】

星空表
　　“唔。”陆星河捂着眼睛，把脑袋又往枕头里埋了埋。脑子里面一团浆糊，混混沌沌的痛，像是被人用锤子重重敲在后脑勺上一样。

　　要命。他在心中小声念叨了句，努力了几次才睁开肿胀的眼皮，刚要坐起来，腰背，大腿以及某个隐私部位就传来一阵难以难说的酸痛。

　　陆星河又龇牙咧嘴地仰躺回床上，目光落在色彩明艳的顶棚，觉得色块都是移动的，顿时觉得太阳穴也在开始跳着疼。

　　头慢慢转到了一侧，进入模糊视野的是一脸乖巧，捧着个木质盒子蹲在床边的端木金。

　　陆星河一惊，撑着酸疼地腰挣扎地坐了起来。端木金一看，麻溜地爬上了床，扶着陆星河的胳膊，小心地伺候着人坐了起来，又在陆星河身后垫了个枕头，让他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上。

　　这伺候人的活，端木金明明是第一次做，却做的细致又周到。

　　不知道的人看到了会以为端木金总做呢，哪里知道他醒的早，蹲在床边等陆星河醒的时候，把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都在脑海中预演了几百次。

　　“你怎么在我房间？”陆星河惊讶地看着又重新蹲回床边的端木金，诧异地问道。

　　还没等端木金回答，陆星河就一手按着额角，一手指着端木金，道：“行了，你别回答了，我都想起来了。”

　　海边，星空，意外的吻，和露天浴缸。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陆星河哀吟一声，此时此刻恨不得穿回到昨夜，抢下那个自己手中端起的酒杯。

　　本来这人就死缠烂打的不愿放手，这回好了，又搅和到了一起，不是又给了他希望嘛。

　　陆星河放下手，目光与端木金纯粹炙热的眼神对上，没来由的羞恼气愤。视线从端木金的脸上，挪到了他怀中抱着的方形胡桃木匣上，口不择言道：“大早上的捧个骨灰匣做甚？！”

　　“额？”端木金眨巴了两下眼睛，低头看了看怀中四四方方的木盒子，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怀中抱得是骨灰匣。

　　他咽了口口水，赶忙抬头解释道：“这才不是那什么呢。呸呸呸，大早上的咱不提这个，晦气呢。”

　　端木金把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缓缓打开。一块表盘上星罗棋布地点缀着蓝宝石，光芒一晃，闪着点点蓝芒，美轮美奂，像极了昨夜小岛的星空。

　　陆星河怔怔地看着躺在黑色绒布上的表，眉心渐渐隆起了个小山丘，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想明白。

　　“这是我为陆叔叔准备的生日礼物，我知道陆叔叔喜欢星空，特意去定制了这款星空表，表链里侧还有陆叔叔的名字缩写，绝对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端木金垂了下眼眸，再抬起时，一双蓝灰的眼眸里是火热的情意，专注又认真。

　　“那个时候的端木金太混账了，不敢送出这份礼物。现在的端木金不会再做错事了，陆叔叔，你愿意接受这份礼物吗？”

　　果然。陆星河看着光华流转的星空表，眸光渐渐变冷，一腔热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浇了透心凉。

　　星空表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足以见得端木金是认真地准备了，他自己也是真的很喜欢。

　　端木金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他的生日，没有忘记！

　　他该兴奋的亦或是惊喜，嘴角应该扬起抹漂亮的弧度。

　　再不就是愤怒，抓住端木金的衣领子给他一耳光，结结实实地痛揍他一顿。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情绪都没有，心湖平静地像是一汪死水。

　　陆星河在端木金期待的目光中，形状完美的手落在了端木金的头上，温柔地揉了揉软柔的卷毛。

　　蓝灰的眼眸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嘴角也不自觉地咧出了灿烂的笑容。

　　陆星河的目光落在端木金左耳的耳钉上，温声地说道：“不过是一起纾解了生理需求，不需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和我都是成年了，成年人有生理需求这很正常，互相解决一下也很正常。”

　　“端木金，你说对吗？”

　　他用最温柔的动作，最温柔的语气，吐出最残忍的话语，打碎那满眼的光芒。

　　瓷白的手搭在胡桃木的盒子上，缓缓地将那一室星光锁回幽暗的木盒中。

　　端木金眼圈都红了，他用力咬着唇，憋住了喉咙中的哭音。什么成年人的游戏，这些都是他以前说过的混账话。

　　都是他用来刺伤陆星河的混账话，现在被陆星河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难过的仿佛心脏裂开了一样。

　　端木金两颗虎牙戳进唇瓣，铁锈味涌上味蕾。他不能哭，也不能委屈。

　　做错事的是他，先用言语伤人的也是他。

　　他没资格委屈，也没理由委屈。

　　都是他的错。

　　端木金在陆星河平淡的目光中，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乖巧地说道：“陆叔叔说的对，可是这块表是属于陆叔叔的。你喜欢它吗？收着好不好？”

　　“它很漂亮。”陆星河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客观地评价着，“但它不属于我。你先回房间收拾东西吧，不是下午飞回去嘛。”

　　端木金了解陆星河，知道陆星河这么说了，就一定不会收下表。

　　他抱着盒子站起来，因为蹲的有些久了，双腿发麻，踉跄了一步险些栽倒。

　　陆星河冷淡地看着端木金一拐一拐地走出了房间，整个房间又剩下他一个人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又坐了一会儿，陆星河撑着腰下了床。双脚沾地时还险些没站稳，差一点跌坐在地上。

　　“就该揍那小兔崽子一顿。”陆星河扶着腰，龇牙咧嘴地挪进了浴室。

　　衣服都脱掉后，陆星河简直要气地头顶冒烟了。镜子中的男人藏在衣服中的地方就没有一块是好的，淤青就算了，牙印子一个摞着一个的，恨不得来个牙印套娃。

　　最惨的是朱砂痣，一点儿大小愣是被嘬成了一片红。

　　男人瓷白的脸上升腾起两朵红云，桃花眼的眼尾都红了一片。这绝对不是羞的，是被气的。

　　手掌捂住脖颈，恨声道：“兔崽子绝对是属狗的，回去第一件事就去打狂犬预苗。”

　　下午一点，端木银的私人飞机准时停在了停机坪上。端木银和郦雪佳早早地上了飞机，不一会儿端木金也上来了。

　　郦雪佳“咦”了一声，探头向端木金身后看了看，问道：“陆哥呢？没和你一起吗？”

　　“不准叫他哥！”端木金瞪了郦雪佳一眼，为了这个称呼他和郦雪佳别扭了好几天了，郦雪佳就是不改，气得他还想抽她一个耳光。

　　郦雪佳往后一靠，整个人窝进端木银宽阔的怀抱里，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我就叫，你管得着嘛你。别废话，陆哥人呢？你是不是又惹陆哥生气了？”

　　被戳到痛脚的端木金脸一黑，气鼓鼓地坐到位置上看窗外，理都不理郦雪佳。他刚刚走的时候就去叫陆星河一起，结果陆星河说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好，让他先上飞机。

　　端木金看着立在门边的箱子，委屈地看陆星。结果陆星河连个眼梢都懒得给端木金一个，端木金只能乖乖地拎着陆星河箱子先上了飞机。

　　“抱歉，我来晚了。”没用几个人多等两分钟，穿着黑色高领衫，胸口别了个月牙儿胸针的陆星河就上了飞机。

　　“没事没事，我们也才到。”郦雪佳乐呵呵地对陆星河摆手，看着陆星河的高领衫，惊讶地问道：“陆哥你怎么穿这么多？梅市好像也有零上十六七度了吧。”

　　陆星河脸上闪过尴尬，手下意识地捂住了朱砂痣。之后想起来领子很高将那些牙印子套娃全部遮住，又讪讪地放下手，道：“是，是吗？我怕冷，不比你们年轻人。”

　　话说完，隐晦地瞪了端木金一眼。端木金自知理亏，讨好地冲着陆星河笑。

　　“陆哥也不老啊。”郦雪佳察觉出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说完这句话后乖乖地闭上嘴靠在端木银肩头装睡。

　　机舱中又恢复了安静，端木金倒是几次想和陆星河搭话。但陆星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又怕惹陆星河不高兴，乖乖地窝在陆星河对面坐好。

　　陆星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昨晚没怎么睡，只凌晨的时候睡了两三个小时，醒了之后又被对面的小崽子气精神了。这回好了，安静的坏境将瞌睡虫全部引了出来。

　　陆星河摘下眼镜，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不出几分钟，就陷入了睡眠中。

　　端木金见陆星河睡着了，站起来去要了个毛毯。回来后轻手轻脚地坐在陆星河身边，小心地把陆星河裹起来，又将人扶进自己怀中。

　　坐在过道另一侧的端木银抬起头，正好看见自家哥哥这副温柔小心的模样，无声地笑了笑。

　　端木金正好看到了端木银这个笑，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任弟弟看。端木银摇头失笑，一低头正好看到郦雪佳好奇的眼神。他轻轻撩开郦雪佳一侧的发，贴在郦雪佳耳边轻声地嚼耳朵。

　　郦雪佳听后也往那边看，正巧看到晒成麦色的端木金近乎虔诚地吻上怀中安睡的男人的额际，小窗外的光晒在两个人的身上，为两个人渡上了层柔光。

　　这光也将这两个人隔成了另一个世界。

　　她震惊地张大了嘴，眸光微颤。随即又迅速收回了目光，觉得多看一眼都是惊扰。

　　【作者有话说：感谢性感安安，在线织毛衣宝贝的珊瑚化石Ｘ1，阿渟悄悄拿了银哥的大马士革玫瑰送给宝贝，啾咪～

　　天晴晴朗，又是金子作死的一天～】

追夫路漫漫
　　到梅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端木家的司机来接的机。陆星河早早地就与陈宇觞约定好了，一回梅市就去接二哈。

　　落地的时间有些晚，陆星河坐上加长梅赛德斯奔驰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先给陈宇觞发了条关信。

　　这边信息刚过去，陆星河都没来得急切出页面，就接到了回信。

　　陆星河一看回信，乐了。信息不长，加标点才七个字，但却足以表达了陈宇觞急迫的心情。

　　【速来取狗！！！】

　　“陆教授家在哪？”端木银明知故问。

　　“麻烦送我到宇哥家。”陆星河闻言答道，手上给陈宇觞回了个马上到。

　　端木家的司机没少带着端木银到陈宇觞家，熟门熟路，压着限速半个小时就将陆星河送到了地方。

　　端木金不待司机下车，他先一步下车帮陆星河提了行礼，又送到了陈宇觞家门口。

　　陆星河接过行礼和端木金道了谢，戳了下门铃，等待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回了下头，见端木金站在几步外的路灯下。

　　昏黄的路灯笼着高大的青年，一双蓝灰的眼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那样子乖巧又可怜。

　　陆星河叹了口气，胸口积攒的火气直接被这人乖巧的样子冲得一干二净。

　　他对端木金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车上去。

　　端木金摇了摇头，固执地站在原地看着陆星河。

　　“星星。”开门的声音和陈宇觞温柔的声线同时在陆星河身后响起，他福至心灵般地明白了，端木金这是在等他进屋才离开啊。

　　心中又酸又软，陆星河对着端木金露出个温柔的笑，又摆了摆手催促他快些走，才转身同陈宇觞进了屋。

　　大门无情地隔绝了端木金的视线，他不甘心地向一旁遮着纱帘的落地窗望了望，只依稀看到一只大狗呼啸跑过，再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转身恨恨地踹了脚路灯杆子，垂头丧脑地爬上了车。

　　等待车里拿手机回邮件的端木银看了眼蔫巴巴坐在一边的端木金，也不出言安慰，反而扭头问郦雪佳。

　　“去我那里还是回家？”

　　“回家吧。”郦雪佳也看到端木金闭着眼黑着脸窝在一旁，身上萦绕的低气压几乎凝出了实质的黑云。

　　她又想起来在飞机上看到的一幕，又瞄了眼窝在角落里的金氏蘑菇。心中也涌上了股说不出的情绪，整个人也蔫了下来。

　　端木银揉了揉郦雪佳的头发，将人整个包进怀中抱好。他和司机说了几句话后，车子里陷入了安静。

　　陆星河跟着陈宇觞进了屋，还没等脱下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嗒嗒嗒”地跑动声。

　　这声音陆星河是极其熟悉的，在小岛上的七天也是他时常能想起来的——二哈跑动的声音。

　　就这么一个晃神的功夫，二哈像是个巨型炮弹撞进了陆星河的怀中。

　　陆星河被撞得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地上。端木金最向往的怀抱，此时被一只毛绒绒的哈士奇占据了。

　　“嗷呜嗷呜~”又大又胖一只狗，发出奶狗的奶声奶气，这还不算完，硕大的狗头拱着陆星河的侧脸蹭，蹭地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陆星河苦笑地搂着二哈的背，安抚地轻轻拍着，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爸爸这不是回来了嘛。哎呦你个蠢狗子别踩我胸，疼啊。”

　　一旁抱着胳膊的陈宇觞看够了热闹，才大发善心地帮着陆星河拽开兴奋的二哈。

　　“蠢狗，让你爸爸脱鞋进屋。”陈宇觞弹了下二哈的大脑壳，训斥道。

　　“汪！”二哈冲着陈宇觞威胁地龇了龇牙，又转过身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星河的身边，一条尾巴摇成了要起飞的螺旋桨。

　　“你乖啊，爸爸也想你。”陆星河坐在沙发上，rua着二哈的颈背，想了下刚刚压在身上的重量，问道：“宇哥，二哈是不是又胖了？”

　　“岂止是我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狗。”陈宇觞看着陆星河进来还是干干净净一件黑色高领衫，现在成了黑白的毛衣，没忍住笑道：“准儿吃什么这狗就跟着要什么，冰淇淋居然也要吃。”

　　“它还喝酸奶呢。”陆星河抓了两把二哈的颈毛，笑道。

　　“最可气的是什么，我晚上带它出去遛弯。经过人家糕饼店就不走了，躺在地上耍赖。我和人家店员说了后，人家店员都逗笑了。带了进去，还自己去点了个糕点，吃到嘴里才罢休。”

　　陈宇觞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丢人，这辈子丢的最大的脸都是因为这条嘴馋的哈士奇。

　　“汪汪！”二哈似乎是知道了陈宇觞在说它的坏话，对着陈宇觞翻了个大白眼，转了个身用毛乎乎的屁股对着他。

　　“诶，星星你看看你这狗，气人不气人。”陈宇觞直接被气笑了，“就你这玩意，把飖飔一套什么恋与野男人的周边抱枕撕了个粉碎，还有我放楼上阳台那组白色软皮沙发，也挠了个稀烂。星星，你不赔我沙发成，飖飔那套抱枕你可得想想办法啊。”

　　陆星河打了个哆嗦，脸上的笑消失的一干二净。他这小表妹就喜欢攒周边，并且每个周边保存的都跟新的一样一样的。

　　哪个要是敢弄脏弄坏她的周边，那是瞬间就能从娇弱小花变成食人花的。

　　“哪买的，我再给妹妹买一套。”陆星河立刻表态。

　　“据说是绝版的。”陈宇觞微笑，“宝贝儿等了200天，前几天还特意打电话叮嘱我，要好好保存，她暑假回来看。”

　　“要命。”陆星河哀叹一声，低下头正好对上二哈一双蓝眼睛。二哈见陆星河看它，咧开嘴露出个傻乎乎的笑。

　　“你还笑，让你来住几天。你倒好，来表演拆家了啊。”陆星河头疼地戳着二哈的脑门训。

　　“阿银那岛好玩吗？”陈宇觞优雅地端起茶杯喝茶，目光在陆星河脖颈上转了一圈，眼尖地瞥到一点青紫。

　　他垂眸，墨绿的茶杯遮住了嘴角的笑。

　　“挺好玩的，哥你空了的话可以带着小嫂子一起去，他会喜欢的。”陆星河手下意识地抚了下脖子，像是确认那些痕迹被遮严实了没有。

　　这样欲盖弥彰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陈宇觞这老狐狸的眼睛，杯子后的嘴角翘地更欢了，温柔的语气中都带了些揶揄。

　　“端木金没向你献殷勤？这大好的机会。”

　　“……”陆星河垂着头没有答话，他沉默地样子让陈宇觞意思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陈宇觞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收敛的一干二净，严肃地问道。

　　“哥，端木金拿出了块很漂亮的星空表，他说是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陆星河抬起头，唇角是淡淡的笑，一双眼眸藏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难过和痛苦。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哥你说，既然他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挑那天，送我那么残忍的礼物呢？”

　　陈宇觞放在膝上的手攥成拳，手背上鼓起道道青色的筋脉。

　　郦雪佳下车后长长出了一口气，她都快要被车内压抑的气氛搞疯了，多坐一分钟都是折磨。

　　车内剩下端木家两兄弟和敬业的司机，端木银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中，按了下隔板按钮。

　　隔板将车内隔成了两个空间，端木银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说道：“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哥你说说吧，你和陆教授怎么了？这几天不是挺好的嘛，怎么又成了这样？”

　　“我好像说错话了。”端木金抬起头，眸子里盛满了无措。那张过分英俊纯良的脸，露出这幅神情，倒真让人不忍心责怪他。

　　“我以为今天早上时机正好，就把星空表拿给了陆叔叔。还说这是生日礼物……”

　　“等会儿，你说什么？生日礼物？”端木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他震惊地看着端木金，道：“你和陆教授说，那块表是你准备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端木金点了点头，抿了抿嘴，说道：“然后，陆叔叔就生气了。”

　　“打你了吗？”端木银手捂着脸，问道。

　　“没有呀，陆叔叔不喜欢动手的。”端木金自动忽略了被陆星河揍的恨惨的那次。

　　“要是我，就一拳头打的你乌眼青。”端木银不想多看自己兄弟一眼，再一次怀疑是不是家里当时抱错了孩子，抱了这么个低情商的玩意儿回来。

　　“你情商是不是都资助给智商了啊？一点都没剩吗？”端木银放下手，迎上端木金不服的眼神，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和陆教授说这些话，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陆教授，我就是记得你生日，礼物都给你准备好了。但我就是不陪你过生日，就是要找个小表子一起过生日，还要在你生日当天送你个分手大礼包。”

　　“换做是你，你气不气？还想不想听前任提起这件糟心事？”端木银苦口婆心地问道。

　　“气。不想。”端木金认真地点头又摇头。

　　“那你自己说，人家陆教授能给你好脸吗？这边床才上完，你这边就扯以前的糟心事。我说端木金你真行，没几个人敢这么浪的。”端木银都想给端木金鼓掌了，一手好牌打到烂，他哥哥是好样的。

　　“我完了。”端木金重重地把自己扔进桌椅中，双目无神地望着车顶。

　　本就追夫路漫漫，他还嫌难度不够，直接给自己加了个地狱模式。这回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的情商，是不是真是负的了。

　　【作者有话说：狗子讨糕点的事情，是阿渟小假期在街上看到的。主角是只漂亮的大金毛，吃了两块糕还不不愿意回家，一直拿头拱食品袋子，男主人就直接把袋子让金毛自己叼着啦～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嘛，真的超可爱】

男人三十一枝花
　　“叮——”新信息的音效打断了刘特助的汇报，他眨了两下眼睛，惊讶地望向办公桌后的陆星河。

　　据他的了解，陆星河不是会在工作时间开铃声的人。最近他总感觉得陆星河有些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抱歉。”陆星河晃了下神后礼貌地道歉，顺便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

　　11：25。

　　手机在修长的指尖转了个圈，陆星河淡淡地说道：“快到午休时间了，刘特助先去吃午饭吧，剩下的下午再说吧。”

　　刘特助手脚麻利地将打开的文件整理好，一点也不惊讶陆星河的决定。

　　同陆熔一样，陆星河也不是一个喜欢加班的老板。如无意外情况，觉得不会强迫手下人加班的。

　　“陆总我先出去了。晚上您有个拍卖会需要出席，中午请多吃些东西。”刘特助临走前不忘提醒下陆星河晚上的行程。

　　“知道了。”陆星河揉了下眉心，这个拍卖会是他爸爸陆熔早就答应好了的。结果人现在在巴黎没回来，就只能由他出席了。

　　想起收藏室里那些不见天日的珠宝，陆星河长长叹了口气，单手解开深蓝色缎面的领带，整个人泄气般地靠近办公椅中。

　　“真的是不想去啊。”陆星河小声嘟囔了一句，才终于想起来在指间转了两个圈的手机。

　　他其实不用看就知道信息是端木金发的，内容不外乎是天气预报，叮嘱他按时吃饭，外加问他送来的外卖和花喜欢吗。

　　他戳开手机屏幕，查看信息。

　　果然同他猜想的一样，开口先是最近天气干燥，叮嘱他注意添减衣物。

　　接着是一小段小小的抱怨出差的英格兰又连着下了几天的雨，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最后是说已经登记了，傍晚就能到了。周末有空的话，能一起去登山吗？

　　陆星河看过之后就退出了信息，随手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视线内的办公桌有些凌乱，摊开了几本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唯一的亮色就是桌角摆放的雾霾蓝的玻璃花瓶。

　　花瓶的造型很独特，方形底座，瓶身纤细，像是被双大手扭过一样。

　　此时花瓶中正插着十朵粉红色的蔷薇花，那淡淡的粉看上去娇弱又矜贵。

　　无论是花还是花瓶，都是端木金从小岛回来后作为失言的赔罪礼送给陆星河的。

　　陆星河看着那淡淡的粉，微微有些出神。相片事件解决后，陆星河就把端木金放出了通讯黑名单。

　　哪怕这次在小岛上最后一天的事情着实气到了他，他也没再把端木金放进黑名单中。

　　只是，端木金平均每天三条的信息，他也只是看看，从来没有回过。

　　这样不对。

　　陆星河眯着眼睛伸长了胳膊，隔空描绘着淡粉蔷薇的形状。动作缓慢而温柔，指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娇贵的花瓣。

　　他不该再给端木金希望了，这样太残忍了。

　　描绘花瓣的手臂像是圈数走够了的发条，颓然地坠下。

　　清瘦的腕骨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陆星河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手都不抬一下。

　　就这个周六吧，约端木金出来，好好地谈一次。然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都开始新的生活吧。

　　陆星河做好了决定，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就听到了门被敲了两声。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道：“进。”

　　秘书抱着一大捧彩色玫瑰，另一只手拎了个木质餐盒走了进来，“陆总，金少送的花和午饭。”

　　陆星河看着秘书手中那捧玫瑰，眉心微微一蹙，无奈地说道：“这臭小子怎么又送玫瑰？我现在看玫瑰看的都要审美疲劳了。”

　　“呵呵嗯咳。”秘书没忍住笑出了声，又匆忙地将笑咽了口气，问道：“陆总，用我帮忙处理吗？”

　　“拿十枝换花瓶中的蔷薇，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谢谢陆总。”秘书抱着花欢欢喜喜的道歉，彩色玫瑰啊，哪个小姑娘不喜欢？但是喜欢归喜欢，买不起也是真的。

　　她一边换花，一边偷偷地看靠在桌子边，开餐盒的陆星河。一边犯花痴，一边胡乱地猜测隔壁的金总是不是要追到她们的陆太子了？

　　明明一开始陆太子一朵花都不会留呢，半个月前金总来了一次后。陆太子的办公桌就多了个小花瓶，还每次都留下十朵花。

　　秘书扼腕，混血金总虽然也很好，但她们陆太子这朵高岭之花就该自己在山巅上独自美丽啊！

　　那边陆星河打开木质餐盒，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精致寿司，诧异地挑了下眉。

　　盒子上还贴了一张便签，他摘下来打开。这一看，乐了。

　　便签是打印的，上面是店家的名字和祝君用餐愉快。备注是端木金后加的，这家店是新开的，味道还可以，陆叔叔尝个鲜就好，生冷食物不要吃太多哦。

　　陆星河两指夹着便签，唇角弯弯。这备注，也不知道店家看了会不会气个半死。

　　端木金每回订的都特别多，陆星河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一度让陆星河怀疑，端木金是在拿吃的俘获他身边人的心。

　　这家店也贴心，不用的种类装成在一个盒子里，餐盒中的八个小盒子里装的都是一样的。

　　陆星河从里面拿出三盒，把食盒递给了秘书，道：“这些你们拿去分了吧。”

　　秘书双手提着餐盒，看着上面精致的樱花，吞了口口水，涂着眼影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陆星河。

　　“谢谢陆太子！陆太子最好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快去吃饭吧。”陆星河笑着挥手赶人，公司里的小姑娘喜欢起些乱七八糟的代号，刘特助的是大总管，夏然是蛇蝎美人。

　　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太子了。

　　天地良心，他家可没有皇位能继承啊。

　　拍卖会是晚上10点开始，在这之前的6点有个晚宴。陆星河下午听完刘特助的汇报，就回家翻礼服去了。

　　这个家指的不是陆星河自己的小家，而是他和陆熔两个人的家。陆星河以前不总出席这些活动，但陆熔宠儿心切，每年自己做衣服的时候，一定要给陆星河带上一批。

　　也多亏陆熔这个好习惯，让陆星河可以直接回家挑而不是跑去店里挑了。

　　“陆总，这件白色的喜欢吗？配月牙胸针和蓝宝的星星胸针都好看，袖口就用那对云母星星形状的吧。”刘特助像只翩跹起舞的蝶，穿梭在一排排的西装礼服中。

　　陆星河坐在白色的软皮小沙发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刘特助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他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在自己家里挑套西装也这么麻烦。

　　“这套银灰色的也不错，腰线是往里收的，陆总您瘦，穿这个显得腰背特别挺直。”

　　刘特助左手拎着一套搭配好的白色西装，右手拎了套银灰色的西装，臂弯还搭了件浅灰色的西装，整个人像是个行走的衣服架子。

　　“要不还是这套浅灰色的吧，银线绣的暗纹祥云，在光下看特别好看。”

　　“刘特助，我是个男人。”陆星河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还是个33岁的老男人。”

　　刘特助脸上写着“我当然知道您是男人”，眸光慈祥又宠溺，当听到陆星河后一句话，立刻不赞同地说道：“男人三十一枝花，何况您还是高岭之花，当然要好好打扮下震住场子。”

　　陆星河震惊地看向刘特助，场子？什么场子？不就是个拍卖会吗？他不是只需要坐在那里举牌子掏钱就好了吗？

　　陆星河木着一张脸，任由刘特助最后拍板定下了奶白色的丝绸衬衫，外配白色的西装礼服，领子上是蓝宝六芒星胸针，袖口最后也选了胸针同系列的蓝宝。

　　这次的拍卖会是在梅市新开业的古式建筑风的凌云阁举办的，凌云阁高七层，外形是纯木质结构，亭台飞檐，古色古香。

　　但位置实属一般，或者说是过于偏僻。本不该由它接下这场拍卖的，不过据说凌云阁背后有位很有势力的大佬坐镇，在这里办也是买给这位大佬个面子。

　　“端木银，就一个拍卖会而已，你至于到机场去堵我吗？”端木金窝在端木银迈巴赫的后座脱黑色的V领衫，就这么露着健硕的上半身翻袋子里的衬衫。

　　端木银从后视镜瞟了一眼端木金，又看向前方，淡淡地说道：“黑了不少，不该给你拿粉衬衫的，该给你拿件黑的。”

　　“卧槽！你怎么给我拿这件骚紫的西装？”端木金从袋子里拎出件紫色的西装，整个人都怔在了后座。

　　车内光线不甚明亮，但也足够看清楚端木金手上的西装紫的张狂又耀眼。

　　“然后，你还给我拿了件淡粉的衬衣？！”端木金另一只手举着淡粉的衬衫，整个人都化作碰火龙，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前座，对着端木银大吼道。

　　“嘶，吵。”端木银揉了揉耳朵，说道：“我问过你，是你自己说的要拿你那件新的紫色西装配淡粉的衬衫。”

　　“可你没说要去什么见鬼的拍卖会啊！调头，立刻调头！我不去，绝对不去！”端木金把衣服甩到前座，抓着端木银的肩膀大吼道。

　　“陆教授已经在凌云阁了，你确定不去吗？”端木银面无表情地被晃的左摇右晃，但把着方向盘的手极稳，一点也没有跑舵。

　　“你不早说！”端木金立刻放开端木银，伸长了胳膊去够副驾上的衣服。

　　端木银瞟了端木金一眼，嗤笑了声。

　　【作者有话说：阿渟瞄了眼大纲，陆叔叔和傻金的故事已经迈进了结局阶段啦～阿渟最后向宝贝们球播推荐，月票，和包养，猫猫卖萌】

王子与国王
　　耳边是不甚熟悉的各个总的奉承，甚至一些什么总在推销自己的女儿，妄图来个秦晋之好。

　　陆星河手中拿了杯香槟，面上是礼貌疏离的笑，话从左耳进右耳出，敷衍地点头应付着身旁的总们。

　　藏在镜片后的眼眸已经四处游离观察着四周——小楼的装修与外部一样，内部也全是木质结构。

　　深棕色的木头陪着繁复的宫灯，立柱都用了朱红色，古色古香是有，但过多的古时元素堆积起来，也有了几分不伦不类。

　　陆星河看了个大概，便不愿意看了。

　　一眼搭上去他以为是仿大安的建筑风格，结果细看下来又有东离，天澜的痕迹。

　　一开始的那么点好奇心，让这叠加的风格全弄没了。他抿了一小口香槟，只想拍卖会赶紧开始，他买买买后回家搂着二哈睡觉。

　　“这不是陆董的公子吗，真是年少有为啊。陆总，这是我家不成器的小姑娘，仰慕陆总很久了。”

　　陆星河悄悄溜回家的心神，被一声明显带着讨好笑意的声音拉了回来。

　　他脸上挂回公式化的微笑，视线对焦在面前珠圆玉润的父女俩身上，礼貌而疏离地说道：“盛全的王总，你好。王小姐，你好。”

　　王总也没想到陆星河会认识自己，面上一喜，带着五个金戒指的厚实的手掌拍在女儿的背上，将人往陆星河面前带。

　　“害羞什么，不是说喜欢陆总吗。正巧你们年轻人有话题，一起聊聊。”

　　一直围在陆星河身边寻找机会的千金小姐们不干了，她们都还没和陆家太子多说上两句话，哪里来的胖丫头敢来截胡？！

　　几乎是一瞬间，陆星河就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了正中心。浓烈的香水味刺激地陆星河偏头痛都犯了，面上隐隐露出些苦笑。

　　他是不是该直截了当的喊出来，他喜欢男人，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哇，这不是端木家兄弟吗？”一声小小的惊呼在女人堆里炸开，听到这句话的都纷纷向门口的方向看。

　　“天呢，金少这身也太华丽了吧？”

　　“还是银少帅啊，我都恨不得把那领子全部撕开。”

　　“姐妹，你也不怕郦雪佳挠花你的脸？端木银也敢肖想，哥哥还有可能来个春风一度呢。”

　　听到这句话的陆星河眉心微微隆起一条线，他带了一分怒气看向门口。

　　只一眼，这一分的怒气也全都散了，转为了满眼惊艳。

　　端木银和端木金兄弟俩，肩并着肩走了进来。这两人随意地往那里一站，似乎把大堂里的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端木银一如既往地低调简单，高定的藏青色西装内搭白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敞开了三颗纽扣，可以看到银黑色的贵金属项链，平直的锁骨和一点胸肌。

　　不羁，张狂，野性。

　　端木金比起低调的弟弟来，就过分华丽了。

　　樱花粉色立领衬衫，立领上的一点扣子是红宝石的。外搭紫色西装。紫色西装的胸口爬满了黑色的藤蔓，魅惑又神秘。

　　西装的领口还带了枚月牙儿形状的钻石胸针，尖尖的月牙儿底部还坠了条细细的链子，华丽又浮夸。

　　陆星河唇角勾起了抹弧度，虽然清浅但却是今晚他露出来的最真心实意的笑了。

　　他终于明白郦雪佳说的端木金和端木银两兄弟走在一起的感觉了，最吸引人目光的果真是端木金了。

　　这一身过分华丽的打扮，配上端木金混血帅气的面庞，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从欧洲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王子。

　　优雅精致，那一双蓝灰的眼眸又让他多了几分的神秘，吸引人去探索他的秘密。

　　陆星河听着耳边女人们小声的惊呼，心中笑骂了句，这招蜂引蝶的小混蛋。

　　“哪个缺心眼的把拍卖会放这办？”端木金小声地和端木银嘟囔着，“那些灯里面点的是真的蜡烛吧？不是电的吧？哎呦卧槽啊，纯木质结构放明火，脑子有坑吧？”

　　“等下应付应付就走吧，不要多呆。”端木银眸光也深了深，心里面总有股不算好的预感。

　　“当然，这地方阴阳怪气的。”端木金看着一群穿着现代衣服的男男女女，穿梭在家具摆件都仿古的房子里，就别扭的要死。

　　“不伦不类的……诶~那不是我的陆叔叔嘛！”端木金一下子就锁定了站在人群中的陆星河，蓝灰的眼眸赞放出两簇小火苗，扔下弟弟大步离开。

　　不怪端木金眼睛尖，是陆星河今夜的打扮实在太过亮眼。白色的西装配奶白色的丝绸衬衫，衬衫的领口有些像是拉夫领，陆星河没有系领带，而是选了条白色的丝巾。

　　比起端木金的华丽，穿着白色西装的陆星河冷淡的气质被放到了最大，他像是孤傲的王者，与众人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唯一的亮色就是蓝宝胸针袖口，和颈上的一点朱砂红。这点蓝和红，让陆星河多了几分人间的鲜活。

　　穿着这样一身的陆星河，不用做任何表情，往那里一站，绝对是全场的焦点。

　　端木金几步就来到了陆星河身边，看到他身边那群拿腔作势的女人，心中顿时涌上股危机，也不顾礼貌不礼貌，拉着陆星河的手腕往人少的地方走。

　　陆星河好笑地看着手腕上黑了些的大手，又看着端木金高大的背影，准确地读出了这人是酸了。

　　他也不阻拦，任由这人拉着他来到露天的阳台上。

　　“现在该松手了吧？你攥的太用力了，我有些疼。”陆星河抬了下手腕，温声说道。

　　“啊！”端木金脸上闪过尴尬，赶紧松开手，接着廊上挂着的灯笼，果真看到了陆星河细瘦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圈红色的指痕。

　　陆星河是晒白皮，晒多了太阳只会伤不会黑。在小岛上的时候，端木金生怕陆星河晒伤。只要一出屋子，就一层一层地给陆星河涂防晒。

　　去了四个人，回来的时候只有陆星河一个人白的晃眼。

　　端木金小心翼翼地捧起陆星河的手，白与红的鲜明对比，看得他既心疼又眼热。

　　陆星河看着端木金捧着他的手腕，慢慢地低下头，虔诚地吻上那道红痕上。

　　心脏跳乱了几拍，他翻手盖上端木金的小卷毛上，轻轻揉了揉，道：“小王子，这只是攥红了，不是断掉了，不用这么小心的。”

　　“小王子？我吗？”端木金把陆星河的手从头上抓下来，别扭地小声说道：“别摸呀，脏呢。”

　　“穿成这样，当然是你呀。这样艳丽的颜色，只有你能穿出这种华丽的感觉了。”

　　陆星河垂眸看了下手心，笑道：“不油啊。”

　　端木金被夸地脸一红，拉着陆星河的手笑地灿烂，“我刚刚看到陆叔叔第一眼，还以为是哪家的国王出了城堡，跑来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地方。”

　　“国王？”陆星河噗嗤一声笑了，打趣道：“那这位小王子是不是该叫国王一声，爸爸？”

　　“哈？”端木金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脑中思考了下国王和王子的关系后，不甘不愿又极其听话地唤道：“爸爸。”

　　“咳咳，你怎么还真叫啊。”陆星河呛咳了两声，又揉了下端木金的小软毛。

　　“哎呀别摸别摸。”端木金迅速地抓下陆星河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巾，认真地擦着漂亮的手指。

　　擦完后，他左右看看没有人，凑到陆星河耳边小声说道：“小银子从来不用发胶。在他那车上，我就用了点口水做了个发型啦。”

　　陆星河呆呆地看了眼端木金刘海向后背露着光洁的额头，只有一两撮不甚乖巧搭在额上，潇洒的发型。

　　又垂眸看着自己被端木金擦过的手掌，薄唇抖了抖，黑着脸往走廊的方向走。

　　“诶？国王爸爸你去哪？”金王子特别入戏，黏在陆星河身后叫爸爸。

　　盥洗室，陆星河洗完了手，一抬头就看到旁边倚靠在台面边上，玩着胸针链子的端木金。

　　他抽了两张纸，一边擦手一边问道：“有什么想买的吗？”

　　“啥？”端木金歪了歪头，没懂。

　　“真傻。”陆星河扔了纸团，想捏捏端木金的脸，手伸到一半，想起来周六要和这人谈的事情，又若无其事地按在台面上。

　　“拍卖会呀？没有想买的东西吗？”

　　“没有。”端木金想了下看的名册，摇了摇头，“这家店后面的人，去爷爷那里拜山头了。我们哥俩来就是卖这人个面子，啊呀也不是他的面子，是他老丈人的面子。他老丈人和爷爷一起上过战场，有些交情的。”

　　陆星河被端木金这一长串绕的有些头晕，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端木金又巴巴地黏过去，一双眸子贴在陆星河身上，撕都撕不下来。他想起刚刚那些莺莺燕燕，又嫉妒又委屈。

　　“陆叔叔，我们等下早些走吧。我不喜欢她们看你的眼神，就跟盘丝洞的蜘蛛精看唐僧一样，恨不得吃了你呢。”

　　“呵呵还说她们，你自己照照镜子。你和蜘蛛精也没差多少吧。”陆星河被唐僧的比喻逗笑了，指头戳着端木金的脑门让他看镜子中的自己。

　　“我和她们才不一样呢。”端木金撇嘴，心中说道，她们就是图你身体金钱地位，我就不一样啊，我只图你喜欢我，宠我，疼我。

　　这话端木金现在不敢说，怕像上次一样，把好好的气氛搞坏了。

　　“陆叔叔，你快答应我早些走。”端木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定要把陆星河早些拐走。

　　他都计划好了，这边离徐记近，陆叔叔又喜欢吃他们家的虾饺，吃完饭还可以开车兜个风，完美。

　　“行行行，我拍完东西就走。”陆星河想了下陆熔想要的那块粉钻原石是在第五个出场，拍下这个他的任务就完成了，遂点头应了。

　　他心想，早走就早走吧，也别周六了，等会就和这人谈清楚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王来巡山大佬寒武扶仙Ｘ1，阿渟悄悄拿走金子的月牙儿胸针送给大佬～感谢投票票的宝贝们，阿渟拿了金子的彩色玫瑰送给宝贝们，啾咪～

　　金子：陆叔叔说我是王子嘿嘿嘿嘿嘿

　　阿渟：陆叔叔眼镜该换新的了，哎～】

拍卖会
　　端木金吐槽凌云阁不伦不类一点错都没有，拍卖会前的晚宴是自助餐的形式，这很正常。

　　但是在雕花木质长桌上摆着洋酒，西式点心，香槟塔，就真的有些闹眼睛了。

　　端木金怕陆星河饿，拉着陆星河在桌子边逛了两圈，看什么都不满意。最后，给陆星河夹了块卖相最好的巧克力慕斯。

　　当然，这块慕斯，也真的仅仅只是卖相好了。

　　陆星河拿小叉子叉下块角放进嘴中，过分甜腻的味道让他眉心一下子就拢了起来。

　　“太腻了。”陆星河叹了口气，拿起杯香槟喝了两口，勉强压下口中甜腻的滋味。

　　端木金不信邪，拿过陆星河用过的小叉子，叉下另一个角放进嘴中。陆星河端着酒杯笑着看端木金表演了个变脸，顺手递给了端木金杯香槟。

　　端木金忙灌下酒，还“呸呸”了几下，王子气质顿失，嘴里不满地嘟囔着，“东西做的这么难吃，不出三个月就得黄。”

　　陆星河光笑不说话，心中倒是蛮认同端木金这话的。梅市好吃的馆子太多了，大到上了星的，小到路边的苍蝇小馆，不胜枚举。

　　凌云阁除非不打算做日常，只做宴会，否则真的很难在梅市分一杯羹。

　　东西不好吃，端木金又不愿意陆星河多喝酒，怕胃疼。两个人就到一旁的休息区等着拍卖会开始，这么一会儿功夫，一波一波的人来攀谈。

　　尤其还有些男男女女对着陆星河献媚，气得端木金脸都是黑的，就在端木金压不住性子犯浑的时候，服务生来请众人去七楼参加拍卖会了。

　　凌云阁不高，七层，又因为纯仿古，楼内是没有安装电梯的。主办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晚宴放在了三层，而拍卖会放在了七层。

　　男士还好，穿的是平底鞋，爬个楼梯没有多困难。当然了，平日里不锻炼的除外。

　　女士们就惨了些，礼服裙太长，高跟鞋太高，爬楼梯的时候又要拎着裙摆又要小心翼翼地踩稳，狼狈有余优雅尽失。

　　端木金看着几个刚刚缠着陆星河缠的厉害千金小姐，额上冒着汗，抓着扶手慢吞吞地爬楼梯，心中那口郁气散了不少。

　　他拉着陆星河的手，趾高气昂地从这些千金小姐们面前经过，早早地进了会场。

　　陆星河从工作人员手中拿了牌子，随便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端木金也取了牌子，坐到了陆星河的身旁。

　　“这层和楼下没什么区别啊？为什么要折腾人爬这么高啊？”端木金四周瞄了眼发现和楼下的布局一摸一样后，忍不住吐槽道。

　　“放在一楼，万一谁买了东西不给钱跑了呢。”陆星河开玩笑道，“七楼这么高，总不能跳窗吧。”

　　端木金幽幽地转头看陆星河，道：“陆叔叔，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陆星河耸了耸肩，低头翻看着拍卖名册。

　　翻到最后一页的一个黄金镶红宝权杖时，他眉心微锁，脸上的表情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端木金給端木银发了信息，让弟弟先回家。这边一抬头，就看到陆星河表情冷淡，忙凑过去，关心道：“陆叔叔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星河点了点图片上的红宝石，轻声道：“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颗猩红女王，那它应该在我的收藏室里了。”

　　端木金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陆星河的意思自然不是他收藏室里的宝石被盗了，而是这场拍卖会上有假货。

　　“撒野撒到梅市了，真以为京城来的人，没有人敢动吗？”端木金扯出抹冷笑，蓝灰的眼眸又暗又沉，藏着嘲讽。

　　“陆叔叔，你想要的那颗粉钻，是真的吗？”他转向陆星河时，眸子的阴沉全部都收拢妥当。

　　“这么看看不出来的。”陆星河合上册子，轻轻摇了下头，“不过这颗钻石并不稀奇，也就是大了一点，没必要做假的。”

　　“那好，我给陆叔叔买吧。”端木金讨好地说道。

　　陆星河把册子卷起来，敲了下端木金的膝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把我当你以前的情儿讨好呢？”

　　端木金面上一慌，一把抓住陆星河的腕子，眨巴着一双眼睛，又乖又委屈地解释道：“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这不是就想讨陆叔叔欢心嘛~我这人还笨，总是送不到陆叔叔喜欢的礼物。这不寻思着正好知道陆叔叔喜欢什么，就……”

　　“献个殷勤？”陆星河笑眯眯地接道。

　　“对。”端木金点头，点了一半发现不对，又赶忙摇头。那模样慌乱又可爱，戳地陆星河一颗心又软又涩。

　　陆星河不再逗他了，安抚地用册子敲了下端木金的膝盖，道：“这回用不到你了，这小玩意是我爸喜欢的。”

　　“哦——”端木金嘟着嘴，乖乖地坐直身体。脑袋上那对无形的狗耳朵都垂了下来，一副我很委屈但我很乖我不说的样子。

　　会场内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陆星河没再逗端木金玩，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等着拍卖会的开始。

　　因为看到了猩红女王，陆星河对这场拍卖会也没有多大兴致了。他参加的拍卖会虽然不如陆熔多，但还是头一次遇到了可能造假的情况。

　　实话实说，是犯了膈应的。

　　但他毕竟不是专门学过珠宝鉴赏的，仅凭猜测，也不能红口白牙的冤枉人。

　　那粉钻也不贵，他爸爸还蛮有兴趣的，拍下来回去让夏然帮着做个鉴定就好了。

　　时间一到，穿着红色仿大安宫裙的主持人拿着小锤子上了台。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套东离点翠首饰，包含了发簪、步摇、耳坠和项链。

　　精致华美，又带着神秘的东离国韵味，很得女士们的欢心。

　　陆星河只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就兴趣缺缺地垂下眼眸。他想着这么一套首饰应该很快就会拍完，却不成想女人们的战斗如火如荼。

　　端木金都惊在身体前倾，看灯火下那套带了些黯淡的首饰，“这玩意没法带吧？”

　　陆星河勾了下嘴角，带了几分讽刺，道：“墓里出来的东西，你敢带吗？”

　　端木金吞了口口水，眼眸缩成一点，陆星河这句话，让他本该就往不好的方向的猜想，又走深一点。

　　“陆叔叔，我们现在就走！”端木金说完抓着陆星河的手，就要起身。

　　“急躁什么。”陆星河反手按下端木金的大手，眸光向会场四周角落里站的黑衣保安看了眼，轻声道：“不过十几件东西，很快就会结束的。”

　　“万一……”端木金眉心皱地都能夹死一只苍蝇，担心地说道。

　　“不过是图钱罢了，别的也不敢。”陆星河彻底歇了拍粉钻的心了，他同叶院长下过地，自然能看出那套首饰的来路。

　　一件如此，其他的很难不是这么来的。

　　京城来的人，胆子果然很大啊。

　　一套一百万的首饰，最终被盛全的王小姐以一千一百五十万的天价拍了去。

　　这个价连主持人都惊了一瞬，脸上的笑都僵了片刻。

　　一两秒后才说了一长串恭喜的话，王小姐就在一众错失首饰的千金小姐中得意洋洋地挺直了腰板，像极了掐架掐赢了的珍珠鸡。

　　第二件第三件都是杯子啊玉碗的，第四件是一套民国的旗袍式的喜服。

　　错失了点翠首饰的女士们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个个势必要将这套精致华美的喜服拍到手。

　　“这是真的还是仿的啊？”端木金望着玻璃柜里神秘的喜服，也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那喜服的红虽然有些旧了，但上面的刺绣依旧巧夺天工。裙摆上的凤凰，展翅欲飞，仿佛下一瞬就能挣脱束缚一飞冲天。

　　“……”浅淡的眼眸冷的像块冰封的玉，也像是天边的雪。陆星河板着脸，没有回答端木金的话，就这么淡淡地盯着灯光下暗红的喜服。

　　在他的眼中，那红像是放久了的血，看时间长了会让人不舒服，甚至是恐惧。

　　但兴奋的女士们没有发现这一点，仍旧不停地举牌子竞价。

　　“陆叔叔，你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端木金仰起头，用力地抽动了两下鼻子，嗅闻着。

　　“什么？”陆星河也闻了闻，鼻尖只有身旁熟悉的柠檬味和混杂的熏人的香水味。

　　“有点焦焦的味道。”端木金皱着眉，有些焦灼地四处张望。这个味道太熟悉，熟悉的让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个味道很危险，他一定要快些找到。

　　端木金张望地动作太大，引起了角落里保安的注意。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向端木金和陆星河的方向走来。

　　“就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着了一样……”端木金嘴里小声嘟囔着，眸光一下子落到了另一侧的阳台上，那一点猩红和烟雾闯进了视线。

　　“陆叔叔，你看那边是什么？！”端木金一把抓起陆星河的手，蓝灰的眼眸缩成一点，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陆星河向端木金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他整个人都吓住了。

　　刚刚的一点猩红成了一大簇向上窜的火苗，烟雾升腾，遮住了昏黑的天幕。

　　“起火了。”陆星河脸色变得惨白，心脏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他回手抓住端木金的手腕，唇瓣颤动，声音也颤，“端木金，起火了，快逃！”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的几章都靠阿渟瞎扯啦，与现实不符合的，宝贝们一下而过就好，全部都是为了剧情需要～以上，鞠躬～

　　来个小预告吧，下章金子特别英勇！大概是全本最高光时刻啦！

　　金子：女人，你出来好好说话，什么叫最高光时刻？！！！以前小爷不帅吗？

　　阿渟：…呵呵，你自己回头看看再说这话

　　金子：……陆叔叔，有人欺负我，呜呜】

为他骄傲
　　端木金神色一凛，拉着同样面容严肃地陆星河站起身向会场外走。两个保安赶忙上前几步，礼貌地拦住两人，道：“两位先生，请在拍卖会结束后离开。”

　　“结束你麻痹！着火了你看不到嘛！”端木金空着的那只手一把薅过保安的衬衫，怒吼道。

　　“别浪费时间，快走！”陆星河握住端木金的手臂，声音严肃地说道。他转头看着不停上窜的火势，深深吸了口凉气。

　　这楼是木质结构的，五月的梅市风大干燥，一点火星子都能烧了片树林。

　　端木金用力推开已经看到大火，面露惊恐的保安。拉着陆星河一马当先地向楼梯口跑。

　　端木金刚刚的吼声太响，让本来没注意到起火的人群也纷纷四处查看。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地尖叫声，和救命声。衣着光鲜的人们吓得抱头鼠窜，还有一些人直接吓地瘫软在地，不知所措。

　　小楼有两个楼梯，端木金拉着陆星河往离着火地最远的楼梯跑。陆星河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打了火警电话，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后面就跟上了群惊慌逃命的人。

　　“快跑啊，我不想死啊！”

　　“别挡老子路，让老子先走！”

　　“快起来！别挤啊！”

　　“唔，谁拉我一把，我脚扭了，呜呜……”

　　这一侧楼梯应当不是作为主楼梯使用的，仅仅只有五人宽。陆星河被后面着急下去的男人推了个趔趄，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下摔。

　　完了！陆星河眼镜早就被挤飞了，视线里已经模糊不清了，他知道，要是此时摔在楼梯上，可能真的就出不去了。

　　“星星！”端木金手臂上的肌肉暴起，向下跨了两大步，将陆星河拉回到怀中。他额上吓出了一层汗，搂着陆星河的手臂都是抖的，“没事吧？没事吧？”

　　陆星河长长出了口气，贴在端木金的怀中听着“砰砰砰”地心跳声，才觉得心口后怕地跳快了几拍。

　　刚要张嘴，就先被烟雾呛地一顿咳。

　　端木金慌忙向后一看，只见上一层的拐角已经是浓重的黑烟了。他咬咬牙，将陆星河往的墙上怼了怼，单腿卡在陆星河前面的墙壁上，防止陆星河再被撞下去。

　　“咳咳，做什么？”陆星河捂着嘴咳了几下，就被一大团紫色捂住了脸。

　　“捂住口鼻，虽然不是湿的，但能管点用。”端木金单手扯开衬衫的领子，扣子被蹦地满地，健美的胸肌露了出来。但此时这种情况，没有人会注意到。

　　“捂好脸，拉好我的手，我在前面开路，咱们挤出去。”端木金回头嘱托了一句，死死攥着陆星河的手，像头蛮牛一样冲进了前方拥堵的人群。

　　端木金年轻力气大，比起前面挤成一堆的酒囊饭袋有着天然的优势。再加上他本就是个浑的，生死攸关的时候，身边带着的爱人差一点就被人撞到，就更没有一点谦让的心了。

　　本来乱成一团的楼梯，硬生生地让端木金开出一条畅顺的通道来。

　　陆星河一手拿着端木金脱下来的紫色西装捂住口鼻，一手被端木金用力攥着，被握断掌骨般的痛传到了脑中，出奇地让他无比的安心。

　　第一次，陆星河意思到这个小了自己七岁的青年，是可以站在自己面前遮风挡雨，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是可以带着自己逃出生天的。

　　七楼，一层九级楼梯，共六十三层台阶。当端木金带着陆星河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长长的松了口气，他知道，只要穿过一个大厅，就能带着他的陆叔叔出火场了。

　　只不过，端木金把事情想的太乐观了。在他们下楼的时候，火已经将小楼的一半全部点燃，从外面看，耀眼的火光直接照亮的半边黑夜。

　　“咳咳，咳咳。”端木金抹了把脸，看着前方的火，用力咬了下唇，转身对陆星河说道：“星星，我们冲一把，咳咳，冲出去就能活。这里都是木头，太好烧了，不能在这里等着救援。”

　　陆星河看着端木金漆黑的脸，心中说不出的难过。他拿着手中的衣服，帮着端木金抹了两把脸，刚要点头，就见到端木金脸上露出个惊骇的表情，本就大的眼睛瞪的滚圆。

　　紧接着，胸口被端木金用力推了了一把。力气大的让他胸口都隐隐作痛，他整个人都向后摔去。

　　耳边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一声闷闷的痛呼。

　　陆星河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不远的前方，端木金面朝下，背上压着根成年人能环抱住的起火的柱子。

　　“不不！”陆星河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刚刚是站在那柱子下的，烧断的柱子要砸的是他的头！

　　“端木金！没事的！我这就把柱子搬开！”陆星河几步跑到端木金的身边，双手握住焦黑的柱子，用力地向上抬。

　　掌心被柱子烧掉了一层皮，他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用手抬，用肩撞，用背顶。

　　他不明白，平日里的力气都去了哪里？怎么这么细根柱子都挪不开了？

　　“阿金，阿金你回我一声啊？阿金！”

　　“星星。”一声虚弱的笑声从柱子下响起，端木金半张脸贴在地上，露出的一只蓝灰的眼眸温柔又深情，“别哭啊，快点跑，要没时间了。”

　　“胡说！我打了119了！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端木金不说，陆星河自己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哭了，他用袖子抹了把脸，白西装上已经是脏污一片，根本看不来是不是有泪水。

　　陆星河嫌外套碍事，三两下脱了外套，接着抬柱子，“阿金你向上用力，这柱子不沉，我们一起可以搬开的。”

　　端木金背疼，胸口疼，每呼吸一下都疼的慌，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动，只想闭着眼睛睡觉。

　　可是，陆星河已经这么说了，他一点也不敢睡觉。

　　他的星星哭了啊，他不能让他的星星哭呢。

　　“对，就这样向上用力！”陆星河看端木金向上拱，忙大声鼓励着，用力地向上抬柱子。

　　身边渐渐有了人，陆星河求助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帮忙，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陆星河终于没力气了，他背靠在端木金身边，目光空洞地望着橙红的火苗，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救不出你。”

　　“星星，别怕，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端木金轻轻把漆黑的手搭在陆星河同样漆黑的手上，蓝灰的眼眸难过又疼惜。

　　他不敢握，他的星星的手心已经烂掉了。

　　“星星，火小了。消防员来救我们了。”端木金依稀看到跑进了一些人，唇边扯出抹虚弱的笑，“星星，我累了，想睡觉，醒的时候你会在我身边吗？”

　　“在，我会在的。”陆星河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星星你真好。”

　　陆星河似乎听到了端木金轻轻地笑了声，也似乎是自己听错了。

　　“这里有人被压在柱子下了，快过来！”一个消防员发现了陆星河和压在柱子下的端木金，忙向其他的战友发出信号。

　　私立医院

　　陆星河坐在椅子上，垂着眸看着自己焦黑的手心。没看多大一会儿，又将抬头将目光落在手术中的红灯上。

　　他身上的丝绸衬衫已经熏黑了一大片，不仅是衬衫，此时他的脸上，手上也是一片黑。但他没有心思打理自己，甚至手上的伤都不愿意离开让护士处理。

　　他要在这里，等着端木金醒过来。

　　端木银抱着条薄毯和穿着一身暗青色套裙的端木真匆匆地赶了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失魂落魄的陆星河。

　　端木真拿过端木银臂弯中的薄毯，走到陆星河的身边，轻轻地将毯子披到了陆星河的肩上。

　　肩上的温度短暂地唤回了陆星河的注意力，他空洞的眼神在端木真的脸上聚了下焦，很快又是一片涣散。

　　他张了张嘴，按照礼仪，他该询问这位与端木金神似的女士是哪位。但现在的他好像没有力气说话了，声带成了个摆设，不愿意工作。

　　“陆教授你好，我是里面躺着的不成器的崽子的妈，端木真。”端木真习惯性地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一垂眸看到陆星河烂了的手心，忙道：“手怎么烧成这样？怎么不让护士处理一下？”

　　陆星河心中知道面对长辈，他该有礼貌。但面上连个笑都扯不出来，只能用被烟熏的破锣一样的嗓子，道歉，“对不起，是我害的他成了这样。”

　　“傻。”端木真揽住陆星河的肩膀，晃了晃。眼圈微微发红，但面上满是骄傲，她说道：“男人如果不能在危险时保护自己的爱人，那他不仅不配做男人，更不配做端木家的男人。我这儿子浑的厉害，但这一次，我为他骄傲。我相信，他也希望陆教授为他骄傲的。”

　　“好啦，这臭小子估计还要在里面呆上很久。陆教授先去处理下手上的伤吧，要不然这臭小子醒过来看你一手的伤，保准和我急。”

　　端木真对陆星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娇俏地根本不像是有了个这么大儿子的妈。

大白粽子
　　陆星河被端木真说动了，起身对着端木真点了下头，跟着早就等在一旁的护士离开。

　　端木银不放心，跟在陆星河的身后走了。

　　走廊中只剩下端木真一个人，来往医生护士的脚步声似乎都被调了静音，耳边只剩下自己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她把手包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十指叉在短发间，垂着头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

　　平静了惶恐不安的情绪后，再抬起头时，依旧是那个妆容完美，笑容飒爽的端木家铁娘子，只是眼眶微微发红而已。

　　她望着紧闭的手术室的门，轻声地呢喃道：“蠢儿子啊，妈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要是不赶紧出来，你的陆教授就要变成星星飞走啦。”

　　陆星河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医生处理烧伤的双手。

　　无论是消毒，还是涂抹烧伤膏，应该都是疼的。但陆星河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变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也或许是刚刚服用的止痛药起了作用。

　　本应完美的双手，此时被无菌绷带裹成了两个大粽子。一旁的护士面露不忍，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么好看的手，落疤了可真就白瞎了。”

　　落疤？陆星河盯着两颗白粽子，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他这点小伤都会落疤的话，那端木金被烧伤的背，岂不是要落更大的疤？

　　失了血色的薄唇抿起，浅淡的眼眸中终于多了几分脆弱。让裹着毯子坐在等下的美人，更显的单薄病弱。

　　陆星河身上没有几处伤，手上的伤也是看上去重罢了。因为一直掩着口鼻，吸入的烟尘也不多，医生叮嘱了几句就没事了。

　　急诊室来来回回的病人很多，陆星河不愿意再用医疗支援，也急着回去等端木金出来，便对陪在身边的端木银提出离开。

　　端木银点了点头，扶了陆星河的手肘一把。陆星河借着这股劲儿才站稳，这一晚上的经历，早就让陆星河头脑昏沉，四肢无力了，几乎是凭着一口劲，才撑到了现在。

　　出了急诊室，端木银看了看陆星河苍白的脸色，提议道：“陆教授，我带你到休息区吃点东西吧，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可是……”陆星河眉心隆起，有些犹豫。他晚上确实没有吃什么东西，又爬楼梯逃命，又推柱子的，体力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但比起吃东西，他此时更担心的是端木金出没出手术室。

　　端木银看了眼枪灰色的腕表，时针才走过了四个格子，他那爱偷懒的哥哥一定不会这么快出来的，唇角勾出了淡淡的弧度，安慰道：“陆教授放心，我们时间赶趟的。”

　　陆星河点了点头，随着近乎是熟门熟路的端木银来到了六楼的休息区。

　　私立医院，即便是到了深夜，依旧有很多食物卖。陆星河没什么胃口，只点了被热牛奶，端木银也不多劝，自己点了被黑咖啡。

　　他们俩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休息区的人不多，只星蹦的有几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三两一桌喝咖啡吃宵夜。

　　陆星河双手捧着温热微烫的牛奶，热度顺着包裹的手心传遍了全身，奇异的稳定了惊惶不安的情绪。

　　端木银看着陆星河表情微微放松下来，不再像刚刚那样紧绷，才问道：“陆教授，我可以问一下拍卖会上出了什么事吗？”

　　端木银接到端木金的信息就离开了，拍卖会都没有参加。只是他也没有回家，去了附近的一个会所见朋友。

　　他们坐在露天的顶层，这边酒从上来，他就望进了冲天的火光。

　　陆星河眉眼瞬间暗沉，浅淡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巨浪，他哑着嗓子，缓缓说道：“我怀疑拍卖会的东西可能是造假和盗墓来的，没了兴趣。阿金也急着走，就左顾右盼起来，这时候他看到了阳台方向起了火。我们便向楼下跑。”

　　“可是楼梯只有两个，又窄又高，人还挤。阿金带着我冲到一楼大堂的时候，我头上一截烧断的木头就砸下来了。是他推开我，救了我一命。”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粽子手，沙哑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我想救他，可是我推不动木头。我求了路过的人帮忙，可是没有人帮我们。我很理解，不帮能活，帮了会死。生死面前，人都是自私的，这就是人性。”

　　陆星河最后一句话很轻很淡，但端木银仍能从中听出里面含着的讽刺。

　　端木银没有说话，只是捏着小勺的手用了全力，直接将那可怜的小勺勺把捏弯了。

　　陆星河顿了下，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他们在廊下用了很多明火，也许是春风太大，明火将灯笼纸点着，又烧了木头。”

　　端木银听后也是眉眼一沉，雕刻版深刻的五官也笼上了抹戾气。容易着火的应该是风干许久的木头，这样的木头很脆，并不适合做楼房。

　　这么一看，怕是消防施设也是不过关的。他端起杯子，干了杯黑咖啡，苦涩的滋味压下了心中横生的戾气，缓缓地说道：“陆教授放心，我已经报警了，会处理妥当的。在梅市，还没有人敢这样撒野。”

　　陆星河知道自己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他想到还在手术里抢救的生死未卜的端木金，心中也难得升起了恨意，“我陆家也不会坐视不管。”

　　无论是背后的老板，还是那些见死不救的人。

　　他理智上理解，感性上却不愿意再与这些人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他知道这很人性，但他愿意任性这一次。

　　陆星河慢慢喝了口热牛奶，想起还等在手术室外的端木真，问道：“只有伯母一个人来了吗？”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怕吓到他们，没有给他们打电话。姑父和我父母在国外，姑姑不让打电话，说哥哥生命力顽强，没有什么大事，没必要折腾那么多人往回赶。”端木银说道。

　　端木真的原话是，为了个生命力堪比蟑螂的臭崽子，折腾那么些人做什么？排场好看吗？有老娘一个就够了。

　　当然了，这话端木银没法给陆星河学，毕竟姑姑的形象还是要维护一下滴。

　　陆星河以前总听端木金提过奶奶，知道老人家很疼端木金这个孙子，这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子糟了这份罪不知道该怎么心疼呢。

　　他垂眸，又一次地道歉，“对不起，如果他不救我，现在就不会躺在手术室里了。”

　　“这是人祸，和陆教授有什么关系？”端木银赶忙说道，他哪敢应陆星河这个道歉，那端木金醒了后知道了，还不得掐死他啊。

　　再说了，他也没感觉陆星河哪里做错了。如果当时的情况，换了他和郦雪佳，他也愿意为了郦雪佳去死。

　　爱人如生命，这是本能。

　　“就像我姑姑说的，哥哥爱你，救你才是应该的。如果他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自己跑了，那可真是人渣了。”

　　陆星河勾着嘴角露出抹微笑，眯起的眼中含着层水雾，心中一时五味杂陈，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两个人半个小时后再回到手术室门前时，端木金依旧不顾门外人的担心赖在里面不出来。

　　“臭崽子，等出来了，老娘打不死他。”端木真瞪圆一双美目，死死盯着红色的灯，咬牙切齿地说道。

　　陆星河惊地张了张嘴，怎么也想不到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真董，私下是这个画风。

　　一旁的端木银捂脸，他在陆星河面前费劲吧啦地帮姑姑掩饰，结果姑姑自己暴露了，他那傻哥长成如今这样可能真的不怪他自己。

　　端木真一扭头见到陆星河和端木银回来，自动忽视了端木银，只看得见陆星河一个人。

　　当看到陆星河包成粽子的双手时，忙掩嘴惊呼了声，细白的染着红指甲的手轻轻握住陆星河的腕子，将人拉到身边，关心道：“哎呦这小可怜啊，看看这手都成粽子了。告诉阿姨，还有哪里伤到了？医生怎么说啊？”

　　小可怜？陆星河惊地头皮都炸了，他一个33岁的男人，怎么看也和小可怜挂不上边吧？

　　他从小身边就没有女性长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与女性长辈相处，尤其是这么活泼？的女性长辈。

　　“谢谢阿姨关心，就是看着吓人，没有那么夸张的。”陆星河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没伤到就好。”端木真拉着陆星河的腕子，刚要再说几句，余光看到了红灯变成了绿灯。

　　她浑身一抖，握着陆星河腕子的手用了几分力气，指甲都掐进了手腕里。

　　“臭崽子终于舍得出来了。”端木真抖着声音恨恨地骂了句，一双眸子中蒙上层水雾。

　　紧闭着眼睛的端木金被推了出来，三个人刚要上前，带着口罩的护士忙道：“家属让一让，病人要紧急送往ICU病房。”

　　陆星河只觉得脑中发出“嗡！”地一声巨响，整个人贴着墙壁向下滑，模糊的视线中只剩下被越推越远的病床。

　　“先生，您没事吧？”医生赶忙到陆星河身边，紧张地询问道。

　　陆星河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借着端木银的力气站直了身体，问道：“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马上阿渟就要开始狐言乱语+矫情+洒狗血啦～宝贝们要注意避雷哦，阿渟顶着锅盖跑…

　　又是傻金带薪休假的一章…】

他喜欢赖床
　　“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医生看了眼神色难看的陆星河三人，问道。

　　“我是他妈妈，这两个……”端木真扭头看了眼陆星河和端木银，两个人四双眼，满满都是殷切的目光，随口编了谎话：“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

　　“好，请家属跟我来下办公室吧。”作为私立医院的医生，平时接触的也都是梅市的权贵一流的人物。

　　医生其实是认识端木金这一家子的，被称为“哥哥”的陆星河对于他来说反而是生面孔，心中倒是有些好奇陆星河和端木金的关系。

　　不过也只是好奇一点点，职业操守和性格都让他做不出来八卦和猜测的事情。

　　“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一回到办公室，医生摘下一边口罩，露出一张属于中年男人特有的儒雅温和的脸庞。

　　陆星河听到这话，脸又白了几分，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地连呼吸一口气都费劲。搭在膝上的双手下意识地想攥拳，却被缠着的绷带阻拦了动作。

　　他听到身旁坐着的端木真，沉声问道：“是伤的很重还是？”

　　“病人烧伤面积不大，仅仅只有背部被柱子压到的地方，之后会留疤。”

　　“内脏轻微出血，问题不大。严重的是，病人因为吸入了大量烟尘，造成了呼吸系统吸入性损伤，脑供氧不足。”

　　“如果在未来72小时内，病人没有苏醒，就会因脑供氧不足造成脑功能损伤，进入长期昏迷。”

　　医生话顿了顿，看着面前三位面色难看，但仍冷静自持的病人家属，缓缓说出了最残忍的话，“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

　　医生话说完，办公室内陷入了可怕安静，唯一的一点声音还是墙上石英钟滴答滴答的声。

　　只是，平日里听惯了的滴答声，放在当下就有了几分死神拿着镰刀催命的感觉了。

　　端木真十指死死掐进墨绿色的真皮手包上，昂贵的皮质上不一会儿便星罗遍布了弯弯的小月牙儿。

　　端木真毕竟是久经风雨的女强人，即使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可能变成植物人，也没有失态。

　　她只是深吸了两口气，稳住了脑子中翻涌的情绪。再抬眸时，一双眼睛的情绪冷静的可怕，“谢谢医生，我们这就去办住院手续，接下来的治疗拜托了。”

　　“您客气了，只是我们的职责所在。”饶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病人家属情绪的医生，也不禁要在心中感叹句佩服。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消化这么个堪称惊天的消息，并冷静地处理，非常人所能及啊。

　　端木银和陆星河先端木真出了办公室，端木银揉了揉微红的眼眶，哑着嗓子问道：“陆教授要去看看金子吗？”

　　陆星河用裹成粽子的手按了按胸口，总觉得那里像是堵了一团什么，闷闷地疼。

　　“我去看看他，然后回家换件衣服再过来。”他看着走廊上窗子中模糊的狼狈男人，无意义地扯了下嘴角，轻声说道。

　　“不用急的，我哥那么爱赖床的人，一定不会这么快醒过来。”端木银声音哽了一下，忙清了清嗓子，道：“陆教授你也一身伤，好好睡一觉养养伤吧。”

　　陆星河抬眸，浅淡的眼眸落在端木银脸上，却没有看端木银的眼眸。这会儿他才发现，端木银和端木金的脖子和嘴有几分神似的。

　　“这点小伤不碍事。”陆星河垂眸，看着自己两个大白粽子，道：“我答应过他的，醒来的时候，我会在。”

　　端木银眼眶上的红更深了，他“唰”地扭过头，装作不经意地擦干了眼角的水，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先去办住院手续，陆教授等我回来，送你回家。”

　　“我自己可以的。”陆星河摇了摇头拒绝道，医院很好打车，他一个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回家的。医院的事情很多，他不愿意麻烦端木银多跑一趟。

　　“不行！”端木银拒绝，语气中多了些强势，随即话又软了几分，劝道：“陆教授身上也带着伤，先不说我，姑姑也不会放心陆教授一个人回家的。里面躺着的那个要是知道我让陆教授带着伤回家，醒了不一定要怎么闹呢，我可惹不起。”

　　陆星河被端木银最后一句话逗笑了，苍白的唇扯出抹浅浅的弧度。这笑容虽然浅，但也让他多了几分活气。

　　“是啊，他闹起来寻常人可真招架不住。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端木银对陆星河点了点头，率先一步去办住院手续。

　　陆星河自己顺着指示牌来到了ICU病房，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往日活泼得不愿意消停一会儿的人，此时身上插满了管子，背上裹着绷带，俯卧在床上。

　　陆星河看着这样的端木金，眼眶又红了一圈，眼眸中也蒙上了层血丝网。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在空档的走廊中，那声音有几分悲鸣的意味。

　　“不是说的是周末一起去登山吗？来什么拍卖会啊？追的这么累，不能给自己缓口气的时间吗？真是个傻子！以前不是骄傲又满不在乎吗？伤人的话张口就来的吗？怎么这回死缠烂打起来了？”

　　陆星河捂着嘴，将啜泣地声音全部堵回了嗓子中，直到情绪稳定下来，他才放下手，出神地看着掌中洇湿了的绷带。

　　明明只是几秒的时间，但陆星河却觉得走过了沧海桑田。他看着玻璃上一张模糊的苍白着一张脸，憔悴又狼狈的男人。

　　那男人双眼通红，苍白的唇扯出抹悲哀的笑，缓缓说道：“要是没有我，你是不是就不会糟这些罪呢？”

　　“端木金，你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

　　端木真看着陆星河和端木银走出办公室后，又拿着小手包走进办公室，坐在了医生对面。

　　正在写病历的医生停了笔，扣上了钢笔帽，心下有几分了然。果真，对面的端木真严肃地问道：“两个不经事的小的已经出去了。医生您和我实话实说，我儿子醒过来的几率有多大？”

　　医生缓缓叹了口气，开始向端木真讲解端木金的病情，大把大把的医学术语向端木真砸了过去。

　　端木真跟听天书一样，都快维持不住唇角礼貌的微笑了。但是涵养让她耐心听完了医生的话，中途不打断。

　　终于，听到了她最关心的内容。

　　“百分之四十的概率，病人会苏醒过来。如果，再能早半个小时送过来，情况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百分之四十，这是还到一半的概率！

　　端木真眸子一震，狠狠闭上了眼，遮住了刚刚一瞬间藏不住的戾气。心中已经将拍卖会幕后老板，和在场的人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端木真明知道自己这番举动是迁怒，起火原因会由专门部门来查。意外也有好，故意也罢，终归都是有人管的。

　　而那些不愿伸出援手的人，也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

　　可是，她没法不迁怒！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过分护短的母亲，一个手握权势过分护短的母亲，而已。

　　因此，她能做很多寻常心中有怨气，却无处发泄的母亲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病人的求生意识很强。这期间，让病人在乎的人多陪陪他，效果会更好一些。”医生安慰道。

　　端木真扒拉扒拉手指，这臭崽子在乎的人很多，他们一大家子他都在乎。可是现在，最在乎的可能就是被自己作丢了的陆星河了吧。

　　端木真拿着小手包起身，对医生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她到ICU病房的时候，陆星河已经被端木银送回了家。

　　端木真双手环胸，看着病房中躺着的儿子。翻了翻记忆，才惊觉，这怕是她儿子最狼狈的一次了。

　　最开始端木金玩车的时候，顶天出了几次小车祸，把自己胳膊腿弄骨折了而已。

　　真是越大越娇贵了。这么一想，端木真还有些想笑。

　　唇角的笑意勾了几分钟，缓缓地收了回去，她叹了口气，道：“端木金你可真是我见过最熊的孩子了，追人都能追出这么大的阵仗。老娘都甘拜下风了，这回想瞒着爷爷奶奶也瞒不住了。”

　　端木真捏了捏眉心，手中的手包一阵震动，她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英文，头疼地皱了皱眉，才接起来。

　　“老公？你那里不是半夜吗？……放心，那崽子死不了，你自己的崽自己心里没数吗……最多就是在医院里躺个十天半个月，你不用回来，怪折腾的，没事。”

　　陆星河向端木银道了谢，并再三保证会休息好再去医院后，才被端木银放下车。

　　陆星河打开门，本来要扑人的二哈闻到了陆星河身上烧焦的气味混着消毒水和药膏的味，迟疑地围着陆星河转了几圈。

　　“嗷呜？嗷呜？”二哈对消毒水的气味很熟悉，熟悉到很厌恶。毕竟珍贵的蛋蛋和戳一下剧痛的地方，都有着这股味道。

　　“乖，爸爸没事。”陆星河向以往一样打算摸摸二哈的头，手悬在二哈头上，才想起来还裹着厚厚的纱布，无奈地笑道：“爸爸手伤了，不能摸你了。”

　　“唔~”二哈也不气，头在陆星河腿上蹭了两下，自助摸头。

　　陆星河来到窗边，看着院外依旧停了辆黑色的迈巴赫。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端木金也有这个习惯，每回送他回家，都会多等一会儿才离开。

　　不一会儿，迈巴赫才缓缓地开走。

　　陆星河放下窗帘，轻轻叹了口气，道：“还真是两兄弟，连习惯都是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阿渟太贫穷了，决定把金子的带薪休假取消，只剩下休假了～

　　金子（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我起来！我好了！】

探病
　　凌云阁失火的事情，第二日就登上了梅市的新闻联播，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幕后老板不是没想过出手压新闻，可惜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况且那还不是蛇那么简单。

　　这边蛇家的宝贝孙子在医院里躺着呢，去求蛇，蛇怎么可能帮他忙？事件发酵的这般快，说这里面蛇没动过手脚，也是没人信的。

　　更何况去参加拍卖会的都是梅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个倒霉催的端木金昏迷不醒。

　　其余被踩伤的，烧伤的，受到惊吓的不少，哪个能轻易咽下去这口气？

　　这还不算完，陆星河直接拜托以前的朋友查拍卖品的来源，一旦幕后老板真的是盗窃文物，那这条远道而来撒了欢折腾的“强龙”也就折腾到头了。

　　陆星河虽然答应过了端木银会好好休息后再去医院，可当他躺在床上时，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睁着双眼睛，茫然地望着吊灯，觉得这灯颜色也不对，形状也不对，变得无比的陌生。

　　陆星河这才想起来，他的眼镜在下楼逃命的时候被挤掉又被踩碎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洗了个艰难无比的澡。这还不是最难的，陆星河裹着保鲜膜的大白粽子捧着剃须刀，幽幽地叹了口气。

　　剃须刀发出嗡嗡的声音，陆星河双手抱着剃须刀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刮胡子。

　　以往两三分钟能做好的事情，这回用了十五分钟。陆星河望着镜子中又恢复整洁的男人的脸，莫名地有些心酸，粽子点了点镜子，道：“陆星河你真像没用的糟老头子呢，还好用的是电动剃须刀，这要是刀片的，今儿个还不得表演个毁容。”

　　话一落，陆星河被自己逗笑了，镜子中的男人也跟着露出个温柔的笑脸，只是眉眼中的压抑怎么也抹不掉。

　　陆星河是打定主意要守着端木金醒过来的，在这之前，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陆熔还在国外，根据行程还有半个月才能赶回来。陆星河不知道陆熔看没看到新闻，他先给陆熔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下，免得陆熔担心。

　　陆星河又联系了刘特助和公司的几个高管，简单地开了个视频会议。杂七杂八的事情交代了一堆，陆星河单独留下刘特助，就让高管们下线了。

　　陆星河穿了件藏蓝色的亚麻衬衫，鼻梁上架着刚刚找出来的无框眼镜，银色金属的镜腿折射出抹冷光，锐利而锋芒。

　　陆星河即便是心中再觉得疲惫，也不会在下属面前露出一丝一毫。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陆氏的股价。

　　“陆总，您没事吧？昨天的火……有没有伤到哪里？”刘特助关心地问道。

　　“手上有点小擦伤，没事。”陆星河轻描淡写地说道，放在膝上的两只大粽子往桌子下藏了藏。

　　面上风平浪静，心想着等下去医院，换过药后让护士不要包的这么夸张，干些什么都不方便，视觉效果也太过震撼，弄得他像是手断了一样。

　　“人没事就好，昨晚的那场大火实在太突然了。”刘特助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早上看新闻的时候他简直要吓疯了，就怕陆星河出个什么意外。

　　这边他衣服裤子乱穿一切，手都搭在门把手上了。

　　后衣领子被他刘哥拽住，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他拎回了客厅，把吱哇乱叫的手机塞到他的手中，淡淡地说了句陆总电话，就跑去阳台抽烟了。

　　陆星河眉眼一黯，是啊，他人是没事，有事的现在还躺在ICU睡着呢。

　　“陆总？”刘特助最擅长察言观色，见陆星河表情不对，忙轻声唤道。

　　陆星河猛地回神，目光从显示屏上刘特助的脸，挪到了桌子上的极光相片上，道：“这半个月我不会到公司，有事情邮件联系。如果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来私立医院找我。”

　　“明白！陆总！”刘特助听出这话的隐藏含义是，小事你们自己处理，大事你们也别来烦我！

　　刘特助敏锐地猜测出住在医院里的人，可能是隔壁追他们陆太子追的欢的金总。心想着端木金这回应该是烧的不轻，需要住院治疗。

　　也不怪刘特助这么想，端木家消息封锁的及时，外界只知道端木金在火灾中受伤，并不知道伤的有这么重。

　　“陆总，二哈您要送去寄养吗？需要我去您家带它过去吗？或者，您将二哈放在我家也行。”刘特助垂涎陆星河家的哈士奇很久了，无奈他和他刘哥住的地方不大，养不了大型犬。

　　小型犬虽然也很可爱，但他威武霸气特种兵出身的刘哥牵着个小可爱出去遛弯？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刘特助打了个寒战，赶忙甩甩脑袋，把这幅诡异的画面甩走。

　　“谢谢了，不过二哈住惯了宇哥家了，我已经和宇哥联系好了。”陆星河唇角扬起，笑着道谢。余光瞥了眼正在咬他拖鞋自娱自乐的二哈，心想着这傻狗子人缘真不错，争着想养它。

　　二哈根本不知道陆星河在想什么，就见到他低头看了自己。两只前爪按着拖鞋底部，头一扬，只听“咔嚓”一声，棉拖分成了两个部分。

　　二哈嘴里叼着棉拖的棉，得意洋洋地向陆星河邀功，一条尾巴摇的飞快。

　　“……”陆星河。

　　刘特助美梦破碎，蔫了一秒后，又恢复了精英特助的人设，确认陆星河没有什么别的需要后才挂断了视频。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二哈，看着陆星河又拖出了它专用的小行李箱，就知道自己又要去过寄人篱下的悲惨生活了。

　　气地胖狗子直接转身，给了陆星河一个毛绒绒的大屁股，任陆星河怎么哄，叫都不叫一声。

　　陆星河又好气又好笑，最后都变成了愧疚。

　　粽子盖在二哈毛乎乎的大脑门上，一下一下地揉，嘴里温声地哄道：“是爸爸不好，刚回来没几天又要送你出去住。可是你金叔叔为了爸爸生病了，爸爸得去医院照顾他。”

　　二哈被揉舒服了，吊着眼睛瞪了陆星河一眼。好好的气氛，都被翻出来的眼白弄没了。

　　陆星河煽情都煽不下去了，索性坐到二哈身边，轻轻敲了二哈的脑门，笑骂道：“你还不高兴了，该不高兴的是宇哥吧。刚把你这小恶魔送走，又要接回去接着拆家了。”

　　“嗷呜~”二哈仰着头，得意地学狼嚎。

　　这边陆星河刚要说话，就被门铃声打断了。他忙起来去开门，果真门外站的是穿着淡蓝色休闲套装的陈宇觞。

　　“说曹操曹操到，刚和二哈说你呢，你就来了。”陆星河笑道。

　　“啧！”陈宇觞目光触到陆星河包扎严实的手，温柔的眉眼阴沉下来，他握着陆星河的腕子，关心地问道：“怎么伤这么重？阿银说你没事啊？”

　　陆星河眨了眨眼睛，福至心灵，明白了昨晚端木银送他回来时停那么久在干嘛了。

　　原来是给宇哥通风报信来着。

　　陆星河叹了口气，晃了晃大白粽子，笑道：“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大事，烧破点皮而已。”

　　“没骗我？”陈宇觞压着嗓子，低声问道。他要比陆星河高，阴沉着眉眼，严肃的样子，倒是强势逼人。

　　陆星河无奈地点头。陈宇觞不笑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只是这人是老狐狸了，面上总是习惯挂着三分笑，这回好了，自己倒是见到了难得一见的景儿了。

　　“不骗你，我这真是小伤。严重的那个，现在还没醒呢。”提到端木金，陆星河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陈宇觞拍了拍陆星河的肩膀，安慰道：“会没事的，那个人是端木金的话，一定会没事的。”

　　陆星河笑了，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果那个人是端木金的话，就一定会醒过来。

　　没有什么理由，他就是这样相信着。

　　陈宇觞帮着陆星河把二哈的小行李箱搬上了车，又扛着瘫成狗饼消极抵抗的二哈上了车。

　　陆星河刚系好安全带，前面的空隙就探过一只大狗头。陈宇觞喘着气，幽幽地说道：“我就怕轿子装不下这货，开了揽胜传世加长来，这么一看。”

　　陈宇觞从后视镜睨了眼几乎占据了整个后座的二哈，闭了闭眼，心痛道：“车还是小了。”

　　“宇哥打算换辆更大的？”陆星河难得有了点心情开玩笑，粽子手将二哈往后面推了推。

　　“不！”陈宇觞严词拒绝，“为了条狗换车？哼哼，它不配。”

　　陆星河没忍住，轻笑出声。后面的二哈听出来陈宇觞的轻蔑，气地冲着陈宇觞的后脑勺就“汪汪汪”一顿吼。

　　从陆星河这个侧面来看，那狗嘴大的几乎都能将陈宇觞的脑袋装进去了，还挺刺激的。

　　“星星啊，按理来说这是你的狗儿子，我不能打也不能骂的。”陈宇觞按了按耳朵，叹了口气，道：“可是你家这玩意是不是也太气人了些？”

　　“平时跟着我很乖的，可能是特别细化宇哥吧。”陆星河也惊讶，平时在家还算乖巧的二哈，怎么一遇到陈宇觞就跟变了条狗一样。

　　他悄悄看了眼陈宇觞，心中猜测，是宇哥能激发出哈士奇的天性吗？

　　陈宇觞先把二哈送回了家，直接将兴奋的哈士奇扔在院子里破坏花花草草玩。

　　之后又拉着陆星河到了医院，陈宇觞和端木银关系非常好，于情于理他都要来医院看端木金的。

　　私立医院人不算多，电梯里的人每层下一下，就剩下手捧着百合花的陈宇觞和陆星河了。

　　陆星河看着陈宇觞怀中那束花欲言又止，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叮——”

　　电梯门一开，等在外面穿着黑色夹克的端木银一脸惊讶地看着陈宇觞怀中的话，问道：“宇哥，你这花是买给谁的啊？”

　　“你亲哥的，探病的话不是送百合吗？”陈宇觞眉目温和，唇边的笑意温柔，一身淡蓝色的休闲套装陪着一捧百合，当真是温润如玉世家子。

　　就是，配着医院的环境，有那么几分违和罢了。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还记得威武霸气的司机兼保镖哥哥吗？对，他和刘特助是一对儿哦～最后两个人还是养了一只吉娃娃，毕竟没有大院子嘛

　　傻金依旧偷懒的一天，陆叔叔决定先扣十好感度看看（来自于咲Xue宝贝的建议…依旧是打不出字的阿渟，嗨

　　金子（抓狂）：不是你不让我出场的嘛？！！】
阿金，该起床了
　　“难道，我买错了？”陈宇觞歪了歪头，看了看怀中娇艳欲滴的花，又看了下一旁无语的陆星河端木银，问道：“还是，拎个果篮更好吧？”

　　“哎。”端木银幽幽地叹了口气，接过陈宇觞手中的花，道：“果篮和花现在都没必要，能收东西的那个还赖在人家ICU病房里不肯起床呢。”

　　“他不收，阿银你收着呗。”陈宇觞揽住端木银的肩膀，拍了拍，笑道：“反正你们兄弟俩，谁收不一样。”

　　端木银闻言幽幽地看了眼陈宇觞也不说话，只是在前面领路。陆星河和陈宇觞对视了一眼，两双姣好的眼眸中都写满了迷茫，乖乖地缀在端木银身后。

　　没走多远，只是到了走廊另一侧的单人病房。陆星河见是普通病房，心中还抱有些不切合实际的幻想，想着端木金是不是偷偷地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醒过来了。

　　随即，唇边扯出抹苦笑，陆星河心道自己真是年纪大了，刚刚端木银都说了那人还占着医院的ICU不愿意出来，怎么转身就忘了。

　　端木银手搭在门把手上，一手放在身前，做了个英格兰绅士礼，面带着平静地近乎诡异的目光，“先生们，请看！”

　　这间私人医院的单人病房是分卧室、客厅和洗手间的，说白了就是个面积稍小一点的住宅。豪华一些的还带客卧和厨房，方便陪同的家属照顾。

　　这样的豪华套间不多，每层只有一间。端木真女士直接大手一挥，为还在昏迷中的儿子包下了同一层的豪华单人病房。

　　端木银的这个开门，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百余平的病房内，芳香四溢，各色各样的花篮争奇斗艳，最普通也是最小的当属陈宇觞那束百合了。

　　“这么多花？不是说已经封锁消息了吗？”陆星河张了张嘴，说话前直接被花香熏地打了个喷嚏。

　　端木银赶忙把百合放进去，把魔盒门又关上。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道：“封消息是对外人，我们家乱七八糟的亲戚太多。总能想法设法得到消息，里面还有篮白黄菊，我姑直接气炸了，这会儿应该到那倒霉催的表亲家了吧。”

　　陆星河被菊花膈应到了，脸色沉了沉，说道：“我等下叫人来处理这些花，顺便给病房消毒。一股子香味，没法住。”

　　端木银脸上闪过诧异，刚要说话，肩上搭上了只手。他一转头就见到陈宇觞笑眯眯的脸，嘴边的话也便吞了回去。

　　“走吧，我们去看看病人。”陈宇觞放下手，依旧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问身边的端木银，“阿银，到探视时间了吗？真姨和爷爷奶奶进去看了吗？”

　　“他们都才走没多大一会儿。”端木银看了眼腕表，就见打了电话的陆星河走了过来，忙说道：“陆教授，现在是探视时间，等下你进去陪陪哥吧。”

　　陆星河攥着手机的右手一紧，手背上鼓起道道青筋。眼眸中闪过惊诧，左手指了下自己，问道：“我？伯母没有进去吗？”

　　“……”端木银面上露出了个稍显古怪的表情，端木真的原话是，臭崽子有了媳妇忘了娘，医生说让重要的人去陪，这人一定是他媳妇不是他老娘了，她才不愿意进去招人烦呢。

　　但这话，端木银能说吗？不能说啊！

　　“好啦好啦，星星你别纠结这个了，你不是很担心那小子吗？亲眼看看也能放心些。”陈宇觞不愧是和端木银好的穿一条裤腿都嫌挤的好兄弟，一个表情就明白了兄弟的为难。

　　他双手搭在陆星河的肩上，将陆星河推给了等在一旁的护士，和端木银两个人留在病房外。

　　陆星河在护士的帮助下穿好了无菌服，护士看他面容严肃，安慰道：“病人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定，凌晨的时候发过一次烧，很快就退了，不用太担心。”

　　陆星河扯出抹笑，道：“谢谢。”

　　护士摆了摆手，说了注意事项，“探视时间是30分钟，时间到了我会来带您出去。还有，请不要触碰病人和任何的仪器。”

　　陆星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护士转身出了病房。此时的病房中只剩下陆星河和端木金两个人，耳边是仪器滴滴的声音，有些嘈杂又有些安静。

　　像是还在海底，处在真空的环境中一样。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陆星河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正巧是端木金头朝的一侧。

　　蓝灰的眼眸紧紧闭着，深棕色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一小片阴影，用当下追星女孩的话说，这是睫毛成精了。

　　口鼻上扣着呼吸器，唇色苍白浅淡。这还是陆星河第一次看到这样狼狈憔悴的端木金。

　　他扭过头，等眼中漫上来的水雾退去，才敢转过来接着看。俯卧的青年肩背上缠着白色的绷带，在小岛上晒黑一点的皮肤也在这一段时间里养回了一些。

　　浅麦色与白色的对比，看得陆星河心都揪成了一团。他知道绷带下面就是被烧伤的地方。

　　那些破烂的血肉，会慢慢结痂，会长成新鲜的血肉，会变成纠缠丑陋的伤疤。

　　这个爱臭美的青年，或许一辈子都要带着那丑陋的伤疤。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会后悔当时的选择呢？

　　陆星河抬了抬手，很想触碰那白色的绑带。可是护士的话就在耳边，他不敢碰。

　　但刚刚问题的答案，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了脑海。

　　他勇敢的青年，不会后悔当时的选择。

　　他的青年虽然曾经狠狠地伤害过他，但他在说爱自己的时候，那真诚的眼神从来都不是作假。

　　他相信青年是爱着自己的，可是……

　　陆星河垂下头，用力吸了吸鼻子，轻声地说道：“阿金，你不是说醒来的时候，要我在你身边吗？我现在就在你的身边，你打算什么时候醒过来呢？”

　　“端木银说你喜欢赖床，我还不太敢信。以前你和我住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我早上有课你都能送我去上班。现在一看，你还真的很喜欢赖床啊。以前都是装模作样吧？保不准面上带着笑，心里再嘟嘟囔囔的抱怨呢吧？”

　　“说实话你这一段缠着我的时候，我真的很烦也很怕。但你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我却像感觉少了点什么。端木金，你起来接着烦我好吗？”

　　“我知道医生糊弄我和端木银，你伤的一定不会像他说的那么轻。可是，我宁愿相信他说的轻才是真的。”

　　“哦对了，你现在有一病房的花了。但我已经让人处理掉了，我不喜欢那些花。”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花。但因为是你送的，我才会收着的。”

　　陆星河看到门口站着的护士，他对护士点了点头，站起身。明明该走的，但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想长在这里。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昏迷不醒的青年一眼，垂下头，近乎耳语的呢喃：“阿金，太阳晒到屁股了，你该起床了。”

　　另一边，端木银和陈宇觞看着穿着无菌服的陆星河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和端木金说话。

　　端木银眼尖，瞥了眼旁边的心电机，问道：“宇哥，我怎么感觉我哥那心电图抖的有点大呢？”

　　陈宇觞跟着看过去，笑道：“可能是星星进去了，他高兴吧。”

　　端木银无奈地揉了揉肩颈，端木金住院后，前前后后他最忙，一颗心还得跟躺在里面安心睡觉的糟心哥吊着。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男人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贱骨头，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陈宇觞笑着答道，而后又幽幽叹了口气，道：“可惜，踢到了星星这块铁板上了。阿银，不是我为我们家星星辩解什么。伤了星星的心，再想让星星回头，挺难的。”

　　“我那个妈你是知道的，已经很糟心了吧。星星那个，更是一言难尽。”陈宇觞目光落在里面一坐一躺两个人身上，目光中多了些长辈的怜惜。

　　“我和星星是一路人，或者说星星比我还要胆小。准儿等了我十年，才等到我敢说爱，你哥啊。”陈宇觞拍了拍端木银的肩膀，半是同情半死幸灾乐祸地说道：“有得等喽~”

　　“那是他活该。”端木银冷酷地说道，“他要是有溪准一半的情商，也闹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宇觞慢吞吞地笑着，不忘往好兄弟手中塞一把狗粮，道：“我家准儿天上地下只此一家，甭管我渣成什么样，他都爱我呢。”

　　“别秀，滚。”端木银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两步，这时候根本不想管什么兄弟情，这口狗粮是绝对不接的。

　　“不过啊，我家不愿意管事的星星居然能主动处理那一屋子的花~”陈宇觞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道：“阿金这路，应该也不会太难走喽。”

　　端木银点了点头，刚刚他诧异的就是这件事。他本来想着他哥不会那么快住进普通病房，寻思着不着急收拾。

　　哪成想陆星河一番雷厉风行地操作给解决掉了，毕竟那可是自己被诬陷都懒得去查的陆星河啊。

　　两个人倒是默契地没有多谈端木金的病情，在他们看来，端木金混的时候能把天捅个窟窿，怎么可能被一个小火灾弄成植物人？

　　现在赖在ICU，估计是想偷个懒罢了。毕竟，端木金这26年，没有哪一年像现在这样上进了，出差、开会等等一样不落，端木银都清闲了不少。

　　“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说。”陈宇觞看到陆星河起身往外走，语气中也多了些严肃，拳头锤了锤端木银的肩。

　　“阿宇你说的是真的？”端木银瞪时双目放光，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宇觞。

　　“兄弟，淡定，文件什么的我真不能帮你处理。”陈宇觞捂脸。

　　【作者有话说：明天金子会醒～】

苏醒
　　陆星河出了ICU后，和陈宇觞聊了一会儿，陈宇觞没有呆太久就便回公司了。

　　陆星河没有走，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守在这里等着端木金醒过来。

　　他心中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承诺。即使心中有另一个答案，他也逃避的装作视而不见。

　　端木金那间豪华单间暂时归陆星河所有了，不在探视的时间里，陆星河就在房间里看看书处理处理文件，再找医生问下端木金的病情，或者去找护士询问要怎么照顾烧伤的病人。

　　端木银和端木真不止一次劝陆星河不用在医院守着，这样太累了。都被陆星河一一谢绝了，他呆在家里也不安心，呆在离端木金近一点的地方还能放下心来。

　　端木真闻言惋惜地摇了摇头，转头就和端木银说，这么好的人喜欢上自家的混小子，白瞎了。

　　端木爷爷和奶奶每天都会来，自然也见到了陆星河。陆星河第一次见到两位老人就先道了歉，两位老人都笑着说没事。

　　爷爷说了和端木真差不多的话，他们都为端木金感到骄傲。

　　第三日的探视时间，是爷爷进去的，陆星河已经连着进去两天了，最后一天的探视时间，他想让两位老人进去看看孙子，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去了。

　　端木奶奶推了推金丝边的老花镜，盯着手中绣了一半的芙蕖图，头也不抬地说道：“从小看到大，就这一天两天不见的，也躲个清闲。”

　　端木爷爷撇了撇嘴，拄着鹰头胡桃木手杖出了门。其实他心中和夫人是一个想法，但人家陆教授也是一片好心，他老人家也不能推辞不是。

　　病房中只剩下陆星河和绣花的奶奶两个人，这两天的相处，喜欢书法和绣花的奶奶和当过历史教授的陆星河很投缘。

　　两个人的话题很多，总是聊着聊着端木爷爷一句话也聊不进去，只能委委屈屈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捧着手机下线上围棋。

　　此时穿了一身藏蓝色藏金边绣迎春花的奶奶，把手中绣的成了型的迎春花面前，问道。

　　“星河，奶奶绣的迎春花你喜不喜欢？”

　　“喜欢。”陆星河笑着点了点头，交握在膝上的十指不自觉地互相搓着。

　　“安心安心。”奶奶拍了拍陆星河的手，笑眯眯地安慰道：“小金子从小就皮实的很，随他爷爷。”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还是有些不安心。”陆星河叹了口气，不知道偷懒的端木金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陆星河从来没有觉得72小时会像现在这样难熬，几乎每一刻他都以后护士会推开门告诉他，端木金醒了。

　　但当他望向门口的时候，发现不是房门紧闭，就是进来的人不是他以为来报喜的护士。

　　原来等待这般难熬，感官好像都出了差错。总觉得时间走的好慢，一抬头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奶奶都懂。”端木奶奶拎起帕子，看着上面的迎春花，眉眼间都是慈祥。

　　她银色的发梳成了搭配旗袍的发髻，发髻上还带了与手上墨绿色玉石配套的头饰。

　　整个人坐阳光中，带着被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和温柔，这种处变不惊的风度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才会有的。

　　“我刚和爷爷结婚没多久，他就上了战场。第一次受伤昏迷的时候，我也是没日没夜的守着，担心他会舍我而去。等着后来，我发现了，端木家的男人身上都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

　　端木奶奶说到这里，笑了，她看着陆星河，接着说道：“我说叫做勇莽，就是真到了鬼门关也敢闯个来回。爷爷受伤最重的那一次，在战地医院昏迷了近半个月，医生都劝我放弃了，可是爷爷愣是睁开了眼睛。”

　　“所以，星河你不要怕。小金子是端木金的男人，这不过是些小伤罢了。”

　　陆星河听得怔了一瞬，奶奶的话很简短，但其中的凶险确实真真正正存在的。

　　“我相信他。”陆星河在奶奶慈祥的目光中，缓缓说道：“我一直都相信他。”

　　“哎呦，白瞎了。”奶奶一拍手，痛心疾首道。

　　“啊？”话题转的太快，陆星河没有反应过来，呆呆愣愣地瞪圆了一双桃花眼看着奶奶。

　　端木奶奶顺手摸了摸陆星河的头发，道：“星河啊，你这孩子真挺不错的。要不考虑考虑换个人喜欢吧，我家小金子，他不配啊。”

　　“……”陆星河眨巴眨巴眼睛，特别想知道此时此刻躺在ICU中的端木金听到亲奶奶的这番话，会不会立刻睁开眼睛呢？

　　端木爷爷半生戎马，生死早就看淡了。此时他穿着无菌服坐在病床旁，双目盯着滴滴答答的仪器看。

　　这时候如果有其他人，就会发现端木爷爷的眼眸迷茫，目光发直，明显是一副发呆的样子。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端木爷爷才把收回了神游的思绪，目光复杂地看着闭着双眸睡得安稳的端木金。

　　半晌，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小金子啊小金子，你给爷爷争点气啊，男朋友还没追到手，就先把自己折腾到医院去了。你可真行啊，爷爷和你说啊，人家陆教授可是在这里没日没夜的陪了你三天了，你赶紧的，差不多行了啊。”

　　老人家抬了抬手，虚空落在端木金的头上，做了个摸头的动作，才起身离开了病房。

　　端木爷爷刚出病房就被医生请到了办公室，端木爷爷看着欲言又止的医生，率先开口，“有什么话，医生但说无妨。”

　　医生面露难色，当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的面，说让他昏迷不醒的孙子出ICU病房，这话听上去确实不太地道，可是依病人目前的情况，再住在ICU病房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是这样的。”医生吞了口口水，狠下心说道：“病人的生命体征稳定，已经不需要再住在ICU了，对病人苏醒不是很有帮助。”

　　端木爷爷闻言垂眸不语，老人家一头银发精神熠熠，平时面上带笑的时候很是慈祥，但沉默下来时，年轻时积累下来的杀伐戾气全都跑了出来。

　　医生额上隐隐冒出些汗，对面坐着的老人实在想要多为孙子买几天的病房，他想院长也是会同意的。

　　这时，端木爷爷抬起头，沉声道：“确实，不该再占用医疗资源了。到时见后请安排人手转移到普通病房吧。”

　　医生脸上的呆怔太过明显，引起了端木爷爷的侧颜。

　　医生脸上一晒，咳了一声道谢，“谢谢家属的配合和理解。”

　　端木爷爷摆了摆手，站起身，道：“担不起一声谢，正常程序罢了。”

　　空闲了三天的豪华单间终于在晚上的时候，迎来了他真正的主人。陆星河将想要陪同的端木真劝回了家，端木真想了想向后将端木银留下来陪陆星河。

　　深夜，病房中只剩下了陆星河和挂着葡萄糖睡觉的端木金。端木银怕他们两个都熬不住，去买咖啡去了。

　　三天下来，端木金瘦了一圈，本就骨节分明的大手，都有些嶙峋了。陆星河双手轻轻拢着端木金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很陌生。

　　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端木金充当的一直都是小暖炉的角色。天冷下来的时候，陆星河因为体寒手脚总是凉的，小暖炉就会自告奋勇地把冰凉的手脚捧在怀中暖热。

　　现在，陆星河握着比自己温度还要低一些的手，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涩意，嘴中的苦味更浓了。

　　其实如果陆星河自己认真照过镜子，就会发现不仅端木金瘦了，连他自己都瘦了一大圈。

　　他本就是清瘦柔韧的体型，现在看到竟有几分旧时文人的清癯了。端木真也劝过陆星河几次，但无奈陆星河自己太固执了，守不到端木金醒过来他决不离开。

　　端木真不止一次惋惜，如果她儿子不作，是不是现在陆星河都已经叫自己妈了。

　　端木家所有人包括陆星河自己都知道，转回了普通病房，这其实是一个不好的讯号。但冥冥之中，陆星河总觉得就在今夜，这个一直害大家为他担心的混小子会醒。

　　端木银还没有回来，陆星河就觉得两只眼皮上下打架，他所幸轻轻握着端木金的手，趴在床边眯一会。

　　“陆叔叔，你看这件红裙子我穿是不是很好看？”陆星河一脸懵地看着端木金拿着一件火红的长裙，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他惊恐地看了看裙子，又看了看端木金脖颈上凹凸有致的喉结，宽阔的肩膀，干巴巴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陆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穿给你看好不好？”端木金笑着双手捧起陆星河的脸，一张俊脸在陆星河眼中不断放大。

　　脸上轻微发痒的触感实在太真实了，陆星河猛地意识到这不是梦！是真的有什么在碰他的脸！

　　没带眼镜的眼眸中还带着些惺忪睡意，他侧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中中，那只嶙峋的手的食指在画着圈圈。

　　心中又惊又喜，他猛地抬头，果真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蓝灰眼眸，那苍白憔悴的脸上也带着虚弱的笑意。

　　苍白的唇动了动，三天没用的声带几乎忘记了要怎么工作，只有嘴唇清晰地传达出了要表达的话语。

　　端木金说，星星，你在。

　　【作者有话说：感谢绯雨旧城宝贝三叶虫Ｘ1，抱着我的宝贝转圈圈～，也感谢送票票的宝贝和一直在看的宝贝们，啾咪～

　　金子醒了之后就要开始作妖啦，毕竟生命里旺盛来着～】

贪心的病号
　　陆星河张了张嘴，嗓子里像堵了一大团湿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惊喜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他几乎是全身颤抖地站了起来，带地身后的椅子“砰！”地砸到了地上。

　　“阿金，你醒了。”

　　终于，陆星河哑着嗓子吐出一句带着哽咽的话，就这一句话让端木金心疼地恨不得当即爬起来做上一百个俯卧撑，证明自己身体倍棒。

　　当然了，这只是想一想而已。昏迷了三天的端木金身体各处都跟上了袖的铁一样，动一下都费劲。

　　溢满了心疼的蓝灰的眼眸从陆星河瘦了一圈的脸，看到裹着层纱布的双手。

　　端木金都要心疼炸了，他伸长手去碰陆星河手上的纱布，嘴唇动了动，含糊不清地吐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陆星河仔细听了听，问道：“是要水吗？不对不对！这时候应该去叫医生，你等我！我这就去叫医生！”

　　又惊又喜的陆星河忘记了屋里有个东西叫呼叫铃，一转身就跑出了病房，用上了高中运动会短跑赛第一的速度。

　　端木金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陆星河的背影，这才用像被粗糙砂纸磨过一样的嗓子，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不是水，是要抱抱……”

　　很快，端木金的病床前就站满了医生和护士，一圈人围着端木金这查那查，确定端木金脑子没事内脏没事，闻讯赶来的端木真和端木爷爷奶奶才都松了口气。

　　医生们一走，端木真就坐到病床前，细数端木金昏迷的这三天给众人添了多少麻烦，语气之凶态度之恶劣堪比给白雪递毒苹果的后妈。

　　陆星河站在一旁，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也不急着凑上去说什么，只是眼眸带笑地看着愁眉苦脸的端木金。

　　下一眼，就对上了端木金可怜兮兮望过来的眼神，和端木真说话的语气登时就多了三分的理直气壮，陆星河就看着那双蓝灰的眼眸里闪过狡黠，下一秒就听到这人用公鸭嗓子控诉。

　　“讲道理啊妈妈，你不也才来了一天嘛。一直陪着我的不是星星吗。对了，你是不是和我爸说我没啥大事。”

　　端木真一脸被说中的尴尬，端木金顿时更有理了，消停了三天的小嘴开始叭叭地说，“老公是亲的，儿子是垃圾堆里捡的吧，妈妈~您不爱我了，儿子这颗心都伤碎了。”

　　“……”本来还有点愧疚的端木真额头冒出一条青筋。

　　端木奶奶乐呵呵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戏，看了看身旁臭脸的爷爷，笑道：“快看，你孙子多有活力。”

　　“我就说不用来看他。”端木爷爷转身将奶奶肩上的羊绒披肩又拢了拢，说道：“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又半宿不睡，补不回来的。”

　　端木奶奶笑着拍了拍爷爷的手，又转头对陆星河说道：“辛苦星河了，一直陪着小金子。这下可以好好回家睡个觉了，你看你这黑眼圈多重。”

　　端木奶奶一说，陆星河才感觉到四肢满是疲乏感，许是那股劲泄了，连日熬着的疲惫都找上来了。

　　“对亏星河帮忙，要不我们这把老骨头可熬不动。”爷爷也转向陆星河这边，顿时脸也不臭了，露出个慈祥的笑，怎么看陆星河都比自己亲孙子顺眼。

　　“小金子已经醒了，星河就不用陪着他再熬了，把自己身子熬坏了犯不上。”

　　“谢谢爷爷奶奶。”陆星河道了谢，本就温和目光落在端木金瘦削的脸上，看着端木金张牙舞爪的样子，也不禁柔和了几分。

　　青年又活力满满，真好。

　　那厢端木金不干了，干嚎道：“我的爷爷奶奶啊，我这正着追星星呢，你们不给我制造机会就算了，还要在我这里拖后腿，不应该啊。”

　　“……”陆星河黑了脸将目光挪到了白墙上，心想着还是这人还是睡着的时候更可爱些。

　　一直当壁画的端木银尴尬地干了瓶咖啡，同情地看了眼身旁的陆星河，心想着这要是换了他，能尴尬的当场去世。

　　端木金身上带着伤，昏迷了三天身体也还是虚弱的很，闹腾了一会就又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凌晨三点了，端木爷爷奶奶直接坐车原路回家补觉去了。

　　公司还有一堆事的端木真和端木银就没那么幸运了，姑侄二人对视了一眼，最终决定回办公室的休息室躺会算了。

　　陆星河直接就在陪护床上将就睡会了，他怕夜里只剩下端木金一人，人都走了有点小状况没人知道。

　　还好端木金争气，一觉睡到大天亮。陆星河的生物钟也难得没起作用，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他先是到病床前看着呼呼大睡的端木金，手指下意思触碰了下端木金的手，得到手下的手指的回应，知道端木金醒来不是自己的一个梦，才离开去打理自己。

　　端木金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他睁开眼睛就四处找陆星河，在沙发看着拿着平板处理公务的人时，又娇又软地说道：“陆叔叔，我饿。”

　　陆星河手中的笔一错手在电子文件上划出到线，他将平板锁屏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抬头无奈地看了眼趴在床上，只余半张脸卖萌的端木金，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我买了粥，这就拿给你。”

　　不一会儿，陆星河就端着温好的粥回来，他先将粥放到一旁，调好了床把端木金扶坐起来，支好桌子子，把粥放到桌子上，道：“可以自己喝吧？”

　　本来打算拿勺子的端木金，一听这话眼珠子转了一圈，把脸上表情一唤，继续装可怜。

　　“可以的。”手臂刚抬了抬，就嚎道：“疼！”

　　“哪疼？”陆星河紧张地询问，上上下下地瞅，就怕端木金哪里还有什么没发现的毛病，自然就错过了端木金嘴角挂的得意洋洋的笑。

　　“后背疼，一抬手就疼。”端木金嘴角向下一撇，故作坚强地说道：“没事，我慢慢地就不痛了。”

　　陆星河立刻就想到了端木金后背上的那片烧伤，眉心蹙起，心中骂了自己句疏忽大意。

　　他手上的伤不大，还疼了几天。端木金背上的伤那么大，自己怎么能让他自己吃饭呢。

　　陆星河拽过椅子，坐在床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凉了，喂到端木金嘴边，“我忘记你背上有伤了，你尝尝，这个温度可以吗？”

　　椅子离床还是有些距离，端木金抻长了脖子，吞下一口粥。明明是淡的不行的白粥，此时在端木金嘴中也甜的牙疼。

　　原因无他，这是陆星河很少喂他吃饭。仅有的都是在陆星河做饭的时候，顺手让他尝尝咸淡。

　　陆星河不是很喜欢喂来喂去这种情侣间黏黏糊糊的行为，可能也是因为年纪摆在那里了，性格上有些冷淡，不喜欢在公开场合过分亲密。

　　端木金是狗胆包天藏着这份心思，但是那时的他有些傲娇，希望陆星河能主动坐在他怀中，撒着娇地喂他吃饭，或是央求他喂。

　　结果，两个人直到分开，端木金这分幻想也没有变为现实。

　　这回端木金也是豁开脸皮不要了，再陆星河要喂第二口的时候，变本加厉地要求道：“陆叔叔，你离的有些远，我吃的有些费劲。”

　　陆星河看了下他和端木金的距离，即便是他的腿抵在了床沿，还是要伸长了手臂，这个距离确实有些远了。

　　是他没有充分考虑到病人的需要，他从善如流地接受了端木金的意见，并且坐到了病床上，“这回呢？还远吗？”

　　远啊！坐我怀中才不远。这话端木金过了遍嗓子，又吞了回去，愣是变成了点头。

　　“不远啦~还是陆叔叔对我最好啦~”

　　他是真不敢说，怕这么好脾气的陆叔叔转头就不见了。

　　“别贫，吃饭。”陆星河一勺子送进端木金嘴中，堵上这张抹了蜜叭叭个不停的嘴。

　　陆星河没发现，端木金放在一侧的爪子，虚虚地爬上了他的腰。隔着空气，在他腰背的部分摸了很久，最后怏怏地又收了回去，怂的不行。

　　吃过饭之后，端木金又被送去做了遍检查，确定了身体各处没有隐患后，又被送了回来。

　　陆星河这回彻底放心了，下午端木银来的时候，和端木银交代了些事情，就在端木金泪眼汪汪中，无情地挥了挥手，离开了。

　　“喂，哥你差不多行了啊。人家陆教授陪你这么久了，还不行人家回家睡个觉歇一歇啊？”端木银实在看不过端木金这副装可怜的样子，怼道。

　　“胡说什么，我只是舍不得，不是不心疼。”端木金表情一收，懒洋洋地歪在床上，垂下的眸子深处藏满了心疼。

　　他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满面憔悴，眼底青黑的陆星河，一颗心都要碎掉了。

　　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些醒过来，要昏迷这么久，害陆星河为他担惊受怕。

　　他不止一次想敢陆星河回家睡觉，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还是怕，怕陆星河回去了就不肯再来了。

　　也怕再来的陆星河，就不再是现在这样温柔的陆星河了。

　　所以，他恨了恨心，将心疼藏了起来，贪婪地享受着陆星河的温柔。

　　谁让他是病号呢？病号总该有一点点特权吧。

　　【作者有话说：金子：对，没错，醒来第一件事当然是要抱抱。我就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忘记送的礼物
　　“对对对，您心疼着呢。”端木银坐在椅子上，翘起腿左右看了一圈，见病房里空空如也，不禁想起了几日前堆的满满当当的盛况，调侃端木金，道：“哥，你说你没醒的时候，那些人还知道送个花送个果篮的巴结。你这醒了，弟弟想在你这里蹭个苹果都没有，着实可怜呢。”

　　端木金白了端木银一眼，没好气道：“说别人，你不也是空俩爪子来看你哥我的嘛。”

　　端木金从西裤口袋中掏出了个银质的长方形烟盒，精巧的小盒子在指间转着圈子，唇边扯了抹漫不经心地笑，道：“带了还要我动手给你削皮，才不打白工。”

　　“懒死你算了。烟盒不错，哪搞的？”端木金的目光被端木银手中的小盒子吸引了过去，下巴对着小盒子点了点，又点了点面前的桌子，示意端木银乖乖放上去。

　　“雪佳知道一家手工老银匠铺，去订做的。”端木银把盒子放在桌子上，道：“我让她做了两个，一个刻我名字了，这个嘛……”

　　端木银故意卖了个关子，神秘地说道：“你自己看吧。”

　　端木金拿起盒子慢慢举到眼前看，动作虽然有些僵硬，却一点都没有刚刚诓陆星河的一动就痛那样夸张。

　　“老师傅添了些材料，做了点特殊处理。大体材质是银，但不会放久了变黑。”端木银补充道。

　　映入蓝灰眼眸中的小盒子四个角是圆弧形的，一面是凸起的星月图——胖乎乎的月牙儿四周错落有致的围着长长的四角星，另一面做的是磨砂面。

　　有几分写意，又带了几分工笔，精致又唯美。

　　端木金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转头看着懒散瘫在椅子上的端木银，道谢，“谢了兄弟，这小东西陆叔叔一定会喜欢的。”

　　“本来就是做出来让你送给陆教授的。”端木银想着端木金翻来覆去送陆星河花，就觉得头皮发麻。

　　要是换了他，不说多，就连着两周送雪佳花，雪佳能连着两个月不给他个笑脸看。

　　端木银又一次感慨，他哥命其实真好，遇到的是陆教授啊。

　　“这回就当做是我的赔礼吧。也怪我走得早，多呆一会儿，你说不定就不会这个样了。”

　　端木银其实心中一直都很自责，如果他能耐心地在楼下坐一坐，是不是端木金就不会柱子砸？是不是被砸的时候，他也能帮忙抬。

　　“自己兄弟说什么混账话。”端木金虎着脸瞪端木银，手上却把烟盒收进了病号服的口袋中。

　　“发信息赶你走的是我，推开陆叔叔的是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别多想，当时那种情况，也就是陆叔叔是个傻的，还在那里抬柱子怎么赶都不走。”

　　端木金想起那时用尽全力也搬不动柱子，却又倔强不肯放弃的陆星河，眼眶都红了一圈。

　　他现在还记得他矜持又骄傲的陆叔叔，是用怎么哀软地声调去求人帮忙的。

　　直到那时候，处在一片炙热的火海中，他端木金才终于明白了——他不怕疼，也不怕死，却怕陆星河折弯了腰撂下脸面的苦苦哀求又被漠视。

　　“祖宗，你不要用力攥拳啊，别崩这么紧，小心后背伤口裂开啊卧槽！”

　　端木银一看端木金放在床上的手攥成了拳头，胳膊上的肌肉都绷起来，吓地跳了起来，直直地扑了过去。

　　“嘶！卧槽，后背疼啊！不会是裂开了吧？出血没？”端木金耳边一炸，才感觉到钻心地疼痛从后背传来，登时龇牙咧嘴地嚷着。

　　“你往前倾一点，我看看啊。”端木银轻轻推着端木金的肩头，把人往前推了推。又拎着宽大的病号服领子往下扒，这边端木金扣子还没解呢，脖子就被卡住了。

　　“谋杀亲哥啊端木银，你能不能等我把扣子解开你再看啊。”

　　“着急了着急了，你快解。”

　　两个人一阵兵荒马乱，确认了端木金身上的绷带依旧是白色的，才终于安了心。

　　端木银心有余悸地坐回椅子上，拍着胸口，道：“我说端木金你能不能有点自己是病号的直觉？不要大动作，消停一点。”

　　“激动了激动了。”端木金也忙活地额头冒汗，忽地想起了什么，头转向端木银，问道：“小银子，我后背伤的大吗？会落疤吗？难看不？”

　　“我看到的时候是从左肩到右肩都是焦黑一片，跟烤久了的牛肉一样。”

　　端木银想了下他看到的趴在担架上的端木金的后背，用了个形象的比喻。

　　果真，听了之后的端木金一脸惊恐，口中不住地念叨着，完了，一定丑死了。

　　“医生说会落疤的，但应该可以植皮。你考虑考虑是大腿还是屁股上的皮？”

　　“不！”端木金的表情已经神似一幅世界名画了，他翻着白眼，惊恐地道：“后背上还能说是男人的勋章，屁股上怎么说？！”

　　“谁没事扒你裤子看啊。”端木银觉得荒谬。

　　“陆叔叔会看啊。”端木金扯出春心荡漾的微笑。

　　“前提，是人家陆教授还能和你在一起。”端木银忍不住打击了乐观的哥哥。

　　兄弟俩斗嘴一会儿，端木金迎来了自己的晚饭，之后又挂了吊瓶。端木银嘴上说懒得陪夜，但还是睡在陪护床上。

　　端木银爬上那张比起公立医院要大很多舒服很多的陪护床时，端木金还老大不愿意，嘴里嘟囔着那是他陆叔叔睡的，别人不能睡。

　　气地端木银扔过去一个枕头，端木金才消停地闭嘴睡觉。

　　后来证明，端木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陆星河不仅在第二日早上八点就到了，还带了自己熬的粥过来。

　　陆星河依旧坐在床边喂端木金喝粥，喂了一口就见端木金激动地热泪盈眶，眼中闪过疑惑，自己也尝了一口，疑惑地说道：“不难喝啊，是烫到了吗？”

　　间，间接接吻！端木金脑中炸开一朵烟花，一双蓝灰的眼眸瞪地跟两个大铜铃一样，就差喷鼻血了。

　　“怎么了？”陆星河带着凉意的手贴到了端木金的脑门，看着端木金这副过于呆傻的样子。

　　他合理的怀疑，是不是脑子真的被砸坏了。

　　要是真的砸坏了，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没，没事。”端木金傻兮兮地笑着，一口吞下唇边的粥，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呢！陆叔叔煮的粥最好吃了！”

　　他刚刚发愣，不过因为太久太久没有吃到陆星河亲手做的东西了。现在再重新吃到，就发现原来自己尝过了千种美事，最爱的不过是爱的人亲手做的饭菜。

　　“别夸张，遵照医嘱做的营养粥。”陆星河及时制止了端木金的吹捧，这人以前就是，他做什么都嚷着好吃好吃的。

　　要是有说的那样好吃，这人是怎么舍得走呢？

　　陆星河觉得心中涌出股淡淡地涩意，但此时的气氛太好，他实在不想说出来破坏气氛。

　　一碗粥就在端木金吞一口，夸一句，并且还是不重样的夸奖，陆星河听得面无表情中度过了。

　　端木金吃完，陆星河简单收拾了下桌子，拎着保温桶和碗走了出去。

　　端木金手捂着口袋，心中开始排演等下要怎么自然又惊喜地将烟盒送出去。

　　不过，下一个进来的不是陆星河，是带着花和果篮的各式亲戚。端木金黑了脸，没好气地开始打发人。

　　这一波人离开，下一波人就来了。终于等着端木家亲朋好友都走了，陆星河才从客厅回到病房，不过他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是带着陈宇觞、原溪准、郦雪佳和端木银回来的。

　　陆星河看着堆在地上芳香仆鼻的花，无奈地笑了，抱怨了一句这些人就会送花，一点新意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和端木金说，还是和身旁的陈宇觞说。

　　端木金指着角落里的一篮子黄白菊，气道：“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送菊花？！当我死了，给我扫墓呢。”

　　“诶？”端木银凑到花旁边，看着花篮中的标签，好笑道：“还以为是姑姑上门手撕那家，没想到又换了一家。这些人也是真不长脑子。”

　　陈宇觞这回没拿花，而是拿了个大果篮来。端木银倒是挺高兴，替主人做主，开始满屋子的分水果。

　　端木金端着杯温热的水慢慢地喝，一边喝一边拿余光瞄陆星河，心里面急的不行。

　　陈宇觞几个人和端木家旁支的亲戚不同，端木金还真不能黑脸赶人。就只能乖巧地坐靠在病床上，听着几个人越聊越嗨，并且逐渐话题不带他了。

　　终于，病房中只剩下陆星河和端木金两个人了。端木金眼眸一亮，也不顾是不是最合适的时候了，就小幅度摆着手招陆星河过去。

　　“想去卫生间吗？”陆星河问道，他们聊的有些久，这期间端木金又是喝水又是挂吊瓶的，但一次床都没下去过。

　　端木金话卡在嗓子中，红从脸迅速爬上脖颈。陆星河不问还好，一问他还在觉得小腹涨得难受。

　　陆星河顿时了然，上手扶着端木金的胳膊，“慢些下床，我扶你去。”

　　端木金背上伤得重，大动作是做不得的。像是下床扑腾这些，还是能避免尽量避免的。

　　端木金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小护士，也不好意思麻烦陆星河，都是等着端木银在的时候去的。

　　这还真是陆星河第一扶端木金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陆星河挤了些洗手液帮端木金洗爪子，一抬头就见端木金咬着唇别开眼不敢看他。

　　“害什么羞，又不是没见过。”陆星河好笑地问道。

　　“！”端木金眸子中闪过羞愤，气恼地转过头。

　　陆星河笑地更大声了，拿着毛巾帮着端木金擦干了手，调侃道：“别害羞，又不是拿不出手。”

　　“陆叔叔！你闭嘴！”端木金炸毛，气呼呼地要往外走。陆星河赶忙扶住胳膊，阻止了端木金过于猛烈的动作，不过也没道歉就是了。

　　直到陆星河晚上离开，端木金也没有送出那个漂亮烟盒。

　　【作者有话说：也是甜的够久了，推眼镜】

原谅
　　“陆叔叔，我背痛，你喂我好不好啊？”耳边是端木金软着嗓子撒娇的声，坐在窗边米白色布艺沙发上的陆星河头也没抬，指尖夹着一页书翻过，干脆地拒绝。

　　“不好。”

　　通常情况下烧伤住二三周的院就可以出院了，端木金被砸的内出血，医生建议是住满四周的院。

　　陆星河这期间内尽可能宠着端木金，甚至隐隐有些将端木金当七八岁的小孩子宠。

　　尤其到吃饭的时候，不用端木金主动央求，陆星河就会喂饭。最开始的一周，他还会帮端木金简单的擦身体。

　　后来，擦身体这项被端木金拒绝了，但喂饭这件事端木金乐此不疲，一直藏着掖着自己已经可以自己吃饭的事实。

　　知道有一天，端木金站在地上做些缓慢的运动，被陆星河逮了个正着。

　　喂饭的福利，也就就此取消了。

　　“陆叔叔，你不疼我啦。”端木金见央求无果，吃完最后一口饭，蹭到陆星河身边，蹲靠着陆星河的腿，控诉道。

　　“我再疼疼你，你就要生活不能自理了。”陆星河腿轻轻往端木金身上撞了撞，示意他不要贴的太紧。

　　哪料到端木金变本加厉，大脑袋直接搭在了陆星河的膝上。膝上的书被一双大手拿开，陆星河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闹什么？”

　　端木金合上书，见红色的硬壳上用黑色的花体字写着——呼啸山庄，他抬头看陆星河，疑惑地问道：“这本不是看了很多遍了吗？怎么还是这个？陆叔叔很喜欢吗？”

　　陆星河从端木金手上拿过书，合起来放到一边的小几上。

　　他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又把这本书带过来了，有可能是看到端木金躺在ICU中苍白憔悴的模样，让他想起去小岛的飞机上，忧郁的端木金了吧。

　　这两个端木金，无论哪一个他都不想再看到了。

　　“不喜欢，随便拿的。”

　　“那陆叔叔多看看我吧，别看书了，我比书好看着呢。”端木金在陆星河的膝上仰着头，在这个角度看陆星河有种模糊的美感。

　　午后的阳光为冷清的人打上了几分柔光，淡灰色针织衫很是减龄，让陆星河看上去像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端木金看的心动，头埋进陆星河平坦的腹部，双手抱紧陆星河的腰。冷清的雪松味道涌入鼻腔，让连续闻了十几天消毒水味道的端木金觉得无比的安心。

　　“这是要抱抱了？”陆星河轻轻拍了拍端木金的后背，被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弄的哭笑不得。

　　“接下来还要亲亲呢。”端木金的声音闷闷地从腹部传来，话说完，他火速抬头在陆星河唇角上啾了一口。

　　陆星河被啾地一愣，很快回过神来，手呼到贴在他脖颈上蹭的大脑袋，气笑了，“亲亲抱抱之后，我是不是还得举高高啊？”

　　“可以是可以。”端木金双手圈了圈陆星河的细腰，遗憾地叹了口气，道：“可是陆叔叔应该举不起我的，还是不要了。”

　　“呵呵。”陆星河冷笑一声，着实想给蹬鼻子上脸的青年一巴掌，“那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端木金一下子坐直身体，两只眼睛像两个小电灯泡一样看着陆星河。

　　“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做到。”陆星河被看地有些不自在，别看眼点了点头。

　　“我要陆叔叔原谅我。”端木金仰着头，逆着光倔强又认真地望着陆星河。

　　那半跪的姿势，虔诚的态度，像极了国王忠诚的骑士。

　　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那声音是颤抖的，还藏满小心翼翼和期待。

　　陆星河心中涩痛，各种滋味像打翻的调料瓶，这一刻他狠不下心了，他舍不得。

　　他用力咬了咬后槽牙，温凉的手温柔地摸着端木金的侧脸，“我原谅你。”

　　对，原谅他吧，你舍不得了，你完了，陆星河。

　　“！”那双蓝灰的眼眸映着阳光，流光溢彩耀眼夺目。端木金露出个灿烂的笑，两个小酒窝和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陆星河没忍住，指尖戳了戳小酒窝，也跟着笑了。他似乎许久没有见过青年这个活力满满的笑了。

　　“那陆叔叔，我们复合好不好啊？”端木金双手拉着陆星河放在膝上的右手，笑意盎然地得寸进尺。

　　“怎么，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陆星河用力戳了下小酒窝，笑着调侃道。

　　只是这话才一说出口，右手就被紧紧攥着，没好全的手掌隐隐作痛。他看着端木金脸上的笑全部收起，面容严肃，眼眸深沉。

　　陆星河惊讶地发现，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青年一旦严肃起来，也是成熟稳重，可以让人依靠的。

　　当然，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刚刚他的调侃惹了青年生气了。他刚要开口，就被端木金抢了先。

　　“陆星河，我绝对不会卑劣到拿救你当做任何事情的筹码。我爱你，我救你，这些都成了本能。我无法忍受你在我眼前受到伤害，哪怕一点刮伤都看不得。”

　　端木金的语气低沉严肃又温柔，蓝灰的眸子像藏了片深情的海。他似乎是在说婚礼的宣誓，又似乎在许诺着庄严的契约。

　　“抱歉。”陆星河被那片深情的海刺地垂下了眼眸，逃避一样低声道歉。

　　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端木金这番近乎宣誓的话让他感动的胸口滚烫。

　　可随着那股滚烫的热意下而来的是——恐惧。

　　陆星河这一生中被抛弃了两次，一次是亲生母亲，第二次就是面前的青年了。

　　他其实远不如表现出来的勇敢，他是懦弱又畏怯的胆小鬼。

　　他不敢接青年抛过来的花枝，他怕接下来不是两个人的繁华人间，会有变成自己被留在喧嚣的红尘中踽踽前行。

　　安静在两个人间蔓延，眼看着这安静就要变成尴尬。端木金往陆星河手中塞了个小东西，他用如常的欢快的声音问。

　　“星星，你喜欢吗？”

　　陆星河好奇地看着手中躺着的精致银烟盒，按了下暗扣，烟盒两边分开，里面用了深蓝色的丝绒，低调内敛的贵重。

　　“是纯手工做的，比烟盒要好看，封闭性还好。”端木金仰着头看陆星河，面上露出抹灿烂的笑，“不过，星星要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陆星河合上烟盒，垂眸看着笑容灿烂的青年，一个晃眼似乎在青年身后看到不停摇晃的尾巴。

　　他没忍住，揉了把青年软软的卷发，“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

　　之后，陆星河走的很早，端木金只是拉着人抱了又抱，没有多拦。他知道自己那番话不该在这时候说，冲动了。

　　也明白陆星河说的抱歉，是包含了两个方面的。不过他并不怕，他已经被原谅了，那复合不是早晚的事情嘛。

　　他有信心，会重新回到陆星河的身边。

　　端木金一个人懊恼了一会儿，就拿着手机给端木银发了条速来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穿着藏青色正装的端木银出现在了病房中。

　　“你出什么事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端木银紧张地看着蔫头蔫脑趴在床上的端木金，问道。

　　“我决定……”端木金翻了个身坐起来，郑重地说道：“送给陆叔叔一枚戒指！”

　　“什么玩意？”端木银脸上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额际鼓起道道青筋，压着火问道：“你着急忙慌叫我来，就为了说你要送陆教授枚戒指？”

　　“对！陆叔叔已经原谅我啦！我就该展开下一步的追求了。”端木金不怕死地点头，“这不是枚普通的戒指，是我求交往的戒指！”

　　“嗯哼。”端木银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端木金，示意端木金接着说，他听着呢。

　　“小银子你帮我买个低调、奢华、适合陆叔叔的漂亮钻戒吧。陆叔叔手指上合该有枚我送的戒指。”

　　“我去买？”端木银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问道。

　　“当然。我在住院啊。”端木金理直气壮。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送？”端木银觉得自己和端木金生活了二十多年，依旧不理解端木金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在我出院那天，跑车，玫瑰，钻石。”端木金脑中已经出了个计划，“我带着陆叔叔去南山，就在山顶送！”

　　“行吧。”端木银可有可无地点头，“戒指我帮你买，前提是陆教授能在你出院那天来接你。”

　　“一定能来！”端木金胸有成竹地说道。

　　端木银行动能力强，两天内就准备了款素雅的铂金指环，环上镶嵌了一圈钻石，低调内敛，非常适合陆星河。

　　在端木金出院的前一天，陆星河也要把自己放在病房中零零碎碎的东西收拾好。

　　端木金趴在病床上扯住陆星河的袖子，仰头望着陆星河，“星星，我明天出院，你会来接我的吧？”

　　陆星河低头，看着那双他一直最喜欢的眼眸，唇边的笑意温柔。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来的。”

　　他陪着端木金来的医院，自然也会陪着他离开医院。

　　端木金脸上立刻露出抹灿烂的笑，他拉着陆星河的手指幼稚地拉钩，“说好了哦~星星你一定要来！”

　　【作者有话说：下章鹿茸爸爸回归，开始搞事情啦～哦吼吼吼吼，】

离开吧
　　陆星河从医院回家的时候正巧赶上了晚高峰，他看着连成红色长丝带的车尾灯，顿时放弃了拐去接二哈的想法。

　　明天接完端木金出院，再去接二哈吧，反正二哈也很喜欢宇哥家。陆星河毫无心理负担地想。

　　两个半小时后，陆星河终于回到了自己家。他坐在驾驶位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晚高峰的可怕，真是体验一次恐惧一次啊。

　　以往陆星河还在梅大的时候，下班的时间是随着课时的安排走，再加上梅大不在市中心，路程长度是够，但绝对谈不上堵。

　　来后陆星河回了陆氏，更赶不上晚高峰了。开会和有些必须要出席的宴会，成功地让他每回到家的时候都是在九点之后了。

　　陆星河下车锁好车门进屋，回身的瞬间看到地板上一连串的泥爪印和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长伞、置物桶，额角一跳。

　　他闻着屋子中淡淡的食物的馨香，一个不太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下一秒，一长串的“啪嗒啪嗒”的声响，印证了这个念头。

　　一只有着漂亮水滑皮毛，每一步都踏地气势汹汹如同猎食的狼的哈士奇，头不急不慌地来到了玄关，一脸深沉地蹲坐了下来。

　　一双蓝眼睛又狠又凶地瞪视着陆星河，没有一点见久别重逢的主人的样子，仿佛一下秒就会猛地撕咬上去。

　　陆星河缓缓叹了口气，换好了拖鞋来到二哈的面前，大手盖着二哈的脑袋，用力地搓揉了几下，气恼地凶道：“狗崽子！是不是故意不擦爪子进屋疯的？”

　　二哈歪了下头，咧着嘴露出个神秘的微笑。它抬起一只毛发干净的前爪，踩了踩陆星河的黑裤子，又放了下去。

　　纯黑色上当即就出现了个泥灰色的印子。

　　陆星河彻底没脾气了，从鞋柜上抽出几张湿巾，任劳任怨地给二哈擦着脏爪子，“你就是故意的。”

　　“嗷呜。”二哈点了点头，认同了它爸爸这句话。

　　“哎呀，星星你回来啦？”穿着白色棉质居家服的陆熔手里拿了个漂亮的青瓷大碗，从厨房探出了个半个身子。

　　“爸？”陆星河抬头看陆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不是说今晚的航班明天落地的吗？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会议提前结束了，我就改签了昨晚的航班。”陆熔冲着陆星河举了举手中的大碗，笑道：“这不寻思给你个惊喜吗。我可是准备好了一桌菜，快去洗手，咱爷俩喝点。”

　　“……”陆星河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陆熔回到了厨房。想起陆熔生疏的厨艺，唇边的笑意明朗又轻快，轻声道：“这可真是惊喜了。”

　　陆星河扔了一个黄色的小球给撒娇的二哈，他换好家居服到餐厅时，看到桌上放好了四盘热菜，两个凉菜，还有一个装满了猩红液体的竖琴形状的醒酒器。

　　“爸，老实交代，这六个菜有几个是你自己做的？”陆星河坐到陆熔对面，开玩笑地问道。

　　“全部。”陆熔仰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

　　“嗯？”陆星河镜片后的眼眸盈着看穿一切的笑意，陆熔被陆星河看的心虚，不自在地别看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就这俩凉菜是我拌的，可就这俩菜都是米其林大厨的水平。”

　　陆星河配合地举起筷子尝了一口，酸甜爽口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他迎着陆熔期待的目光，肯定道：“爸爸说的没错，米其林大厨都做不出这么好吃的菜。”

　　得到儿子肯定的陆熔，眉眼间满是得意，他也尝了一筷子自己拌的菜，故作谦虚道：“味道还是差一点。星星你要再晚回来一会儿，会比现在还好吃。”

　　陆星河忍着笑，用力点头捧场。他分别在高脚杯中倒了红酒，对陆熔举杯，道：“庆祝爸爸提前回家。”

　　“也庆祝我的星星平安无事，cheers。”

　　两只高脚杯在暖黄的灯光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杯身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这一套杯子和醒酒器都是由意呆利老手艺人手工制成，杯底还有“L”花体字母。

　　这是陆熔送给陆星河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平日里陆星河根本舍不得拿出来用。

　　陆星河很喜欢收集玻璃杯，他的厨房柜子里收拢了几十套喝各种酒的杯子。这一套杯子陆星河根本舍不得拿出来使用。

　　一杯酒下肚，陆星河望着手中的杯子有些出神，直接告诉他这一套杯子出现在这里，这顿饭一定不是简单的父子俩小别后的温馨家庭聚餐这么简单。

　　果然，陆熔又为陆星河倒了半杯酒，缓缓地问道：“端木家那小子，怎么样了？”

　　陆星河自己怕陆熔担心，只是含糊地将那夜的凶险盖过。但他一点都不意外陆熔会知道所有的细节，握住细细杯梗的手晃了晃。

　　猩红色的液体泛起了涟漪，上面映着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只有那双含笑的眼眸异常清晰。

　　“没事了，明天就能出院了。”陆星河声音含笑，答道。

　　“星星，你是怎么打算的？”陆熔抿了一口酒，醇香甘甜的味道弥漫上味蕾，但他的声音并没有被酒意侵蚀，而是冷静地近乎冷漠。

　　“什么？”陆星河没懂陆熔的意思，歪了下头，疑惑地望向陆熔。

　　“你和他走的太近了，星星。”陆熔语气淡淡，但直戳陆星河心中的隐秘，“这不是分了手的前任该有的距离，你要因为这件事同他复合吗？”

　　“……”陆星河手一抖，腥红的液体猛地一漾，在瓷白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绯色的红痕。

　　他忙放下杯子，扯了一张纸，逃避一样地擦着手。

　　陆熔没听到陆星河的回答也不急，落在垂着头的宝贝儿子身上的目光慈爱中夹杂着自责，他放软了声音，道：“爸爸不是在质问你。只是，爸爸希望你可以想清楚你自己对端木家的小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爸爸不希望你因为他救了你一条命，就把自己赔上去。如果，你真的是因为喜欢他，同他复合，爸爸不会阻拦你，即便爸爸并不认为他是你的良人。”

　　陆星河依旧不答话，他机械地擦着手上的酒渍，力气大地将手背都抹红了大片。垂着的眼眸又暗又沉，里面藏着多重掺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可如果星星感动并不等于爱。如果你只是因为感动感激，而与他重新在一起。那么，之后你还是会受伤的。爸爸不希望你重蹈爸爸的覆辙。”

　　陆星河自然是懂得陆熔这句重蹈覆辙是什么意思。他年幼时，一家三口出行，出发前，那个他本该叫母亲的女人抢着开车。

　　女人车技不佳，只是享受开豪车被人投来羡慕目光的感觉，这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在回程的路上，副驾的爸爸有些疲倦走了神。同样有些疲劳的女人操作失误和另一辆车撞到了一起。

　　她为了不让副驾的爸爸受到伤害，愣是忍住了人下意思的自保，愣生生让自己这一侧撞了上去。

　　之后爸爸更加爱那个女人，他以为爱人舍命相救也是抱有和自己一样的感情。

　　可是，后来这些都成了最后威胁爸爸多掏钱的筹码。

　　“星星，爸爸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救了你的命，就算把整个陆氏给他，爸爸也不会有一丝犹豫的。可爸爸自私，爸爸希望你可以幸福。”

　　话到最后，陆熔的声音小了些，声音中藏起来的自责被陆星河准确地捕捉到了。

　　陆星河整理好表情，再抬起头时，浅淡的眼眸已经看不出刚刚的痛苦，他面上甚至带了些轻松的笑意。

　　“我知道的爸爸，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还是可以处理好的。”

　　陆熔点了点头，他要说的已经都说了，便没再多言将话题转移到了一边。

　　饭后，陆星河刷完了碗，陪陆熔下了两盘国际象棋，就上楼进了书房。

　　屋子里很暗，只有座机显示屏是亮着的，莹白的光芒只有一点，躲在黑暗中通顶的书架像是沉默的巨人，无声的压抑，让白日温馨的书房竟有几分神似游乐园中阴森的鬼屋。

　　陆星河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桌前，他垂眸盯着放在桌面上的眼镜。

　　心中翻来覆去琢磨着刚刚陆熔说的那些话，在这个只属于自己的领域内，他终于肯正视自己的内心，正视他藏起来的胆怯又懦弱的陆星河。

　　这一段时间里，他其实都在恐惧。恐惧端木金炽热又真挚的感情，这份奋不顾身让他退缩，他怕了。

　　怕以后再遇到危险，青年依旧会选择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

　　浑身插满乱七八糟管子，悄无声息昏迷的青年，是陆星河不愿回想的噩梦。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三天是有多难熬，甚至在端木金回到普通病房时，他险些崩溃。

　　他承认，他是喜欢着、爱着端木金的。当然，他也是感动感激和愧疚的。

　　这些掺杂在一起的感情，让他感觉到迷茫和恐惧。

　　陆星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拿起桌子上的相框。手指抚过照片上瑰丽的极光，一个计划了很久的念头悄然浮出了心湖。

　　他从口袋中掏出银烟盒，暗色丝绒上躺着十根烟。他抽出一根，点了火，深深吸了一口，打开了订票网页。

　　浅淡的雾气挡住了泛着荧光的显示屏，陆星河狠狠心，点下了鼠标。不多时，手机震动了几下。

　　陆星河没有查看信息，而是整个人向后靠，瘫坐在椅子上抽烟。额际的发垂落在眼前，遮住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他整个人颓废又哀痛。

　　他终于明白了，他远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成熟坚强。

　　心中不过是个怕疼的胆小鬼，伤过一次就不敢再向前了。

　　离开吧，也许离开一段时间，他就想明白了呢。

　　陆星河面无表情地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中，又点燃了一根烟。

　　【作者有话说：鹿茸爸爸看了看手中的恶婆婆剧本，去收藏室拿了个祖母绿戒指戴在手上：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家星星

　　小白花?金飞扑抱大腿：呜呜我不！我离不来陆叔叔嗷嗷嗷】

他没有来
　　清晨六点的城际高速上的车只有小猫两三只，黑色的奔驰像是一条迅猛的游鱼，在路上摇曳。

　　车最终停在了机场的停车位里，副驾穿着墨绿色休闲大外套的陆星河伸了个懒腰，看了眼腕表，道：“宇哥，我们早到了四十分钟。”

　　陈宇觞转过头目光严肃地看陆星河，问道：“想好了？真的要走？”

　　“宇哥你别这么紧张啊。”陆星河笑着拍了拍陈宇觞的肩膀，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我就是去旅个游而已，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陈宇觞不答话，眉心微微隆起了道钱痕。

　　陆星河被看得有些心虚，讪讪地收回手乖乖地坐好，也不说话了。

　　“不是答应了端木金要接他出院的吗？怎么一天也等不及了吗？”陈宇觞侧头瞥了一眼陆星河，一双黑眸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就是为了躲他才订的早班嘛。”陆星河难得孩子气地小声抱怨。

　　“嗯？”陈宇觞尾音上挑，似笑非笑。

　　“哥——”陆星河讨饶地拖长声唤道。

　　“行了，我也不问了。”陈宇觞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也不愿意再难为陆星河了，而是改为旅途的叮嘱。

　　“自己一个人出去小心一点，不要往偏僻的地方去，不要太信任别人，凡事多留个心眼，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哥。”陆星河被陈宇觞向小孩子一样的叮嘱也没有不耐烦，点头笑着应着。

　　他又看了眼腕表，还剩下半个小时，忙说道：“哥，我走了。”

　　“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陈宇觞帮陆星河拿出后备箱的小行李箱，抱着陆星河拍了拍他的背。

　　陆星河运气很好，订的航班没有晚点。他拖着不大的行李箱，慢慢地走在廊桥上，不经意转头看见梅市湛蓝的天，忽地就想起了那双漂亮的蓝灰眼眸。

　　陆星河只看了一眼就垂下了头，唇角勾起抹笑，心里慢吞吞地说道：再见，端木金。

　　上午九点。

　　端木银拎着纸袋子刚进病房，就被扑过来的一道身影从手中夺过了袋子。

　　端木银一惊，后退了一步，才看清那扑过来的人是他今天出院的亲爱的哥哥。

　　“小银子你好慢啊！就找两件衣服，居然用了这么久！”端木金一边抱怨一边从袋子里掏出件叠的整齐的黑色衬衫和同色西裤。

　　“诶？领针呢？”端木金倒了倒袋子，又把头伸进袋子里找了一通，也没找见玫瑰领针。

　　“这儿了。”端木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随手就扔给了端木金。

　　端木金头也没回，一手扒着上衣，一手抬起接住飞过来的领针。他低头，手一摊开，金色的玫瑰躺在手心中，他一乐，道：“对，就是这小东西。”

　　“所以，你让我在你偌大的衣帽间中翻这么两件衣服到底是为了什么？”端木银一想到在端木金的衣帽间里找东西，顿觉毛骨悚然。端木金爱臭美，衣帽间里四季的衣服拿出去都能养活两个服装店。

　　他还不靠谱，就给端木银描述了个大概，让端木银去找。端木银找到最后都气笑了，原因无他，相同的样式的衣服端木金都能攒个五六件。

　　“我和你说啊，我约陆叔叔第一次去南山的时候就穿的这套衣服。”端木金已经手脚麻利地换好了衣服，又跑到镜子前摆弄他长长了一些的小卷毛。

　　“这回重新表白，一定要是相同的地点，相同的衣服，相同的车，这叫仪式感。小银子你这种直男一定不懂啦。”

　　端木银微笑，并且表示直男不想理这个精致的弯男。

　　端木金臭美完，转身优雅地坐回到病床前。还没消停一会儿，就焦急地看了看腕表，问道：“小银子，你说陆叔叔怎么还没来呢？”

　　“才九点，你着什么急啊。”端木银任劳任怨地开始收拾病房中的私人物品。

　　“可是，陆叔叔每天都是八点左右就来了呀。”端木金站起来，开始在屋子里转圈圈，一边转嘴里还一边念叨着，“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端木银抬手扫了扫晃到眼前的人形障碍物，“不收拾就别挡路。”

　　“不行，不能打电话。我要信任陆叔叔。”端木金掏出手机，屏保是某一天中午陆星河歪在布艺沙发上睡觉的侧颜，温暖的光打在那张精致的脸上，竟有这人其实是世外仙的错觉。

　　端木金偷偷拍了照，设成了屏保。

　　他将要打电话的想法硬压了下去，相信陆叔叔答应他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

　　上一次毕业典礼的时候，陆叔叔就是有事耽搁了才去晚的，这次也一定是同样的情况。

　　端木金按了按胸口，压下了心中涌出的那股慌张不安的情绪。

　　十点半，办完了手续的端木银回到了病房，看着端木金像是经历了暴风雨的小白菜，蔫巴地窝在布艺沙发中，有些不忍心，提议道：“哥，要不我帮你问问宇哥？”

　　端木金眼睛“蹭！”地一下亮了，他刚想用力点头，又有些犹豫。踌躇地站起来走到端木银的面前，摊开手掌，道：“戒指呢？”

　　端木银从口袋中掏出个蓝色的小盒放到掌心中。

　　“小白的钥匙？”

　　端木金掏出布加迪的钥匙放到戒指旁边。

　　“玫瑰在后备箱了吗？”

　　“在了，依旧是你喜欢的大马士革。”

　　“我去陆叔叔家找他！行礼就拜托弟弟送回家啦~”端木金对着端木银来了个“wink”，不等端木银回答就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等等！”端木银伸手眼看着他那没良心的哥从自己掌心中溜走，抓了一手的空气。

　　“端木金你个没良心的玩意！老子就开了一辆车啊！”端木银深深了地吸了口气，露出了个狰狞地微笑。

　　白金的巨兽一出场就引起了围观，冷脸的混血帅哥陪豪车更是引得一群人驻足围观。

　　端木金浑然不觉，驾驶着巨兽游出停车位，出了停车场流进了车流之中。

　　端木金几乎是卡着市内的限速跑，每到一个红灯，他都拧着眉阴着脸，一副恨不得将信号灯生吃了的模样。

　　这也不能怪端木金，他总觉得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他连猜陆星河为什么不来接他都不敢，只能在心中一遍一遍安慰自己，陆星河应该是有事情耽误了。

　　端木金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拼命为陆星河找借口的行为，其实是已经默认了陆星河不会来接他。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陆星河家的小院子前，端木金运了运气，才敢打开车门下车。

　　他看着院子上的锁，鼓了鼓腮帮子，按下了密码。

　　红色的灯亮了，紧接着滴滴，滴滴的声音。

　　“果然换了。”端木金吸了吸鼻子，对意料之中的事情感到有些委屈。

　　他一边按响门铃，一边打陆星河的电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樱桃机的信号不好，拨出去半天也没有接通。端木金正犹豫着要不要按掉重新打的时候，房门打开。

　　端木金脸上赞放出抹灿烂的笑，抬头看向出来的人。只一眼，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变得有些拘谨和尴尬。

　　手中的手机隐约传出了道冰冷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所播通的用户已关机……”

　　“汪！”哈士奇先人一步乐颠乐颠地跑了出来，它前爪扒着院门，人立而起，甩着舌头兴奋地冲着端木金叫。

　　“陆…伯父。”端木金看着走近的人，礼貌地唤道。

　　从房子里走出来的人不是端木金以为的陆星河，而是穿着一件圆领藏蓝色针织衫配同色休闲裤，表情冷淡的陆熔。

　　“今天出院了？伤好了吗？”陆熔声音淡淡地问道。

　　“好了，谢谢陆伯父关心。”端木金想起除夕那顿扫把，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点距离。

　　“是我要谢你才是，要不是你，住院的就是我家星星了。”陆熔将端木金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仍是语气平淡地说道：“想要什么报答，尽管开口，只要是我陆熔有的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

　　“啊！”端木金脸上一慌，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救陆叔……星……是应该的，什么报答也不要。”

　　端木金慌的要死，关于陆星河的称呼哪个也不敢在冷脸的陆熔面前叫出来。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啊。

　　“小伙子，先别急着拒绝，回去好好再考虑下。”陆熔拍了拍妄图想翻过院门越狱的二哈，问道：“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伯父，我想问下陆教授在家吗？我们约好了，他来接我出院的，可是他一直都没到。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端木金皱着眉向前走了一步，用和二哈一样的姿势攀在院门上，急切地问道。

　　“他没在家，也没出什么事情，你回去吧。”陆熔摆手赶人。

　　“可是，我打他的电话关机。”端木金捏着手机，急的眼圈都红了，“陆叔叔不会关机也不会不遵守约定的。”

　　“陆叔叔？”陆熔垂眸，轻轻地将三个字在嘴中过了一遍，细细听了才会发现，那其中还含了三分的玩味。

　　再抬头看端木金时，眼眸中多了些戏谑，他恶劣地微笑。

　　“我知道他去哪里了，但我不想告诉你。端木金，我不是很喜欢你，你并不适合我家星星，离他远一些，好吗？”

　　不适合三个大字像是一道惊雷劈进端木金的脑海，劈得他整个人都呆愣住，眼圈爬上了一层微红。

　　完蛋了！未来岳父居然不喜欢他！他要怎么办？怎么才能哄老岳父开心啊？

　　【作者有话说：虎摸可怜的金子～没错，鹿茸爸爸就是不喜欢你】

求你了
　　“虽然我以前是做过些错事，可是我会改的。我发誓，我会对陆叔叔好的！”端木金扒着院门，急切地说道。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陆熔抱着肩膀，与陆星河如出一辙的眼眸里带了些不耐和冷淡，“发誓这玩意不过是随口说说哄小孩子玩的。你和星星年岁上差太多，性格又太不定性了。当初为什么接近星星，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吧。”

　　“我……”端木金一窒，用力咬了咬唇，一句话也辩解不出来。他做过的混账事，就摆在那里，他狡辩也无用，反而惹人心烦。

　　“是我不对。”他垂下头像只做错事的奶狗，乖巧地认错。

　　“当然是你不对。”陆熔话说的一点不客气，眼中却藏了点欣赏，“你和星星的事就此翻篇了，回去该干嘛干嘛去吧。听一句劝，不契合的两个人在一起，不过是徒增烦恼。”

　　陆熔说完转身就走，还没两步，衣角就被扯住。他一转身，就看到大半个身子趴在自家院门上的端木金，没好气地道：“怎么？你这是打算私闯民宅，我报警了啊。”

　　端木金赶忙松开手，他松地有些急，再加上大半个身子悬在半空，就跟秋千一样荡了荡，模样滑稽又狼狈。

　　可是他现在一点也顾不上这些了，陆熔说的话中透露出的信息太明确了。

　　他的陆叔叔怕是已经不在梅市了，但他要知道在哪里，他要去找！

　　“求求你陆伯父，你告诉我陆叔叔在哪里好不好？我想见他，我想和他当面说说。”

　　“说什么？”陆熔挑眉，恶劣地说道：“星星最听我的话了，我不让他和你在一起，他一定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端木金目瞪口呆，难道他的陆叔叔其实是“爹宝男”？

　　“小子，该干嘛干嘛去，别烦。”陆熔看着端木金呆愣的傻样，心情好的不得了，把人一扔，直接回了屋。

　　“汪呜~”

　　一旁抛够草的二哈踢踢踏踏地跑了过来，仰着头，一双帅气的蓝眼睛对上另一双蓝灰的眼眸，裂开大嘴，好奇地看着悬挂在门上的端木金。

　　端木金控地头昏脑涨脸充血，他费劲吧啦地把自己从门上弄下去，对着热情的二哈敷衍的挥了挥手。

　　他坐回到车上，不死心地一遍一遍地打陆星河的电话，听到的都是冰冷机械的声音。

　　端木金用力咬了下唇，满嘴的铁锈味让他冷静下来。他明白陆熔不会告诉他陆星河去哪，那他就换个人问。

　　陈宇觞正埋头翻看文件，听到两声敲门，他头也没抬地说道：“进来。”

　　容貌美艳的一秘挂着职业的笑走了进来，“陈总，前台打电话说金总想要见您，您看？”

　　“端木金？”陈宇觞闻言挑眉，心想着端木金来的还真够及时的了，他们家星星走了还没到半天，人就找过来了。

　　“让他上来吧。”

　　“好的陈总。”一秘才转身出去，就见气势汹汹地端木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涂抹着正红的樱唇惊讶地成了“O”型，“金总，您怎么自己上来了？”

　　“让开。”端木金看也没看一秘一眼，直接越过人进了办公室。一秘就看着门在距离自己鼻尖不到5cm的距离，关上了。

　　一秘瞪着眼前的棕色门板吓得花容失色，用力拍了拍胸口，又摸了摸挺翘的鼻子，确认没有毁容才颤着腿离开。

　　“门摔坏了可是要陪的哦。”陈宇觞难得好心情地开着玩笑，背靠在椅子上，脚轻轻踢了下桌子，椅子滑了出来。

　　“宇哥。”端木金没有接这句俏皮话，哑着嗓子可怜兮兮地看着陈宇觞。

　　陈宇觞被叫地汗毛一竖，讪讪地站了起来，来到端木金面前，心虚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陆叔叔走了。”端木金眼眶红红的，蓝灰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血丝，俊美的面容带着些无助的彷徨和茫然，他求助地看着陈宇觞，问道。

　　“宇哥，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陈宇觞露出个尴尬的微笑，他当然知道啊，就是他把人送走的好吗。

　　“你知道对不对？！”端木金一直观察着陈宇觞的表情，见到这个笑顿时面上一喜，用力抓住陈宇觞的双手，激动地语无伦次道。

　　“告诉我好不好？我要去见陆叔叔，求求你宇哥，你告诉我吧。我怎么打陆叔叔的电话都关机，我真的怕的要死，你告我吧，求你了。”

　　陈宇觞惊骇地看着端木金，张了张嘴，竟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面前这个人可以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过于好的家世让他顺遂成长。无须渴求什么东西，因为他拥有一切。

　　就算是他自己，在青年时期也曾暗自羡慕过端木家的两兄弟。

　　骄傲如端木金，何时说过求字？

　　“星星走了，去旅行了。”

　　陈宇觞闭了闭眼，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能说老天果然是公平的吧，顺风顺水这么些年的端木金，终于遇上了克星。

　　就为了端木金这个求字，他愿意透露一些陆星河的行踪。

　　“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星星也没说。他说毕业后就没有再随性地旅游过了，这一次的行程都是随机的。”

　　端木金面色一白，颓然地松开手。这样，他就没法去找陆星河了，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甚至不知道陆星河喜欢哪个国家。

　　“你不用急，他会回来的。”陈宇觞看着端木金颓靡的模样，到底有些不忍，难得温声安慰道。

　　“谢谢宇哥。”端木金勉强挤出一抹笑，转身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端木金坐回到车上，从口袋中拿出准备好的戒指和黑卡。

　　他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眼角和唇角都向下撇着，连一头打理好的卷毛都蔫巴了下来，像只可怜兮兮的弃犬。

　　他委屈地呢喃：“星星，我很乖很好养的，我会自己带伙食费和住宿费的。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我保证会乖乖的，再也不惹你不高兴了。”

　　停在陈氏门口的银白色巨兽引起了轰动，不少路过的人特意转回来拍照留念，甚至讨论起车主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这些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讨论的车主正坐在车里。

　　驾驶室内失去最宝贵珍宝的青年，正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飞机上，空姐引着陆星河往头等舱走，微笑道：“陆先生，请注意脚下。”

　　“谢谢。”陆星河温声道谢，他的座位是第一排靠窗的，他的邻居已经到了。

　　是个高大的男人，男人半躺在座位上，穿着黑色牛仔裤的长腿占了前面的空间，第一排的位置本就要比后面的位置大一些，但两条腿仍然没有伸直。

　　男人麦色带着半指机车黑手套的大手交握放在胸口，脸上盖了本老旧的针线本《十洲记》，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空姐刚要俯身叫醒男人，陆星河就制止了空姐，轻声道：“我来就好了，你去忙吧。”

　　空姐似乎有些惧怕睡着的男人，忙笑道：“那谢谢陆先生了，祝陆先生旅途愉快。”

　　陆星河没用空姐帮忙放行李箱，自己举起不重的行李箱放好，才俯身轻轻拍了下男人的肩膀，礼貌地说道：“先生，忙烦醒一醒。”

　　几乎是在陆星河的手搭在男人肩膀上的一瞬间，男人就慢吞吞地把书拿了下来。先是露出一头张牙舞爪的黑色刺猬头，紧接着是一张轮廓极深硬朗，仿佛是刀削斧刻的俊脸。

　　最令陆星河觉得惊讶的是男人有着一双暗红色的眼眸，那双带着惺忪的睡意的眼眸看向自己的时候，竟然让他有些心悸。

　　“啊，抱歉啊。”男人嗓音又沉又哑，本来坐起来就能让出路让陆星河进去。结果，他挠了挠头站了起来，肩上披着的黑色机车皮衣都掉到了座位上。

　　“谢谢。”男人一站起来，陆星河才发现男人实在太高也太具有压迫感了。

　　陆星河坐到位置上，下意识地瞥了眼懒洋洋打哈欠的男人。他收回目光，总觉得男人身上的气质太过特别，戾气中混着见过血的锋芒和颓靡。

　　乘客全部登机后，飞机起飞。闭眼假寐的陆星河隐隐约约听到一声轻轻的嘟囔，“这飞的还没我快呢，早知道就不坐飞机了，这么贵。”

　　陆星河还想细听，就只听见不耐烦地翻书声。

　　不一会儿，乘务长推着餐车过来，陆星河坐长途飞机不喜欢吃太多东西，只要了牛奶和面包。

　　他说完后，身边的男人就红眸放光，噼里啪啦地点了一堆东西，嘴快地跟相声里面那报菜名有的一拼。

　　乘务长听的脸上的笑都僵了，训练有素地将男人点的东西一一摆在小桌子上，转眼小桌子就摆满了。

　　“卫先生，您如果不够，可以等下再点。”乘务长礼貌地抢在男人前面说道。

　　男人遗憾地看了眼面前满满当当的桌子，一脸悲切地点头。

　　乘务长松了口气，接着往下走。

　　牛奶杯子挡住了陆星河唇边的笑意，他看着男人一口就将小盘子里的面条吞了，完事后还抱怨了一句，“盘子太小，差评。”

　　“诶，你吃的这么少啊？”男人消灭了二分之一的东西，转过头看陆星河桌子上的空牛奶杯，惊诧道。

　　【作者有话说：老卫不是男二，他是阿渟下下下本书的男主哦，官配也叫星星～并且老卫不是人，字面意思的不是人。老卫也是个神助攻～】

结伴旅游
　　“不过飞机餐真的很难吃，我家小兔崽子说普通的难吃，我还特意订了头等舱，没想打到也这么难吃。”男子说完后一拍脑门，伸出大手，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卫时洲。”

　　“十洲记？”陆星河伸手握住男人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一怔，他以为男人应该是体温火热的类型，却不想比自己还要低很多。

　　“不是这个。”卫时洲拍了下腿上的书的封面，用的力气很大，封面犹如秋风中树枝上的黄叶，要掉不掉的。

　　“是神话中神族居住的时洲。”卫时洲的声音又沉又柔，还带了些哀伤，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事或是什么人。

　　“我叫陆星河，陆地的陆。醉梦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的星河。”

　　“星？”卫时洲红眸像燃起了两簇火，一个字让他念地缱绻神情。倏地又哈哈大笑，自来熟地拍了两下陆星河的肩膀，道：“咱俩可真有缘分呢！我哥哥也叫星星，我这趟出来就是为了找他来着。”

　　卫时洲性格爽朗，出奇地对了陆星河胃口。他难得与才见一面的陌生人交谈起来，聊着聊着才发现他高大威武的邻居内里是住了个唠唠叨叨的老妈子。

　　“他也是一个人去旅行了吗？”陆星河难得好奇地问道。

　　“对。我们在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桌子上的空盘子被收走了，卫时洲摸了摸肚子，又管乘务长要了两个小面包，撕开包装咬下一半，含糊不清地答道。

　　“我走遍了华国的大地也没有找到他，就想着他是不是又跑哪看星星去了。”卫时洲以四口两个面包的速度吃完了面包，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方块，打开后是一张冰岛的旅游宣传单。

　　“在梅市的时候，碰巧就被塞了张冰岛的宣传单。我就猜他肯定跑到这儿来了，就寻思着碰碰运气。”

　　陆星河心中闪过了个不太好的猜测，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想，如果真的是自己猜的那样，那真的有些太残忍了。

　　“冰岛我去过一次还算熟，我们可以结个伴。”陆星河发出邀请。

　　“真的啊？”卫时洲咧嘴呵呵一笑，道：“果然星星都是好人啊，我一点英语都不会，还琢磨到了要怎么办呢？”

　　陆星河一怔，问道：“所以，你一句英语都不会说，就敢一个人跑去国外？”

　　“会个字母歌？”卫时洲挠了挠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理所当然地说道：“汉字已经很难学了，我光学人话就用了所有的脑子。不能太难为龙了。”

　　“？”陆星河觉得他每个字都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好像听不懂了。这时候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过于草率的邀约，这人脑子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哎呦，说漏嘴了。”卫时洲小心地觑了眼陆星河，红眸锐利如刀，片刻又低下头大手打了下自己嘴。

　　“……”陆星河礼貌微笑，全当没看到。忽地，一个黑影靠了过来，他一惊，耳边就传来了卫时洲呢喃的低语。

　　这人说完又小心翼翼地坐了回去，乖巧地看着陆星河，问道：“你信我吗？”

　　陆星河消化了下刚刚听到的话，反而安心了几分。他推了推眼镜，好笑地看着紧张的卫时洲，不点头也不摇头，“我原来是教历史的大学教授，也下过地。下地其实也有些规矩和忌讳的，因此我不是唯物主义者。”

　　“……”卫时洲红眸放空，将这弯弯绕绕的话消化明白，龇着口过于白和锋利的牙，笑道：“哈哈，果然星星们都博学多才啊。”

　　梅市端木老宅

　　端木银熄了火，转头看蜷缩在副驾上的一团人。叹了口气，拍了拍那团，道：“哥，你好点了吗？”

　　“一点都不好。”团子发出沙哑的哭音，紧接着是吸鼻子的声音，“他不要我了，他走了。”

　　端木银觉得头疼的慌，晚七点，他正要离开办公室，宇哥打电话，说端木金的布加迪还停他公司楼下，让去接。

　　端木银拎着西装外套赶到陈氏楼下的时候，就看到那辆全球仅五辆的银白巨兽蛰伏在黑暗中。

　　他一顿不顾三七二十一地拍窗户，才把窝在驾驶位哭得昏天黑地的端木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一路上端木银就听端木金语无伦次地念叨，什么陆星河是“爹宝男”，什么未来岳父不喜欢他，什么陆星河不要他了。

　　端木银从繁杂的信息中捋清楚了来龙去脉，才明白陆星河是出去旅游去了，他家哥就以为被抛弃了。

　　他揉了揉额心，安慰道：“陆教授只是去旅游了，玩够了就会回来的，你别多想啊。”

　　“我有预感，这次陆叔叔一定不会要我了。”端木金打了个哭嗝，按着心脏的位置，委屈巴巴地靠在座椅上。

　　“你不是说陆教授原谅你了吗？那不证明事情再往好的一面转变吗？”

　　“我宁愿他不原谅我，这样我还能知道他在哪里。”端木金低声抱怨道。

　　“而且，陆伯父也不喜欢我，他说我不适合陆叔叔。我居然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端木金颓唐地仰着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压着哭腔，说道：“因为我自己也觉得我不适合陆叔叔。”

　　“端木金。”端木银一巴掌呼到端木金湿乎乎的脸上，他嫌弃地把手上的泪水抹到端木金的衬衫上。

　　端木金捂着被打疼的脸颊，努力瞪圆肿胀的双眼看向端木银，“弟弟居然打哥哥，造反吗？”

　　“我是恨不得再踹你两脚。这幅颓废的样子是要做什么？”端木银皱着眉，沉声道：“端木金你告诉我，你还爱陆教授吗？想和他在一起吗？”

　　“当然！我爱他，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个人。”端木金想不通端木银问的这是什么明知故问的问题。

　　“那就打起精神来，自怨自艾有用吗？陆教授看了就会心软再和你在一起吗？真要是因为你装可怜，陆教授才和你在一起，那你是真可怜。”

　　端木金涨红了脸，一副被戳中心事后恼羞成怒的模样。

　　端木银不管他，接着说道：“现在不知道陆教授在哪里，那你就去改变陆伯父对你的印象。和长辈撒娇，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陆教授回来了，你就去找他表白。行，就在一起；不行，就接着追。哭哭唧唧的能解决什么问题？！”

　　“！”布满了血丝不在纯粹的蓝灰眼眸瞪得又圆又大，端木金愣了一会儿，才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还打了个哭嗝。

　　端木银额头青筋跳了跳，忍住把这傻哥自己仍在车里的冲动。

　　“谢谢你小银子，我想明白了。”端木金用力抱住端木银，大手拍在端木银宽阔的背上，拍地“砰砰”直响。

　　端木银被拍地想吐口老血，生无可恋地仰着头，严重怀疑端木金这是在报复他刚刚的那一巴掌。

　　“陆叔叔不在这一段日子，我要把老岳父攻略下来！”端木金松开端木银，用力攥拳，一脸的自信，“我就不信了，陆熔先生会比端木真女士还难搞。”

　　端木银懒洋洋地摆弄着手机，道：“已录音，这就去给姑姑听。”说着，打开车门下车。

　　“我去！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端木金哀嚎一声，连滚带爬地冲下车，去抢端木银手中的手机。

　　“阿嚏——”陆熔打了个喷嚏，那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

　　坐在他对面的陈君麟端着杯普洱，乐呵呵地问道：“是不是感冒了？天还没暖和，你就换单衣了，自己多大年岁了自己没点数。用不用给你找点药吃啊？”

　　“不用。”陆熔否认，绝对不承认自己感冒了，他黑着脸给自己倒了杯茶，道：“一定是谁在背后骂我呢。”

　　“一想二骂，你这才一声，是谁想你呢吧。”陈君麟品了口茶，笑道。

　　陈宇觞的五官和陈君麟极像，但陈君麟要更柔和一些，尤其是老了之后眼角有了鱼尾纹，更是亲和又温柔。

　　“那一定是我家星星在想我了。”陆熔自然地接上，他侧头，看着大晚上扔在外面小院子里疯的二哈，皱了皱眉，道：“小君，你家草坪都要被傻狗抛光了，明天我让人给你重新弄弄吧。”

　　“啊。”陈君麟慢吞吞地转到窗外，看着灯光下撒了欢疯的哈士奇，笑道：“没事，你家这二哈让星星养的真好。阿宇和飖飖都不喜欢狗，要不我也寻思养个哈士奇呢，这好和你家的配一对。”

　　“然后生一堆小哈士奇吗？”陆熔面无表情地说道：“福布斯排行第一那个也不敢养一大家子哈士奇。”

　　陈君麟想了下满院子的哈士奇，没忍住笑地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的茶都漾了出来洒在了卡其色的家居裤上。

　　“啧，你小心点。”陆熔放下擦背，抽了几张纸巾两步走到陈君麟旁边蹲下，将纸巾压在水痕上，眉心微皱地问道：“烫到了没？要不要用水冲下。”

　　“没有那么热，没事。”陈君麟垂眸看着陆熔的发顶，声音温润如玉，又像是春日的河水，藏着笑带着柔。

　　【作者有话说：阿渟真的特别特别喜欢银子，比金子成熟稳重深情，必要的时候还能充当个迷途中的灯塔。可惜，银子要结婚了，冷漠脸JPG】莫发喵喵。

旅途中
　　这一次，陆星河的运气没有上次好，到了冰岛十天也没有遇到极光。这次出行，他只定了南极的目的地，但具体的时间并没有定。

　　而他以为会着急的卫时洲反而比他还悠闲，也不知道是在哪掏了一份冰岛十大必去景点，拐着陆星河租了了一辆车后，开始追光之旅。

　　陆星河一直很喜欢冰岛，在他看来这些住在岛上的维京后人反而有着童话的浪漫。比如，建在树林里给精灵们住的小房子。

　　“小星星，我们到啦~”卫时洲的记忆力特别好，陆星河翻译了一遍地图上的地名，他就能把整张地图记下来。

　　而小星星，是卫时洲给陆星河去的新昵称。他问过陆星河的年龄，然后笑着说陆星河比他的星星哥哥小太多太多了，就取了个这么个昵称。

　　陆星河系好了棉服的扣子才开门下车，发现卫时洲第一站选的是杰古沙龙冰河湖。

　　平静的湖面如一面镜子，上面是漂浮的冰块和冰川，入海口旁的黑沙滩上是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冰块，遥遥看去像是遗落在沙滩上的巨大钻石。

　　它们和着天际的云霞，竟有些误入仙境的错觉。

　　这里极具了“冰与火之国”冰的一面，美的安静。

　　“哇！这湖看着真够大的了。”卫时洲很喜欢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他伸了个懒腰，黑色的皮衣向两边散开，健壮的胸肌抻出了夸张的形状。

　　他感受着风中带着的水汽，嘴裂开了抹过大的欢快的弧度。

　　陆星河静静地望着平静的湖面，插在口袋中的手下意识地摆弄着银烟盒。

　　“小星星，这人还挺多的啊？”卫时洲晃悠了一圈，晃回了陆星河的旁边，看着三三两两背着长枪短炮的游客，说道。

　　陆星河淡淡地瞥了一眼，道：“他们很多都是来追光的，有反射功能的水景很适合做前景。”

　　“诶~是这样吗？那我们要不要也在这里等一等啊？”卫时洲不懂摄影技术，但听陆星河这么说觉得照出来的效果应该会更好看，他又有些苦恼，道：“可是，我还想去其他的地方看一看。”

　　“那在这里留两天等等吧，明天去蓝冰洞。”陆星河想了想，说道。

　　卫时洲点了点头，转眼就晃悠到了湖边。陆星河没有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眺望湖面。

　　这里很安静，安静地让他又开始怀念起那个人了。

　　两个人在这里留了两天后，依旧没有等到极光。他们索性不再多等了，直接驱车去南岸维克镇旁的黑沙滩。

　　这一次，两个人运气总算好了一次。到的时候正赶上阴天下着细雨，是观赏黑沙滩绝佳的时间。

　　与传统认知中的阳光沙滩不同，脚下是漆黑的沙，一旁是波涛汹涌的海，甚至沙滩上怪石嶙峋，偶尔会听到怒吼的声音。

　　是破坏的，恐怖的美。

　　卫时洲显然要比湖边兴奋，陆星河微微侧头看着那双闪着幽光的红眸，感觉到一股一股从卫时洲身上涌出来的说不出的感觉。

　　陆星河这回倒是有些信了飞机上卫时洲对他说的那句话，人类面对这样的场景，会有的只可能是震撼或是恐惧。

　　陆星河忽然觉得，这里端木金也会很喜欢的。可惜，他们不会一起来了。

　　他垂下头，淡色的眸子盯着脚下漆黑的沙。眼神却是放空的，唇角勾起抹释然的笑。

　　那一天晚上，两个人就住在小镇里的一家木质旅馆中。老板是个大胡子的中年男人，爽朗又热情。

　　卫时洲明明和老板语言都不同，不出一会儿，两个人各种说着各自的语言，勾肩搭背的一杯一杯喝老板自酿的啤酒。

　　最后，老板歪在铺着皮毛的椅子上呼呼大睡。卫时洲捧着一大杯啤酒，红眸失焦，嘴里面哼唱着古老的小调。

　　陆星河窝在暖和的炉火旁，眯着一双眼眸，一点一点缓慢地抽着一只烟。

　　这是半个多月来，陆星河抽的第一支烟。在这森冷的黑夜中，他不可控制地想起了笑容灿烂像是个小太阳的青年。

　　之后他们又去了雷尼斯岩俯瞰海面，迪霍拉里看海鸟和一座孤独的灯塔。

　　他们用了三天的时间，找到了有着一架DC飞机残骸的黑沙滩，那里像是一座遗失的文明孤岛，看不出一点文明的痕迹。

　　它广袤空旷地让人误以为进入了什么异次元文明或是外星，或者这是一块被神抛弃的禁地，踏入这里的人总会感觉到自身的渺小、不安和孤独。

　　陆星河和卫时洲都不太喜欢这里。

　　这里将两个人心中的孤独或是恐惧无限放大，两个人几乎是苦笑地对视一眼，狼狈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他们火速去了蓝湖，与游客一同泡了个温泉。烫人的水温和吵闹的人声混在一起成了人间烟火的气息，这才将心中翻涌的悲伤驱散了下去。

　　之后他们又去看了斯科加瀑布、斯奈山半岛和米湖。两个人差不多将冰岛逛了个遍，最奇特的是两个人都只是在看，没有一个人拍一张照片。

　　回到冰河湖的第一个晚上，两个人迎来了一场盛大的极光。七彩的光幕照亮了漆黑的夜，像是下了一场颜色璀璨的雨。

　　陆星河站在空旷的沙滩上，仰头看着不断变换的光幕。这一次与他第一次见到的极光不同，第一次是纯色的，而这一次是五彩的，他说不清哪一种更美一些。

　　“小星星，你都不拍照吗？”卫时洲吊儿郎当地站在陆星河的身边，问道。

　　“你不是也没拍照吗？”陆星河没有回答，反问道。

　　“给星星哥哥看了照片，就没法将他拐出来玩了。”卫时洲提起他的星星哥哥时，语气总是温柔的不可思议，他笑道：“他有些宅。”

　　陆星河这一路听了很多这个星星哥哥的事情，知道星星哥哥喜欢动漫，喜欢买很多cos的衣服然后把自己弄的特别穷，很温柔有点小腹黑。这回要再加一条，宅。

　　“他在这里吗？”陆星河问道。

　　“不在啊。”

　　陆星河没有从卫时洲的声音中听出丧气，他诧异地转头看卫时洲，明明这一路他们一直在一起，他都没见过他找人。

　　话刚要问出口，他看到男人映着光的脸上闪着两行晶莹的泪。陆星河讲话咽回去，迅速地转回了头。

　　直到这场视觉盛宴结束，两个人间没有再多交谈一句话。

　　两个人第二天就离开了冰岛去了丹麦，卫时洲说想去看看小美人鱼和华国的鲛人有什么区别。

　　著名的小美人鱼铜像外围了很多的游客，卫时洲看着黑压压的人就打怵了。

　　陆星河抱着肩看着卫时洲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地笑，“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明天人也一定很多。”卫时洲一张俊脸都皱成了用过的餐巾纸了，他拿出手机小声嘟囔着，“就不该答应那条臭鱼给他拍照。”

　　陆星河看着卫时洲手中拿着的樱桃6，唇角勾起抹无奈的笑。冰岛一行，他看得出来卫时洲花钱很大手大脚，尤其是对宝石什么的没有抵抗力，邮回国内的漂亮石头的运费都够买个一克拉了。

　　但对于电子设备，卫时洲就是有得用就行，偶尔卡就卡吧，反正卡卡就习惯了。

　　卫时洲凭借着身高优势，挤进了人群，高高举着手臂，选了个堪称死亡的角度，拍下了他的第一张游客照。

　　片刻，陆星河看着卫时洲拉扯着被拽地皱巴的黑色夹克，翻着白眼小跑回来。

　　“天呢，太恐怖了！刚刚居然还有人摸我屁股！”卫时洲微微俯身，贴在陆星河的耳边小声尖叫。

　　这一次，陆星河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卫时洲的长相的确能让大胆热情的女孩子伸出狼爪。

　　“小星星你居然还笑，你挤进去一定和我一样的待遇。”卫时洲小声地抱怨道。

　　“所以，我不去。”陆星河推了推眼镜，笑道。

　　梅市陆氏

　　“陆董，金总来了。”刘特助敲开陆熔办公室的门，说道。

　　陆熔合上文件，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那小子手里拿什么东西没？”

　　“拿了大的食盒。”刘特助回忆了下端木金手上的东西，答道。

　　陆熔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道：“带他过来吧。”

　　不出五分钟，拎着个印着飞鸟的雕花三层食盒的端木金就出现在陆熔的面前。

　　“你怎么又来了？你们家公司是倒了吗？”陆熔无奈地看着对面笑容灿烂的端木金，有气无力地问道。

　　陆熔将端木金赶跑的第二天，就听到自家特助说端木金要见他。他懒得见人，直接让特助编个理由打发了。

　　谁料，特助带上了个精致的中型饭盒，里面装满了切好的水果。陆熔看着那盒水果都被逗笑了，哪有人给长辈送水果的啊？

　　那天，他下班后就看见端木金抱着个笔记本坐在一楼休息区的沙发上处理文件，他身边远远地围了一圈双眼放光的小白领们。

　　陆熔直接无视，出了大楼。第二天在吃午饭的西餐厅遇到了端木金，第三天遛狗的时候遇到了端木金。

　　近下来的每一天，陆熔都能神奇地遇到端木金，不管他如何冷脸如何嘲讽，端木金都能笑意盈盈地和他聊天。

　　最后，陆熔都被磨地懒得理端木金，这人爱出现就出现吧，他管不了了。

　　“没黄没黄。不过今天轮到我休息。”端木金打开食盒的盖子，水煮鱼香辣的气味飘了出来。

　　陆熔眼眸微微一亮，看着食盒最上层飘着层红的水煮鱼。

　　端木金见陆熔表情有些松动，忙拿出水煮鱼，道：“这是我特意和阿姨学的，陆伯父您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作者有话说：冰岛景点参考度娘～阿渟很心水有着飞机残骸的黑沙滩，看图片的时候感觉很震撼～

　　贤惠版的金子，宝贝们还喜欢吗？哈哈～】

世界尽头
　　陆熔也不客气，拿起青瓷小碗和筷子夹了一片切成一口大小的鱼片，那鱼片晶莹剔透，入口又滑又软；辣香麻满口，还有鱼特有的鲜美。

　　陆熔难得发出赞美，道：“鱼做的不错，有我们星星做的味道。”

　　“谢谢伯父夸奖，我觉得我在做菜上很有天赋的。”

　　端木金脸皮厚，一听陆熔夸他了，立刻打蛇随棍上，姓氏直接就吞了，语气中还带着些晚辈向长辈说话时的亲近。

　　陆熔似笑非笑地看了端木金一眼，倒是没拒绝面前的美食，道：“你吃了没有？一起吃点？”

　　“！”端木金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摇头，兴奋地说道：“没有没有，我没吃。”

　　这是第一次陆熔邀请端木金一起吃饭，是里程碑式的进步了。

　　“别摇了，把灰都摇起来了。”陆熔护着碗，嫌弃地说道。

　　端木金听话，立刻乖乖坐好。捧着碗低眉顺眼地小口小口的吃菜，那端庄的坐姿堪比男德学校毕业的优等生。

　　端木金带过来的菜都是陆熔喜欢的，一顿饭吃的陆熔淡色的唇都辣的通红，但心情却好得不得了。

　　端木金没有陆熔能吃辣，这会儿正红着眼眶和鼻尖猛灌凉白开呢。陆熔好心情地靠在沙发背上，懒懒地开口，道：“星星昨天和我通了电话。”

　　“！咳咳咳咳额咳咳！”端木金张了张嘴，想问陆星河在哪里。凉白开猛地灌进了气管中，直接呛地伏在沙发扶手上用力地咳。

　　“年纪轻轻地，这么冒失。”陆熔轻轻摇了摇头，说着风凉话。

　　“咳咳，陆叔…教授，咳咳在哪里？”端木金死命锤着胸口，咳地满脸通红。

　　“打电话前都在欧洲，至于打过电话去哪里。”陆熔勾着唇笑容淡淡，实在不怀好意地说道：“他没说，我也没问。”

　　当然了，这话陆熔是骗端木金的。陆星河说会先到乌斯怀亚，再去南极。

　　端木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有问出来。他垂下眼眸挡住蔓延开的失望，连脑袋上无形的狗耳朵都垂下来了。

　　那边陆星河和卫时洲逛完了整个欧洲大陆，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南极看看企鹅。

　　卫时洲对这种胖乎乎的鸟很感兴趣，甚至隐晦地表达了想吃的欲望。

　　陆星河揉了揉眉心，开始给卫时洲普法。

　　卫时洲认真地听完后，红眸无辜地望着陆星河，道：“小星星我很懂华国各类法的，可是它们是给人定的啊。”

　　“……”陆星河捂了捂脸，最后只能说道：“我们先去乌斯怀亚吧，那里有蜘蛛蟹、蚌、海豹肉、沙丁鱼能吃。”

　　乌斯怀亚被称为世界尽头、南极门户，是一座依山面海而建的别致又美丽的小城。

　　街道两旁都是木质的造型可爱的小房子，屋前屋后都开满了鲜花。

　　卫时洲嗅闻着花的馨香，忽然就想起了在丹麦买了那本谁都看不懂的原版《安徒生童话集》。他想，也许这就是外国人的童话世界吧。

　　当初看原版故事书的时候，是陆星河读故事，卫时洲乖乖听。

　　两个人先去看了世界尽头的灯塔，也许是这座小城一片春意盎然的关系吧。明明应该是比冰岛那个灯塔更让人觉得孤单的存在，却奇异的觉得温馨而美好。

　　在登上去往南极的邮轮前，两个人去了世界尽头的小邮局。这是一座不大的小屋子，屋子前通往比格尔海峡的栈道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阿根廷国旗。

　　来小邮局的游客很多，陆星河和卫时洲两个人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他们买了印有“世界尽头邮政”的明信片后，就来到了栈道上坐下来。

　　陆星河有随身带笔的习惯，他分了一支给卫时洲，看这卫时洲手中一小打明信片，惊诧道：“这么多？”

　　“人多，落了哪个都不高兴。鬼知道要给他们写什么东西。”卫时洲用笔挠了挠头，“我就想给星星哥哥有明信片。算了，星星哥哥的这张我亲手交给他好了。”

　　“小星星你就邮一张吗？”卫时洲抻头看着陆星河手中印着帝企鹅的明信片，问道。

　　陆星河点了点头，食指轻轻弹了下明信片，道：“对，就给一个人。”

　　卫时洲没有再问什么，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星河身上萦绕的哀痛的气氛。红色的眼眸一暗，心中已经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陆星河只有一张，寥寥几句话，很快就写完了。卫时洲是一手狗爬字，游龙画凤的草书，居然比陆星河更快一点。

　　陆星河站在邮筒前犹豫了几秒，最后狠了狠心，将明信片投进了邮筒。

　　找工作人员盖了企鹅印章和到此一游的卫时洲从陆星河左边冒出来，毫不留恋将明信片们扔了进去。

　　扔完后，他勾着陆星河的肩，带着陆星河晃晃悠悠地向外走，“小星星你要买什么纪念品吗？我刚刚看了一圈一个好看的石头都没有，心情不好啊。”

　　“没有。”陆星河道。

　　“那好，我们登船吧。”卫时洲高兴地说道，一副对此次南极之旅很是期待的样子。

　　陆星河和卫时洲两个人订的是带窗户的一等舱，并且是隔壁的两个房间。

　　卫时洲打了哈欠推开门，转身和陆星河说道：“小星星，我先睡个觉，吃晚饭的时候叫我。”

　　陆星河点了点头，也进了房间整理行礼。整理完行礼，他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偶尔会有几只海鸟飞过。

　　渐渐地，邮轮远离了陆地，进入了一望无际的海面。没来由地，陆星河打了个寒战，他趴在栏杆上扭头，想再看一眼的陆地，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深海。

　　陆星河长长叹了口气，他明白这与在小岛海中的潜水不一样。当时明明处在静谧的真空中，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孤独。

　　而现在，下面满是热闹的游客，他却真切地感觉到了孤独。

　　他想，那封明信片扔入邮筒之后，就无法再拜托这种如影随形的孤独了吧。

　　或许，他可以问问爸爸这么多年是怎么独自一人走过来的。

　　下午五点，陆星河叫醒了卫时洲，两个人到餐厅吃晚饭。卫时洲依旧是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在服务生诧异地目光中还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这都不一定能吃得饱呢。

　　菜很快就上齐了，路过的游客都对着一桌子菜行注目礼。陆星河同卫时洲吃了一个多月的饭，已经习惯了那些带着惊讶好奇探究的目光。

　　陆星河吃完一份牛排时，卫时洲也风卷残云地结束了他的晚餐。作为朋友，陆星河体贴地问了句，“老卫，你吃饱了吗？”

　　卫时洲摸了摸八块腹肌，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没吃饱。但星星哥哥定的规矩是吃五分饱就行，不准我多吃。”

　　陆星河看着摞了挺高的盘子，非常认同这位星星哥哥定的规矩，淡淡地说道：“吃那么饱做什么？饿不死就行。”

　　“……”卫时洲目瞪口呆，之后痛心疾首道：“星星，你要善良。”

　　陆星河没有答话，优雅地起身，向门口走去。卫时洲忙站起来，跟在陆星河身后跑了出去。

　　两个人到了甲板上，可能是饭点，甲板上的人不太多。远处的太阳还斜斜地挂在天边，视线之内已经能看到浮冰和陆地了。

　　这里的阳光与陆地上的阳光有些不同，陆地上是金灿灿的，而这里是银白耀目。

　　在光芒的照耀下，海水蓝的纯粹，就像是一块未经切割的漂亮蓝宝。浮冰漂浮在海面上，将那块海面衬的更蓝。

　　陆星河知道，这些经历了岁月变迁的冰本就是蓝色的。

　　“真漂亮啊。”卫时洲眯起红眸，声音压地极低。他在透过这片海面怀念着什么。

　　陆星河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越是这样安静的美，越是震撼人心。他下意思地掏出银烟盒，想摸出一根烟，但又放弃了。

　　卫时洲目光落在银烟盒上，笑着问道：“爱人送的？”

　　“……”陆星河珍惜地摩擦着星月的图案，唇角勾起抹发自心底的温柔的笑，“确切的说，是前任。”

　　“介意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卫时洲转身，背倚在栏杆上。风已经带了凉意，他依旧是黑色半袖配机车皮衣，连拉链都不拉，抗冻的很。

　　陆星河竖起棉服的领子，也学着卫时洲转过身。他不敢多看那些白，怕雪盲症。

　　“不介意。其实不是什么有新意的故事，他小了我7岁，是个很帅气的混血，有着一双跟海一样美的眼睛。我们的相遇是他撞了我的车，之后慢慢的相处中，我爱上了比我小7岁的青年。我们在他生日那天，在一起了。”

　　“很美好吧？”陆星河笑着问道。

　　“确实不错。”卫时洲说道。

　　“很可惜，我以为的日久生情不过是青年的一场游戏。然后，我们分开了。青年恍然大悟，又回头追我了。”

　　“你答应了？”卫时洲好奇。

　　“没有。出了一点小意外。”陆星河又想起了那夜的火光冲天和压在柱子下几乎没有声息的青年，“我知道他很爱我，爱得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可是，我却怕了。老卫，我是个胆小鬼。”

　　陆星河笑了，那笑很苦很涩。卫时洲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陆星河的肩。

　　【作者有话说：哥哥不让老卫吃饱的原因是—穷！！！老卫一顿饭按饱了吃，能吃半个海的鱼…】

南极
　　卫时洲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悬挂在天边的太阳被黑夜吞没，淡蓝色的薄纱由浅到深摇曳在幕布子上，忽明忽暗，像是舞动少女的裙摆。

　　卫时洲揉了揉眉心，唇边咧出抹笑，揽过陆星河的肩膀，道：“小星星啊，万事不要太过纠结了。活着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星河转头，看着卫时洲脸上的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似乎在这个瞬间，他听到了卫时洲在哭。

　　像是不知寒冷是何物的高大男人，只穿了件皮衣站在即将到达南极的邮轮甲板上。他唇角勾着温柔又悲凉的笑意，那双于与众不同的红眸中是历经岁月的沧桑。

　　陆星河垂眸细细咀嚼了遍卫时洲最后一句话，心中隐约闪过什么。却抿了抿下唇，不愿意承认。

　　邮轮第二日就到达了南极，陆星河一早起来就被凉意激地打了两个喷嚏。他翻出了厚羊绒衫和鸭绒服，把自己裹得像个球一样，才出了房间。

　　正巧卫时洲也出了房间，依旧是一件半袖搭一件皮衣，酷帅的不行。他看着球一样的陆星河，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陆星河面无表情地路过卫时洲，都懒得理人，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卫时洲一看赶忙小跑着追上去，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道：“小星星你这么怕冷的吗？那怎么想来南极啊？”

　　“我想看熊。”陆星河面无表情地说道。

　　“诶？南极有熊吗？”

　　“没有，有企鹅。”

　　“哈？那你上哪看熊啊？”卫时洲抓了抓头，一脸懵。

　　“我只是在敷衍你而已。”陆星河高贵冷艳地睨了卫时洲一眼，一步不停地进了餐厅。

　　“……”卫时洲看着陆星河的背影，终于意思到他刚刚的笑把陆星河惹生气了。

　　卫时洲小心赔着笑脸吃完了一顿饭，早饭后就要开始到南极的第一个活动——跳水。

　　甲板上站满了跃跃欲试的游客们，陆星河在南极的寒风中，面无表情地裹进了套在鸭绒服外面的棉服，他听到“噗通！”一声落水声，紧接着是一声尖叫，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

　　“好冷好冷！”下水的男游客被拉了上来，一手裹着大衣一手拿了杯烈酒，快速地从陆星河身旁跑过，带过的冷风乎了陆星河一脸。

　　该回去睡觉了。陆星河面无表情地转身，还没走出去两步手臂就被拽住了，一回头就看到卫时洲挂着笑的欠揍的脸。

　　“小星星你不下水吗？”

　　“不。”陆星河拒绝。

　　“难得来一次啊，不下水不会遗憾吗？”卫时洲放轻语气哄着，一手拽着陆星河往前面挤。

　　“你知道吗卫时洲，你的这张脸特别不适合做坏事。”陆星河淡淡地说道，“你该去照照镜子，你现在就跟拿着糖骗小孩的怪叔叔一模一样。”

　　“哈哈哈，小孩该管我叫祖爷爷。”卫时洲闻言哈哈大笑，他放开陆星河的手，快速地把外套扒了扔到陆星河的怀中。

　　“帮哥抱着衣服，哥下水游一圈去。”紧接着卫时洲又扒了裤子，穿了件半袖，直接抢到一个游客前跳进了水中。

　　陆星河就看着那人影没入水中，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叫或是急着让工作人员把他们拉上去，而是沉在水中游了一圈。

　　湛蓝的海面上，能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像是条灵巧的鱼一样来回的游动。

　　不。陆星河立刻否认了自己鱼这个比喻，卫时洲怎么可能是灵巧的游鱼？！鱼不会有卫时洲的霸气，仿佛一入了海，就是卫时洲的地盘一样。

　　游客们惊呼尖叫声渐渐变成了担心，怕一直没浮出水面的卫时洲出什么意外。

　　就在工作人员变了脸色，要下去救援时。卫时洲钻出了水面，用力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拉着绳子，回到了穿上。

　　卫时洲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毯子，随意往身上一披。湿透的黑色半袖勾勒出他精壮的胸膛，他一仰头干了杯烈酒，又让工作人员倒了满满一杯酒才和陆星河往船舱走。

　　“好久没进海了，游这么一小圈不过瘾呢。”卫时洲又干了半杯烈酒，“哈”了一声，道：“洋酒味道怪怪的，不比咱们的白酒好喝。”

　　陆星河看着卫时洲还在滴水的头发，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了距离，生怕冰冷的海水溅到自己身上。

　　“你这么个喝法，什么也不好喝。”

　　“这算什么，以前我们都是拿坛子干的。”卫时洲喝完最后一口酒，随手把杯子放到窗台上，拿着毯子擦了擦头发，问道：“小星星你酒量怎么样？要不我们晚上整点？”

　　陆星河愣了一下，想起了他近来醉酒的两次不算愉快的经历。他本就不好杯中之物，酒量还好，但不常喝。

　　而他最近的两次醉酒都是与端木金有关，不甚愉快的记忆也都是与端木金有关。

　　让他对酒这种东西，实在喜欢不起来了。

　　“不好。不喝。”陆星河冷酷地拒绝，他睨了一眼卫时洲，拆穿道：“也不知道是谁，喝啤酒都能喝多。”

　　卫时洲知道陆星河是说在冰岛的那次，也不扭捏，直接承认道：“酒入愁肠，能不醉吗？”

　　“……”陆星河目光复杂地看着卫时洲，他有很多时候都弄不明白这个朋友，不知道他到底是豁达还是执着。

　　这个人像是太多矛盾做出来的，但这些矛盾的点在他身上，又觉得这人合该如此，没有一点违和感。

　　“你那天晚上哼的小调是什么？”陆星河停在小圆窗前，看着海面的浮冰，问道。

　　卫时洲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哼起了调子，这回是一整首的曲子。

　　那调子轻柔缠绵，用不知名语言唱出来的词温柔安静，又或许是因为听不懂是什么语言，还带着神秘。

　　调子不长，很快就哼唱完了。卫时洲望着远处蔚蓝的海面，声音温柔地说道：“这是星星哥哥他们那族求爱的曲子，好听吧？”

　　“很好听。”陆星河认真地点头，那曲子似乎有股说不清的魔力，一直萦绕在心间，让他不自觉想起了端木金。

　　卫时洲看着陆星河眸子中的恍惚，嬉皮笑脸地凑到陆星河的身旁，用披着湿乎乎毯子的肩膀撞了下陆星河的肩，笑道：“这个曲子吧，还有个功效，就是能让听到的人想起他们最爱的那个人。小星星，你想起谁了呀？”

　　“……”陆星河侧头看着卫时洲脸上的笑，耳根悄悄红了些，但他面上依旧淡淡的，直接撞开卫时洲的肩膀，扔下个“无聊”就走了。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卫时洲看着陆星河的背影，感慨道：“年轻真好啊，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为爱情纠结。”

　　之后登上南极大陆看企鹅、参观废弃的捕鲸站、拜访探险家沙克尔顿的足迹和在冰海上划皮划艇这些活动，陆星河都参加了。

　　很幸运的是，在他们从南极返航的时候，还见到了虎鲸群，那是群长的可爱又战斗力极高的鲸鱼。陆星河难得为它们拍了很多张照片，他身旁站着的卫时洲却馋的一直流口水。

　　陆星河听着不停地吸溜声，无奈地收起手机，问道：“这么想吃？”

　　卫时洲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双幽深的红眸死死盯着那些圆滚滚的小可爱们，幽幽地说道：“你看它们那么胖，肉一定多，吃几个就饱了。”

　　“卫时洲，它们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陆星河痛心疾首道。

　　“海洋规则，弱肉强食。可爱也不耽误它们战斗力强啊。”卫时洲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以前我也很可爱的，可是现在不好看了。”

　　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卫时洲也不看虎鲸了，而是黯然神伤地转身进了船舱。

　　陆星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没精神的卫时洲，立刻反省自己是不是那句话说错了。可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只能莫名其妙地跟着进了船舱。

　　邮轮经过海峡时，天边悬挂着的太阳渐渐被乌云遮挡住了，转瞬间的功夫天幕就笼罩在了一片昏黑中。

　　狂风怒吼，波浪翻滚。邮轮随着波浪起伏，巨大的船体此时像是一叶扁舟，渺小又脆弱。

　　长着白胡子蓝眼睛的船长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眉心紧紧皱起来，“暴风雨要来了。”

　　他身边的船员一听，脸上都是一白。他们所处的海域有很多冰山和暗礁，平日里过的时候都要加上十几倍的小心。此时却要在暴风雨中前行，这分明就是要在刀尖上起舞啊。

　　船体猛地颠簸了一下，陆星河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刹那间，银白划破黑暗，耀目的像是末日中的最后一道光。

　　紧接着，是巨大的响声。陆星河揉眼睛的手一顿，忙起身走到阳台，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了玻璃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窗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黑暗。心中涌出股巨大的不安和恐惧，他用力压着胸口，平复着呼吸。

　　“砰砰砰！”而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感谢煌煌之月宝贝三叶虫Ｘ1，老卫又能多吃一个馒头啦～

　　下章来个老梗，然后正文很快就完结啦～这个月正文一定可以完结，番外说不定也可以，握拳！今天阿渟要在隔壁开新坑啦，是虐身虐心狗血买股文，有四只男人可供选择哦～感兴趣的宝贝可以去戳个小收藏～】

暴风雨
　　“咔嚓。”装着橙黄色酒液和冰块的玻璃杯，从端木金的手中摔到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端木金怔怔地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和液体，又看了看手掌，有些疑惑自己怎么连个杯子都拿不住了。

　　“怎么了？”听到声音的端木银抱着小短腿从沙发走了过来。

　　“有点心慌，没事。”端木金笑了笑，蹲下身捡碎玻璃。

　　“别……”端木银刚要阻止，就看到端木金手上划开了道口子，殷红的血顺着翻开的皮肉流了出来。

　　“嘶——”端木金吸了口气，皱眉看着手掌上的口子，又看了看那块玻璃，怎么也想不通一块玻璃怎么能割的这么深。

　　“朵朵乖，自己去玩。”端木银把怀里的小短腿放到地上，大手摸了摸小短腿毛绒绒的猫头，温声说道。

　　“喵~”小短腿蹭了圈端木银的黑裤子，看着裤子上的一圈白毛，满意地甩着尾巴跑远了。

　　“不要用手抓碎玻璃，这么大个人怎么这点常识都没有。”端木银掐着端木金的手腕在水下冲了冲，看着伤口中没有碎玻璃才放了心。

　　“你去客厅等我，我去给你找双氧水消毒。”

　　“不用了吧，这么个小口子。”手掌又出了血，端木金满不在乎地抽了几张纸巾压在口子上。

　　端木银看的无语，转身就去找了医药箱。回来后压着端木金坐在沙发上，消了毒，又贴了创口贴。

　　“在想什么呢？怎么魂不守舍的？”端木银一边收箱子，一边问道。

　　端木金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下手心中的创口贴，眉心拢成个小山，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小银子，我觉得胸口堵的慌，感觉要出什么事。”

　　端木银收箱子的手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想起来宇哥说的陆教授坐船去南极了，不知道他哥那诡异的第六感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小银子，你给我分析分析，能出什么事？是不是咱家公司要倒了？”端木金把自己整个扔到沙发里，脚尖戳了戳背对着他的端木银的腰。

　　也就是因为端木银背对着他，让他没看到端木银那一瞬间变化的表情。

　　“别乱猜了，你就是吃饱了撑的，什么事情也不会有。”端木银头也不回，一把抓住端木金的脚腕，往前用力一拉，拉的端木金仰躺在沙发上。

　　端木金也不气，就顺势瘫在沙发上，嘟囔着，“最好是我多想了，真闹心啊。”

　　闪电和奔雷过来，是暴风雨。狂风卷的海浪滔天翻滚，天边不见一丝亮光，像是海神发了怒，妄图吞噬海上的生灵。

　　又像是可怜的邮轮不经意间踏入了什么异次元空间，孤立无援的迎来了世界末日。

　　邮轮借着一点微弱的亮光磕磕绊绊地摸索前行，船体不经意间擦碰到了浮冰或是暗礁，就会引来一阵摇晃。

　　而平时这点晃动并不会造成什么感觉，但在翻滚的巨浪中，却像是随时要被掀翻了一样。

　　“船长，救援电话打不通！”

　　“船长，仪表盘已经全部失灵，手动系统也无法使用！”

　　“船长，前面有一座冰川！冰川太大，我们躲避不开！”

　　船长脊背挺得笔直，帽子的沿在他苍老的脸上打上一大片阴影。他的双手用力攥着拳，像是恨不得击碎面前的冰川一样。

　　他就这么一眼不眨死死盯着那座冰川，无论将要发生什么，他都要亲眼见证！

　　陆星河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雨的湿和凉透过玻璃传到手掌，又传遍全身。

　　没有镜片遮挡的桃花眼中满是震惊和惊恐，陆星河望着漆黑的夜，抖了抖唇，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完了！陆星河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像是一把锤子直直敲在了陆星河心房上。

　　他转头惊恐地看着门，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触手，死死攥着他的心脏。

　　“谁？”他问，但这一声沙哑黯然，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样。

　　陆星河不确定门外的人能不能听到，他往门边走，却因为浪太大，船体晃动，摔倒在了地上。

　　“小星星？你醒了吗？什么声音？你没事吧？”门外是卫时洲急切地询问。

　　这个时候熟人的声音让陆星河觉得很安心，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一边往门边走，一边大声说道：“没事，我这就过来了。”

　　“别，你就呆在屋子里，哪里也不要去。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事的。”卫时洲制止道，蓦地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安慰，“别怕，相信我，会没事的。”

　　“你要做什么？”陆星河察觉到了卫时洲话中未尽的意思，忙问道。

　　“做我能做的事情。小星星，我护不住星星哥哥，但我能护住你。”卫时洲红眸幽邃发黯，他触了下门板后，转身离开。

　　门似乎发出道暗色的光，陆星河眯了眯眼，想细看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想点开灯仔细看看，手搭在开关上后，却放弃了。摸着墙壁，跟着摇摇晃晃的船回到了阳台，他随手拿了件毯子披在身上，蜷缩在单人沙发中。

　　这时，闷雷中似乎夹杂了一道兽类的吼声，有些像是古代神话中描写的龙吟。

　　幽暗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似乎也是个暗色的，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但那身上似乎是洒了万千的星屑，银光闪烁，似把银河披在了身上。

　　桃花眼瞪得滚圆，陆星河震惊地看着悬挂在天边的银河。

　　猛地发出一道剧烈地碰撞声，陆星河用力抓住沙发扶手，十指紧紧扣在麻布中，手背的关节都隐隐发白。

　　走廊里爆发出尖锐的叫声，陆星河闭了闭眼。

　　他相信卫时洲，对，他相信！

　　陆星河拿出睡衣口袋中的银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后用力吸了一口。

　　他垂眸摩擦着银烟盒的图案，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卫时洲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苍白的唇边缓缓扬起抹苦涩的笑，闪电划过，照亮了那双溢满了深情的眼眸。

　　他现在才明白，当思念近在咫尺时，才发现，所念之人已遥不可及。

　　端木金，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从南极返航的黑桃皇后号邮轮，在德雷克海峡遭遇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风雨，现已失联，国际救援组织正在积极搜救……”

　　陆熔死死盯着屏幕中穿着暗红色西装的女播音员，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额上的青筋一股一股的。

　　新闻的声音似乎是来自天边，朦朦胧胧听不真切。他猛地抓起手机，刚要用力扔到地上，又想起来万一星星给他打电话，没有手机就接不到了。

　　将手机摔回桌子上，陆熔用力扯开系地整整齐齐地领带，拿过桌子上装着威士忌的酒杯，仰头吞下一大口。

　　端木老宅

　　“小银子，你大早上看什么呢？”端木金揉着眼睛，踢踏着拖鞋走下楼，看着坐在客厅的端木银脸色难看。

　　端木银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端木金，“你过来看看吧。”

　　“？”端木金打了个哈欠，灌了自己半杯水，“邮轮失踪？不会和马航一样吧？那还真是太惨了。”

　　“所以？你就是看这个看的要哭了？”端木金用肩膀撞了撞端木银的肩膀，揶揄道。

　　“哥，你知道陆教授去哪了吗？”端木银声音有些抖，他想起早上给宇哥打电话时，宇哥带着哭腔的声音，就觉得喉咙发紧。

　　“嗯……南美洲？非洲？”端木金歪了歪头，他还真不知道。

　　“陆教授去了南极，坐的就是黑桃皇后号邮轮。”端木银一字一句从喉咙中挤出来，告诉他的哥哥这个残忍的事情。

　　“咔嚓。”杯子碎在端木金脚边，白开水溅湿了他的鹅黄色小鸡拖鞋。

　　小鸡的脸上湿漉漉的一块，像是在哭泣一样。

　　“怎么会？”端木金“嚯！”地下站起身，大步往门外冲，撞地端木真一个趔趄，都没有停，随手够了个车钥匙就出了门。

　　“你看着点路啊！”端木真揉了揉肩膀，抱怨道：“端木金你穿着睡衣呢！”

　　“小银子，你哥抽什么疯？大早上的穿着睡衣往外跑，丢不丢脸。”

　　“陆教授出事了。”端木银把脸埋在手心中，用力搓了搓，抬头看着端木真惊讶的表情，道：“邮轮在暴风雨后，失联了。”

　　深空蓝的兰博基尼停在了陆氏门口，穿着白色半袖，藏蓝色大短裤，踩着脏了的小鸡拖鞋的端木金从车上下来。

　　车门都没关，他就在一众光鲜亮丽的白领惊讶的目光中，跑进了陆氏的大门。

　　陆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他阴郁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端木金，又转了回去。

　　“陆伯父，星星真的在那条船上吗？骗人的对吧？”端木金急的一脑门汗，他凑到陆熔身边，仍心存侥幸地问道。

　　“真的。”陆熔又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声音嘶哑地说道：“星星失踪了。”

　　端木金眨了眨眼，似是一下子没有缓过来。他猛地拿过那瓶威士忌，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吞了几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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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旅程其实是有两个版本的，一个是陆叔叔自己一人孤单的走了大半个地球，然后船撞冰山，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但阿渟觉得这样太孤单了，就把老卫揪出来陪陆叔叔一起旅游。当然也有个小私心，老卫自己找哥哥也太苦了，遇到陆叔叔也是让他能轻松一下～

　　下章，陆叔叔就会回家啦！】

回家
　　烈酒入喉，一路从嗓子烧灼到胃，仿佛半个胸腔都是灼痛。酒虽烈，但也有个好处，就是让惊惶无措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端木金几口酒喝得又急又猛，熏得眼眶都是红的。他把酒瓶放回酒柜上，目光坚定地看着面色难看的陆熔，说道：“我要去找他，我要带他回家。”

　　端木金无法想象之后的生活里没有了陆星河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甚至不能接受刚刚新闻中用的失联一词，失联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不该用个更严谨的词吗。

　　他忽然想起了那艘失联了十几年的航班，想起了那些日夜期盼父母、爱人、孩子和朋友能回家的无助绝望的人们。

　　难道他也要变成那样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能靠回忆来活着？

　　可是回忆能存在多久呢？人是种健忘的动物，时间会将回忆冲淡，也许用不了十年，陆星河的脸就会在他的脑海中模糊一片。

　　甚至更久的时间，他是不是就会记不住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如果，他老了得了阿尔兹海默症，那他是不是就会将陆星河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

　　不行！这太可怕了！不就是南极吗，他这就去带陆星河回家！

　　“站住！”陆熔看着端木金踉踉跄跄往外跑的背影，厉声喝道。

　　“？”这一段时间和陆熔的相处中，端木金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就是陆熔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乖顺的不得了。

　　此时，端木金就乖乖地停住，转身，歪头用红红的眼睛看陆熔。

　　“你去哪里找？”陆熔晃了晃杯子，冰块和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不是在南极吗？我去南极找。”端木金急得一脑门子汗，但还是乖乖地答道。

　　“你是蠢货吗？是在海上失踪的，你去南极找什么？企鹅吗？”陆熔本就心焦，被端木金这番不过脑子的话气的脑仁都疼，没好气地斥道。

　　“那我就租条船去海上找。”端木金老脸一红，羞愧不到一秒，就又想出了个主意。

　　“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国际救援已经去找了。”

　　陆熔也急，也想亲自去找。可是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们这些普通人去了就是添乱，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

　　“那就等着吗？要等到什么时候？”端木金急得原地跳脚。

　　“等到星星回家。”陆熔眼眸幽暗，语气坚定，“我相信星星会回家的，他舍不得我。”

　　“星星也舍不得我呢。”端木金嘟嘟囔囔。

　　“你说什么？大着点声说。”陆熔眉一皱，瞪向端木金。

　　“……没，没说什么。”端木金有些怵陆熔，在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哪敢再重复一遍。

　　“没事干，就去给星星收拾屋子，溜溜二哈。”陆熔看着端木金身上的睡衣和那头乱蓬蓬的棕色卷发嫌弃的不得了，摆了摆手，直接赶人，“密码是星星的生日加那条蠢狗的生日。”

　　“！”端木金被这个意外之喜砸懵在了原地，他激动地冲到陆熔面前，在陆熔疑惑地目光中用力抱住陆熔，大声喊道：“谢谢岳父！”

　　抱完后一阵风就跑出了办公室，陆熔瞳孔颤了又颤，握着杯子的手背上鼓起道道青筋，咬牙切齿道：“端木金，谁是你岳父！！”

　　端木金驱车来到陆星河家，站在院门前，搓了搓手后才小心翼翼地按了密码。

　　按完之后双手交握，紧张地等待着门开。

　　“咔。”一声细微的机扩声响后，院门开了。端木金激动地热烈盈眶，他终于又有陆星河家的密码了，他终于能自由地进陆星河家了。

　　“嗷呜~”早早听到脚步声的二哈跑到玄关，端庄地蹲坐，一双蓝某睥睨地注视着进来的人。

　　“二哈，想不想金爸爸呀？”端木金扑过去抱住二哈一顿摸头，然后是顺后背上的毛，久违的顺滑手感让他舍不得松手，上上下下摸个不停。

　　“嗷？”二哈用力嗅了嗅味道，蓝眼睛翻出了大片眼白。似乎是在思考出现的这个自成爸爸的人类，为什么和它认知里的爸爸不一样。

　　“傻狗，你不会是不认识我了吧？”没得到二哈撒娇的端木金，双手捧着狗头，额头抵上毛绒绒的狗头，两双蓝眼睛对视着。

　　下一秒，二哈翻了个白眼，张开了带着臭味的大嘴，“汪！”了一声。

　　端木金被熏得翻了个白眼，推开狗头，趴伏在地上用力地咳，“傻狗，你这是谋杀亲爹啊！你就不能认真刷个牙吗？”

　　“汪汪！”二哈站起来用力抖了抖毛，转身跑了。

　　端木金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进了客厅。屋子里的陈设还和那次他耍小心机，故意洒了自己一身红酒装醉借宿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竟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了。庆幸陆星河没有再因为不想留下他的痕迹而换家具，也遗憾是不是他在陆星河的心里面已经连清空痕迹的价值都没有了。

　　端木金从客厅溜达到厨房，又摸着扶手上了二楼。他在这所曾经满是他身影的房子里回忆曾经的甜蜜，也在懊恼责怪曾经的自己不懂得珍惜。

　　端木金打开书房的门，看到屋子里的一切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书房里的一切和他那时还在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或许是这间房子里唯一一处没有被换掉家具的地方了。

　　端木金对满柜的书不敢兴趣，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落了灰尘的相框。

　　他看着冷艳的绿色极光照片，唇角溢出抹苦笑。手指轻轻擦去玻璃上的灰尘，他懊恼自己曾经的漠不关心。

　　陆星河不是早就把想去的国家摆到了他的面前吗？他在这里和陆星河说过什么？说过让陆星河辞职陪他到非洲看狮子。

　　陆星河欣然同意，可是他却对陆星河想去的地方视而不见。

　　如果，如果他能早些看清自己的心，是不是现在他的陆叔叔就不会一个人不知身处何处，生死未卜。

　　端木金把相框放回桌面上，蓝灰的深海中是压抑的悲伤，他轻轻地呢喃道：“陆叔叔你回来吧，我们一起再去看次极光。以后，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你快些回家好不好？”

　　黑桃皇后号在一片能见度不及一米的白雾中缓慢前行，由于船头撞上了冰川，虽然没有太严重的问题还能行驶，但要成功返航还是无法做到的。

　　整个船舱内都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绪，每个人都在祈祷着救援能快些到达。

　　整条船上还算轻松的应该就要属陆星河和卫时洲两个人了，此时卫时洲坐在陆星河房间的地板上抱着一桶泡面吸溜地正欢，腿边放了一堆的小面包和火腿肠。

　　陆星河指间夹着燃着一点猩红的红万，熟悉的烟草气味能让他平静下来。

　　“老卫，你在飞机上和我说的话，我信了。”

　　“啊？”卫时洲抬头疑惑地看陆星河，嘴里还叼着根面条，愣了几秒后，一口把面条吸溜进嘴里，才说道：“嗨，你就是不接触那方面，要不然早就该认识我了。”

　　“鼎鼎大名卫时洲？”陆星河开玩笑道。

　　卫时洲跟没听懂一样点了点头，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泡面上，不甚在意地说道：“雾很快就会散了，雾散了就能回家了。”

　　经过那一夜几乎末日般的灾难，陆星河自然是信卫时洲的话的。他拿过没有信号的手机，看着换回的和端木金合照的屏保，问道：“老卫你也回梅市吗？”

　　“不了，星星哥哥不在那里。”卫时洲喝净泡面汤，摸了摸肚子，又撕开了个小面包，不满地嘀咕，“这不都没什么事了吗，那些厨子怎么还不愿意多做些好吃的啊？”

　　陆星河扶额，现在满船几百人，能安心吃下去饭的估计也只有他面前这位一人了。

　　陆星河看着一口一个小面包的卫时洲，心中涌出股说不清的情绪。他能明白卫时洲对星星哥哥的执着，却不敢想象这一路找过来的孤独和绝望。

　　他想，或许是死里逃生之后，神经也变得纤细起来，开始多愁善感了。

　　“老卫，我说可能。”陆星河抿了抿唇，眉心皱成了座小山丘，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很残忍，但他为这样一直寻找的卫时洲感觉到难过。

　　“星星哥哥已经不在了是吗？”卫时洲没等陆星河往下说，自己就把下句话接了起来。

　　“……”陆星河抿着唇点了点头。

　　“别瞎操心了小星星。”卫时洲拿着个小面包，笑得张扬又肆意。

　　“我知道他就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我带他回家。小星星，你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是不是也要给自己次机会呢？人活一世太多也太难，何必事事难为自己呢？你爱他，他爱你，那就在一起。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嘛，及时行乐才是正经。”

　　陆星河被卫时洲这番鸡汤灌地摇头失笑，刚要说话，就看到一缕光芒打在了卫时洲的脸上。

　　那光照的那双红眸熠熠生辉，像是两块经过岁月打磨过的宝石。这个男人拿着个面包懒散地坐在地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抱怨。

　　但陆星河突然明白了，他这些话并不是为了灌鸡汤而说的，而是他就是真的这么觉得。

　　是啊，人生太短又太苦，当死亡来临的刹那，还是一个人就真的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再有两章，正文就完结啦～阿渟试试看明天能不能一起更出来，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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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请听话
　　下了船后卫时洲没有登上回梅市的飞机，他给了陆星河一个带着寒意的拥抱，留下一句等着我给你邮照片，就挥了挥手，洒脱地离开了。

　　陆星河再回到梅市时，正赶上梅市最热的季节，暖热的带着不知名的花香的空气扑了满脸。

　　双脚踏上土地的那一刻，陆星河长长出了一大口气。海上漂泊的时日太久，还是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来得安心。

　　来接他的是陆熔和陈宇觞，陆星河一到停车场就看到了陆熔那辆分外显眼的总裁车。

　　陆熔和陈宇觞两个人站在车头，看到陆星河那一瞬间，两个人眼睛都湿润了。

　　“星星。”陆熔大步上前，拉着陆星河的手臂，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大圈，才用力把陆星河抱在怀中，声音哽咽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爸爸，我很想你。”陆星河埋头在陆熔肩头，也跟着红了眼圈。在那个可怖的暴风雨的夜晚，他随着船摇晃颠簸，除了想念端木金，也想念陆熔。

　　端木金没了他之后，以后的人生中还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也会再爱上更好的人。

　　而陆熔不一样，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这世上最痛心的事情。他是这世界上唯一与陆熔血脉相连的人了。

　　容貌太过优秀的两父子温馨相拥的画面，换做平日里定然能引起围观。

　　但今天情况特殊一点，与陆星河一个航班回来的绝大多数都是那场海难的幸存者。

　　痛哭，拥抱，亲吻，发生在这一片停车场的各个角落里。

　　两父子悄悄地把眼泪蹭在对方肩头，以为对方都没注意到后才结束这个拥抱。

　　一旁暗戳戳观察两父子小动作的陈宇觞，在心中乐得直打跌。他捧着由郁金香、百合、玫瑰，再点缀着满天星的花束，递给了陆星河，道：“星星，欢迎回家。”

　　“谢谢哥。”陆星河抱了抱陈宇觞，接过了花。这时，陈宇觞贴在陆星河耳边，小声地笑道：“和你说个有意思的，金子知道你平安无事，高兴地直接晕过去了。”

　　“……”陆星河眨了眨眼，唇角勾起抹带着玩味的笑，轻轻地道：“真没用。”

　　“可不是，等着下次见面一定要拿这事好好糗糗他。”

　　陆熔直接把陆星河送回家休息，他自己和陈宇觞还有几个会要开，便没有再家陪陆星河。

　　陆星河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闹别扭，他下车的时候也就没注意到陆熔别扭的表情。

　　输过密码，拉开大门。陆星河站在玄关看着熟悉的摆设，暗自感叹一句，还是家好啊。

　　他随手把行李箱立在一旁，换了鞋走进屋里。

　　明明一切的陈设摆件都是自己亲手布置的，但离家这么久让他看哪里都觉得新奇，拿起这个摸摸又拿起那个看看。

　　“二哈，爸爸回来了。”陆星河唤了几声，也不见毛绒绒的大狗子跑过来，只当是陆熔嫌烦把狗又送到陈宇觞家祸害人去了。

　　他上了二楼衣帽间，换下浅灰色的丝绸衬衫和米色的休闲裤，找出了一套半袖长裤的居家服。

　　抱着衣服走进浴室，陆星河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他从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拎起了瓶用了一半的柠檬味浴液，满眼疑惑，“我什么时候买这个味道的浴液了？”

　　他出了浴室，又在卧室里转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瓶浴液变成了怀疑的种子，让他看哪哪不对。

　　比如说，床。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床被睡过了，他睡觉有个小习惯，就是喜欢睡在靠窗的一侧。

　　而现在，他摸着另一侧的床褥，感觉到了些微的凹陷，居然有被睡过的痕迹。

　　陆星河心中有个猜测，这个猜测一出，他自己率先否认了。他爸爸应该会住在他这里，那那个人是绝对住不进来的。

　　但很快，他就自己打了自己脸。

　　陆星河站在楼梯上，俯视着牵着条又大又胖威风凛凛的哈士奇，有着蓝灰色眼眸的混血帅哥。

　　“陆，叔叔？”端木金抖着唇，激动地仰望着穿着家居服的陆星河。此时的陆星河，像是他们在一起时每个午后慵懒又惬意。

　　仿佛这一段的惊慌的时光，不过是大梦一场。他遛完了狗，他的爱人已经做好了晚饭等他回来。

　　没有火灾，没有丢下他一人独自旅游，更没有在海上失踪近半个月。

　　端木金用力咬着后槽牙，性感的喉结上下翻滚，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近乎贪婪又虔诚地望着他的爱人一步一步踏下台阶，仿若是将这一段时间的痛苦，担忧，孤独，焦躁一一踏碎，来到他的面前。

　　“嗷呜嗷呜~”狗绳没被解开的二哈急的不行，明明许久不见的主人就在不远处，它却被项圈拴着到不了主人的身边。

　　二哈急得围着端木金的腿直打转，见端木金不理它，直接用大厚爪子用力挠了下端木金的手背。

　　端木金吃痛松手，二哈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几步窜了上去，挡住了陆星河的路。

　　“呜呜~”二哈用大脑袋拱着蹲下来的陆星河的胸口，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挤进陆星河的怀中。

　　“哎呦，你太大了，爸爸抱不起来。”陆星河捏着二哈的耳朵，坐在台阶上笑道，“行了行了，爸爸不是回来了吗。告诉爸爸，他们有没有虐待你啊。”

　　二哈像是听懂了一样，转过头等着一双蓝眼睛控诉地瞪着端木金。

　　端木金本就嫉妒能拱进陆星河怀中的二哈，被这一眼气地要怒杀狗儿子了。

　　他望着与自己隔了两个台阶，笑意盈盈的陆星河。磨了磨后槽牙，恶向胆边生，一扭头，走了。

　　陆星河怎么也没想到端木金扭头就走，他唇边的笑意都还没来得急收，目光愕然地追着端木金的背影。

　　根据他的了解，这时候端木金不是该跟二哈一样扑上来抱他的吗？怎么还跑了？

　　没到一分钟，端木金捧着个盒子从客厅回来了。

　　陆星河觉得那个盒子很眼熟，想了一下才想起来，那是星空表的家。大盒子上面还有一个小盒子，看大小是个戒指，旁边还放了张黑色的卡片。

　　陆星河心中有了数，他看着端木金深深吸了两口气，“噗通！”一声跪到了他的面前。

　　本来躺在陆星河怀中享受许久不见主人的爱抚的二哈，吓得抬起大脑袋，惊恐地四处乱瞅。

　　双膝啊…难道是他想多了？陆星河一言难尽地盯着端木金重重磕在地上的膝盖。

　　“陆叔叔，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很痛苦，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是否安全，不知道你开心还是难过。我疯狂地想念你，也疯狂的恐惧，我怕你真的就不要我了。”

　　“我总觉得自己像是条被主人丢弃的狗，我还特意跑了趟收容所。我隔着笼子看着里面那些没精打采的大狗，就觉得是在看我自己。”

　　“陆叔叔，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哪怕你就在梅市，你不想见我，我就乖乖的不打扰你。只要能和你呼吸到同一片空气，踩着一个土地，我也是快乐的，我也是不是可怜的弃犬。”

　　端木金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红的，漂亮的唇下撇，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尤其是在知道你出事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刻跑到你的身边。我怕你……特别怕特别怕。我对自己发誓，只要你能回来，我就跟你表白，求婚。我爱你，星星，以后无论哪里我都要和你一起去，生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陆星河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狗头，笑着指出端木金前言与后语中的不搭，“你刚刚还说再也不打扰我，怎么又要生一起死一起了呢？”

　　“我……”端木金瘪了瘪嘴，被噎得一愣。

　　但他倔强地把怀中的东西往前举了举，眸光坚定地看着陆星河，道：“不，我不能见不到你，也不能不再见你。哪怕这次你拒绝了我，我也要跟着你，黏着你，缠着你。陆叔叔，反正你也有二哈了，也不差我一个了。”

　　“噗呵呵。”陆星河被逗笑了，他看着端木金执着地将怀里的东西举在半空中，体贴地接过，一一打开。

　　“阿金，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很像是跟踪狂变态啊。”

　　“我不是。”端木金梗着脖子否认，“我就是太爱星星了。”

　　小盒子里是枚精致的男士钻戒，但就是精致有余反而显得平平无奇。

　　陆星河勾了下嘴角，直接扣上盖子扔回到端木金的怀中，“收回去，太敷衍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端木金手忙脚乱地接过小盒子，目光无措地望着陆星河。他想辩解，但戒指的来历确实太敷衍了，只能喃喃道：“下次，我保证会是最好的。”

　　“带上吧。”

　　腕骨突出的细瘦白皙的手腕出现在端木金的眼前，端木金双手捧着那截手腕。似乎是没有听明白，他抬头茫然地看着陆星河。

　　“表给我带上吧，我很喜欢。”陆星河把星空表递给端木金。

　　端木金面上一喜，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双手颤抖地将星空表戴在了陆星河的手上，璀璨的蓝宝衬的陆星河的手和腕子白的像玉。

　　“真漂亮。”陆星河惊叹道。

　　“不及星星十分之一。”端木金也很满意星空表的效果，他龇牙笑着，小虎牙和小酒窝都露了出来。

　　“这卡……”陆星河食指和中指夹着卡晃了晃，话还没说完，端木金就抢道。

　　“星星，这张卡是我全部的家当，我把它给你了，以后我的分红和工资也会打到这张卡里，我是属于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星星你不用太管我，我很好养哒。”

　　说完，端木金还故意眨了眨那双无辜的下垂眼，蓝灰的眼眸像是平静的海面，看上去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陆星河把眼镜摘下来向前俯身，额头贴在端木金的额上，嗓音又柔又轻，呼吸扑了端木金满脸。

　　端木金瞪大了眼睛，面上渐渐笼上了一层薄红。喉结上下翻滚，双手垂在手边，克制地攥紧拳头。

　　他想抱陆星河，可是他不敢打破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柔。

　　“阿金，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是敢有下一次，就净身出户滚去睡大街吧。”

　　陆星河叹息着亲吻上近在咫尺的薄唇，他难以克制地抱住端木金，将他在死亡逼近时最思念的爱人抱进怀中。

　　端木金愣了几秒，大脑迅速地消化了陆星河的话。双臂先于脑子将陆星河拥进了怀中，这一刻他才有陆星河真真实实就在他的身旁，陆星河又重新和他在一起的真实感。

　　两个人都用力地回吻着日思夜想的爱人，恨不得将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陆星河觉得肺中的空气都要被端木金吸走了。

　　结束之后，端木金像只黏人的大狗，抱着陆星河的腰恨不得长在陆星河的背上。

　　“阿金，余生也请这么听话。”陆星河点着端木金耳垂上他送的耳钉，浅色的眼眸中盈满了笑意，如同春日里的风，夏日里的花，绚丽灿烂。

　　“汪！”端木金用棕色的小卷毛用力蹭了蹭陆星河的脖颈，惹来了一阵笑声。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章，中午更新！】

来自世界尽头的明信片
　　两个月后，英格兰北部小镇的古老教堂里，一身白色西装的端木银站在悲悯的耶稣像下。

　　他的身后是巨大的彩绘玻璃洒下的五彩斑斓的光，苍穹顶棚上勾画着纯洁的天使画像。

　　充当钢琴师的陈宇觞坐在钢琴前，修长的十指落下了《梦中的婚礼》第一个音符。

　　身穿洁白的有着长长镶满钻石拖尾婚纱的郦雪佳，手里捧着蓝色的绣球花，在她父亲的陪伴下，缓缓走进了教堂。

　　端木银一直沉着的表情终于放晴，露出了个堪称灿烂的笑。他几步走下了台阶，急切地向他的新娘伸出了手。

　　观礼的亲朋们发出了阵善意的笑声，郦雪佳的父亲狠狠瞪了眼急躁的端木银，不甘不愿地把女儿交到了女婿手中。

　　端木金眼热地看着大步走下来去接新娘的兄弟，小幅度地用肩膀撞了撞安静观礼的陆星河。

　　“？”闹什么？陆星河推了下眼镜，无奈地侧头看端木金，唇边的笑容温柔又宠溺。

　　【我也想要婚礼。】端木金无声地嘟囔着，委屈巴巴地撅着嘴。

　　“乖一点，别闹。”陆星河安抚地拍了拍端木金穿着藏蓝色西裤的大腿，安抚着闹别扭的青年。

　　端木金立刻乖乖坐好，只是大手用力包裹住陆星河放在他腿上的手。过于黏糊地动作，惹得一旁原溪准轻嗤笑了一声。

　　婚礼的流程很简单，在两对新人交换戒指拥吻时，观礼的亲朋好友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陆星河就是在这热烈的气氛中，被端木金拉着跑出了教堂。

　　教堂坐落在小镇边缘，出了教堂往远眺就能看到还保留着上世纪风格的小镇。

　　“这么急着拉我出来做什么？”陆星河眉眼里藏着笑，在他看来穿着藏蓝色西装的端木金和身后的小镇奇异的搭配。

　　他一直没有对端木金说，他穿上规整的西装时沉稳又绅士，像极了从上世纪拿着手杖和礼帽的绅士。

　　端木金从怀里拿出个蓝丝绒小盒，单膝跪在陆星河的面前，举到了盒子，紧张地说道：“星星，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浪荡一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遇到你的时候，我发现我错了。我之所以没爱上任何人，只是因为我在等你。星星老公你才是我的真命天子，我们结婚吧。”

　　陆星河在端木金紧张的目光中拿过了小盒子，他打开盒子看到躺在红色绒布上的戒指。

　　与端木金眼睛颜色很相近的蓝宝雕琢成了颗五芒星的形状，五芒星不是很大，被镶嵌在了铂金的戒环里，手指细细地摸上去会发现五芒星是立体的。

　　“戒指很漂亮。”陆星河温柔地笑着，看着端木金眼中赞放出的狂喜，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道：“但是在你弟弟的婚礼上求婚，你是怎么想的？”

　　说着，修长的两指拧上了端木金的脸颊。

　　“额……”端木金被拧地龇牙咧嘴，只能用眨巴着眼睛求饶。

　　陆星河也没舍得用力掐，松了手后看着白皙脸颊上的红痕还揉了两把，道：“起来解释。”

　　端木金蔫巴地站起来，双手捧着戒指盒，低眉顺眼地说道：“我这不是觉得这里环境正好嘛，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直接用这个教堂了。”

　　“所以，你是打算连婚礼都蹭弟弟的？”陆星河气笑了，抱着肩问道。

　　“这不是寻思着怕星星你反悔，能赶紧定下来就赶紧定下来。婚礼咱可以再筹划场大的嘛。”端木金垂着头，小声地嘟嘟囔囔。

　　“阿金，你敢不敢再说一遍。”陆星河温柔地问道。

　　“不敢，星星我错了。”端木金乖乖认错，态度特别好。

　　陆星河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抱住端木金，头靠在端木金的肩膀上，问道：“阿金，我总觉得你这一段时间不太对劲，你能告诉我是发生了什么吗？”

　　端木金抱着陆星河腰的手臂一紧，不肯出声。陆星河也不催，就任他用力地把自己揉进怀中。

　　秋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在此时，端木金声音闷闷地说道：“前几天，我收到了一封明信片。”

　　“？”陆星河不明所以，他轻轻推了下端木金的肩膀，感觉到腰间的手臂一松，他向后一步退出了怀抱，看着那双蓝灰的眼眸中浸了水藏着悲。

　　他心疼地双手捧起端木金的脸，温声问道：“什么明信片？”

　　“是来自乌斯怀亚的明信片。”端木金别过头，不去看陆星河的眼睛。

　　那天他在办公室处理邮件，秘书进来说有封来自乌斯怀亚的明信片。

　　端木金好奇地接过明信片，一面是童话般的小镇和隐约可见的冰山，另一面是他自己分外熟悉的清俊藏着锋芒的瘦金体。

　　【端木金，我爱你。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会永远关心你。

　　但祝你在日后没有我的生活，平安顺遂，再见。

　　陆星河，于世界尽头字】

　　轻薄的一张卡片像是百余斤重，从端木金颤抖的双手中落到了办公桌上。

　　他抖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到一秒钟，他视线中的所有的变得模糊不清。

　　豆大的水滴盖在了黑色的字迹上，像是个放大镜，字都变大了数倍。

　　端木金把时间串了串，虽然难以置信，但却是是那场意外的灾难，救了他的爱情。

　　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那场该死的灾难，是不是他就真的会被陆星河抛弃了。

　　他不敢往深了想，因为答案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好啦，怎么还要哭了呢？”

　　脸颊上微凉的触感唤回了端木金跑远的心神，他眨巴两下眼睛，努力憋回眼圈里的眼泪。

　　“我不是，我没有。”端木金用力吸了下鼻子，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星星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质问你，也没有不开心。我就是有一点点害怕。”

　　他怕重新在一起是做的异常绮丽的梦，他怕温柔宠溺的陆星河不过是他的妄想，他最怕的是现在平淡甜蜜的生活全部都是假的。

　　所以，他才急着求婚，急着与陆星河领一张他从来不屑要的结婚证。

　　“傻瓜，想那么多做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陆星河将端木金笼在怀中，亲吻着端木金的唇角，温柔地笑，“不要纠结以前了，未来的日子还有很久。阿金，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端木金眼眸一亮，用力地点头，“我信！我也是最爱星星的！我会一直在星星身边，陪着星星去很多很多地方，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陆星河将下巴靠在端木金的肩上，感觉到衬衫领口被扒开，温热的唇不停地亲吻着他颈边的朱砂痣。

　　脖颈是他的弱点，弄得他腰都软了，但他没有阻止而是轻轻拍扶着端木金的背。

　　他没想过找借口来将明信片糊弄过去，当时的他确实是那样想的，也许没有后来的意外，他也会真的那么重。

　　没有经历生死，没有遇到卫时洲，他真的觉得孤独终老并不可怕。他的爷爷，甚至他的爸爸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可是，当他真的遇到些常人一辈子都可能遇不到的事情时，他才发现他高估了自己。

　　陆星河把头埋进端木金的肩上，卸了力气放任自己整个窝进端木金温暖宽广的怀抱，呼吸间都是柠檬和雪松的冷香混合出的味道。

　　他唇边勾着抹笑，还好，他回到了端木金的身边。

　　更庆幸的事是，卫时洲也找到了他的星星哥哥。

　　在陆星河梅市的家，书房的抽屉中锁着两张来自云市的照片。

　　一张是大合照，几个容貌顶尖的男女对着镜头比土气的剪刀手，中间的卫时洲笑得像个傻子，他单手拢着一个穿着穿着绿色夹克白发金眸的美少年。

　　那少年没有看镜头，而是侧头看着卫时洲，璀璨的金眸中是与青涩外表不相符的历经岁月的沧桑和淡然。

　　另一张照片是张cos照，卫时洲带着蓝色的假发和半张红色的夸张面具，穿了套怪异的红色西装，带着黑色手套的手里抓了个滑板，木着脸看镜头。

　　少年带着黑色的假发和美瞳，穿了件绿色的带着猫耳和尾巴的外套，下配黑色的短裤。

　　他站在块滑板上，对着镜头举起双手比了个猫猫撒娇的手势，漂亮的脸上是俏皮的笑。

　　照片背后是卫时洲龙飞凤舞的字体，【小星星，这是我的星星哥哥，你们是不是很像。不过，星星回来了，钱包瘪的速度更快了，那些衣服真的很贵。最近在忙着赚钱，以后有时间会去梅市看你的。卫】

　　风把身后是教堂中隐约传来的欢笑声卷去了更远的地方，最近的地方是端木金“咚咚”的心跳声。

　　陆星河心满意足地笑，人生大概就是，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有条狗，足矣。

　　愿天下有情人，终能修成正果。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了，后续会有几个副CP和陆叔叔金子的番外。如果不感兴趣的宝贝，在这里就要说再见啦～很感谢一路陪伴过来的宝贝们，或许这不是每个人心中的完美结局，但这就是陆叔叔和金子的故事了。纵使举案齐眉，依旧意难平，这是陆叔叔的心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有缘再见！】

（陆熔Ｘ陈君麟）番外余生不长
　　番外余生不长但遇到你不晚

　　陈君麟礼貌地谢绝了一位金发碧眼的美人的邀舞，从一旁路过的侍者手上的托盘拿了杯香槟，快步走出了灯火辉煌的大厅躲清静去了。

　　他靠在走廊的窗旁，随手把香槟放到了窗台上。五星级酒店隔音很好，大厅的门关上，就听不到了音乐和人们的欢笑声了。

　　香槟只抿了一口，被他随手放到了窗台上。他扯松了领带，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看了眼腕上银灰色表盘的腕表，十一点整。

　　这个时间正是巴黎这座浪漫之都最热闹的时候，却是他这个老年人安寝的时间了。

　　“好烦。”陈君麟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些与年龄不符合的孩子气的埋怨。不是他不想走，而是这场宴会是——黎傲的父亲，英格兰的公爵，他的另一个连襟办的。

　　黎傲虽然是这位公爵的私生子，但是要比亲子还受宠。黎傲本人却是非常不喜欢这位父亲的，除了大学的四年，其他的时间都是在国内生活。

　　现在黎傲还在陈家的公司里任副总，并且隐隐有将陈君麟这位前姨夫当父亲的架势。

　　这位公爵不仅不嫉妒还非常感谢陈君麟对儿子的照顾，特意为陈君麟开了这场宴会。

　　宴会请了巴黎上流社会的年轻漂亮的男男女女，其中隐含的意思也是想为单身够久的陈君麟找个伴。

　　只可惜，陈君麟早年被女人吓到了，除了工作上不得不合作的女商人，其余的时间是恨不得敬而远之的。

　　“好困。”陈君麟又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泪。理论上他等不到宴会离开很不礼貌，但他真的困的要睁不开眼睛了。

　　“小君？”带了些惊喜的冷清声音在陈君麟身后响起。

　　陈君麟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转过身，看到穿着黑色三件套西装的陆熔大步向他走过来。

　　那人身姿挺拔清瘦，气质矜贵冷清，儒雅的面容中带了显而易见的笑。

　　“不是不让你揉眼吗，怎么又揉上了。”陆熔走到陈君麟身边，大手握住陈君麟揉眼睛的手腕，把手拿了下来。

　　他从口袋中掏出张洁白的帕子，轻轻地擦着泛着泪的微红眼眶。擦完后，又将帕子叠好放回了口袋中，问道：“昨天不是还在家吗？现在怎么在巴黎？”

　　“路易邀请我来参加宴会。”陆熔的马甲上挂了条银色的链子，陈君麟像是管不住自己爪子一样，扯着小链子玩。

　　“那个花心大萝卜？”陆熔眉心一皱，冷淡的面容阴下来，带着些骇人的气势，他手臂一伸，将陈君麟半搂在怀中，沉声问道：“他是不是又要给你塞女人？”

　　“啊，你怎么知道的？”陈君麟诧异地抬头看陆熔，见陆熔眉眼间压着黑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漏了什么，赶忙闭了嘴。

　　“啧，就他事多。”陆熔不耐地皱眉，单手掐着陈君麟的下颌，直接压了上去。

　　陈君麟被亲的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对上了陆熔恶狠狠地眼神，立刻乖乖闭上了眼，双手搂着身前的腰，温顺地依偎进沁着冷香的怀抱。

　　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两个人都不是开放热情的法兰西人，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

　　“还回去吗？”陆熔淡色的眼眸渐渐变暗，像深不可测的湖水。陈君麟摇了摇头，又打了个哈欠，“不了，我都要困死了。刚刚就在想怎么溜走呢。”

　　陆熔点了点头，拉着陈君麟的腕子往电梯走，并且主动交代起了行踪，“拍卖会在这里办的，我在顶楼定了间套房。去我房间？”

　　陈君麟笑地眉眼弯弯，他上了年纪，眼角有了些鱼尾纹。看上不不显老，反而显得异常的温柔，“是1314吧，我助理订的时候说是已经订出去了。”

　　陆熔点了点头，按了下13的按键，金色的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门上映着一高一矮两个扭曲的人影。

　　“我还要在巴黎呆十天，回程的机票我让小刘一起订了。明天搬去你房间？”

　　陆熔也不问陈君麟要在巴黎呆多久，霸道地将两个人的行程捆到了一起。

　　“阿熔你真霸道。”陈君麟温柔地笑道，掐了把陆熔保持的很好的劲腰，“才不要搬我房间，要搬也是搬你房间。你不仅抢了我的房间，还私自决定我的行程，那么接下来的费用都要你出。”

　　“当然。”陆熔勾着唇，拉着陈君麟下了电梯。打开门的瞬间，陈君麟几乎是被陆熔拖进了昏黑的房间，整个人被怼到了门板上，他吃痛惊呼，这呼声还没叫全，就被吞进了火辣的吻中。

　　陆熔像是领地被侵占地雄狮，步步紧逼，仗着陈君麟脾气好足够纵容，便得寸进尺，耀武扬威。

　　私人订制的西装，衬衫，从门口一路被扔到了卧室。

　　陈君麟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霓虹灯从落地窗照了进来，朦胧的光映在他那张棱角温润的脸上，那一双水光潋滟的眼中是岁月积淀的风情。

　　陆熔双臂撑在陈君麟脸的两侧，用身体铸成了道铁笼，让他温柔的爱人逃无可逃。

　　那双平日里淡漠的眼眸里燃着火，他哑着嗓子道：“小君，我是不是说过让你离路易斯·埃文斯那混蛋远一点吗？”

　　陈君麟笑得眉眼弯弯，伸直双臂揽上陆熔的脖颈，道：“老东西，别找乱七八糟的借口，想做就做。”

　　陆熔唇边也勾起抹笑，只是那双眼眸又黯了几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等下可别求饶。”

　　之后的一切都消失在了紧贴在一起的唇齿间，天边飘过缕浮云，遮挡住了本就不够圆的月。

　　第二日日上三竿，陈君麟才睡醒。他翻了个身想要爬起来，结果腰间的酸疼逼得他又仰躺了回去。

　　他按了按老腰，歪着头苦笑，“这老东西真是疯了，我这可怜的老腰差点让他弄断了。”

　　陈君麟又翻了个身，半张脸埋进枕头里，脸上的苦笑不自觉地变了味，多着些腻人的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陆熔从被那家子姐妹耍的可怜难兄难弟，成了这样亲密的关系。

　　是恋人吗？

　　陈君麟自己先否认了，他们之间没有谁追谁，一切仿佛都是水到渠成。

　　他们是从一个轻吻开始的，那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吻，发生在几年前的阴雨天的傍晚。

　　也是在巴黎，他们两个因公出差，好巧不巧的住到了一个酒店，更巧的是总统套房就剩了一间。

　　两个人还都不想折腾，都没有多做商量就默契地选择就住到了一间套房中。

　　其实说是住在一起，但也是住在不同的房间。

　　那时候他们两个都很忙，几乎天天都碰不上面。是一场突然的大雨把他们堵在了酒店里。

　　雨天不是个令人开心的天气，它会让人们藏在心中的孤独悄无声息地冒出来，扩散开，席卷成一场无人能控制的灾难。

　　他记不住那天为什么会喝酒，他酒量不好能不碰都是尽量不碰的。

　　记忆中只记得那一天他喝了很多的酒，也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似乎是抱怨要带两个孩子太苦了，亦或者是独身久了太孤独。

　　总之最后，他一手拎着酒瓶子坐到了陆熔的腿上，另一只手拽过陆熔的衣领亲了上去。

　　陆熔先是乖乖任他为所欲为，之后像是被挑衅的野兽一样开始反攻。

　　再之后，他们就心照不宣地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那是情人吧？

　　陈君麟又摇了摇头，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吗，陆熔性子高傲又对爱情的纯洁度分外执着，怎么可能因为一时贪欢，身边留一个保留身体关系的情人？

　　陈君麟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没等他再多想，余光就瞥到穿着件条纹衬衫配浅色西裤，拎着粥的陆熔走了进来。

　　“醒了？”陆熔把粥放到一旁，侧坐到床上。大手抚开陈君麟凌乱的额发，俯身贴了上去，感受了下温度，才直起身道：“还好没发烧。抱歉，昨天失控了。”

　　“你还知道！”陈君麟扑进陆熔的怀中，龇牙咧嘴道：“我多大年纪了你不知道吗？那种姿势能用吗？我的腰啊，它差点断了你知不知道？！”

　　“我的错。”陆熔亲了亲陈君麟的侧脸，笑着说道。大手温柔地按着陈君麟僵硬的老腰，贴在他的耳侧轻声说了句什么，惹得陈君麟又锤了他一下。

　　“饿了吗？我让厨房做了松茸粥。”

　　陈君麟点了点头，陆熔竖起两个枕头让人靠上去。转身取了粥，也不让陈君麟动手，一勺一勺地喂。

　　陈君麟也不扭捏，享受着陆熔的服务。一小碗粥很快见了底，陆熔出去放碗。

　　陈君麟眯了眯眼，又想起刚刚无解的问题，温声问道：“阿熔，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他不是想闹，就是单纯的好奇。

　　他这人吧，有个小缺点，就是一点小事想不通的话，就会一直想一直想，直到想通了或者确定无解了才行。

　　陆熔步子一顿，诧异地看着陈君麟。之后他快步走了过去，坐到陈君麟的身边，拉过他放在被子上的手。

　　两双修长漂亮的手，在洁白的被面上变为十指交握。

　　“是爱人。小君，我这把年岁了也承诺不了你什么，结婚证那种东西你不信，我也不信。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余生不长，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熔笑着看着陈君麟，眸中的情意像是春日的暖阳。

　　“我这人你也知道，死心眼很难动心，动了心又胆小不敢说出来。几年前那次，是我故意把行程挪到和你一样，提早问了阿宇你住哪间酒店的。也不是没有套房了，我就定了你的隔壁，是临时起意想和你住到一起。”

　　陈君麟惊讶地瞪圆了眼，这些事情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下雨那天看着你哭，我真的心疼的要死，我很想抱你，但真的不敢。怕冲动了，你就躲着我了。还好，你亲了我。”

　　陆熔轻笑一声，在陈君麟老脸爬上红晕时，道：“小君，谢谢你给了我到你身边的机会。”

　　“陆熔。”陈君麟用力回握着，眼睛笑弯成两弯温柔的月牙儿，“你可真是条心机老狗啊。”

　　余生不长，但遇到你不晚。

　　【作者有话说：这就是爸爸们的老房子着火的爱情，当然啦，鹿茸爸爸芯里就是霸道总攻！

　　中午十二点会扔些完结红包包，宝贝们记得来抢哦～】

（刘司机Ｘ刘特助）番外
　　平淡的爱情故事

　　小刘长得眉清目秀，带着个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他是小康家庭出身，从小顺风顺水，奖学金拿到手软，后来名牌大学硕士毕业后就进了陆氏给董事长当特助。

　　老板沉迷买宝石，工作能力极强，他这个特助做得也不累，工作环境也轻松，总体来说算是人生赢家了。

　　但就有一件事难住了小刘——恋爱。小刘天生弯，还只吃阳刚肌肉男那一款，最好脸上能再有一条疤，看上去凶凶的，气质也要强悍。

　　这些条件吧，分开了都好找。但拼凑在一起就难找了，毕竟没有哪个人愿意在脸上顶条疤过日子的。

　　于是，小刘连个初恋对象都没找到，一直母胎单身。

　　生活不易，小刘叹气。

　　大刘父母都是军人，三岁那年因为参加抢险救援牺牲了。小小的大刘就跟着年迈的爷爷过，18岁那年，身体不好的爷爷没熬到下一个春天，也撒手走了。

　　孤身一人的大刘想了一宿，当兵去了。大刘生得人高马大，要比同龄人都高都壮，身体素质好，家里也根正苗红的，训练考核把把第一，被选去当了特种兵。

　　边境线呆过，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伤也受过。躺在医院的大刘看着伤腿，摸了摸脸上的疤，突然就想过平淡的日子。

　　大刘退伍后，没有回家，随便买了张机票，就这么到了梅市。

　　大刘也没急着找工作，就在热闹的市区里溜达了几天，感受了下梅市的风土人情。

　　繁华的商区，古旧的老区，犄角旮旯的巷子全都逛了个遍。几天下来觉得还算满意，想着买个小房子，余生就定在这里吧。

　　后来，大刘和小刘相遇了。

　　陆董的司机辞职了，小刘招人的时候，见到了大刘。大刘的简介实在太吸睛了，毕竟陆董的司机还要兼职个保镖。

　　出于一点见不得人的小私心，小刘留下了大刘。于是，两个人间的姻缘就开始了。

　　小刘是个讲究策略的人，自然不可能莽撞地冲上去表白。他观察了大刘半个月，发现这人不是吃公司的食堂，就是随便吃个面包火腿肠对付一口。

　　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小刘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做了份早餐，带给了大刘。

　　大刘本来是要拒绝的，但海鲜粥的味道实在太勾人了。饿肚子的大刘没忍住，尝了一口。

　　就这一口坏事了，大刘双眼冒光地看着小刘，直看得小刘脸都红了，才直白地问道：“刘特助，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小刘一愣，心中像炸开了万朵烟花。但是他故作冷静地说道：“男人，我天生弯。”

　　“好巧，我也是。”大刘又吞了口粥，问道：“那我能追你吗？”

　　“你不会是因为我煮粥好吃，才想要追我吧？”小刘心中划了个弧，虽然人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千奇百怪，但他真的不想对方是奔着他的厨艺来的。

　　“啊，不全是。”大刘罕见的红了脸，但他肤色深，红了也看不出来。

　　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羞涩，道：“其实看你第一眼就对你挺有好感的，可就感觉你太高了，我够不到。现在，感觉我能够到了，想试一试。”

　　小刘眨了眨眼，好像能明白大刘话里的意思。他工作中和生活中确实是两个状态，反差还是挺大的。

　　小刘点了点头答应了大刘可以追他，但他实在太喜欢大刘了，特别想直接答应，可就怕大刘觉得他不够矜持。

　　于是，他小小地补充了一句，“你别怕，我挺好追的，我都没谈过恋爱。”

　　大刘眼睛一亮，试探地拍了下小刘的头。见小刘没有躲，笑容也大了几分。

　　大刘没有追人的经验，他的青春几乎都是在炮火中度过。追人这回事，还真难道他了。

　　他问了搜索引擎，总结出了网友们千奇百怪的经验。最后在本子上列出了几条最常见的。

　　【备用方案一：逛公园，遛狗（目前没有狗，我很喜欢，不知道小航喜欢吗）待定

　　备用方案二：吃饭、看电影、到四季广场看音乐喷泉（可行）

　　备用方案三：到海边看落日，晚上烟花表白（落日可行，但烟花我不喜欢）待定

　　备用方案四：动物园（可行）】

　　大刘看着几个备用方案，最喜欢遛狗这一条，可惜没有狗，只能无奈放弃，先选了第二和第三。

　　效果不错，小刘玩得很开心，最后主动邀请了大刘一起去动物园看狼和北极狐。

　　大刘一听乐了，赶了个人少的日子两个人跑去动物园里看狼。

　　大刘是直接在狼群前表白，拉着小刘的手，直白又了当地说道：“小航，我这人糙，不会说漂亮话。但我喜欢你，想和你过一辈子，就和身后这群狼一样，一辈子只有你一个伴侣。家务我会干，饭我也会做，除了不能让你过得特别富裕，但衣食无忧我可以保证。”

　　小刘乐疯了，跟个小炮仗一样冲进了大刘怀里，一边笑一边说好。其实他害怕大刘拖太久，准备先告白一样。

　　两个人也不磨叽，第一天交往，第二天就同居。大刘房子是租的，地理位置还不太好，小刘就做主把房退了，将大刘和他不多的小行李打包回家。

　　小刘的年薪非常可观，但在买房的时候挑了梅市一个中高档的电梯入户小区，离着公司近，安全和私密性都很好，就有一点不好——贵。

　　小刘咬咬牙，贷款买了个90多的户型，现在他和大刘两个人住正好。

　　大刘知道小刘有贷款压力，二话不说就把工资卡上交了。大刘是司机兼职保镖，薪资隐隐有和小刘看齐的架势。

　　于是，两个人就直接过上了热恋加老夫老妻的生活。期间小刘还带大刘过年时回家见了家长，小刘父母听了大刘的经历，立刻撇开亲儿子，拉着大刘直抹眼泪。

　　小刘也不嫉妒，乐呵呵地边剥瓜子边看大刘手足无措地应付他爸妈。

　　大刘幼时过的太苦，小刘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弥补大刘没有父母的遗憾。

　　年后陆太子来了公司，陆董开始满世界飞着买宝石。小刘就跟着陆总了，比起陆董，这位陆太子事情还要少。

　　偶尔陆太子会把自己养的哈士奇带到公司，放到总裁办公室外的休息区。

　　陆太子总会揉着额头，和小刘道歉，说是狗子在家闹得太厉害了，只能带来公司了，麻烦小刘帮忙看一下。

　　陆太子家的哈士奇养得特别好，不乱咬人也不闹得太厉害，活泼是活泼，但很有分寸。

　　喜欢大狗的小刘羡慕得不行，自己羡慕还不够还把大刘叫来一起吸狗。

　　大刘也很喜欢哈士奇，主动承担了带着哈士奇出去溜风的任务。

　　高大霸气的大刘牵着威风凛凛的哈士奇，这对组合特别吸睛。小刘跟在后面暗戳戳地照了几百张照片。

　　两个人回家商量，也想养个狗儿子。可是养什么品种就犯了愁，两个人都喜欢大狗，可是家里地方不大，大狗活动空间太小太憋屈了。

　　小狗吧，小刘还接受不了。那样高大帅气的大刘，牵个小不点遛弯？小刘想想就觉得崩人设了。

　　因为实在不知道养什么好，就把这事先搁下了。

　　后来，陆太子先是遇到了火灾又在出去旅游的时候遇到了事故。陆董整个人心情抑郁，疯狂加班搞对手，弄得小刘也跟着加班。

　　就在小刘在公司轮轴转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的下班时间回到家时，发现了不对劲。

　　他一开门，就听到一阵“嗒嗒嗒”地脚步声，这声音非常急促，像是什么小动物的脚步声。

　　猫？小刘记得猫咪有软乎乎的肉球，走路没有声音的。

　　那是……小刘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出现的小动物，蓦地惊声尖叫起来。

　　黑色的小鹿犬似乎被吓到了，一边瞪着眼睛，一边试探地往小刘面前走，嘴里还“汪汪汪”地叫着，凶悍得不行。

　　在厨房做饭的大刘听到声音，锅铲一放，就跑了出来。

　　“这是什么？！！！”小刘指着凶巴巴的小鹿犬，问系着围裙的大刘。

　　大刘单手托起小鹿犬，揉了把大耳朵，道：“前几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它被装着个纸盒子扔路边，看着挺可怜的就捡回来了。”

　　“来鹿鹿，这是你另一个爸爸。”

　　“所以，我们是连泰迪都不养了，养个这么个小不点？”小刘脑补了下高大的大刘牵着个小鹿犬在公园里遛狗的情景，崩溃地问道。

　　“毕竟是缘分嘛。小航你要不要抱抱它？”

　　大刘把小鹿犬往小刘身前递了递，小刘刚要接手，小鹿犬先是龇牙低吠。

　　小刘也不收回手，神情温和地看着小鹿犬。小鹿犬嗅了嗅，似乎是闻到了小刘身上有大刘的味道，才安静下来，让小刘抱它。

　　大刘把小刘和小鹿犬一起抱进怀中，脸上刚毅的线条也柔和了下来，“看，这回一家三口齐了。”

（陈宇觞Ｘ原溪准）番外时钟花开
　　上

　　世俗一直在远处对我们不怀好意的微笑，可那又怎么样呢？

　　原溪准躺在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双手背在脑后，宽大的病号服的袖子掉到手肘处露出两条精细的胳膊。

　　漂亮的桃花眼看着他吊起来打着石膏比另一条小细腿粗上几倍的断腿，唇角裂开露出一个笑。

　　墙上的钟表咔哒咔哒地走着，旁边的布艺小沙发上坐着他双眼肿的跟俩核桃一样的美艳母亲。

　　原溪准目光落在他母亲大人的脸上，双眼皮桃花大眼，眼窝很深，高鼻梁，小嘴，五官精致立体。据说他外公是俄罗斯族，所以他母亲的样貌更偏西化，他也好命的遗传了个十成十。

　　腾出一直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嘶！”原溪准疼地龇牙咧嘴的交换，爪子上脸才记起来他那张漂亮的脸蛋早就被他爹给抽肿了。

　　听到儿子抽泣的高希忙从手中捧着的，海峡另一端小岛言情教母的小说中抬头，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问道：“儿砸咋啦？腿疼了还是哪疼了？告诉妈。”

　　原溪准细细感受了下，确实从吊起来的腿上传来阵阵闷痛感，难熬得很。不过他却不打算跟他妈撒娇，“妈，我脸腾。你快看看我毁容了没？别一会阿宇来看吓一跳。”

　　高希扔开书，几步蹦到她儿砸床上，捏着她儿砸下巴左看右看又戳着她儿砸肿起来的左脸。

　　听着她儿砸“嘶嘶”地抽泣声，不开心地嘟囔，“老原也真是地，打哪不好偏要打脸！自己手劲多大不知道啊，这我儿砸全身上下就像我的这张脸还能看，打坏了还砸娶女婿？”

　　原溪准感觉一口气也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要憋死他，十分想翻个白眼把他母上大人扒拉开。

　　可是他真不敢，出个柜最多被他爹腿打折。惹哭他妈，他老子能剥了他这张人皮。

　　真是，天知道从小到大他因为这张脸吃过多少亏打过多少架。小时候那会，真是恨不得拿刀划花这张比同龄小姑娘还好看的脸。

　　“妈~我腿疼~”所以，您能别磋磨我玩了好嘛！

　　听着儿砸撒娇，高希瞬间心疼了，搂着儿砸眼圈又红了，埋怨道：“老原也真是的，不知道发哪门子的疯。你喜欢男的怎么了？还不都是个人，喜欢就喜欢了呗，犯得着把人打成这样嘛！这要是长短腿了，瘸了，可多丑啊。”

　　“……”原溪准已经对他颜控的妈绝望了，彻底绝望了。他就不懂了，他妈这么喜欢漂亮的脸怎么就看上他那脾气又臭又硬不懂风情黑面门神一样的爹了呢？

　　那不成，他爹年轻那会儿特别帅？！

　　“对了，你那男朋友怎么还没来呢？”高希问道，她可以不在乎她儿砸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总归是个人就行。

　　她年轻的时候在欧洲读了六年书，什么稀奇古怪的人没见过？思想开放的很。

　　只要她儿砸喜欢的是人类范畴她都能接受，她可没忘记她一个英格兰的男同学和他的娃娃结婚了！还有个美利坚的男生极其迷恋大白鹅！！

　　虽然她尊重各自性向哀嚎，但她自己的孩子真要是喜欢个什么娃娃大白鹅大白猪什么的她妥妥狂化。

　　她尊重她儿砸找了个男朋友，但大前提是这个男朋友心疼她儿砸啊！

　　她儿砸小小年纪为爱出柜（大雾！），要是他男朋友不闻不问的，她保准上门掐死这渣男！！

　　现在想起她儿砸跪在他那黑脸爹面前，脊背挺直一字一句地对他爹说，他喜欢男人，他很爱他的男盆友时，她有多心惊。

　　她儿砸从小到大闯祸不断，小架三天一大，大架一周一顿。但哪次不是求饶认错撒娇卖萌的认错认得痛快。

　　像这样巴掌抽到脸上，扫帚打到背上，还不认错的情况实属罕见。更别说是直接挑战他黑面神的爹，冷静又认真地说他喜欢男人永远不会和女人结婚的话。

　　原溪准看着墙上的钟表，勾着的嘴角弧度扬的更大。他住院一天，今天早上七点给息宴发了信息挑着重！点！说了下情况。

　　息宴一定会担心，他那个疯姐不可能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呵呵，游璃可是最想知道他情况的人啊。

　　游璃爱惨了陈宇觞，知道他这么惨一定会打扮的柔柔弱弱地去找陈宇觞，并且不经意地告诉他现在的情况，顺便劝诫陈宇觞回到“正途”。

　　而他一天没联系他的阿宇，这对于平常超粘他的自己来说很反常。他的阿宇一定会很着急，在知道他住院的情况下，怎么会理游璃？一定会扔下一堆文件来看自己。

　　那么，游璃的如意算盘一定会打空。

　　哈哈，他可真想看游璃那张扭曲的脸啊。别人只当她是柔软善良的好姑娘，游家的淑女大小姐。他可是早就看穿她那张皮子底下是个什么鬼样子了。

　　偏执疯狂恶毒，她被她妈控制不得自由，却将温润如玉的陈宇觞看做救赎。往日里那贪婪的目光总是贴在陈宇觞的身上，看上去温温和和的皮下却是毫不掩饰的贪婪爱意。

　　就像是他们两个人对上的时候，她看向自己从来不加掩饰的鄙夷、不屑、敌视、厌恶和恨意。

　　是啊，他抢走了她的光，她的救赎，她的男人。

　　可悲的是这疯婆子，压根就不知道阿宇的温柔是多么锋利的利器。他用温润的外皮掩饰着自己的冷漠、胆怯与懦弱，在爱情里从不主动，只会似是而非的接受。

　　不过没关系，他原溪准爱着陈宇觞，这就够了。

　　原溪准看着自己吊高的断腿，心中呵呵冷笑，说不定他爹知道他是个同性恋就是游璃那疯婆子告的密。

　　没关系，他现在不急着知道他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他只要利用他现在这幅可怜兮兮的惨样，留住陈宇觞想要退出的心就够了。

　　“不急，他公司事情多。我知道他很快就会到了。”原溪准安慰着他妈妈，也在安慰着自己。

　　不急的，他不急的，这一点点时间，他等得起。

　　说来可笑，他嘲笑游璃是为爱算计一切的疯子，那么他也不必游璃好到哪里去。

　　他喜欢那人，这一点是天生的。说白了，他就是个天生的同性恋。在他小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出来了。

　　在他5岁的时候，他表妹过生日，他们家大人都他的小表妹想要什么礼物？他的小表妹说想做他的新娘。

　　大人们哄堂大笑，他却认真地辩解，他不想要新娘他想要个帅气的新郎。

　　然后呢，大人们告诉他，他不可以娶男孩子的。他就说，那我就当新郎的新娘子好啦。

　　多年后，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小新郎。那个有着好看笑容笑起来如一池春水实则十分冷漠的青年——陈宇觞。

时钟花开 中
　　陈宇觞一直认为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他初一的开学典礼上。陈宇觞帮游璃送息宴参加开学典礼，而他因为他爸出差开会她妈出国旅游，只能有他妈好闺蜜的儿子端木银送去。

　　陈宇觞和端木银两个好兄弟一碰面，都对对方手上牵着的小豆丁起了兴致。索性交换着带。

　　那是陈宇觞第一次揽他的肩，虽然那次什么意义也没有。却足够撩拨起他的心湖，让他埋下了爱情的种子，想要将人追到手。

　　陈宇觞不知道他在十岁那年就已经见过他了，那一年陈宇觞22岁，正式年岁大好，意气风大。

　　和端木银一起的陈宇觞温温润润，没有端木银尖锐的气势，也不见得多老成持重，温柔的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太过热情也不至于太过疏离，他将冷漠完美的掩藏在了他春风一样的笑中。

　　他是同类！

　　陈宇觞是他的同类！

　　过于早熟的原溪准一眼就看出来了，陈宇觞几乎就是他心中最完美的恋人模板。

　　爱情在他的单恋中满满发酵，一发不可收拾。他暗恋三年，明恋一年，追着跑半年。终于让陈宇觞忽略了他们12岁的年龄差，和他在一起了。

　　但陈宇觞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喜欢，除了这点外就是个完美情人。但就是这样才让他恐惧，恐惧他随时抽身离开。

　　他原溪准已经深陷在这感情的泥沼中，怎么会容忍他陈宇觞这样不急不缓不温不火的态度呢？

　　所以，他在赌。赌他陈宇觞的喜欢，赌他陈宇觞的在乎。

　　原溪准目不转睛地盯着钟表，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中被扩大了无数倍。

　　每一下都像是个锤子，砸在了他的心尖上。

　　如果，12点他没有到。那么，就是他赌输了。

　　原溪准一下子有些茫然，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输。他不知道真的输了，他该怎么办？

　　秒针转过一圈，分针挪动一格，还有四格，分针时针即将重合在一起。

　　原溪准觉得有些冷，他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算计了进去。时间距离甚至还预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应对各种会发生的意外。

　　那么，他真的算计准了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了过来，虽然很细微但原溪准却在这一瞬间感觉又活过来了。

　　他太熟悉这脚步声了。

　　他来了！

　　病房的门被急促地敲了两下后被大力拉开，那凌乱的脚步声穿过小小的外厅转进有病房的里间。

　　咔哒咔哒，分针走过四格和时针重叠在了一起——12点整。

　　陈宇觞他出现了！

　　高希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白色衬衫领子扣子开着，衣袖挽在手肘上发丝凌乱的青年。

　　“你是陈君麟家的小子？”高希有些不敢相信，陈君麟家的孩子在他们圈子里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模样好好，脾气好好，脑袋好好，举止优雅从不会有青年人的毛躁。她眼前这个衣衫凌乱，一脸焦急的青年真的是哪个别人家的好好青年吗？

　　“高阿姨您好，我是陈宇觞。”陈宇觞着急忙慌地闯进来，也没想到会有长辈在。赶忙打了招呼，但整颗心都飘到了病床上吊着腿的病气少年身上。

　　“诶诶，你好你好。”高希转头看自己儿砸，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他就是你那个男朋友？”别开玩笑了，年少有为和她混账儿砸搅合到一起？

　　年度最佳笑话吗？

　　“当然，我亲爱的母亲大人。”原溪准现在整个人都心花怒放，为他和自己打的赌赢了而高兴。

　　也没计较他妈那一副陈宇觞怎么瞎了狗眼就看上他的表情，张嘴赶人，“好了妈，你该回家吃我爸的爱心午餐了。”

　　“哦哦，好好。”高希好没有从这个爆炸性消息中回过神，拿起小包包往外走，“你们聊你们聊，小溪，妈妈一会儿给你送饭来。”

　　高希走后，病房中一时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平息完情绪的陈宇觞才做到病床旁的小沙发上，伸出手想摸原溪准肿起来的脸，又怕弄疼了他，只得收回来搭在膝盖上，问道：“疼吗？”

　　“还好。”原溪准笑了笑，心情好得不得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子。”陈宇觞看着那吊起来打着石膏的腿，只感觉心脏疼得像要裂开了一样。

　　“阿宇为什么要道歉呢？又不是阿宇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的。”原溪准歪头，眨了眨眼睛。

　　“如果不是和我在一起，你也不会被原叔叔打折腿。说起来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贪图温暖，引诱你。

　　陈宇觞垂下眼眸，搭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刺进了掌心中。

　　“所以，阿宇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是吗？”原溪准平静的问道。

　　“我……”陈宇觞闻言对上原溪准平静的双眼，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后悔了吗？应该是不后悔的吧？

　　原溪准就如同他的对立面一般，有着他没有的一切。热烈的感情，明媚的笑容，肆无忌惮的就像是所有普通少年一样。

　　对了，还有对他的执着，和毫不吝啬的爱意，这些都让他着迷。

　　“阿宇不用自责，这些和阿宇没有任何关系的。我喜欢男人这件事早晚都是要说出来的，这顿打也是免不了的。早打晚打，还不都是我自己挨着。”

　　原溪准看向陈宇觞的目光平静无波，心中却跟揣了个毛兔子一样鼓噪着。

　　陈宇觞啊，我不逼，我只是在利用你闭常人更强的责任感。你不说喜欢又如何？总归你的责任感也无法让你抛弃我啊。

　　“就像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需要喜欢我。只要我喜欢你陈宇觞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吗？当然不够！怎么会够？！他原溪准的喜欢就是占有！他那么喜欢他，凭什么他一点都不回应他的喜欢？！他就该如同他一样付出热烈的感情才对！

　　“还是，阿宇看见我现在瘸了毁容了想甩掉我？嗯~”上扬的尾音带着调侃，一如平日里玩笑的原溪准一样。
时钟花开 下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些离开你？！”陈宇觞虎着脸，他不喜欢这样的玩笑，随便抛弃一段感情对于他来说无疑就是踩在他底线上的背叛。

　　“那不就结了嘛，阿宇你还在纠结什么呢？”原溪准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上，唇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陈宇觞看着原溪准的脸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缓缓开口：“准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差了12岁，我大了你整整一轮。

　　你还在最美好的年纪而我却即将被磨平棱角，渐渐地你会遇到很多很多人，他们中会有真的温柔体贴不带一点虚假，不像我只是涂油一张华丽的外皮，内里却早已腐烂不堪。

　　到时候，你可能就会后悔，会厌恶，会想怎么当时找了那样的一个人，还为那样的人折了腿遭了罪。

　　准儿，你还太小，这一时的迷眼真的不值得你这样的付出。”

　　陈宇觞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说出的话却让原溪准比折了腿还难受，果然这人还是只当他一时新鲜才和他在一起的吗？

　　原来，这人一开始就对这段感情没抱长远的打算啊。原来，这人早就为自己想好了后路。

　　很好，这很陈宇觞。无论什么事，都会把对自身的影响和伤害，降到最小。

　　“呵呵。”原溪准冷笑道：“这才应该是我怕的吧？阿宇，我小了你十二年，我错过了你十二年。我是会想你那么优秀，我真的配得上你吗？远的不说，就说游璃。我连游璃百分之一的优秀都没有，你看我妈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时，有多惊讶吧。”

　　“阿宇，你一直都是我们这个圈子里家长拿来教育孩子的榜样，而我却是个不学无术成天就知道打架斗殴的混蛋。你念过的梅大，我怕是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你现在是陈氏的副总，身边多得是优秀的精英，你们有许多聊得来的话题。”

　　“我呢，连你们说什么都听不懂吧。很多时候我就再想，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图一时新鲜？那时间长了呢？新鲜感过了呢？或者遇到比我懂事的呢？那时候你就会厌倦吧，认为我配不上你了。”

　　“阿宇，该怕的是我。你太过优秀，优秀的让我不管多努力都无法触碰到你。但是，我喜欢你！喜欢到明知道我配不上，还是要将你捆在身边，握在手里，直到你受不了说出厌恶为止。很卑劣吧？呵呵。”

　　原溪准苦笑着，艳丽的脸上神情黯然，这样直白的讲出自己的自卑让他感到难堪。

　　原来自己这么让他没有安全感吗？陈宇觞看着神色黯然的原溪准说不出的难过。

　　这样萎靡不振的原溪准是他从不曾见过的，无论是在他身后追逐时，还是他们在一起后，原溪准都是明艳热烈的，横冲直撞的，像只无所畏惧的小狮子。

　　他也正是因为喜欢这样的原溪准，才会尝试将自己交付出去，和他在一起的。

　　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能轻易交付感情的人，幼年的经历让他过早的紧闭心门，防范心也重的要死。

　　即使是和原溪准在一起后，他更多的时候想的也都是如何能保证不受伤的全身而退，不曾交付出一点真心。

　　多么卑鄙啊，一面享受着原溪准全部的热情，一面又想着何时抽身离开。

　　他原本只当对方是个图好玩的孩子，可那孩子满心满眼的都是他，患得患失也都是因为他。

　　爱就在他身边，是他自己蒙了眼一直看不到罢了。

　　陈宇觞红了颜控，从小沙发上起身，抱住了原溪准。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一直暖到了他的心底，双臂收拢将少年人瘦削的身子拢进了怀抱。

　　何其卑劣啊！

　　“有些话我从来没有说过，不知道现在说晚不晚。”陈宇觞亲吻少年红肿的左脸，声音温柔沙哑，“我很喜欢你，原溪准，是对待爱人的喜欢。”

　　喜欢！原溪准瞪大了双眼，他听到了！他的喜欢，他终于听到了！

　　眼眶渐渐湿润，胸腔里像炸开了几百株烟花！他双手紧紧攥着陈宇觞背部的衣料，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看自己吊高腿，唇边露出抹笑。

　　这腿断的值了！还好一切都没有算错。

　　“不晚！一点也不晚！”他愿意一直等着他，什么时候都不晚。

　　原溪准以为就此苦尽甘来，哪里想到游璃那个疯子在被陈宇觞正式拒绝后，转身就和陈宇觞的表弟黎傲卷到了一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游璃在利用黎傲报复陈宇觞，可是黎傲很喜欢游璃。

　　喜欢到一点也不介意游璃表里不一，和利用报复一样的交往。

　　那个有些邪肆的黎傲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公主一样爱着游璃，就在大家以为皆大欢喜尘埃落定的时候，游璃自尽了。

　　她带着肚子里四个月的孩子，在高速路上选择了辆超速的大车，决绝地撞了上去。

　　所有人都明白她为了什么而死，陈宇觞也知道他就是因。

　　这种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心理健康的人都承受不住，更可况是本就心思极重的陈宇觞。

　　更狠的是，游璃留给了陈宇觞一封遗书，而这封遗书直到几年后息宴才因为飖飔的关系交给了陈宇觞。

　　多年后，光线昏暗的卧室里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人蜷缩在地板上被原溪准抱在怀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死死地抱住原溪准的力道，像是要把青年瘦削的身子箍成两段。

　　他说：“原溪准，我爱你。”

　　他说：“不要离开我，准儿。”

　　只有原溪准自己知道他听到这两句话有多开心，因为游璃妄图用死来霸占陈宇觞心里的位置失败了，他活着拥有一切。

　　因为在这场不为世俗嘱咐的爱恋中，他不是一个人唱独角戏。只要他愿意等，他没有安全感的爱人总会开口说爱他的。

　　爱在身边，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篇番外要更早于陆叔叔和金子，原本的设定说差8岁，因为傻金改了一下。如果有时间违和感的宝贝，不要介意～

　　到这里，要真的说再见啦～本来还有个金子和陆叔叔互穿的沙雕番，但由于金子拒绝配合，并向阿渟扔了两斤狗粮。因此，只能决定随缘更啦～

　　如果喜欢阿渟的可以到隔壁《奴侯》瞄一眼哦～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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